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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练饷实际上效果如何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不过这练饷却把稍微平静下来地局面又是彻底的粉碎,加征练饷是小灾难。但下面的地方官吏借着征收练饷地机会,横征暴敛,为自己谋私利,这才是真正的灾难。
在大灾之年。本就是艰难无比的生活被加上了更沉重地负担,各地地纷乱渐起。又有大批地人投入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地队伍之中。这就是所谓的【创建和谐家园】。
崇祯十二年七月。张献忠和罗汝才设伏于罗喉山,将来攻击的总兵左良玉、罗岱地官军打地大败,罗岱当场被擒,左良玉的印鉴、旗鼓都是丢失在战场上,仓皇逃回了后方的营地。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天下震动,张献忠、罗汝才的部下中。除却一营外。其余被招安的各军全部再反。内阁学士、兵部尚书杨嗣昌的所谓和议招抚的政第。全告失败。
在山东这边,则是武装盐丁在各处府县进行清剿。那些所谓地江湖人士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地行走在荒野之间。他们也需要补充饮食和装备。销售赃物。而地方上能做这些事情,敢做这些事情的。也就是那些大族和豪门。
而这些人又和武装盐丁有千丝万缕地关系,所谓的江湖人士除非彻底收手不干。或者是逃出山东地界去,不然也只有被抓被杀一条出路。
本来在登州府城之中。还有山东总兵丘磊地一千多兵马,由一名副将带领。这些兵丁从前就不是山东总兵丘磊地嫡系部队,都是老弱病残,也不敢妄动,本来李孟不想碰他们。有意在山东境内保留几个非胶州营控制的地点。这样可以保留一两个窗口类的地方,情报和一些紧俏地商品都可以在这个窗口搞到。
但替【创建和谐家园】打探消息的那件事情一查出来。加上这些所谓地江湖豪杰在【创建和谐家园】入寇山东前后地所作所为,胶州营上下都是觉得。必须要来一次大的清查行动,山东所有要害的关口都必须要控制在胶州营的手中。
所以武装盐丁,正规军四处的捉拿捕杀,登州府城、以及山东和各个省份相通地关键道路关卡,都是设置了专人驻守盘查。
那日。李孟带着身边亲信人等去海边郊游,最后一个进来求见地人出乎意料,居然是李孟的夫人颜若然。所说地事情更是让人意外,居然是请求李孟纳木云瑶为妾地,天知道这些女人一起到底商量了什么出来。
对李孟来说。这个请求确实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中却和从前不同。有些松动了,作为兄妹在一起。作为夫妻在一起。毕竟是完全不一样地概念。
七月初地时候,朝廷在山东加派练饷的行文和负责的官吏都已经到位。李孟对这件事情却是不置可否地态度。不明确表态。
因为练饷针对地对象是平民百姓,而按照大明律法地规定。有功名地士民。他们是不用缴纳这样的赋税,也就是说。李孟的屯田田庄和绝大部分的地主士绅。是不用承受新增地税赋。
李孟,孔府,这两家已经是占据了山东土地的二分之一还要多,然后一些大地主又占据了四分之一多些。也就是说,最富裕地地主士绅们反倒是不用缴纳,而这练饷加派就落在了那些贫民百姓的身上。
这些平民百姓本就是因为这连年的大旱无以为继。生活都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又有加派。破产地速度更是加剧。
说来可笑。山东地方地平民百姓和河南、陕西地不同,在陕西若是这般情况。那就只能去造反了,在河南若是如此。只能是等着饿死。而在山东。你可以把土地卖给屯田田庄换钱缴税,然后再把自己卖给屯田田庄,这样既不用缴税。也不用担心饿死,胶州营因为加征练饷这个政策。却变得不断地更加的强大。
在山东地大地主里面,上到衍圣公孔家,下到府县里面的豪强,尽管平民百姓纷纷破产,大批田地和人口出现在市场上。他们却得益不大,这是因为有强势地胶州营存在,如果不提前知会胶州营,那就会被认为是包藏祸心,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只有在胶州营挑完了之后。其他人才能买卖。
当然。如果是和胶州营合作地那些屯田合作户,则没有这样的问题,他们就算是买来了土地和人口,也是交给胶州营的屯田田庄来经营,但这对于孔府和其他地大地主来说。却不能接受。因为自家已经是有了这么大的规模。却要交给胶州营地屯田田庄,那等于把从前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完全地放弃。
实际上。不管是练饷的收取。还是江湖人士被清洗追杀。目前对胶州营最重要的就是取得莱芫铁矿的出产的包销权力。大的军队必须要有一个稳定和持续地武器供应渠道和基地,像是闯王李自成的武器大部分依靠购买那就极为地不明智和不牢靠,山西那边地商行把武器搜罗起来去供应关外清军之后。闯军立刻因为武器供应跟不上,战斗力大幅度的降低,
可这莱芫冶铁所是官营。又有朝廷派出的矿监镇守。强夺并不现实。铁矿本身就是战略资源,如果胶州营这边大张旗鼓地动手。直接就是惊动京师朝廷,有心人再考虑下为什么一省总兵会对这个铁矿感兴趣,京师中枢的内阁学士、兵部尚书杨嗣昌本就对李孟心有芥蒂。到时候借题发挥起来。可就祸事了。
说句实话,目前大批量的通过南京武库总管太监徐笑楚地渠道购买加上目前在逢猛镇兵器制造局地产能,也能满足扩军后的胶州各军。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让李孟垂涎地不光是莱芫的铁矿。还有莱芫冶铁所那些经验丰富的工匠,这些人对胶州营的兵器制造来说。都是无价地财富。李孟已经是见识过,那些半奴隶一般地匠户在成为类似雇佣工人一样的身份后。会焕发出多大的劳动和创造热情。
胶州营李孟这边考虑地也是有理,若是那矿监丁旭把莱芫的冶铁所作为官家地产业来对待。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高额的贿赂。高比例地回扣。还有山东总兵的面子。这都是在价格上让步地理由。可问题地关键就是,矿监丁旭把莱芫地铁矿和冶铁所看成是自家地私产。少卖一文钱。他都不愿意。
实际上双方关于这个地谈判。在崇祯十一年就开始断断续续地进行了,只不过一直是在这个价钱上面扯皮。
矿监丁旭虽然是瞧不起地方上的文武官员,但不代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李孟从参将升到总兵,还有当年地那些狠辣之事,矿监丁旭都是知道的很清楚,这天底下的有心人很多,李孟从灵山卫所地一名破落军户起家。又是做地最卑贱的贩卖私盐,醉露书院转眼几年间就到了这样的地步,自然有许多人来研究。
李孟从开始到现在,每有什么阻碍之人。那阻碍之人往往以暴亡告终。要说这里面没什么蹊跷,谁也不会相信。
所以这矿监丁旭也小心翼翼,不光是花钱把驻扎在莱芫的这千余官兵笼络在自己手中,这些官兵都是前任总兵丘磊地兵马。在丘磊还掌权的时候,就已经是根本不听丘磊的号令。而是死心塌地地服从矿监丁旭。
除却笼络住这些兵马之外。矿监丁旭还大力地招募亡命匪盗,江湖草莽在胶州营地那边。还要受到军法的约束,去战阵之上卖命打仗,所以来莱芫投这太监地人当真是不少。
所以张承业也建议周八喜去莱芫投奔这位矿监丁旭。这些江湖草莽人士来到莱芫,也算是给这太监平添了一些助力,可是莱芫地方上的平民,甚至是地主士绅一流却被害地很惨,这些亡命匪盗可不知道什么王法。肆意妄为,祸害地方,结果莱芫一地虽然有冶铁所和相关的各种产业,灾年之中也有不错的收入。可民众还是纷纷出逃。
要让这个太监让步。对李孟来说,暂时是不能用刀枪火器了。看看能不能用其他地途径解决。
莱芫炼铁对煤地需求量很大。不过七月上旬之后。矿监丁旭却收到冶铁所大使的宴报,说是兖州那边地煤商们说是路途上盗匪众多,运输不畅。最起码要在十月后才能恢复煤炭的供应……请到非凡中文阅读最新章节(www.ffzw.net)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矿监丁旭
“张承业,少他x的给我打官腔,你他x的以为自己是谁,真要是逼急了老子,那就是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
“你小子自己没有眼力,跟黄平放那狠话,还要作孽那么多,怪得了别人,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本官叫人进来拿了你!”
两个人的话语听着无比的火爆,可要是有人偷听的话,就算是在窗外都未必能听清楚屋子里面的人在说什么,高唐州都司张承业的私宅之中,说是有老朋友来访,今晚饮酒深谈,早早的把下人遣散,可实际上却不是什么老友,两人一坐在酒席里面就开始争执吵闹。但两个人的声音都是压的很低很低,生怕惊扰到了别人。
“有本事你叫人进来,当日间老子没眼力,你小子怎么打算的,外人还以为你来东昌府城是守城,你是准备李二郎完蛋的时候把他丈人丈母娘一并劫了,去胶州勒索或者是给【创建和谐家园】献功吧!”
听到对方说出这句话来,一向是板着脸的张承业终于是镇定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对方怒喝道:
“周八喜,不要血口喷人,有本事你把证据拿出来!”
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个周八喜看见张承业惊慌,却是有几分得色,端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说道:
“你小子给咱捎来的口信,咱没证据,不过咱去你们李总兵那边自首,把这话一说,你看他会不会跟咱要证据!”
张承业脸上的表情变幻,本来全是怒色的脸上居然挤出了几分笑意。开口温和的说道:
“你我相识多年,都是自家兄弟,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先喝酒,先喝酒,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议。”
周八喜眯着眼睛看了对面的张承业一会,冷笑着说道:
“我混天龙高攀不起你这都司大人,怎么能说什么交情,都司大人当年做贼兵军师的时候销赃捞钱。咱们才认识地。我也把话说明白。这几天我要是有个长短,自然有人去总兵衙门告状,说说你守城的功劳。”
话说到这般地步,南山贼张承业终于是明白自己确实是没啥办法了,当即把酒杯朝着桌面上一放,颓然的说道:
“你找我又有何用,我张南山在他李二郎的眼里连个芝麻都算不上。我这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安插的探子呢,不管是保你还是留你,都长久不了啊!”
混天龙周八喜也不再放狠话了,只是低着头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低声自言自语的咒骂道:
“混账的胶州营,自己在山东称王称霸,还不给其他人留一条活路……”
对面的张承业却好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说道:
“我倒真是想起,在这山东地面上还有不怕李二郎地人,与其在我这里死等,还真不如去哪里碰碰运气。那边也在招募江湖人,又和李二郎不对付,老兄你不如去那边如何!”
周八喜地眼睛终于是亮起来,张承业继续说道:
“济南南边的莱芜冶铁所,那边的矿监丁旭,是皇帝支派的冶铁所头目,负责莱芜铁矿的出产。一贯是威风的紧。先下李二郎正和他商谈买铁的地事情,价钱高低根本根本谈不拢。丁旭也是内廷出来的宦官,从来不把这些地方官员看在眼里,何况是一个武夫,双方正在僵持……”
“好,咱也去做个阉党爪牙,借借这丁太监的力气!”
混天龙周八喜兴奋的拍了下桌子,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张承业让管家准备了五百两银子,去州城的大户那边换成了金子,交给了周八喜,周八喜此时已经是化妆成行商的模样,很是不起眼,拿了金子之后,出城赶路去了。
张承业站在自家宅院的高处,看着周八喜逐渐远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等到跟着周八喜地下人回来禀报,说是那“亲友”已经是出城门了,这更是放松下来,直接坐在椅子上,整个身体都软了。
南山贼张承业瘫坐在椅子上,想来想去,想到胶州营的细密手段,也不知道是天热还是紧张,在阴凉的屋子里面很快就是大汗淋漓,并没有过太久,这张承业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着外面大声的招呼:
“快去找个信使来,我这边有急信给总兵大人!!”
快马加急,在山东境内倒也不用太多地时间,驻扎在胶州的李孟很快得到了消息,高唐州都司张承业密报,江湖匪类混天龙周八喜已经投靠莱芜矿监丁旭。
矿监税监各种监,总归来说都是大明皇帝排出来监视各种行业,收取税金的钦差代表,这些代表呢,则都是内廷的宦官出身。
在万历和天启年间,派往各地的矿监税监在各处闹出了极大的风潮,民变不断,被认为是前朝的恶政,而且是最不得民心地恶政之一,不管是皇帝还是大臣都希望地方能够安宁无事,可这派往各地地太监却成了霍乱之源。
所以在崇祯刚登基的时候,接受大臣们地建议,撤回各地的矿监税监,让地方官来管理这一
不过皇帝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没有这些太监在地方上收税监视,朝廷居然收不上一分钱来,地方上都是说自家有何等灾荒何等的困难,所以税收还有各种国有收入无法按照朝廷的要求完成。
无奈之下的皇帝只得重新朝着各地派出太监宦官,崇祯皇帝在没有登基之前,也曾听过传闻,看到文人的笔记,说是各地的矿监税监上缴朝廷金银是一年几百万两,可私下截留的却有十几倍之多,当日间尚是亲藩的崇祯就觉得大明要因为这个损失多少,可他当皇帝才明白过来,截留就截留吧,太监们总归是还要朝着朝廷上缴些金银,总比那些地方官吏一分钱都不交上来要强。
莱芜产铁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历朝历代的都在此地设有官营的机构,用来管理铁政。
此时在莱芜主持铁政的矿监是丁旭,崇祯三年从京师派出来的太监,这丁旭颇有几分才干,来到莱芜铁矿之后,整顿愈发衰败的开采和冶炼各工坊,让开采量大增之后,开始四处寻觅买主,让此地愈发的兴旺起来。
矿监丁旭的确是多赚了不少的银子,这些银子分成十份,四份留下归自己,四份送往京师给各位头领太监,剩下的两份用来缴给国家吧和维持生产。
即便是这样做,丁旭也在朝野博得了忠谨勤勉的名声,而且收到他礼物的那些太监们对他也是一力的维护,毕竟这丁旭懂得礼数,送来的金银的确是丰厚。
快要十年的时间,这矿监丁旭已经是快要把莱芜经营成了一个独立王国,莱芜境内有歌谣说“只知丁太监,不知鲁巡抚!”说的就是丁太监在本地的独大局面,就连山东巡抚都是无可奈何。
盐铁国家专营,严格意义上说,铁器买卖也是受到控制的,不过矿监丁旭却不在乎这些,买农具给农夫那才能赚几个钱,莱芜冶铁所的大部分铁矿和打造出来的成品,都是被私商的铁匠商户买去,打造成利润高的兵器卖给了那些需要他们的人。
山西的高盛合就是重要的买家之一,另一个重要的买家就是胶州营的灵山商行。因为扩军,胶州营的兵器制造局对铁矿和铁器的需求量急剧的增大,灵山商行寻找就近的铁矿和铁器的供应商,这莱芜冶铁所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灵山商行去和那丁旭谈的时候,说是希望把莱芜铁矿的出产全部包下来,希望对方能给一个较为低廉的价格,不过矿监丁旭却要提价,理由很简单,说是原来卖给几家商户,一家有什么波动,其他家可以补上,如果只卖给灵山商行一家,风险就变大了,只能通过提高售价的方式来弥补。
这个要求倒也是在预计之中,这丁旭虽说是个矿监,做事却和商人一样的精明,不过却不知道丁旭如何得到了消息,知道这灵山商行是山东总兵李孟的产业,当下把价格涨到了一个胶州营不能接收的高度,关键这山东境内能买到铁矿的地方也只有这个莱芜一带,从前灵山商行也都是在这里购买,价格如果涨到不合理的情况,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替代来源。
按照太监丁旭的说法是“这铁矿买去做什么咱家并不管,也不想知道,只是堂堂总兵有朝廷下拨的兵器,却要私下购买,这里面肯定是有些蹊跷,就为这个蹊跷,你们商行也应该多花些银子,买个心安。”
这莱芜冶铁所就好像是丁旭的私产,丁旭又是皇帝直属的太监,买他的铁矿石确实是见不得光,胶州营又是急需。
事情真的有些麻烦。请到非凡中文阅读最新章节(www.ffzw.net)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煤铁 逼迫 因由
单纯的铁矿石运出去费时费力。只有冶炼成铁之后才有价值,莱芫一带几千年地开采下来。用木柴作为冶炼的材料肯定不现实。莱芫周围可是这个时代出现秃山很少地几个县城之一。
煤和焦炭是首选地燃料,莱芫不产铁,可附近地兖州府济宁州一带煤矿众多,自从元朝开始就是通过水路和陆路运输煤到莱芫。提供给铁矿使用。
这边煤炭地供应一停,没什么储备莱芫冶铁所立刻是生产运转立刻是变得困难,冶铁所的大使不敢耽误。急忙地去找矿监丁旭宴报。
胶州营在兖州府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在这等商业买卖之上地控制。甚至还要超过其他州府,因为当日青盐、私盐、香盐到后面地香盐铺子成立,直至灵山商行始终都和山东地商业中心,漕运地枢纽济宁州有密切地联系。
文如商行、八闽商行这些山东内外地大商号,以及这些大商号背后地大家族,也都和灵山商行关系不同寻常,这些年胶州营的势力大涨,灵山商行的地位和能力也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
兖州府煤矿出产虽然是不少。不过销量也是一般。运输是问题。再者是除却铁矿和一些作坊之外没有大规模使用的需要,山东这边冬天。北面地贫苦人家买不起煤。一般寻点普通柴禾,南面的冬天基本不用专门的取暖。
因为如此,所以没有人太重视这个。胶州营在逢猛镇的兵器制造局对煤矿的需求很大,灵山商行索性是把兖州府地煤矿买卖控制了起来。
当日可能没有想到这天。李孟估计也没有想到,这灵山商行设立之后,居然还有要和其他人打经济战的一天。李孟也是感叹自己地运气好。
没有煤。出产不了铁。自然就没有办法牟利,灵山商行把煤矿断绝之后。也不做什么矫揉做作地恶心事。直接就有商行地掌柜地上门通报,说是而今乱世,大批地货物运输都需要雇用大批的人手畜力。可人力缺少,雇佣地工钱整日间地上涨,还请矿监丁旭公公开恩。把这煤价涨涨。
矿监丁旭地地位虽然高。但足够身份地办事人却不多,很多事情他都要直接参与。听到那些掌柜的话之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山东省地人口劳力到底都是集中在谁的手中。升斗小民或许不知道。可山东稍微有些头脸的人物谁不清楚,山东总兵李孟和屯田田庄有千丝万缕地关系,要不然最新地募兵都是屯田户地庄丁。屯田田庄的出产都是供给胶州营军中。
本来这大灾之年。人命最不值钱,丁旭也准备给在莱芫冶铁所地劳力工钱来个大降价。反正外面大把快要饿死的人等着做工救命,谁想到因为屯田田庄招募流民,吞并田地。而且孔府和其余的大地主也都是差强人意地模仿,反倒是让矿监丁旭的预料中地局面没有出现,结果还因为逢猛镇过来挖角。莱芫冶铁所还要稍微提高待遇。才能留住人。
别家说是劳力紧缺。丁旭还信。偏偏是这李总兵的手下说是人力短缺,这可就是明明白白的讹人了。
先不提丁旭地愤怒和无奈。而今山东可以称得上大地主地不会超过五十人,李孟和孔家更是远远的超过其他几位。这些大地主兼并土地也是为了收入,按照往年的做法。都是买到土地之后等待好年景土地增值捞取利益,而今大灾连连,虽然不断的兼并。但兼并来的土地不产生价值也是个沉重的负担。
胶州营兴建地屯田田庄初起的时候。其余人还都笑话是妇人之仁。早晚要受这善心的拖累。谁想到胶州营的田庄调度综合人力。修缮水利,兴建各种农垦地设施。反倒是在这灾年保证了一定地产出,算计起来。就算是次几等地田地,在田庄之中都是赚地。
在边上看笑话地那些大族豪门这才是回过味来,不过却有人琢磨出来究竟,比如说孔府某子弟地笔记中就曾写道,说是万历年中前期,山东尚有官府组织修缮水利举动,之后就渐渐荒废,灌溉系统地崩溃带来了农田收入的减少,农田收入的减少带来了财政收入地减少。财政收入地减少又导致了在兴修水利以及一系列需要官府投入的项目上地投入大幅度地减少。平常年景还以为维持,一到灾年。国家有大事的时候,这种维持立刻就被打破。天灾,大战,内乱。直接让大明朝廷的财政崩溃,让这种恶性循环不断地加剧。
若是有大族大户做那官府才能号召的集中人力。修缮各种农垦设施的,恐怕才刚刚的发出动议,就会被官府和官军以心怀叵测。邀买人心地罪名下狱杀头。
现在不同了,天下大乱,朝廷的全部中心都是放在内乱和外敌上,无暇顾及山东地,其他省份打乱。而胶州营地存在却勉强地在山东境内维持住了安宁和平静。在类似于独立王国的环境下。调配【创建和谐家园】人力物力。兴修水利和各种利民措施。就可以起到作用,
屯田田庄【创建和谐家园】人力地手段,古时早有许多先例。周扬拿来使用。和李孟深谈之后,李孟把自己现代的那些在媒体上看到地建国期间的大建设和集体农庄地一些肤浅知识,还有部队集体劳动的一些心得。改头换面地告诉了周扬。
两相结合起来,就成了现在屯田田庄的制度,当然,这种纯粹的制度性地东西,并没有什么超越时代地技术和理念在其中,周围地人意识到了这个好处。不可能不去学习和模仿。
山东其他的大地主和豪门,特别是孔府都是照葫芦画飘的开始进行。尽管颇多学得不好的地方。可还是有改善,最起码山东地民生在大灾之年。比起临近的河南来说。已经犹如天堂一般。
不过这样地改变是潜移默化地,是一步步地进行地,所有人都觉得是理所应当。自然而然地事情。不觉得如何突兀。就连李孟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同。
可实际上。这就是他所带来地变化,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地人,为这个本应该黑暗无比地时代带来地一丝变化,或者说一丝光芒。尽管并不是那么耀眼,可事情毕竟是朝着好地方向改变了。
回到莱芫冶铁所,矿监丁旭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莱芫地面上。向来只有他丁太监敲别人竹杠的份,今日却被别人敲上门来。灵山商行的那名掌柜一开口说理由,转瞬之间丁太监就明白事情来龙去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