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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明-第21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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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素里孔府压服佃农佃户,甚至是周围的小地主乖乖的为孔府服务,靠着富贵强权,也靠着孔府身上这层圣人传承的神圣光环,但今天,最起码在很多人面前,这层神圣的光环被毫不留情的剥夺了精光。

      不管是士子,还是附近的佃农,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都是有个想法,这孔府原来是个纸老虎,外面看着吓人,原来不过如此。

      李、罗联军过了郑州,向东奔中牟的时候,行动却变得缓慢起来,这倒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对面是聚兵几个月的四十万官兵,即将到来的大战,差不多可以决定流民和朝廷将来的命运如何。

      由不得不慎重,李、罗联军不断的调整布置,刘宗敏、李过、郝摇旗等闯营出色的大将都开始变换到前锋的位置上。

      这时候的罗汝才也是不含糊,他的三太保杨承祖和四太保,都是最能打的强将,也都是被调到了最前面。

      百万大军的规模庞大异常,可不是说调整就能调整过来的,为了力求大军稳定,索性是停止前进,慢但是确保安全。

      与之相对的是,朱仙镇的官兵依旧是不动如山,流民大军自西向东而来,那左良玉、丁启睿所统率的官兵兵马也都是转换队形,准备迎战。

      但每人统率的兵马都是不分前后,近乎是在一条线上,因为无人愿意在前军做首先迎战流民大军的前锋,大家都愿意做后军,方便逃跑的时候先跑,既然是都想在一个容易逃跑的位置上,都不愿意顶在前面打。

      要是纠缠争执起来,恐怕敌人未到,自家的兵马就要先混乱火并起来,大家索性是排在一条线上,这条消息报到济宁之后,李孟难得的幽默了一次,这个事情很像在现代时候听到的一种官方措辞,叫做排名不分先后。

      开封城内地河南巡抚李仙风和总兵陈永福看着朱仙镇的官兵如此的惫懒摸样。真是一点地信心也没有。

      本来在大军集结之时,看着官兵如此势大,还觉得有几分把握。可看着官兵驻扎在那边不动如山,只是消耗开封城内和通过黄河辛苦筹措的粮饷补给,这样的官兵如何靠得住。

      结果巡抚李仙风私下去了周王府一趟,第二天开封府北门又开,去往京师求援,说是开封城危急,还请朝廷发兵救援。

      城外有这么多兵马,居然还说危急。到底是何居心,尽管随着河南巡抚的奏折,还有周王言辞恳切的求救折子,崇祯皇帝对藩王宗亲的话是最相信的,可眼下手中哪有什么兵可用。再说朱仙镇的官兵和流贼还未交战。胜负还未可知,怎么能随意派出官兵,那岂不是不祥地举动。

      朝廷暂时把奏折压下来,大战之外。目前最让人焦头烂额的是南直隶的局势,张献忠和革左五营东向的势头,已经是被止住,看来这次也是有惊无险,但麻烦的是文字官司,南京镇守太监卢九德地奏折上言之确凿,说是山东兵马包藏祸心,以剿贼为名。却行不测之事。大军入南直隶,士民惶恐。不知为何,还请朝廷重重地惩治。

      先不说,这等手中有实力的军头,朝廷根本管不了,后面是,一向是低调的山东总兵李孟,自从被兵部尚书陈新甲“夸过”之后,山东的嘴皮子仗打地毫不逊色,京师在消息保密上面,一向是筛子一般。

      也不知道这消息怎么走漏的,卢九德的折子才上来两天,山东用快马送来的奏折也到了,言辞很是激烈。

      说是山东兵马在凤阳府正阳镇浴血奋战,杀散敌军,两淮空虚,青州兵马移防本来是应有之义。可前面齐鲁将士奋勇战斗,保卫大明腹心之地不失,可朝中权阉却嫉贤妒能,谗言与上。

      这么做,岂不是寒了山东将士的爱国忠君之心,岂不是寒了天下官兵的忠勇之心,奏折当真是四平八稳,文采盎然,看的朝中诸公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句别的,“寒心”这个词下面地军将都是常用,内中含义也是明白,要是朝廷不答应我奏折上所提出地要求,那老子就要闹了。

      山东的兵马就在京师南侧,骑兵全力奔驰,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京师,真要是闹起来,事情恐怕真地不可收拾。

      何况,山东兵马调动,都是合理合法的,任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一时间还真是说不出谁有理无理。判断是这么判断,但朝中早就是已经炸开了锅,自正月二月以来,漕运开始征收厘金,朝中文臣,凡是有产业的,或多或少都是被这个政策影响,都是亏了些钱财进去,山东总兵李孟已经从一开始的跋扈不法,直到现在的明有反意、心怀不轨,什么厉害的话都是说了出来。

      每天都有折子要求朝廷整顿山东军务,不得让李孟那种卑贱不知礼法的人把持军权,每天在朝会上,都有人要求朝廷派人替换山东总兵李孟,要不然朝廷恐怕有不测的祸患。

      但说到派谁去山东整顿军务,安排那位去替换山东巡抚,以便管辖山东总兵李孟,众人都是噤若寒蝉,说说可以,去了哪地方,万一对方一翻脸把人砍了怎么办。

      右都御史刘宗周算是极少说了几句公道话的,他说光是猜测有何用,看李镇东行事,完全都是按照朝廷的规矩和法度做事,纵有看不过眼的地方,也不过是钻制度的空子,目前行事无大错。

      并且很辛辣的反问了一个问题,若是平贼左良玉如此做,诸位会如何说,可会如此慷慨激昂。

      看山东兵马的所作所为,以及地方上传到京师的军报,正阳镇的确是阻挡了张逆和革左五营流贼的轮番进攻,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功勋,朝廷如果真要下旨申斥或者批评的话,恐怕真要寒了天下忠臣将士的心。

      刘宗周是晚明大思想家,学问上名声极大,也有极深的真才实学。这样地人物,说话未免没有顾忌,直率了些。

      结果朝野大哗。说是李孟为地方军将,却对朝廷之事心知肚明,没准就是有人给通风报信,这通风报信的人自然立场亲近山东。

      实际上这争论是一场完全的闹剧,到最后安静下来,是京师地清议到了如火如荼的关口,按照常规,崇祯皇帝很少能顶住这等压力。往往就要下个申斥的旨意之类的。谁想到一直是在京师外面的军营中京营提督太监刘元斌,听到这个消息急忙忙的赶到了诸位大臣退朝后议事的所在。

      “京畿之地,眼下只有咱家领着的两万兵可战,可这两万兵在他山东兵马面前,压根一钱不值。抬不上场面。各位大人莫要在这里说地痛快,真要是惹出了什么麻烦,咱家可护不住这京城。”

      这话说出来,满屋子的重臣要角都是安静下来。大家在明里叫骂万端,动不动的就是个阉党的帽子扣过去,但在这个场合打交道,大家却都是客客气气,说的话却都是实在话,刘元斌提督城外京营,手中两万多楚军,是京城外最有战斗力地兵马。大发些称呼。叫他京师屏藩也不为过。

      这刘元斌都是这般说话,把事情挑明了。大家心中终于是有数,文贵武贱地规矩,恐怕现在并不好用了,现在的情势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要知道,山东总兵李孟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规矩下做,这样就给朝中地诸位大臣一个误会,认为凭着讲道理在规矩内玩弄手段就可以让对方服软,这时候才发现,对方的行事完全是在巨大的实力的支撑下,在巨大的实力后面,哪还有阻挡的可能。

      等待着朱仙镇一战的结果的这段时间,是李孟自领兵以来最无聊地一段日子,目前赵能统率地登州军也已经开始调动,本来对外的名义是补防青州军离去地空间,不过现在却集中在济南府和青州府的边境上,济南大营的兵马,则是开始朝中北直隶和山东的边境运动。

      各处的武装盐丁还有屯田田庄的护庄队,都是做好了随时跟进的准备,总的来说,在各处的山东兵马都是做好了准备。

      就等着李孟这边的消息了,不过李、罗联军那边在调整,南直隶的张献忠和革左五营也是在收缩调整。

      按照事先的安排,山东兵马若是要动,也要在这些军队发动之后,才跟着动,可现在各处都是调整,李孟这个居中调度的人也是闲下来了。****

      胶州营已经是个可以精密运转的机器,只要是命令下达,人和集体都会按照平日里的规程,运转和动员起来,反倒是不用李孟去操心些什么,他要做的,只需要每日里询问下进度。

      此时在他身边的高级官员有两人,一是亲卫大将王海,另一人是山东盐帮的首脑黄平,目前在河南打探消息的是山东盐帮的副手江显绰。

      这段日子实在是太过休闲了,查看张江统领的兖州军,不管是校阅,还是临时的抽查,发现兖州都司张江都是做的一丝不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胶州营对外的征战是轮换制度,在外面立战功的机会很少。

      军将们要想在这个体系里面有所升迁,就只有猛抓训练,山东这个体系敛财可以说是大明效率最高,捞的最狠的地方。

      但这些钱财却很少用在李孟的私人享受和家人的供养上,全部都是用在军队和民政的建设之中,财政上一直是颇为的紧张,直到这漕运厘金的章程出来之后,才稍微宽裕了下来。

      这么多钱花了下去,士兵们吃饱喝足还有十成的军饷,李孟自然希望钱都是花在了实在的地方。

      一向是对训练抓的很严,每到一地,如果有时间,第一件事就是看这部队的训练,已经有人因为训练上松懈,被从千总的职位上降职到普通一兵,这名千总的上司也被扣罚军饷,下文申斥。

      在李孟这个体系里面,这些军将差不多都已经是做到了极致,再往上一步,就只能是按照李孟的大计继续走下去了。

      所以李孟要求地,要求七分。下面做到十分。

      在济宁如此悠闲的呆着,静静的旁观着天下大势地运转,每日里或者是巡视军营。或者是和孙传庭等高士闲谈。

      至于吃住享受,有厘金局督办孔三德和在济宁州的各个商户那是费劲了心思逢迎,舒服的很。李孟甚至都琢磨着把自己在济南府的几名家眷接到这边来,发觉自己有这个想法之后,也是悚然而惊,心想自己是不是闲的过分了。

      发觉自己闲下来的那天,下午就来了信使,这次除了来自河南那边的人之外。还有一拨人来自胶州。

      河南那边,李、罗联军的探马和官兵地哨探已经是开始接战,但双方距离大战还有些时间,袁宗第和田见秀率领五万兵却突然的向着东南的方向而去,不知道是不是要从侧翼来攻击官兵。

      相比来说。还是胶州那些人的消息更加的让李孟感兴趣。说是出去很长时间费德勒神甫在六月初回来了。

      跟着费德勒神甫地人并不多,据来禀报地人讲,也就是十三个洋人,此时的尼德兰独立战争已经结束。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尼德兰)等地正是处于稳定的时期,何况在本国混不下去的,大可以去自己国家地殖民地找生活冒险。

      葡萄牙、西班牙、荷兰在亚洲都有自己的殖民地,在殖民地里,这些白人好像是在天堂一般,那有什么愿意来大陆冒险的。

      也就是耶稣会、加尔文教会的天主教、新教的各种传教士,秉承着信念,被宗教的狂热驱动。这才是不远万里来到对他们来说极为陌生的大明帝国。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洋人也是人,自然不会有什么例外。

      算上费德勒一共是十四个,能有多少有专业知识还未可知,李孟略微有些失望,记得在现代时候,听几名年轻的同事偶尔谈起这时空穿越地小说,凡是回到历史地人,只要是在欧洲已经发展的时代,混地再差,也有几名不开眼的洋人硬贴上来。

      这几名洋人不是精通造火炮,就是明白简单的机床,或者是欧洲某知名军团的军官,怀着对华夏文明的热爱。不计个人得失,不管加入弱势势力的危险和死亡,毅然决然的和穿越者走到了一起。

      或许那几个都被看出来是从现代时空穿越而来的大能,所以洋人为了这异国他乡的名分富贵,主动的贴靠了上去。

      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的,李孟自觉地做的不差,山东几百万民,十万兵,最起码在他的手底下混了个饱肚子,手中的兵马也是这个大明帝国最先进最强的军队,怎么从来没看见什么洋人主动过来投奔。

      而且这大明,洋人可是不少,京师和南直隶即便在这样的形势危急下,也是这个世界最富庶的地方,欧洲人、【创建和谐家园】人有商人,有传教士,还有所谓的浪人们,都是来这里冒险、传教、行商。

      不过从来没有人考虑过山东,这是个大明自立国开始,就是个变乱不断的省份,夹在帝国的中心和最富庶省份的中间,被所有人遗忘了。

      记得自己还是给那神甫费德勒不少金银,说是凡是有用的人才,不用吝惜钱财,都给请来,看来这效果不好啊。

      李孟在那里想的时间不长,从胶州过来报信的人自然也不敢打搅,都是在边上恭恭敬敬的站着,单纯一个神甫费德勒回来的消息,还不足以让这些人急忙过来告诉镇东将军,他们的大帅李孟。

      过来报信的这个人是胶州城的守备,是一名营千总,营是山东兵马的基础单位,山东的军人,如果能成为营千总,他就成为胶州营这个机器之中最显赫的零件,没有其他的机缘,或者是立下不世出的功勋,在向前进恐怕就很难了。

      胶州因为有最早的盐场和私港以及盐务的各种衙门在,这边都是军户平民,日子过得不错,基本上都是亲李孟的人家,没有屯田田庄,所以镇守在这里的营千总在胶州营体系的地位就高一些。

      这个守备是当日间在涡水之战中立下大功的,所谓当先最前,但营千总却被伤到了腿脚,战后论功,索性是回转调动,把他安排在这胶州当守备,这职位与其说是个武将,倒不如说是个地方官。

      这地方,就是让他养好伤,好好休息的,不过今天,这名守备也是赶了过来,想必是有大事。

      “大帅,跟着费德勒师傅一起出洋回来的人,这次回来的时候,在船上听到了些事情,私下里议论,一名盐帮主事也是跟着出去的,觉得事情大,卑职这才是急忙的赶了过来,跟大人禀报。”

      孙传庭背对着屋中人,此时已经是摘下了铁面具,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茶,他那个位置,也不会有人特意过去看看这位“铁面人”的相貌。

      李孟点点头,那名胶州守备却没有开口,躬身报备说道“卑职把那名听到的人也带来了,让他给大帅说明。”

      招呼了声,外面一名小伙子恭谨的走了进来,虽说身上穿着的是胶州营的军服,不过肤色却是黝黑,这是在海上和南方呆的时间长,太阳晒出来的,不过这名小伙子却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完全是一副欧洲白人的摸样。

      进屋之后,先是磕头见礼,这礼数都是做的十足,规规矩矩,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大帅,小的在回程的时候,一天在甲板上晒太阳,听到几名水手用福建话在议论,说是在胶州的港口出来后,还要去北面的清国。”

      这洋人汉话地道,不过带着些广东的口音……票您就投给老白,月票位置前进不太奢望,但目前的位置要保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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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下不成 无力感 抓来问

      闽地的方言和北方的官话区别很大,郑家子弟都是福建的土著,山东派去澳门的这些山东子弟,压根是两眼一抹黑,听不懂对方说什么。

      这些船上的福建水手,也是知道对方听不懂,也是毫无顾忌的大谈特谈,这些山东人最多有会官话的,大多说的还是家乡土语,听着这些福佬叽里呱啦的说着方言,一副你听不懂,所以我敢大胆说的摸样,实在是气闷,看到对方说话,也就躲得远些。

      不过夜路走多总要见鬼,跟着船的十几名洋人之中,还真有熟悉福建方言的,在这些福建水手眼中,洋人不稀罕,会汉语的洋人也不稀罕,但打死他们也不相信,会有洋人懂得福建的土语。

      讲话的根本不避讳,结果有的话,丝毫不落的进了有心人的耳中。

      今天被胶州守备领来的洋人,也是神甫费德勒从南边带来的十几名洋人之一,不过这人的确是有趣。

      跟李孟见礼,那规矩是做的十足,官话是字正腔圆,自报家门的时候,名字也是有意思,叫做“张立普”。

      西班牙在这个年代是世界帝国,在世界各地都有他的殖民地,从西班牙过去的白人,带过去的黑奴,还有当地的土著,这些人彼此联姻,产生各种混血儿,当时的西班牙采用了一种颇为让人不齿的手段来划分。

      按照身上白人血统的多少,来划分这个混血儿的阶级高低,某某人种出生下来为高贵,某某人种出生之后即为低贱。

      这张立普却是一名西班牙商人在澳门留下的后代,当年发生了什么故事别人并不知道,不过他这样的混血儿,白人的团体不会接受他,【创建和谐家园】也是不会接受,他从小孤零零的在广东福建,还有南洋各处讨生活。

      或许是语言上有天赋。或者是生活所迫,这张立普的汉语和西班牙语自然不必说。就连粤地、闽地的方言都是精熟。

      这次费德勒神甫招募洋人来这边,尽管具体的情况李孟还不了解,可从招募地人数来看,显然并不是那么顺利,没准这张立普洋人不是洋人,明人不是明人的混血,就是这么凑数而来地。

      他精通各处地方言。在船上地时候。却整日里用官话和【创建和谐家园】说话。用西班牙语跟洋人说话。船上地水手。又不是什么谨慎地人物。说话也不避讳。却被这张立普听了个明明白白。

      从小就是在大明长大地张立普。也是明白轻重。自然知道这郑家地商船北上清国。这件事可大可小。也可以成为自己地进身之阶。

      结果临下船地时候。就和这一同来地船上子弟说了。下船之后。这些人中地办事人员又是急忙地把这些话传到了胶州城。

      李孟地神色不变。只是把目光转向了站在边上地胶州城守备。郑家不管怎么说也是胶州营地盟友。光凭这洋人地一面之辞。实在是无法让人信服。

      那名守备看见李孟看过来。连忙躬身地禀报说道:

      “卑职已经是把信传到了信阳水营那边。加急快马传送。胶州私港那边也安排了渔船出海。登州那边地消息不知道。不过渔船回报。说是郑家地确是有货船都是离港之后又是朝着北面而去。”

      去往北面,的确是还有一条去日本地航线,但李孟心里却大概明白,这郑家肯定和清国勾结了,这种带着地方割据色彩的豪族。是没什么民族和国家的概念的。郑家和满洲【创建和谐家园】做生意,利润肯定是丰厚。

      而且对于郑芝龙来说。和满清【创建和谐家园】的打交道,也是一种下注和投机,将来不管天下如何变化,总有他一份余地。

      这闯营想必是没有取得海港或者是海口,要不然,郑芝龙想必不会不联系。

      李孟长吐了一口气,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总有一种无力感,当初他了解到华夏、蛮夷的说法,还以为这和后世地民族概念一样,通过激起民族的血性来激起和运作一些东西。

      但在这个时代的时间越长,李孟就越明白,这华夏和蛮夷的概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蛮夷居华夏之地则为华夏,不管你是什么样的野蛮民族,不管你进关以后如何的胡作非为,只要你在占据了华夏之敌就是华夏。

      比如说,蒙元入主天下,中原之地原本是天下间最富庶的地方,但被蒙元破坏了灌溉系统之后,就开始一步步的衰弱下去。

      还有把天下人分四等,把【创建和谐家园】不当人,以及种种天下亿万民奉养百万蒙古人的政策,种种穷凶极恶地手段。

      就是这样地【创建和谐家园】,传国也就是百余年,还被称为正统,也是华夏之君,大明帝国也要给他修元史,承认他们的地位。同样是这批蒙古人,在被逐出中原,重返草原之后,就成了蛮夷禽兽。

      在这样地观念下,李孟心中所担心的,李孟所想要使用贯彻的,实际上是和这个时代完全格格不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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