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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明-第19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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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京师来说,此刻的山东兵马如同在一旁窥伺的巨兽,京师中人想要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不过京师的崇祯皇帝和朝中大臣们能有这么灵敏的感觉和认识吗,他们对于天下的局势,有起码的了解吗?这个实在是难说。没有万无一失的防呆策略,因为呆子们总是创意无限。

      酒过三巡,刘福来提出来地事情差不多就这样定下来,天色一晚,外面的鞭炮烟花已经是开始燃放,老太监酒喝多了点,感觉到疲惫,索性是去内堂休息,顺便逗逗李宏,隔辈亲这话不加,老太监刘福来宠爱李宏宠爱的不得了。

      孙传庭自从带上铁面跟随李孟之后,心境放开,身体也是跟着恢复了不少,今晚也就多喝了点酒,看到刘太监出去,孙传庭颓然的笑了笑,直直身子,靠前说道:

      “大人,方才老太爷所讲漕运抽税,百中抽一,百中之一为厘,这收钱的名目就叫做厘金如何。”

      名称是什么不过是文人地把戏,并不重要,李孟也能感觉出来孙传庭心中的为难,大明朝养士三百年,孙传庭又是赴过琼林宴,簪花而出,天街骑马耀武的进士,对于大明朝,对于天子,总有一份割舍不下地思绪,但这也是常态,也是正常。不过厘金这个名目的确实是很合适在运河上的设卡抽税,言简意赅,商人们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厘金”这词,恍惚间在什么地方听过。

      孙传庭看着有些喝多了,说完这“厘金”的名目之后,又是笑着说道:

      “李大人,莫要高看了朝中诸公,这些年,山东兵马如此的低调隐晦,那些朝堂之中的蠢物,做起事情来未必有什么顾忌。”

      顿了顿,孙传庭端着酒又是喝了一杯,接着缓缓说道:

      “南货北运素来有大利,南商多为江南豪门。这朝中大臣们又都是又都是江南士林的出身,彼此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漕运如此大利,朝廷怎么不会去收取税赋钱财,不是不想收,是动不得啊,不知李大人还记得东林魁首李三才吗,那可是点将录的东林魁首。“

      说到这里,孙传庭脸色晕红,看着有些醉了。当年魏忠贤查缉东林党人,设置了个东林点将录,把这些东林地骨干之臣罗列其中,东林、阉党互相争斗快有三十年,能进这点将录地都是一时名望,自觉得光荣无比。

      李孟对这个并没有什么太深入地了解,但不光是下属经常议论,就连刘福来和他岳父颜参政也是经常提起。多少有个印象,

      “当年神宗曾经派出税监准备在这漕运上收税,但这李三才家中乃是豪商,这收税岂不是割肉,当即是鼓噪叫嚣,硬生生地把那矿监寻了个由头下狱,事后还上奏天子,要废除天下的商税,而今这江南江北的商户们还在称赞李三才正义敢言,为民【创建和谐家园】。李大人,你这一举动,怕是南北骚动啊,没了李三才,还有钱牧斋、阮集之。大人千万小心……”

      听到这里,李孟倒是明白了,要是抽取厘金。那可是和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对抗,这个集团就是江南江北的豪商,这些人和官场上的大臣以及士林名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连朝廷征税,他们都是想尽方法对抗,别说自己这言不正名不顺的。

      想想这些人在朝野鼓噪,李孟也是觉得麻烦,但这麻烦也就和吃橘子需要剥皮差不多的性质,孙传庭又是干了一杯。呵呵笑着说道:

      “不妨事。不妨事,也就是这点麻烦而已。山东坐拥十万精甲,这些呱噪不过是老鸦叫,但听着心烦,没什么妨碍,这些人……自比名臣…….却也就是误事地本领……”

      说了这么多,孙传庭酒劲上涌,也顾不得什么失态与否,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李孟的精神却是亢奋,外面鞭炮噼里啪啦的作响,还能听见家人们的兴奋叫喊,李孟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近来的愁绪一扫而光,只觉得眼前心中海阔天空,外面烟花五彩缤纷,在窗纸上映出种种颜色,“碰”的一声,不知道又是什么烟花在天空炸开,又是把屋子里面映的明亮了些,李孟把手中的空杯举起来,不知道对那里致意。

      这个年,胶州营地每个人都是过的很快乐。

      兵部尚书陈新甲接到了孔府的信之后,算是松了一口气,也算是给自己的女儿找了个好归宿,但他也明白孔府答应自己联姻的要求,信上所说的那几件事,想必就是条件了。

      刁难陷害地方上的实权武将,作为兵部尚书的陈新甲自然知道这有多难,不过他却觉得自己必须要做这件事。

      派兵部主事张若麒去洪承畴军中监军,并且催促洪承畴加速进军,这都是导致松山大败的主因,虽说监军张若麒还没有回到京师来。

      但吴三桂逃回山海关之后,从松山溃退的那些官兵军官,渐渐地传出些消息来,无非是监军如何逼迫,又有朝廷的密旨和命令之类的,正是因为有这些因素,才导致洪承畴这等带兵多年的总督轻师冒进,被皇太极率领【创建和谐家园】大军抄了后路,围在松山。

      松山大败之后,朝廷上下都是惶恐异常,言官们知道要是此时贸然说什么,肯定会被崇祯皇帝迁怒。

      可差不多半年过去,在朝中谁该担负这个责任,虽然崇祯皇帝最应该为这个大败负责,不过言官们当然不敢去说这个,但肯定要有一位大臣来为这个负责。

      陈新甲知道,只要言官们开始说话,这责任落在自己身上可能性最大,到时候免不了杀头弃市的罪名。

      眼下一定要找个事情来转移言官们地视线,嚣张跋扈,欺凌士人,有辱斯文的武将就是颇为不错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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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陈新甲的仗义直言

      吏部、兵部、户部三部为朝中大臣实权最重者,崇祯年开始,兵部更是为诸部之首,崇祯皇帝倚之为腹心,担任者虽然位在内阁之下,亲密却为众臣之首。

      朝中大臣的权势除却在官职上体现之外,更有一点也是体现在和皇帝接触的多少上,内廷的太监们为什么地位要高于外廷的诸臣,天天和皇帝见面,自然影响决策的能力要大很多。

      自天启年以来,大明的边患内乱愈发的严重,兵部尚书被召对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多,权势也是越来越大。

      兵部尚书陈新甲很懂得利用这个优势,崇祯皇帝又是出名的偏听偏信,信任一个人永远也不会怀疑,那怕对方犯下了再大的错误,崇祯甚至会自己找理由给对方解释。

      至于现在天下的局势,混乱纷纷,甚至不用陈新甲自己去找理由求见,崇祯皇帝那边就会主动的召见面议。

      开封城虽然暂时的安全,不过李、罗联军却在开封城和归德府之外的地方纵横扫荡,河南一省,除却卫辉、彰德、归德三府,以及开封城以及开封府黄河北岸的地方,其余全是李、罗联军的地盘。

      左良玉、贺人龙以及其余的督抚,纠集官兵准备在河南来一次决战,这次决战并不是因为有了天时地利才要举行这场战斗,而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李、罗联军在河南滚雪球一般的扩大,愈发的不能控制,这仗打的越晚越难打。

      而本来在传言中被火器打死的八大王张献忠,在左良玉回河南之后,又开始出现在天下人的视线之中,率军朝着湖广的东部运动,准备朝南直隶运动,重复几年前他曾经做过的事情。

      而关外松山、锦州,洪承畴和祖大寿。已经是连求救的文书都送不出来了,两座城池都被壕沟和长围封锁住。几次突围都是被打了回来。

      朝廷已经组织不出来出关救援的军队,情势也是危急。天下处处烽火,崇祯皇帝也顾不得什么春节正月,在初五那天就召兵部尚书陈新甲,入宫议事。

      “陛下,陕督汪乔年已率贺人龙以及其他秦将出潼关。与平贼左将军合兵,会战流贼,此次朝廷兵马汇集,为近三十年规模最大,请陛下莫要忧心,等待中原捷报就是。”

      坐在书案后面地崇祯皇帝,愈发的消瘦,不过脸上地红色却始终不退,呼吸也是稍显急促,眼睛中全是血丝。满脸的焦躁神色。

      听到陈新甲这么信心满满地说,崇祯皇帝心中虽然是仍然担心,可终究是宽慰了点,想要长吐口气。却又害怕在臣下的面前失态。

      可崇祯皇帝这年纪,又那有什么城府深沉,那边的陈新甲看着皇帝身体从前倾变成靠在椅背上,就知道崇祯的心思宽了不少,心情变好。

      可怜这崇祯皇帝,从小就是长在宫女、宦官的重重围绕之中,登基后所接触地外界,都是朝臣和太监们给他描述的外界。他没有亲眼看见过什么。也没有直观的印象,又不信任太监们告诉他的。

      结果朝中大臣说的话。就成了他唯一的信息来源,和那些依托皇宫,离不开皇权的宦官不同,宦官们的利益和皇权的利益很多都是相同的,但朝臣们不同,朝臣们有自己地利益集团,有自己代表的地方。

      在皇权强大的时候,这些利益集团是臣服和顺从,但皇权衰弱之后,这些集团就要翻过来压迫皇权。

      比如说,朝廷为了弥补自己的财政缺口,所以使用各种手段在天下收取税赋,但朝廷收税,被他收税地那些产业收益就要受损,而产业的所有者都是地方上的士绅和豪族,他们必然是要反对。

      他们反对,他们在朝廷之中的代表,也就是那些朝臣们定然要反对,很多时候,他们就是那些产业的所有者,触及自己的利益,怎么能不据理力争。

      偏偏这些人还掌握着话语权,朝中大臣、地方士人和税监、矿监等朝廷派出的使者矛盾极大,但收税的人往往被描绘成穷凶极恶,横征暴敛地【创建和谐家园】之徒,而抗税不缴地则被当作为民【创建和谐家园】的英雄豪杰。

      大明自嘉靖年就有一种很怪地现象,国家要做什么,顺从被天下人讥刺,要是反抗不遵从,反倒是被人称赞为有刚烈风骨。

      但这些为民【创建和谐家园】,刚烈风骨的名士们,家中各个捞的盆满钵满,富得流油,朝廷却一天天的衰弱下去,为了维持,只能是把赋税在那些穷苦的平民百姓身上收取,让贫穷的人更加贫穷,让矛盾更加的激化。

      崇祯皇帝在朝堂上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些名为名臣,实为国贼之流所提供的,完全是被扭曲,可他还却深信不疑。

      刚刚说完河南的情况,陈新甲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把握,看来崇祯皇帝的这次召见和松山不会有太大的关系。

      当日间催促洪承畴加速进兵,虽然自己确有建议,但密旨可是按照皇帝的旨意发出,说是皇帝自己的主张也不为过。要是追究责任,面上无光的肯定是崇祯皇帝,皇帝也不会自找没趣,特别是这么爱面子的崇祯。

      兵部尚书陈新甲清清嗓子,又是朗声的说道:

      “流贼张逆,被朝廷兵马追击至湖广,穷途末路,现下正朝着湖广东边逃窜,南直隶大军已经严阵以待,务求歼灭此獠。”本来是南直隶的局面危险,但在这陈新甲口中了换了个说法,立刻给人的感觉不同,反倒是官兵有意的制造这种局势,等待着张献忠送上门来。

      听到陈新甲这么说,崇祯皇帝的心情更是愉快,连连的点头,突然间又是脸色沉了下来,沉吟着开口说道:

      “松山那边已经是多日没有消息传过来了,那都是忠心朝廷的官兵,朕不能这么弃之不理……”

      提到松山的话题。兵部尚书陈新甲即便是沉稳静气,可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发紧。咽了口吐沫,却没有出声。莫非是皇帝今天要追究责任不成,看着崇祯皇帝脸色渐渐的阴下去,陈新甲有些发急。

      没想到先开口的却是崇祯皇帝,崇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鞑虏凶恶如斯。当日间朕曾经听杨文弱讲过,大明国力凋敝,且天灾连连,不可贸然兴兵,内外皆有大乱,不可同时接战,免得内外受敌,应当先倾尽全力专注一方,那山东的颜继祖也曾讲过攘外必先安内

      说着说着,崇祯皇帝地目光投在了陈新甲身上。自己却不言语了,陈新甲额头微微见汗,他知道皇帝有些话不愿意出口,要等自己来说。看看边上那写起居注的翰林,心中禁不住哀叹一声,无可奈何地开口说道:

      “陛下,蛮夷之人性同野兽,心思直率粗疏,若是派人晓以大义,那鞑虏想必也会知道朝廷一片宽宏心思,再也不兴刀兵。”

      这话说出来。站在崇祯皇帝身后的王承恩和那位写起居注地翰林。都是瞪大了眼睛听着,他们也知道。陈新甲这番话的是崇祯皇帝的授意,不过大明几百年,做这种事情还真是匪夷所思。

      看见陈新甲那边把话揭过去,崇祯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勉励着说道:

      “陈爱卿这话是老成之言,既如此,此事就由你去操办吧,切记着,勿要让他人知道,免得有人说三道四,你们可听到了吗?”

      这句话的最后却是朝着在这书房内随侍地太监和翰林讲的,王承恩和那名翰林当然不敢多说什么,唯唯遵命。

      大家虽然是沉默,但心中却有如惊涛骇浪一般,大明立国三百年,即便是英宗被瓦刺俘虏,京师被围,大明上下也是齐心抗敌,可如今这崇祯皇帝居然是想要和【创建和谐家园】议和,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肯定是轰动天下。

      那陈新甲更是满嘴发苦,可这局面,议和的事情要是不应承下来,恐怕那松山之败的罪责,马上就要问责了。

      但眼下这局面,思前想后,居然也只有议和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但谁提出来,谁去操办,将来这天下的骂声肯定是要落在这一个人身上。

      兵部尚书陈新甲定定神,沉默了会才开口说道:

      “微臣还有一事要禀报陛下,山东总兵李孟这几年颇有功劳,微臣以为,朝廷应当重重的褒赏,激励有功将士之心,也让天下人看到朝廷的赏罚分明。

      一听到山东总兵李孟,崇祯皇帝稍微琢磨,顿时是有些烦躁,开口不耐的说道:

      “不是给了个镇东将军的官衔了吗,还要怎么赏赐,这等不知道进退的粗鲁武夫……”

      陈新甲听到崇祯这么说,心中虽然暗喜,可还是站起来严肃地弯腰言道:

      “陛下,李总兵行事确有种种不合规矩之处,但这军功实实在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当赏罚分明,彰显朝廷的宽宏气度,也让有心报效朝廷的豪杰有个比较,这山东的李总兵,地确是赏的不够。”

      这种耿直之臣的腔调是崇祯皇帝最欣赏的,而且陈新甲很会把握分寸,说的也是崇祯并不放在心上的事情。

      崇祯皇帝方才定下了和鞑虏议和的规划,心中轻松了不少,听那陈新甲说的郑重,禁不住身子坐地直了些,这屋子里面倒真是有点明君重臣地模样,王承恩低眉顺眼的拿着拂尘,站在崇祯皇帝地后面。

      听到兵部尚书陈新甲这么“仗义执言”,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陈新甲是什么人,大太监王承恩心中有数,要是个耿直之臣,每年送给自己差不多五万两银子,那可不是俸禄上能赚回来的。

      这样的角色,今天被皇帝砸了个苦差事之后,没有回去琢磨着钻营,反倒是向皇帝直言相谏。尽管是王承恩这样城府深沉的人物,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想今日的太阳还是东边出来的。

      “赏的轻了?这等武夫居然红口白牙的说两藩失陷,罪责在杨文弱。那样的忠臣,这莽夫居然敢这般说。若不是看在他救援开封城地大功上,早就是责问有司捉拿问罪。还能留到今天!”

      兵部尚书陈新甲站在崇祯皇帝面前,腰身挺直,满脸的大义凛然之色,朗声说道:

      “陛下此言不妥,那李孟不过是粗鲁武夫。除却领兵打仗之外,哪里懂得什么体面规矩,不过越是这样地人物,朝廷若是施恩厚赏,这等人肯定会死心塌地的为朝廷效命,甘为鹰犬驱使。”

      一直是忧心忡忡地崇祯皇帝今天这番对谈后,感觉到颇为的轻松,因此对这陈新甲的进言也是听得进去,当下转了口风,温言的问道:

      “爱卿说的有理。只是朝廷已经给他加了镇东将军地衔头,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贸然追加赏赐,反倒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崇祯皇帝行事完全凭自己的好恶。却时时怕自己被天下人笑话,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往往做事做的更错。这就是所谓的荒唐。

      “陛下,臣在兵部,听下面的主事和郎中们说,山东兵马已经是有四年没有发下一点粮饷,想必已经是穷的底掉,微臣以为。应该给山东兵马发下一年的粮饷。少打折扣,那山东兵马久旱逢甘霖。必然更增忠

      听到这个,崇祯有些不自然,不管那山东兵马如何不得他喜欢,毕竟是大明的兵马,四年一点银两没有发下去,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咳嗽一声言语道:

      “流贼和东虏才是国家大患,这山东一直是太平无事,要什么饷银……也罢,陈爱卿,等下朕就下个旨意,让户部给山东凑一年的银子,尽快发下去吧!”

      兵部尚书陈新甲跪下磕了个头,感激地说道:

      “微臣替山东的兵马谢谢陛下的圣明恩典,有陛下的这份心意在,天下地将士必然是效死拼搏。”

      这番话说的崇祯皇帝面露笑容,陈新甲站起来趁热打铁的说道:

      “陛下,既然是厚恩结纳,索性是把事情做的利索,既然是核准人数发下军饷,但历次的朝廷封赏,都只是那李孟一人得赏,这李总兵的部将臣属却没有领受到万岁的恩泽,不如择其有功者,授予官职。”

      崇祯皇帝既然觉得陈新甲说的有理,那后面所说地自然句句中听,当下点点头,朗声地说道:

      “王承恩,等下把陈爱卿所说的拟个旨意,用印发到内阁,让周延儒牵头办了吧!”

      王承恩恭恭敬敬地弯腰答应了一声,这老太监倒是大概明白陈新甲想要干什么了,果然不出他意料,陈新甲又是跪下谢恩,奉承的说道:

      “有陛下这番恩典,李总兵和他属下的兵马一定是感激涕零,这京畿一带这般的空虚,或许也可让山东兵马前来驻防,也是应有之义。”

      “爱卿忠心为国,也是辛苦了,今日说的那件事要用心去办,若是办成,入阁兼领部务也未尝不可……”

      入内阁为大学士,又兼领部务,也就是说兵部尚书之职仍在,仍入阁为枢机,这是有明一代难得的殊荣,也更是权重之极。

      近年来能做到的也就是杨嗣昌一人而已,那已经是权倾朝野的架势,崇祯跟陈新甲许下了这个,当真是大大的彩头。

      一时间,去和满清鞑虏议和的肮脏差事也不算是什么黑锅了,这陈新甲满心的热血沸腾,急忙的跪下,连连磕头谢恩。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尽管颇有城府,可此刻还是忍不住想要笑,扭头看那名在一旁写起居注的翰林,那翰林也是一脸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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