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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宋-第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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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现让官差从地上蹦起,连退两步。他稍稍定定神,一把抓住铁匠逼问道:“你这是搞的什么妖法?”

      “这里没人搞妖法。”挣扎的站起身的司马考走到官差身边,大声说道。

      官差扭头一看,很快就换了笑脸:“这这不是司马官人么?你知道此事?”

      “赵兄弟也是艺高人胆大。”司马考收拾起回忆,给赵嘉仁找了个借口,也是在给自己找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有司马考这个本地人物介入,官差也信了救人的赵嘉仁同为新科进士。可脖子上插管子反倒能救人命的事情太过于诡谲。他们带上了伤者,又请上司马考与赵嘉仁一起去了苏州的惠民药局。

      好在惠民药局的药师也并非什么都不懂,诊察之后当地医生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经他检查,那个铁匠师傅的舌头与口腔貌似被烫熟,嘴肿的根本无法呼吸。整个人完全靠插喉咙的那根细管子呼气。

      再结合这位铁匠师傅徒弟所说,冶铁炉炸裂。他师父被热气熏晕,就再没了呼吸。官差不得不相信年少的赵嘉仁是一位拥有非常之法的医生。这个解释反倒没有让人意外,宋代的官员多数都会学点医道。加上官员们出书,人们鼓吹,大官懂行医是某种常态。

      事情眼瞅着风平浪静。可司马考非常清楚,若是赵嘉仁没有救过人来,他真的说什么都没用。司马考忍不住叹道:“赵兄弟,你的确没必要这么做的。”

      赵嘉仁没立刻回答,他咬了阵嘴唇,最后悠悠说道:“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在我面前,我也实在是办不到。虽然左右为难,我只希望若是下次还要救人,运气能稍好一点。”

      司马考没有接腔。若是从个人角度来看,赵嘉仁帮着救火,已经是仁至义尽。因为去救素昧平生之人而遭受无妄之灾,的确是不该。即便赵嘉仁见死不救,也没人能说他什么。

      只是这念头与司马考的道德起了激烈的抵触,见死不救,良心不安。能伸出援手而为了自己不去救人,司马考无法认同。

      这两个念头纠缠在一起,让司马考的心境变得很糟糕。他家里也曾经出过同进士。对于当官自有家训。家训中自有诸多不要清廉的说法,更多的却是守法的教诲。

      所谓守法,大概就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赵嘉仁的行事,是司马家家训中明确反对的。只要不是亲自下手加害,死再多都不要管。

      正在沉思,门外有人敲门。赵勇前去拉开门,就见昨日的铁匠进来。进门就给赵嘉仁跪下叩头感谢。

      赵嘉仁把他拉起来,铁匠则是满脸愁容的讲述着。他师父已经醒来,但是嘴肿的根本无法呼吸,更没办法吃饭。呼吸靠赵嘉仁插管来维持,喝水进食却不行。眼见师父大半天滴水未进,整个人萎靡不振,铁匠愁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苏州城里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铁匠只能来找赵嘉仁求助。

      烧伤原本就难治疗,更不用讲在这个时代。然而看着这位年轻了二十多岁的熟人。赵嘉仁却不忍心拒绝。在从前,赵嘉仁找贾似道要钱不成,只能自己在临安寻找铁匠帮着打造火炮。赵嘉仁没钱,交钞崩溃之后,他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玩意。肯不要钱而帮忙的铁匠本来就没几个,这种来帮忙的铁匠中,手艺尚可的就只剩这位周铁匠。

      在交谈中,赵嘉仁得知这位周铁匠原本是姑苏人,因为师父的铁匠铺失火,师父死了,他也不得不离开故乡到临安来。

      南宋覆灭,临安投降之时。士大夫们逃跑的逃跑,主降的主降,肯为国家大义站出来的人很少。赵嘉仁不想展现医术而给自己惹麻烦,可看着周铁匠悲伤欲绝的面容,赵嘉仁完全拒绝不了。

      狠了狠心,赵嘉仁拿出几张画好的纸交给周铁匠,让他把这些打造出来。周铁匠却没多问,跪下给赵嘉仁磕了个头,就匆匆离去。

      看到赵嘉仁并没有放弃治疗这个素昧平生的铁匠,司马考觉得颇受震动。看了昨天赵嘉仁用的非常之法,司马考就知道老铁匠到底伤的多重。即便他不知道,惠民药局的那位名医所说的话,也让司马考理解到名医的意思用六个字可以总结,准备后事去吧。而赵嘉仁并没有放弃,还是提出了进一步治疗的方法。仅仅是这一点,就让司马考觉得心里暖暖的。

      敲门声打断了司马考的想法,“赵兄弟在么。”门外响起了昨天和司马考同行的那位兄台的声音。

      第8章 画舫

      ,。

      “一场秋雨一场寒。”赵嘉仁端着酒杯,慢悠悠的说道。

      画舫窗外秋雨绵绵,这场江南的雨已经下了一整天,雨丝不停的下落,并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姑苏此时的天气与21世纪淮河流域的天气相差不多。也就是说,进入了西历12月份,先是下雨,然后就会下雪。漫长的冬天会持续到3月,12xx年的临安即便在四月也不乏下大雪的时候。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琴声叮咚,司马考亢声唱着苏轼的词。

      画舫上分为上下两层,如果去的人多,一部分人就在下层。少部分人去上层。如果给的钱够,或者去的人少,又是格外有名的人物,上层的妹纸就会和大家一起品茶、焚香、座谈、弹琴助兴。

      两位新科进士莅临,画舫上的头牌亲自接待。司马考乐于表现,早就经历过这些的赵嘉仁就很舒服的坐在窗边,叫了画舫上的青衣妹纸给自己斟酒。

      “公子。看你的鞋,应是走了很远的路。”十几岁的青衣姑娘笑着对赵嘉仁说道。

      赵嘉仁此时找了个脚垫,自己跟废猫般坐在软塌上,脚垫舒舒服服架在小腿下。听了青衣姑娘的话。他吁口气,装着深沉的说道:“走路不是脚累。心累才是累。我修行尚浅,没办法对此不心生怨怼。”

      青衣姑娘捂嘴轻笑,“听说公子医术高明,能活死人生白骨。医治这等小事,不在话下。”

      “不提这些,咱们还是朋友。”赵嘉仁没好气的答道。

      “公子医术高明,此事名扬天下,又有何不妥?”青衣妹纸并没有赵嘉仁的感受。

      见别人如此误会自己,赵嘉仁吁口气,“我本不曾立志一辈子行医,即便是懂点医术,也只是偶尔不觉技痒。既然如此,不如不为别人所知。我也不受拖累,别人也不会生出子虚乌有的幻想。对大家都是好事。”

      青衣姑娘乌黑的眼珠微微一转,带着不解问:“公子,我听别人说学成武艺不压身。可听你的意思,竟然是觉得自己学的多,反倒是拖累。公子的念头着实和旁人不同。”

      见青衣姑娘有些认真起来,赵嘉仁也认真回答:“学成武艺,那也得有人用才行。不知道你可否听过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本事若是不练,学了之后也会生疏。三脚猫的功夫拿出去用,害人害己。若是真懂医术,出手即便救不了人,也不至于把人治死。若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按图索骥,照本宣科,治死人不过是迟早。只要出了一次事情,吃上官司,这辈子就完了。与其将来如此,不如现在就体面的不做。你觉得呢?”

      青衣姑娘听了赵嘉仁一番长篇大论,微微皱眉思忖了好一阵。然后她开颜一笑,“奴家身无长技,却是不懂公子的烦恼。还望公子不要恼怒奴家多言。”

      喂!喂!你不要这么好不好。赵嘉仁心里面忍不住一阵翻腾。他在苏州治疗铁匠师傅的时候本就心里面有些不安,妹纸可怜楚楚的模样让他更加不安起来。

      给赵嘉仁酒盏中倒了杯酒,青衣姑娘又开口问道:“公子。前几日我家姑娘听有人半夜在船头抚琴。不知可否是公子。”

      “前几日?”赵嘉仁对此没啥回忆。

      “嗯。我奉命乘船到大船下相邀,就听有人醉醺醺的答道,今日已经喝醉。若想相见,明日再说。当是公子的声音。等我们再去相邀,船公说,主人去了姑苏城。今天去接公子的时候,我远远见公子是从那艘大船上下来。”青衣姑娘声音清脆,说起几日之前的事情,也颇有条理。

      赵嘉仁早就不在乎这等小事,即便是青衣妹纸说的清楚,他也没有相关回忆。就在赵嘉仁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就听船上的头牌姑娘柔声说道:“晴儿,贵客至此。就算是想听贵客抚琴。也不该这么讲。”

      “是。姑娘。”青衣姑娘低头答道。

      “赵公子。既然到了船上,何不抚琴一曲?”头牌姑娘言语温软,态度从容不迫。

      赵嘉仁本就是来散心的,有人相邀,他也洒脱的起身走到琴案前盘膝坐下。古琴已经调好,赵嘉仁轻抚琴弦,弹了首他最熟悉的爱的罗曼史。

      宋代画舫这等场所也算是高雅去处,想弹奏音乐,有乐器。对乐器不熟,也可以唱词,自有妹纸奏乐相伴。除了没电之外,水准档次大概超越天上人间的全盛之时。画舫上的头牌姑娘和那种交钱之后就可以胡来的完全不同。即便有枕席之欢,用徐志摩的诗,那便叫做一起起床看日出。

      在这种地方,现代的粤语歌属于淫词烂曲,普通话歌曲则是北胡之音。这是赵嘉仁付出惨痛代价之后得出的经验。

      这时代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想胜过这种山水画风的时代,只能靠现代音乐基于十二平均律的分解【创建和谐家园】。爱的罗曼史无疑非常合适。节奏柔和明快,情绪饱满含蓄。

      一曲弹完,一船人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头牌姑娘知道此时的她该说进行些非常得体的评价,却一时完全无法评价。好歹是见多识广,头牌妹姑娘也从容,先行云流水般给赵嘉仁倒了杯茶,妹纸组织好了语言,等赵嘉仁喝了茶,头牌姑娘才赞到“此曲言简意赅,回味无穷。不知赵公子可否再弹一曲。”

      在南宋这么一个没电,却有娱乐的时代。赵嘉仁的乐趣也只有音乐。上一世赵嘉仁不知道时代的剧烈变化,吃着朝廷给赵氏宗子的供奉,苦读二十年之际,也在音乐上努力了一些。他也不多话,抚琴又弹了一首吉他曲改编的曲子。

      这曲子节奏感更强,分解【创建和谐家园】复杂许多。一曲弹完,头牌姑娘没说话,司马考忍不住赞道:“没想到赵兄弟琴技如此,竟然不亚于医术。”

      一提医术,赵嘉仁本来放松的心情又变得低沉了。他不愿意惹麻烦,本以为救活了吸入热气烫伤鼻腔与口腔的铁匠师傅之后就算救人完成。然而烫伤需要大量后续治疗,若是跟不上后序。铁匠师傅大概就会因为脱水和营养不足而死。烫伤后的窒息而死这种死法与相比,简直是无上的仁慈。

      不得以,赵嘉仁只能让周铁匠打造了空心银针、银制输液管以及铜质输液器,调制了含盐的葡萄糖溶液,连着数日给铁匠师傅输液。好在此时已经是深秋,铁匠师傅只是呼吸道与口腔被烫伤,并没有出现细菌感染。

      铁匠师傅的女儿也伺候父亲。赵嘉仁让这位姑娘用橘子练习扎针,六七日之内练了几千次,姑娘也勉强能给铁匠师傅扎针。

      昨日,一直对粘连进行防治型处理,铁匠师傅口腔水肿开始好转,竟然勉强能用管子灌进去点水。赵嘉仁立刻撂了挑子,告别千恩万谢的周铁匠,准备离开姑苏,前往临安。

      然而赵嘉仁心里面不安,他在美国上的医学院,即便美国不讲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医生们本身的职业道德也对赵嘉仁有莫名的约束。若是赵嘉仁亲自照料,铁匠师傅的存活率自然会增加不少。但是从其他角度来看,赵嘉仁作为一个陌生人,未免做得太多。适可而止,对赵嘉仁是保护。为了自己,赵嘉仁不得不选择果断离开。

      但是医生毕竟是医生,对病人生出一种义务感才是常态。想到自己离开之后的结果,赵嘉仁难免有种当了逃兵的感觉。

      不过毕竟是经历过生死,赵嘉仁知道世界从来不会围绕某个人运转。他挤出个笑容,“探亲行医,都是末节。为的是调和心境,好好做事。司马兄,我等考科举,为的是朝廷做事。这些末节,玩玩就好。”

      司马考没想到赵嘉仁居然唱起高调来,虽然不知道具体为了什么,他也感觉到赵嘉仁心境不好。回想这几日相处,司马考对赵嘉仁倒是莫测高深。这位年少的进士做事果断,却没有张狂。倒有种戒慎恐惧之感。

      有如此才学就会如此么?司马考没有问出口,他举起酒杯笑道:“如此时分,我等须得尽欢。饮了此杯,我唱李太白的《将进酒》!”

      这里本就是寻欢作乐之地,姑娘们先举杯相应。到此地的目的就是要忘记烦恼,赵嘉仁也没有打算装的与众不同。他拿起酒杯,青衣姑娘立刻给他斟上酒,一船人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画舫不仅在太湖有,西湖上的画舫歌舞更是通宵达旦。即便没有到达蓝精灵水平,面皮呈现蓝色的相公丁大全此坐在画舫的太师椅内,对旁边一位方脸的俊俏男子说道:“东陆,你这次外放福州知州,可能做出功绩?”

      福州知州王东陆低下头,谨慎的答道:“相公,我自当尽力。不过不足之处,还请相公指教。”

      蓝精灵般的丁大全面露笑容,不过这笑容让他的脸看上去更吓人几分,“贾似道给我写信推荐了个人。那厮是福建本地人,据说善于修渠。哼哼,贾似道的阿姊是官家的贵妃,我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你须得用好此人。”

      心中有诸多怀疑,方面的王东陆却没有多话,他恭谨的答道:“全凭相公吩咐。吾必不让相公失望。”

      窗外细雨如此,临安的秋雨和姑苏的秋雨也并无多大区别。西湖上的画舫里也是欢声笑语。倒是有个背柴的老汉挑了一担柴从湖边走过,就听老汉朗声唱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m.。

      第9章 赵嘉仁赴任

      ,。

      贾似道修厂的手指轻轻理着自己的长须,站在花厅里面看着外面的细雨。花厅的桌子上放着邸报,邸报上有关官员任命列表靠后的部分,赵嘉仁出任兴化军郡下莆田县县尉。

      给丁大年的信是贾似道写的,该出的活动费也是贾似道自掏腰包。然而从头到尾,贾似道只是怀着赌一把的心态参与此事。作为曾经的浪荡子,贾似道深道赌博玩的是心跳,要是他相信赌博可以发家致富,自然不会努力读书,更不会25岁就考上了进士。

      得力家丁叉手立在花厅内,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被公认前途远大的贾似道。今年四十岁的贾似道素来干练,没想到得知帮着赵嘉仁讨官成功之后,贾似道的情绪反倒没有高兴的样子。好一阵子都陷入某种莫名沉思之中。就在家丁觉得这沉默会继续维持之时,贾似道疑惑的问道:“那丁大全丁相公看了信之后没说别的?”

      “回相公。丁相公看完之后,只捏了捏信封里面装的交子,接着就让我回禀您,他知道了。”家丁尽力准确描述当时的场景。

      贾似道还想再问几句,却又停下,他挥挥手示意家丁离开,自己坐到花厅当中的椅子上。相公们的心思从不会给一位传话的人解释,丁大年如此,贾似道也是如此。想从跑腿之人身上得知丁大年的想法,那是大错特错。

      丁大年到底想什么,贾似道此时反而不在乎,他现在最想知道赵嘉仁背后的谋主到底是谁。一个十三岁的娃娃怎么可能懂得朝堂上那些机关算计,知道贾似道一封信就能办成事情的,必然是熟知朝堂人际关系的大人物。那位高人到底是谁,贾似道怎么都想不出。

      好在贾似道也不是钻牛角尖之辈,既然想不出道理,那就不要费心思去想。官场里面水太深,自以为是的结果往往是南辕北辙。贾似道提笔给‘莆田县尉赵嘉仁’写了封道贺的信。在信的最后,他打趣的告诉赵嘉仁,还债之时一定不要给交子,而是用缗作为偿还单位。

      写完这封信,贾似道叹口气。最近交子发行量更大,市面上的纸币交子与铜钱兑换比例缓慢而且不可逆转的降低。若是这么降下去,交子一文不值的时代必然降临。想到这里,贾似道也大概也能看清现在左相丁大年的未来。

      当今官家对朝堂上那些只知道讲大道理的文人早就不耐烦好些年,相对于这些坐而论道之辈,只要是在当官之中有实际政绩的人都能得到提报。丁大年就是靠开辟‘白鹤岭道’这个实打实的功劳而得到当今官家的赏识任用。当今官家更是期待能办实事的丁大年能够解决交钞不断贬值的问题。可以交钞现在的发行办法,贬值根本逆转不了。等到当今官家对丁大年彻底失望的时候,那些一直攻击丁大年的人就能如愿以偿。

      丁大年完蛋,身受官家器重的贾似道就有了机会。可一想到当今官家对政务的期待,贾似道心生怯意。若是真的有办法解决交钞的麻烦,南宋历任相公当中不乏性格坚毅不拔之辈。他们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功呢!

      思前想后,贾似道除了长叹之外,也只能长叹。

      此时的赵嘉仁领了官职,告别了面皮呈现蓝色的左相丁大全,前往庆元府拜见他的父亲赵知拙。庆元府就是宁波,赵知拙在庆元府当知州。

      知道儿子考上进士,赵知拙自然是不胜之喜。但是等儿子告知就要去莆田上任,赵知拙也被吓了一跳。左思右想,赵知拙最后只说了句‘皇恩浩荡!’

      自家儿子马上就要十四岁,赵知拙也知道想让儿子有个差事并不容易。所以他也就没怎么活动。官场上的事情往来都要用钱,那些士大夫们对赵氏宗亲以及外戚又格外的介意。赵知拙可不想让那帮朝里的官员纷纷上表大骂赵知拙身为宗亲,必将祸乱超纲,让大宋面临不测之祸。

      虽然这话绝对不是针对赵知拙的,任何一个出人头地的赵氏宗亲都会被如此抨击,百余年来都是如此。宗室中有赵若愚当过宰相,最后还是被驱逐,贬斥,郁郁而终。即便赵知拙并没有受害妄想症,但是他依旧对于那帮士大夫有敬而远之的心思。

      想到这里,赵知拙也不管儿子尚且年幼,将他这些年的为官心得仔细讲述一番。从地方官到州府官,说的事无巨细。赵知拙静静的听,偶尔也会询问一下。赵知拙关心儿子,这一通就讲了几个时辰。最后说到头晕目眩,只能让儿子先去休息,他自己也先回卧室。

      侍妾服侍赵知拙躺下,赵知拙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索性起床,叫侍妾磨墨。但是那这笔对着一叠纸,赵知拙却写不下去。他最后长叹一声,还是回房睡了。把为官之道写下来,的确能让儿子时时琢磨。可那样的话就不能写些真正关键的阴暗面。这种东西若是被人偷走,很容易引来不小的麻烦。为了儿子,为了自己,赵知拙只能走口头讲述的路子。

      三天时间,赵知拙觉得自己已经把能讲的都给儿子赵嘉仁讲了。即便心中有种种不安,赵知拙也只能如此。等儿子拜别之时,赵知拙又反复强调,一定要赵嘉仁时时来信,遇事不要慌张,也不要独断专行。

      赵嘉仁还是那副认真听的表情,最后他给父亲叩头拜别,“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

      看着儿子的背影,赵知拙又是骄傲又是担心。有子如此,当然是不胜之喜。可是儿子踏上一条坚信的官途,身为父亲自然心疼儿子。患得患失的心情让赵知拙连连叹气。

      贾似道叹气,赵知拙叹气,赵嘉仁并不想叹气。以前的时候赵嘉仁看过一个笑话。

      ‘你觉得接下来我们的胜算是多少?’

      ‘胜算为零!’

      ‘……那就是说,不管我们干了什么,都不会让胜算降低喽?’

      如果南宋的覆灭是必然,赵嘉仁因循守旧的结果就是南宋必然完蛋。若是不想如上一世般被人杀死,赵嘉仁就得竭尽全力做些什么。即便最后死于非命,也要不留遗憾的去死。带着这种心情,赵嘉仁直奔泉州而去。

      莆田在泉州与福州中间,距离南边的泉州大概有二百里地距离,距离北边的福州也有二百里地左右的距离。

      回到泉州,赵嘉仁立刻联系当地的商家。宋朝时候已经开始使用火药推进,北宋时代,在弓箭上绑了推进管,让箭支如同二踢脚般得到加速。到了北宋末年,火炮就出现了。岳飞收复襄阳的时候就用上了火炮。想弄到火药的原材料并不算难。

      一硫二硝三木炭,用荞麦汁做粘合剂。等到火药阴干之后,赵嘉仁就找赵勇一起把火药用铁杖压碎,处理成大颗粒。接着找了木桶把两百多斤火药颗粒装好。这才启程赴任。

      先到福州见了新上任的福州知州徐远志。一见面,赵嘉仁开门见山,“徐知州,丁相公在临安请我们喝酒之时,要我二人通力合作把渠开好。却不知徐知州有何打算?”

      徐远志方脸大眼,长得颇为俊朗。听赵嘉仁说的直白,他自己没有说话,倒是先问赵嘉仁,“不知赵县尉有何打算?”

      赵嘉仁毫无顾忌,直入此主题,“此事关乎丁相公的名声,想闯下名声,就得在士林中有人吹捧。现在两条路,一条是我们现在就找人宣传此事,做着做着,自然吹捧者越来越多。第二条就是先做一半,然后再找人宣传此事。不知徐知州意下如何?”

      徐远志被赵嘉仁的直白吓了一跳,他的确要通过此事赚取声望。然而赵嘉仁的态度根本没有读书人的温文儒雅与谦恭含蓄,而是直白的如同黔首。徐远志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都不可。”

      “为何?”赵嘉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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