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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明-第17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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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实在不能相信,这斩首七百的战绩,是李孟率领两千多士卒办到的,这么多年打下来,大明官军如果有这个战力,那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只能是判断南直隶的大军倾巢而出在济南附近打了这场截击,并且为了壮大明的士气,故意塑造出这么个英雄人物。

      这说法真是有些自欺欺人。不过眼下的睿亲王多尔衮在满清可是皇太极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他出征遭遇小挫,自然要找些理由来弥补,谁敢去说什么,谁也不会自找没趣。

      但这明面上的解释而已,私下里肯定是有许多人觉得古怪,眼下地满清在皇太极的统领下。军政和民政越发的完备。这情报一事,自然也是越发的完备。大批的探子和眼线,自然要把这古怪查个清楚。

      李孟希望他们自欺欺人下去,但他也知道这并不现实,那就只好尽可能的加强保密的工作了。

      沉吟了许久,李孟拿起笔在那文告上批示了几个字,交给亲兵,吩咐当夜启程,务必用快马加急,送回济南。

      亲兵急匆匆的离开,夜深了,已经有巡夜的宪兵队在敲着梆子走动,这梆子声衬得越发的清幽。

      李孟打了个哈欠,这一天下来,也地确是有些疲惫,安排亲兵放下军帐的帘子,和衣刚要睡,却听见外面飘进时断时续的歌唱,声音很轻,李孟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听这个调子,应该是陕地的民歌,尽管听不清什么歌词,却觉得曲调无比的悲怆,或许是对面闯营发出的。

      这悲怆的轻声民谣和单调地梆子,让李孟很快进入了梦乡,临睡前,他又把自己在文报上批示地那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宁错杀,莫放过”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涡水河中地那块土地已经是冲刷的差不多消失,同时河水也是变得清澈许多。

      因为李自成和罗汝才的大军已经是来到了对岸,李孟早晨起来就是被对面的吵闹嘈杂吵醒,这喧闹的声音,一直是持续了整个上午,这可是几十万人的大

      站在山坡上的陈六和汤二,看着对面的军势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几十万大军在自己面前布阵,怎么看,也觉得看不到边际,昨日的狙击刚刚培养起来的兴奋,被对面这无边无际的威势压迫的烟消云散。

      在木栅之后的火铳兵们都是有些焦躁不安,每个人都想,对面这么多人,如果全部的冲过来,昨天那样的火力密度还能不能挡住。

      不过今日的火铳兵比起昨天都有个进步,每个人都是别着一块沾水的湿布,那是用来给枪膛降温的,避免昨天那种枪膛过热,结果短时间不能使用的局面。

      实际上官兵这边的工事因为对方的大兵到来又有调整,首先是倒置三角木栅的减少了一半的排数,让木栅之间的火铳兵的移动和排列空间都是大了不少,同时在坡顶的北侧,大批的步卒骑兵已经是齐聚。

      胶州营已经是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可对面这次来的声势虽然是大,但却没有急着进攻,一直是大批的马队布置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如果胶州营要进攻,这队形松散的大批马队撒过来,同样是【创建和谐家园】烦。

      听到田见秀和郝摇旗的禀报,在帅帐之中的李自成和罗汝才脸色都是平淡如水,丝毫看不出什么波动,大战当前,这两名主帅身上都是穿着甲,李自成是个镶嵌着铁叶子的皮甲,而罗汝才是一身精良的环臂铁铠。

      “死了将近三千?没碰到对面的木栅?”

      开口问话却是首席的军将刘宗敏,但这个问题已经是第四遍问了,田见秀阴着脸回答说道:

      “差不多就是三千,官兵的火器厉害,打的好像是下雨一般,填河的兄弟们压根不能前进一步。”

      问道这里,刘宗敏也是沉默不语,别看罗汝才一直是满不在乎的混汉模样,但这时候丝毫的不含糊,冷声说道:

      “填河的上去死了三千,就算是老弟兄们上去,也不会比这个强多少,李大哥,你手底下的儿郎擅长攻城,我手下的儿郎野战还马虎,要不你们再试试。罗汝才试探的问道,李自成是天下的反军盟主,罗汝才所以称呼“大哥”,自从两家结盟之后,罗汝才一直是“大哥”“闯王”的放在一起乱叫,李自成也笑嘻嘻的“老罗”称呼,但闯营诸将从来不敢短缺了礼数,都是恭恭敬敬的称呼闯王。

      看着曹操这般的轻佻,人人心中都是不满,可这罗汝才的部下里面多是陕西边兵出身,强悍能战,是难得的助力,所以强忍而已。

      “你们再试试”那就是让闯军的士兵再上去攻打,双方本是联军,这战利品均分,但这损失也不是一方单独承担,凭什么让闯军再去冲。

      刘芳亮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却被边上的高一功一把扯住,摇了摇头,李自成也不知道看没有看见下面的这些动作,反倒是扭头问身边的刘宗敏说道:

      “宗敏,能不能断了河水,或者是用土墙垒过去?”

      “闯王,俺去看过那条河,这河本来就不宽,咱们要是修墙,官兵那边把炮就是推出来打了,老郝,官狗那边的火铳能打百步吧!”

      下首的郝摇旗点点头,帐中主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了动静,过了半晌,才有人说道:

      “要不等等李过和双喜的消息吧!”

      众人又是无言,罗汝才却被这气氛搞得有些火大,在那里提高了声音说道:

      “这归德府和山东都不是什么富裕地方,去打他做什么,眼下有这样的声势,咱们回陕西老家,那边本乡本土的,要干什么不行,何必在这里为难!”

      李自成听到这话,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动作细微,谁也没有看到。

      双方就是这么对峙着,互相都没有什么动静……

      “我胶州营工事如同铁桶一般,无论流贼从哪个方向攻来,他都是无可奈何,而且要碰的头破血流,迟迟没有动静,想必拿不出攻打的法子!”

      李孟在帅帐之中,在帅案前边走边说,突然间他停住步伐,对帐中肃立的军将斩钉截铁的说道:

      “既然他们不来,咱们就过去打,诸将,全军出战!!”

      没有假期的写手,今天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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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钢铁暴雨 杀人的时代

      “老郝,这官兵的火器果然是犀利啊!”

      自从官兵的火器打响,距离河岸差不多也就是二十步的填河流民们一片片的倒下,但倒下一个,后面的人并没有被吓退或者是躲避,反倒是继续的向前冲去。

      那些被火铳打死的人,直接是滚落在河中,这样大体积的填河物比起土包来,还要方便很多。

      五十步距离,这等重型火铳的子弹轨迹可以近似的看成直线,填河的流民们人群密度太大,木栅后面的火铳兵真正是做到了弹无虚发。

      可流民们无所畏惧,甚至有被火铳击伤的,行动稍微迟缓,就被身后的人推入了河中,后面的土包紧接着就是砸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方才的人太拥挤,火铳的杀伤,反倒是让前面留出空间,轮转的速度加上落入河中的尸体,一下子加快许多。

      在连绵的木栅攻势,一排后面最起码要有两百名的火铳兵,第一排木栅和后面的几排木栅间距不同,特别的宽,最起码有四排火铳兵轮换射击。

      以胶州营的那种训练程度,士兵们每天不用去干活求生,吃的饱饱,在极有纪律和规律的生活中,每天训练、训练、训练,每个人的战技动作,几乎都成了这个人身体的一种本能。

      所以在同时代的欧洲强兵只能在五排或者六排的队形情况下,才能实现不间断的火铳射击,胶州营地士兵一般可以坐到四排就能不间断的轮换。某些精兵,甚至可以做到三排轮转。

      这样的火力密度,放在任何的场合都是惊世骇俗,但对面的流民,面对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他们身上甚至连块遮体的布衣都没有,很多人都是光着脚,甚至只穿着一条破裤子,身上的衣服都是去包裹泥土。

      这些瘦骨嶙峋的流民毫不畏惧。脸上露出狂热地神色,不管不顾的朝前冲去,好像是前面急速飞行的子弹和弥漫的硝烟并不存在。

      剩余的二十步的河面,水流湍急了许多,那土黄色的河面,却已经变成了紫色,河水不停。可怎么冲,也无法把这紫色冲淡。

      河南这几年,几乎是接连不断地大灾,父子相食,全村饿死,种种地狱凄惨的景象,这些流民们已经是看的太多,死活之间,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王三炮今年也不过二十三岁,可是在他的记忆力。这二十三年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这种生活状态对于他们这些南阳府的平民来说,其实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历年的大旱。已经把河南的民力给榨干了,现在平贼将军又驻扎在了南阳府,动不动就有村子被洗了,虽然报上去说是流寇肆虐,但是同时报上去的其他文报,却是平贼将军虎威,流贼望风披靡,至于谁真谁假。那就自己看了。

      王三炮拎着一杆木铲,拼命的铲着土,虽然旁边不断地传来枪声和呼喊声,但是他不管不顾,就像发疯了一样不停的铲着土。他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好歹是从南阳千里逃荒出来地人,连死人肉都吃过,还有什么可怕的。再想想战前郝将军和田将军的承诺。破了敌军。前锋都可以转做正兵,正兵啊。正兵啊,那可是优先分配粮食的,不光自己能吃饱,还能照顾自己的家人。一想到这个,心头登时一热,想想和自己一起逃亡的母亲和妹妹,妹妹才十二岁,瘦得像皮包骨头一样,一日三餐见不到几粒粮食,只有些瓜菜之类的东西,这东西不顶饿,吃下去半个时辰,一泡尿下去就全没了,肚子呱呱的叫。自己妹子可是个懂事人啊,今天吃饭,她还特意把她一半地饭拨给了自己,两眼直直的盯着自己,王三炮知道妹妹的意思,今天自己要上阵厮杀,吃饱点才能活得下来,才能赚到军功,才有将来。一想到妹妹那枯瘦的手,王三炮一咬牙,越发疯狂的挖了起来,还唱起了劳动的号子,没想到他这个一唱,周围的人也跟着此起彼伏的唱了起来,有汝宁腔,有河南腔,有南阳口味,时不时还蹿出山西老陈醋地味道,歌声越演越烈,仿佛要压住那砰砰地枪声一般。

      气势如虹,视死如归,这种精神的确实是可畏,对面地火铳兵尽管被训练的有些木然,但看见那些大喊大叫着冲上来,仿佛忘却生死一般,一个接一个不停的倒在了地上,那歌声却越来越大,那些流贼们仿佛根本不是处在战场,而是呆在他们自己的家园,忘情的挥动着农具,在为自己的家庭,为自己的梦想辛勤耕耘。这副诡异的画面前,士卒们心中还是有些战栗,也有把通条插在枪膛之中,直接打出去的,也有手忙脚乱,忘了装引药的。

      不过自从火铳打响之后,流民仅仅向前了三步,然后就被连续不断的火铳压制的步步向后,火铳连射三轮之后,流民们已经是被打退了五步。

      在他们面前好像是有个无形的墙壁,不管怎么冲,都是碰在这墙壁上头破血流,而且这无形的墙壁还在步步向着南边推。

      这样的景象自然被双方的主帅看在眼中,郝摇旗和田见秀都是在附近找寻了一个高处,看见成片成片的流民倒下,两人神色都是没有动分毫,郝摇旗微闭着眼睛,开口说道:

      “每支火铳都打了三枪,估计到第六次或者是第七次的时候,应该有个停顿,歇歇火,要不然枪管会烧热的。”火铳的响声没有停止,郝摇旗一直是在闭目默算,差不多十五枪之后,果然是有了个停顿,郝摇旗满脸凝重的睁开眼睛。开口说道:

      “这帮官军的火铳到底是谁给他们打造地,居然这么厉害。”

      田见秀看着下面的情景,嘿嘿的笑了起来,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再怎么厉害,也顶不住咱们人这么冲,老郝,你看看,已经是上岸了。”

      他们的言语之中,可没有任何对这些前仆后继的前锋的同情。反倒是为自己的计策成功,得意非常。

      只是郝摇旗和田见秀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他们两个不知不觉的把“官狗”地称呼换乘了“官兵”,这彼此的高下,明显是说明他们对这山东兵马的重视程度。

      胶州营火铳兵的高效率轮换,除却能提供不间断的火力压制之外,也有个坏处。就是枪膛发热的时间也都是差不多,近千支火铳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射击,如果是那种五排或者六排的轮换,因为保证了足够地间隔时间,所以不会有这个问题。

      流民们已经顾不上填河,这些距离,直接就趟水过河,蜂拥着朝木栅这边冲过来,夹杂在这些流民之中的闯军士卒,却也发现个不好的地方。刚才被密集的火力,压着退后了一段距离。现在冲的又是太猛,根本没有办法拿出弓箭或者火器发射。只能是被动的跟着人群朝前冲去。

      王三炮已经近似于疯狂,他赤着脚,冲上了岸,他挥舞着木棒,仿佛全身有使不尽的气力一般,木栅就在二十步之前,看着触手可及,等到搬开那些木栅。后面的火铳兵就不值一提了。军功,饱饭,仿佛都在眼前了。王三炮仿佛看到了妹妹捧着一大碗小米饭朝着他笑,恩,妹妹也不小了,等天下被咱们闯王打下来,一定要给妹妹好好的找一门亲事。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打到山东。吃猪吃羊!!!!”。王三炮仿佛痉挛了一样,声嘶力竭的跟着嘶吼到:“打到山东。吃猪吃羊!!!!”,这一股声浪,仿佛不可阻挡。

      正在这时候,有些眼尖地人就能看到,在木栅的间隙处,伸出了并不算粗大的炮口,整个木栅,差不多间隔二十步,就有一门这样地小炮。

      “轰”“轰”……

      连续的声音炸响,火炮发射的声音比起火铳来要响许多倍,打响的时候,好像是闷雷一般,特别是在这样近的距离。

      许多流民刚刚踏上北岸,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响震住,很多人被吓得马上是跑不动了,直接是呆立在那里,后面的人却还在推挤,但这样的场面仅仅是一瞬间,不会造成任何地混乱。

      从炮口迸射而出的铁砂和铅粒,把这木栅到河边的二十步范围之内,变成了钢铁暴风雨肆虐的区域。

      这是胶州营第一次使用【创建和谐家园】,在第一排木栅的阵线之中,共有十五门两磅炮,全部是装着铁砂和铅粒,两磅炮本来就是威力不够,【创建和谐家园】更是打不远,但是在这二十步的距离之内,高速飞行的金属碎块和颗粒,就象征着死亡。

      冲上岸边,密密麻麻的流民,在巨响之后,好像是凭空被一把巨大地镰刀挥过,瞬间变得空落落一片。

      最前面地那些流民被高速飞行的【创建和谐家园】打地浑身好像是筛子,还有直接被打的粉碎,二十步之内几乎是生机断绝。

      方才火铳射击的硝烟还未飘散,加上火炮的射击,二十步之内被所谓的“战场迷雾”充满,不管是从那个方向都是看不清楚。

      但炮声响后的这一刻,整个战场安静下来了,只有在木栅后面的火铳兵还在匆忙的给自己火铳降温,每一竖排后面都有都有个木桶,里面丢着几块湿布,火铳兵们拿着这湿布朝着枪膛上就擦拭。

      湿布在枪膛上擦过,滋滋的作响,甚至有白气冒出,也有不小心被枪膛烫伤的,在那里痛叫。

      即便是在火铳兵之间的火器统领们也看不太清楚周围的景象,只是声嘶力竭的吆喝着士兵们给枪膛降温之后,快些回到原来的位置。

      太阳已经是快要落山了,有微风刮了起来,弥漫的硝烟迅速的散去。在木栅和河岸之间,不,木栅到被填上地陆地之间,四十步的距离,除了尸体,什么也没有,河水渐渐的慢上了那被填上的部分。

      在那上面站着的流民们恍然不觉,呆呆的看着对面的木栅处,整个战场都是安静异常。再也没有人鼓噪叫嚣,都是盯着岸边和木栅,可再也没有人敢动分毫。

      木栅后面的火铳兵没有归位,火炮也是要装填,可流民们,甚至是夹杂在他们之中的士卒们没有人再敢上前,谁知道对面地木栅后面还有什么手段没有用出来。

      在木栅前面的尸体堆之中。有几个人挣扎着从下面爬了出来,这几个人浑身上下几乎都变成红色,整个人好像是血人一般。王三炮是一个幸运者,或者说是不幸者,他在地面上蠕动着,刚才的大炮,炮子打得太散,恰好打到了他的大腿上,已然是站直,走不动了。上身却没太大事,他在地面上缓缓的爬行,手指狠狠的抓着泥土。好像要把这地皮翻过来一样。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了,身上也越来越冷,但是他地眼睛始终盯着那木栅栏,他意志坚定的朝着栅栏爬去,地面上流下了一道红色的拖痕,越来越长……如果有人站在他旁边,会听到他嘴里喃喃的发出类似于娘,或者妹妹的音符。

      他们好像是没有意识到。在几十步之间的战场上只有他们这么几个人,他们低头捡起了兵器,有的人拿到了是刀剑,可有的人只是摸起了块石头,跌跌撞撞的朝着木栅那边冲了过去。

      能听见“嗬……嗬…..”的喊声,或许是这几个人地嗓子已经嘶哑,却还在呐喊着冲锋,他们跑的踉踉跄跄。

      战场上的两方。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凝神静气地看着他们,胶州营的火铳兵不少已经是装填完毕。但或许被什么感染到了,并没有开火,而是看着这几个人冲到木栅跟前,还没等有什么动作,从木栅的间隙之中,几根长矛猛刺而出,然后迅速的又是缩了回去。

      这一伸一缩之间,那几名最后冲锋的闯军士兵或者是流民就被刺穿,软倒在木栅前面,一名流民临死之前,手还抓住了木栅的根脚。也没有人会记得他是叫做王三炮还是叫做陈狗蛋。

      “张石头,传我命令,发炮击鼓,继续冲击敌营,督战队跟上,后退者斩!!”

      从最后那几个人冲锋场面中恢复过来,一直是好整以暇观战的田见秀却有些急了,眼看就要冲破对方的防御,却无功而返,而这次流民地炮灰冲锋是他来主导的,未免觉得在郝摇旗面前有些丢脸,何况郝摇旗还提过反对的意见。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冲着传令的亲兵喊道,亲兵接到命令,稍微迟疑,拨马就朝着下面跑去。

      “回来!不要去!”

      郝摇旗在身后大喝了一声,在闯营之中,郝摇旗的地位要比田见秀高些,即便是田见秀自己的亲兵,也得听令,那张石头连忙的止住了马匹。

      田见秀地脸色更加地难看,刚要大喝叱责,郝摇旗却转过头,阴着脸沉声说道:

      “不能再冲了,前队差不多吓破了胆,再冲,咱们就压不住部队了。”

      太阳渐渐的落山,涡水两岸昏黄一片,若是在太平时节,这风景真是闲适无比,但现在是战场,北岸肃杀一片,南岸凄凄惨惨,那股疯狂和血气一消失,剩下地就只是惊慌和恐惧。

      在这个高处能清楚的看到,尽管对面的木栅后面没有后续的反应,也没有出来掩杀,但那些在填河土地上的那些流民,则是不受控制的朝后退去,流民们虽然是炮灰,却非常的遵守闯营之中的规矩。

      因为被闯营收容,就是有一口饭吃,若是不守规矩,这饭可没的吃,所以闯营的命令效率比官兵可是要高出很多。

      但眼下没有退兵的命令,这些流民还是骚动着向后退却,后面的那些闯营士卒也是有气无力的拦阻。

      田见秀知道,现在这四万的前锋,核心不过是八千余人。剩余的这些流民,都是各地汇聚而成,虽然在闯营之中也是按照常规地编制,但按照同乡和其他关系,隐隐中自己又有划分,并不是完全能控制的住。

      如果逼的紧了,这样的极端局面,出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弹压虽然是弹压的下来。可必然是大伤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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