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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方作为一名真仙境后期强者,自己在尚无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贸然前去,也不是什么策。
而第二条线索,则是当初从仙界传下来的通缉令,和那截被他封印在白玉盒的青黑色神秘锁链了。
不知为何,他心总觉得这两件事物之间,应该存在着某些联系,相信只要被他找到发布此令之人或是那锁链的主人,应该能找到与自己丢失记忆有关的重要线索。
当然不管要通过以哪一条线索来揭开三百年前的谜团,都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保障。
“看来想要尽快增强实力,最快的办法还是找回丢失的法宝和金童蟹道人他们了……”韩立摇了摇头,喟然长叹道。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手段,那是让化身能够尽可能快的炼制出大量重水。
按照《黑海重水经》对于重水的描述,即使是一层重水,只要数量足够多的话,也足以成为可以碾压强敌的杀手锏。
只是即便有源源不断的绿液所化晶粒,想要达到典籍所阐述的这种程度,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做到之事。
一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韩立所在的四合小院天井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遍体铜锈,造型古拙的八角形青铜大缸。
大缸周围八面,分别雕刻着一只张口异兽,有的形如麒麟,有的状如饕餮,有的则好似夔牛……一个个狰狞古怪,各不相同。
在异兽四周雕刻着一串串古怪的环形花纹,其下方则还以金漆书写着八个人头大小的古篆符。
而在青铜大缸下方的青石板,则被利器镌刻出来八片丈许大小的扇形阵纹,从方俯视起来,像是一朵尽情绽放的花朵。
大缸之内,则盛满了清水,水面平滑如镜,没有丝毫波澜。
此时,一袭青衣的韩立,站在这口青铜大缸旁,一只手搭在大缸的边沿处,轻轻摩挲着。
此缸名为“本命八灵缸”,是三日前他在无常盟的交易阵盘,花费了不小代价,才从一名修士手换来之物。
说起来,此物并非是什么辅助战斗或是帮助修炼的法宝,而是一件专门用来寻人探物的异宝。
与寻常的同类法宝不同,此缸只能探寻彼此之间存在血脉或是神魂联系的人或物。
韩立之所以不惜代价,便是打算利用此缸,来寻找自己的本命飞剑,以及噬金虫等伴身之物。
他抬头望了一眼院墙之外,正在一点点投射过来的阳光,手腕一翻,掌心浮现出数枚龙眼大小的极品灵石,散发出阵阵水蓝色和土黄色光芒。
他沿着大缸走了一圈,将手的水土两种属性灵石,分别嵌入了周围那八只异兽口。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身形一晃的重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口轻声叨念推衍着什么,目光也渐渐变得有些灼热起来
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堪堪翻过院墙,照射在水缸之,溢满缸口的水面之随即映出一片淡淡的金色光芒。
韩立见状,双手按在缸沿之,目光一沉,嘴唇轻启,开始吟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来。
伴随着阵阵吟诵之声响起,大缸下方的扇形阵纹立即亮起青色光芒,缸身之的八个古篆符也随即光芒大作。
与此同时,原本平滑如镜的水面,开始荡漾起层层涟漪,铜缸周围的异兽口,也同时亮起了明亮光芒。
只见水蓝土黄两色光芒,分别从缸壁两侧透射进来,将缸内水面映照成太极阴阳图般的黄蓝两色。
韩立目光微凝,抬起一只手掌,平伸到了水面之。
其食指之一道微光闪过,一滴金灿灿的精血随即缓缓浮现,滴落了下去。
“咚”
一声仿佛来自识海深处的滴水之声,在韩立心头响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水缸之内,见那滴精血入水之后,非但没有半点溶散开来的迹象,反而如同陀螺一般急速旋转起来。
在这滴精血的带动下,整个大缸的水都开始快速搅动起来,原本泾渭分明的黄蓝两色光芒,也不知怎么的混杂在了一起,融合出一道道形如山峰河流般的异线条来。
韩立见状,口又是一阵吟诵之声响起。
那滴精血突然仿佛得到指令一般,旋转之势戛然而止,光芒骤然一闪,一阵扭曲变化下,化位了一道细小至极的迷你金色小剑。
其形状看起来,分明与韩立的本命飞剑“青竹蜂云剑”一模一样。
“去!”
随着韩立口一声令下,那金色小剑顿时在水面之急速震颤起来,继而方向猛一调转,朝着东方快速游动而去。
青铜大缸面积十分有限,小剑急冲速度又十分迅捷,按说很快应该撞在缸壁之。
然而事实却是,金色小剑的剑尖始终和缸壁保持着尺许的距离,并未撞击而。
若是细看之下,可发现竟是大缸水面的山水纹路,在不断向后流去,从而反衬出漂浮其的金色小剑不断前掠之景。
过了约莫一刻钟之后,水面之的山水纹路才逐渐停了下来,金色小剑便悬停在了一片模糊不清的密集纹路。
韩立看不出此处纹路所显示的地形,只能判断出肯定是在黑风海域之外,并且是在东方极远的地方。
看了片刻之,他抬起手指,朝水面的金色小剑一点而去,想要从更为清晰感受到本命飞剑的状况。
然而,当他手指触碰到金色小剑的瞬间,识海之忽然微微一荡,神魂之竟然感应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熟悉气息。
“这难道是……”
韩立略一沉吟后,立即闭双目,收敛心神,仔细感受起来。
片刻之后,他双目霍然睁开,脸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忍不住开口道:
“不会错了,果然是蟹道人的神魂气息……”
可是很快,他又有些疑惑起来,难道青竹蜂云剑竟然和蟹道人在一起,还是只不过凑巧的相距不远?
想到这里,韩立心头又浮现出另一个念头,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金童……会不会也和他们在一起?”
一语说罢,其口又响起一阵咒语吟诵之声,继而手掌在水面之轻轻拂了过去。
只见水的金色小剑立即收缩,重新化作精血模样。
“去!”吟诵完咒语之后,韩立口又是一声低喝。
结果,那滴精血只是微微一震,便像一只没头苍蝇一般,在水缸之没头没脑地打起转来。
片刻之后,竟是突然一沉,此钻入了水缸底部,消失不见了。
随着那滴精血的消失,青铜大缸周围的灵石也油尽灯枯,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大缸之内的异景也随即消失不见,重新变为一缸清水。
韩立见此,不由叹了口气。
不知是距离太过遥远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方才铜缸之的精血,并未能够感应到噬金虫王的位置所在,甚至连其大致方位,都无法确定下来。
要不是韩立还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与噬金虫王仅存的那一丝神魂联系,他甚至都要以为其已经陨落掉了。
不过好在已经有了青竹蜂云剑和蟹道人的消息,虽然只是一个方向所在而已,但也不算没有收获。
他相信,只要自己朝着八灵缸所示的方向找去,距离足够近时,单凭血脉和神识感应,不难找到它们。
一想到这里,韩立恨不得现在立马动身。
不过他也很清楚,即便要走,也必须将这里的事情全都安顿好了才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安排
大半月之后。
黑风海域某处鲜为人知的海域,零星的分布着百余个灰白色小型岛屿。
这些岛屿大小不一,面积都不超过万里,看起来仿佛是一串镶嵌在翡翠玉璧的白色珍珠。
这些岛屿林密稀疏,灵气稀薄,非但看不到半个野兽生灵,甚至连一只海鸟的踪迹都没有,给人一种死寂之感。
事实,这片群岛都被一层近乎透明的光幕所笼罩,若身处光幕外,别说肉眼只能看到一片蔚蓝海域,是寻常真仙境修士动用神识探查,也察觉不到此处波动。
此时,在其某座小岛一间建于山腹的隐蔽密室,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相对而坐于一张圆形石桌两侧。
其那名男子,身材魁梧,脸覆盖着一层镂空面具,正是蓝晶族的祖神寒丘,坐在其对面的那名蓝衫美妇,则是多次与其联手对付韩立的鹄骨夫人。
“寒丘道友,你说那人当真不会找到此处?”鹄骨夫人一手紧攥着一只茶杯,杯盛满的茶水早已凉透,口如此问道。
“鹄骨道友尽管放心,这套幻离阵可是我几乎耗尽大半家当,才从幻光真人那里换来的,即便是真仙境后期修士也发现不了。那人不过一介玄仙,更不用提了……算退一步说,有人真踏入了这片区域,只要没有堪破阵眼,也会稀里糊涂的再次走出去,根本发现不了我二人。”寒丘口这般说道,眼神却显得有些飘忽。
“当初真不应该……不该招惹这个煞星,唉……现在落得个化身被毁,有家不敢回的下场。若非如此,我此刻还在我的骨忧岛逍遥快活呢!”鹄骨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等虽已成地仙,在人前看似风光无限,但即便在这片黑风海域,都属末流。所谓富贵险求,若无足够的机缘造化,恐怕在未来十万年内,都是这般处境,与行尸走肉何异?这次我是看走了眼,不过只要在此避过风头,并伺机重新祭炼化身,他日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寒丘沉声说道。
“重新祭炼化身,谈何容易。要我说,我们还不如想想办法,直接离开黑风海算了。”鹄骨夫人松开手的茶杯,开口说道。
“荒唐!且不说我们没有门路离开,是机缘巧合下逃出了黑风海域,像我们这样囿于一地的祖神到了外面,失去了法则之力的庇护,怕是连普通散修都敌不过,能落什么好?”寒丘冷哼一声说道。
鹄骨夫人闻言神色一黯,不再言语。
在这时,寒丘整个人如针扎了一般从石凳跳了起来,大声叫道:
“不好!怎么可能……”
其话音刚落,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隆”之声响起。
笼罩整片群岛的那层透明光幕,连同其的岛屿,皆是轰然一震!
只见漫天烟尘冲天而起,一座座岛屿地面都浮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裂缝,无数碎石四下迸射,如降雨般砸落在海面,传来连续不断的“砰砰”之声。
伴随着海浪狂啸,声浪震天,一座接着一座小岛竟开始崩毁,并沉入海底之。
只见烟尘之,两道人影冲天而起,竟是丝毫停顿之意也没有,径直往西侧疾遁而去。
然而,其才飞出不过千里,前方便有一道遁光一闪而至,悬停在了他们身前。
两人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高大青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寒丘硬着头皮,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一躬身,开口问道:
“柳前辈,当真不能放我们二人一马?”
韩立眼眸微微一眯,没有出手,但却笑而不语。
“我二人愿意奉各自族内所有积蓄,只求前辈饶我们一命。”寒丘见韩立不答话,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
其笼在袖子里的手,却是一手紧握着一块青色玉玦,另一手掐动着一个隐秘法诀。
在其身侧的鹄骨夫人虽然没有说话,双手却早已悄无声息的收进了袖袍之。
在此时,韩立周身青光一亮,朝两人一步跨出。
那两人见状,却是同时低喝一声,衣袖之同时亮起一片璀璨青光,相互联结在一起,将两人笼罩进去。
只是一个模糊,两人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不过一个呼吸工夫,数万里之外的虚空光芒一闪,寒丘两人的身影便重新浮现出来。
“多亏我们提前准备了这对‘神行玦’,相信以他玄仙之体所能施展的遁术,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追来的。”寒丘四下打量了周围一圈,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神行玦的确神异,是施法时间却太长,还需要我们俩人同时催动,方才可是差一点逃不出来了。此地仍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鹄骨夫人有些担忧道。
寒丘闻言,刚想答话,听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