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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咦!天上为什么有大鸟在飞……啊达!”
咚!咚!
“…这一代的东方家人真是蠢得可以,这么烂的谎话也信……”
来人微微叹气,看着被自己劈昏的两名呆瓜,趁着尚未引起他人注意,悄悄拖进
暗巷,弃置在垃圾堆旁。
“笑话!这个约会要是被你们打断,那老子我不是没戏看了吗?”
从暗巷中走出,偷偷窥视花若鸿两人背影的,是暹罗花街帐册中欠债最多的大呆
帐,老爹把子。
兰斯洛牵着美人一路跑,风华身形娇小,跑出数十步后已经跟不上,险些被他拖
在地上。兰斯洛索性将人拦腰抱起,大步飞奔,心想城内不论何处,终究人多眼杂,
要安静约会还是得出城。
几经思考,终于选定了城滨一个河口,那儿环境清幽,可以看见城内种种热闹景
象,又不会被人打扰,于是抱着风华,三步两步赶到目标地。
“好了,这下子不会有人打扰,也不怕你再被人看了。”
兰斯洛左右看看,甚是满意自己的决定,朗声说着。然而,他并不晓得,在他身
后数十丈的长草堆中,有名阴险的偷窥者,正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一名面色比自己坏
上十倍的同伴。
“你又怎么啦?不喜欢看人谈情说爱,就别来嘛!”源五郎叹道:“你看墙壁看
得好好的,又没人找你,干嘛也跟过来挤。”
对面的花次郎明显心情大坏,满脸尽是冷漠,在看似深深倦惫的神情下,有种令
人、心寒的凉气。
“……好难受啊!暹罗城里又找不到可以发泄的目标……”
轻轻叹息着,那语气就像一个被宠坏的不良儿童正在抱怨无聊,但说话的内容,
却教人不寒而栗。
“…石家人已经差不多了,又找不到石存忠…。唉!好想把东方家给挑了……”
若是旁人,这当然只是个夸大的玩笑,但源五郎却知道,眼前这人非但拥有这样
的实力,更糟的是,因为找不到迁怒对象,憋得快要爆开的他,现下真的有这个意思。
就某方面而言,这人足以位列当今天下最强者之一,可偏生他的情绪控制与孩童
相差彷佛,老天真是爱开玩笑。
“唉!戏又没得看了。好端端的,我为什么笨得放他去面壁思过,思过、思过,
不就是专门去想些不该想的事吗……”
在兰斯洛并不清楚的情形下,两个可能妨碍约会的麻烦人物,相互牵制住了,对
此浑无所觉的他,只是看着风华;而后者无神的眼瞳中有着笑意,仰望着他。
“有什么好看的?干嘛这样看我?”
“没什么。只是…大哥你的醋劲真大。”
兰斯洛大窘,不知如何回答,只有凶道:“那当然,你是我的东西,怎么可以随
便给别的男人看。”
风华微笑不语。
这男人有时候真是孩子气,不但这么明白地露出占有欲,认为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还用“东西”这么粗鄙的词。怪的是,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称呼,并不讨厌此身为他
所拥有的这种感觉……
“喔!对了,刚才我们听到的那个故事。”兰斯洛感慨道:“我觉得,那个恶魔
真是可怜,它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女人,才把自己的弱点说出来,结果却被自己
心爱的人出卖。它头落地的刹那,心里一定很难过。”
自有此传说以来,这么另类的想法,只怕从来也没人想过,风华为之一愣,觉得
那女孩是被恶魔强行霸占,怎能用这观点来看?但转念一想,这说法却也没错,
当下不晓得该如何回应,只有幽幽一叹。
“是啊……你说的也是……”
“有点改变了喔!”
“嗯?”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只会说对不起,现在变成只会说是,虽然差强人意,但有
改变总是好的。”
风华微微浅笑,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比自己过往十数年的记忆还要鲜明,从
“对不起”变成“是”,看似相差彷佛,心路历程却是漫长啊!
“啊!好漂亮!”兰斯洛望着河面渐渐亮起的闪光,惊叫起来。
这时已然黄昏,彩霞满天,烧得天空艳红一片,暹罗城中的祭祀庆典气氛正炽,
有人开始在河中施放水灯。
这此一水灯编织成莲花状,绿叶作底,红纱为瓣,或点腊烛、或燃香油,布置得
相当华丽。千百盏灯火,在河面上摇曳放光,倒映朱霞碧水,美得像是图画景色。兰
斯洛大为惊叹,却记得风华目不视物,忙将她在怀内,一点一滴,将自己所见的所有
景致,巨细靡遗地转述成口语。风华侧耳聆听,不时小声发问,莲花灯的光是什么颜
色?花瓣有几瓣?生得什么模样……
兰斯洛一一回答,浑不觉得厌烦,嗅着风华发香,便与怀中玉人沉浸在这温馨气
氛中。
他不禁想到,今早见到的王五夫妇,彼此间又幸福又亲密的模样,真是夫妻的楷
模,如果自己和风华也能像那样,那就好了。
忽然,凝望着眼前点点星火,兰斯洛、心中蓦地有种难言的悸动,一股微酸的疑
惑涌上心头。
自己是不是曾经在什么地方,也看过这幕景色呢?
不是在河畔,但有着同样的碧绿背景,百盏灯火以一种滑稽的排列挂满树上,清
冷星光交杂洒下,而树下,隐约有个瞧不清面孔的绝世丽人…
真怪!既然瞧不清面孔,为何仍知道她美貌?
是直觉吗?或者……自己真的曾经看过这幕光景?
脑里一乱,说话也为之停顿,直到风华出声轻唤,这才惊醒过来。
“想什么呢?大哥!”
“没什么,只是……突然头有点疼,大概吹风吹多了。”
“说谎。”风华微笑道:“你刚刚的语气变得很怪,我感觉得出来,你一定想到
了别的女人。”
她生性温婉,这时语气里也不带半分醋意,但兰斯洛却听得心里发毛,暗叫坏事
果然不能做,不过嘴上当然不能认帐。
“胡说八道,你道我是那种没良心的烂人吗?既然跟你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去想
别的女人。”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足够了,你不需要对我承诺些什么啊!”
“去,男子汉顶天立地,说话出一不二,我甚至敢向你保证,除了你,我再也没
有第二个女人。”
“哦?”风华本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言,但心中一动,笑问道:“如果有呢?”
兰斯洛心头一跳,想起了不知人在何方的苍月草,但此时怎可自打嘴巴,只得硬
撑下去。
“绝不可能!如果我有其他的女人,别说太阳打西边出来,就算四月天都会下雪
了!”
一句话才完,周围气温不可思议地陡降,几阵寒风吹拂过,天空竟开始飘起雪花,
纷纷而落。
“不……不是吧!哪有那么灵的!我求神让我发财,为什么从来没灵过?”
惊见天现异象,兰斯洛目瞪口呆,满脑子只在回想过去,有没有发过什么天打雷
劈的毒誓,等会儿得要跑快一点。风华强忍住笑,贴在兰斯洛怀中,轻轻槌打。
背后数十丈的草丛中,两张疲惫的脸孔,仍旧僵凝对望。
“你这个人很下流耶!人家谈情谈得好好的,谁要你多事做手脚,”
“我高兴,你能把我怎么样!”
老天不肯赏脸,凝望眼前纷飞大雪,兰斯洛搔头抓耳,就是不知该如何收拾吹破
的牛皮。
风华倩兮一笑,轻飘飘地从兰斯洛怀中逸出,随着夜风两晃三晃,不知怎地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