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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长缓缓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具体情况,大致还是猜出了一些。”他接着叹了一口气:“昨天你说的话很对,他是他,他堂兄是堂兄,我对这孩子有好感。”
“希望他没什么压力吧。”巫山接话:“你不是说欧旭红没回来吗?”
“他也不傻!”王学贵摇摇头:“这些事情并不难猜。我以前冷眼旁观,刚开始这小子仗着堂兄,还是有些嚣张的。被你镇住后就没扯啥事儿了,是个好兵苗子,不能毁了他。”
“恩,”巫山也同意:“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好的习『性』,改了就好了,人无完人嘛!”
三号寝室的人,在热火朝天的打扑克。
巫山进去的时候,闹得凶哦。
“喂,你拱猪啊,咋出红桃了?”殳建设这小子在旁边看牌呢。
“你不早说!”钟大有反嘴:“好了,你们别跟牌呀,我不出方片皮蛋。”
“别,”朱得兵这小子一脸得计:“落地不悔,这个规矩起先就说好了的,方片。”
钟大有看着殳建设,一脸无奈。
“真不准抽回去?”尾家的卢祖海觉得不甘。
“快出吧,就你一家了。”朱得兵手上可能有猪!
“好吧,”卢祖海叹了口气:“方片杰克。”
“啊?”钟大有觉得不可置信:“我得了羊?!这不就正的一百分了?哈哈哈哈!”
“【创建和谐家园】,”朱得兵没好气:“先说好啊,这把不许出黑桃,你们都爆牌了。”
“哎,没这规矩呀!”卢祖海心疼着羊被牵走了:“随便!出吧。”
“那好,我出了啊,黑桃九。”钟大有把牌扬得高高的,再丢到权作桌子的木板上。
“哈哈哈哈,”殳建设狂笑起来:“我说为啥你不让拱猪呢,原来你是黑桃老k。”
“就这一张了,没招啊。”朱得兵一脸惋惜:“你咋不出红桃呢?出我就垫出去了。”
“猪在我这里,”一直没有出声的张成木把黑桃q丢到朱得兵面前。
他正对着门,抬起头,就看到了:“班长,您回来啦?”说着马上丢下自己的牌。
“是副排长!”殳建设拍了下他的脑袋。
这下,四个打扑克的,三个在旁边看的,都站了起来。
“别的,你们继续,”巫山差点儿顺嘴说出我是来打酱油的:“我就来看看。”
说着,背转身,手朝后面扬了扬。
四号寝室也在打扑克。
不过,这边就安静多了。只听到扑克丢到木板上的啪啪声,三个在旁边看牌的也不出声。
欧旭江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
巫山刚到门口,就被心不在焉的战友发现了。
“班……副排长,您来了?”谷德白眼精,第一个发现。
看到三号寝室的那一幕又要发生,巫山抬起双手:“别起来,你们该怎么的就怎么的,这是大家娱乐的时刻。现在白天不训练,就只有早上出『操』,晚上别睡得太晚。”
“副排长,想睡得晚都没招啊,”覃阿柱一脸哀怨:“每晚十点就熄灯。”
“我回去和排长商量下吧,每天晚上晚熄灯两个小时。”巫山若有所思:“毕竟第二天早上还要起来出『操』的,也不能睡得太晚。”
“哦!副排长万岁!”谷德白把手里的扑克往空中一抛。
王启兵一听大骇,赶紧死死捂住他嘴巴,看来他们关系最好。谷德白说完,脸上也大惊失『色』。
王启兵终于松开了手,谷德白满脸惶恐:“副排长,我检讨。”
在这个年代,除了说“太祖万岁”是允许的,要说其他人万岁,你就是找死。
巫山装作掏耳朵:“怎么了?你小子牌不好就扔牌?这个习惯可不好!愿赌服输。同志们,把他的牌捡起来看看,究竟是什么烂牌!”
谷德白还要说话解释,被右边看牌的杜发军在他头上用指头敲了一下:“捡你的牌,没牌品谁还和你玩儿啊?”
谷德白这才反映了过来,满脸感激朝巫山笑了笑,其他的战友七嘴舌都损他。大家都在讨论他的牌究竟烂成啥样儿就扔了,好像刚才那句话没有说过一样。
“副排长,您来了?”欧旭江坐了起来,挤出笑脸。
“恩,”巫山拍拍他肩膀:“怎么了?当官了就不和大家一起玩儿啦?同志哥,这样是不行滴。起来吧,我们出去走走。”
“副排长慢走啊。”看到巫山领着欧旭江出去了,大家都在后面齐声送别。
等到巫山的背影都看不到了,谷德白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王启兵横了他一眼。
“都干嘛呢?”杜发军把散落的扑克拿到手上:“继续继续,我刚才输了得报仇。”
军营,就是这么简单。战友,是可以站在你身后给你挡子弹的人。
“副排长,我,”欧旭江一直耷拉着头。
“那天拉练,我们把其他班甩了多长时间?”巫山不接他的话。
“班长,不,副排长,半个小时啊,”欧旭江兴趣来了:“准确地说,是三十二分半。”
“没有战争的日子,在部队上立功很难的。”巫山若有所思:“我希望你好好把二班带起来。这个班的底子并不是全连最好的,但是,我们每次都能得第一。”
欧旭江一脸『迷』茫:“是啊,班长,怎么整的呢?”他突然觉得自己叫错了:“不,副排长。我也感到很奇怪,二排都有几个据说家里是习武的。”
“在热武器的时代,强身健体就好了。”巫山虽然自己也在习武,但他知道轻重:“一个人再能打,一枪就撂倒了。”
“我们每次都没用枪支啊?”这熊孩子满脸『迷』『惑』。
“跟我这么久还没学会?”巫山斜了他一眼:“那你就不适合当这个班长。”
“我只是觉得你会鼓励人,善于把每一个人的优点都结合起来。”欧旭江挠挠脑袋。
“对呀,”巫山若有所思:“【创建和谐家园】团队的力量,把每一个人的潜力发挥到极致。其实,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在晋中省,有一个农民老大爷,他孙子在门口玩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下子把自己的脚卡在轮胎下面了。”
欧旭江发出“啊?”的一声惊叹。
“老大爷一个劲步过去,用手把拖拉机提了起来,用脚把孙子踢出轮胎的范围。”巫山随意编的故事。
欧旭江的嘴巴张得老大:“这老爷子也太厉害了,这么大力气!”
“不是,平时他连水都挑不动。”巫山反驳。
欧旭江抓耳挠腮,不知道原因了。
“很简单啊,要是你的家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也一样着急吗?一着急,就能爆发前所未有的力量。”巫山循循善诱:“譬如这次拉练,你平时哪次都累得气喘吁吁。一百六十里地呀,你一气儿走完了。这就是你的潜力,相信还可以再提升!”
“是啊,到陆家岙我就觉得不行了。”欧旭江点点头:“你一走,把大家让我带,一口气我们就走到终点了。到了那里还不算,得安排好啊。晚上躺在床上,才发觉自己好累呀,一气儿睡到大天亮。”
巫山没有说话,欧旭江站在那里苦思冥想。
这可能是自己的一点恶趣味吧,虽然离开了二班,也不想自己亲手【创建和谐家园】的班没落下去。
“小伙儿,组织对你是相信的,不然也不可能让你当班长。”巫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后再让我看到二班死气沉沉,你就滚到普通部队去。”
巫山的身影越来越远,欧旭江一直敬着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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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王排长的春天
王学贵这部车子,是他自己买的。
巫山寻思了半天,也想不出平时抽烟都是一『毛』以下的人,居然积攒了几个月工资来买自行车。
记忆中,一直到十年代中期,自行车、缝纫机都是家庭富裕的象征。
王学贵的车子,搁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进门口的右手边。平时在门外,也看不出端倪。
车子保养得很好,上面的油漆,能照出人影。
“你在路上,专门挑平路走啊,别磕着碰着的。”王学贵恋恋不舍。
“好啦,放心吧。”巫山说着,一个单边上车。
旁边王学贵惊得直喊:“哎哎哎,别倒了啊。”
看来,他的技术也就二把刀。巫山回头冲他一笑,手在空中摆了两下,把我们的王排长看得目瞪口袋。[]领先四十年30
偶尔他也骑骑车,不过,都是小心翼翼地人坐在上面,才开始蹬脚踏子,哪有巫山这么自如?
“丁丁丁丁”,他正捉『摸』着,车子又到他身边:“上车,我带你去兜风。”
“你?”王学贵咽了一口唾沫:“你还敢带人?”
巫山也不说话,脑袋冲他一摆,示意他快上车。
这人果然是个初哥,上车都笨手笨脚的,趴在后座上。
“大哥,我说啊,你能不能两条腿放在一边啊?”巫山骑了两圈,觉得不得劲儿,单脚点地停在那里。
“是吗?她也这么说的,”王学贵喜不自胜:“我试试?”
“你这人咋这么墨迹,快点儿吧你!”巫山一怔:“她?她是谁?看你那小样儿还扭扭捏捏的,肯定是个女的。你这种闷『骚』无比的男人,是不会出军营的。那姑娘就不是地方上的,所以说是个女兵。”
巫山骑车娴熟自如,加上这个年代,路上压根儿都没有车辆。不要说车辆,因为是部队所在,行人也没几个。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士兵齐步走着,应该是去旅部买东西。当然,有些团部可能也有小卖部,巫山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没去过。
看到巫山骑车的英姿,这些整天在军营里憋着的士兵不由大叫一声:“好!”。
王学贵得意洋洋,比他自己骑车还觉得拉风。因为他自个儿骑车的时候,姿势确实太难看。弯腰驼背,紧张地盯着前面的路,连眨眼都不敢。每次回来,觉得比刚进队伍的时候,新兵训练都累多了。
“哎,你还没说呢,”巫山不由火道:“不就是个媳『妇』儿嘛?你说了我肯定能帮到你。”
这也不是吹牛,旅长那里大不了厚着脸皮请他保媒。
“这,字还没一撇呢。”王学贵呐呐道:“总共才见过四面,说了五句话。”
“有线通讯班、无线通讯班、炊事班、卫生所?”巫山真的很冒火,咋遇到这么面的人啊:“你说啊,究竟是哪个部门的,叫啥名字?我真的能帮你!反正不是徒步通讯班,那里一群大老爷们儿,除非你有特殊爱好。”[]领先四十年30
“她叫张一梅,”王学贵还是有血『性』的,只不过这件事情目前来说,是一厢情愿,怕说出去丢丑。这下,他算是豁出去了:“卫生所的,护士。”
“早说不就得了吗?”巫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包在兄弟身上!”
“哎,能不能别做这些危险的动作啊?”王学贵咕哝:“一只手骑车一摔就是两个人。”
“我办事你放心,”巫山突然想起了当初太祖对别人说的:【创建和谐家园】。
“她的具体情况,你都清楚吗?”巫山即使厚着脸皮去找刘太蒙,也必须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万一人家订婚了,那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她家在冀东省,燕山脚下,挨着汤山那一片。”王学贵闭着眼睛回忆,双手使劲搂着巫山的腰:“父亲好像是当地的公社书记。我怕我们不般配,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文化,家里也是农民。所以,当时我们团长说要来粤东,听说她要来,我想到不想报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