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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一定会答应的,不然那日长街上,他就不会亲自出手助你和你的未婚妻脱险了。”
这话又掀起了一阵骚动,在花若鸿满怀感激、源五郎先将一军的得意眼神中,花
次郎觉得脸上的冰冷笑容,正在逐渐僵凝、崩碎。
“你这家伙真是阴险,居然把那件事掀出来!”
“哦?这没什麽不好啊,让受你恩惠的人,对你表达应尽的谢意,花二哥觉得这
样让你不舒服吗?”
由於兰斯洛嚷着有事出门去,有雪带着伤势近乎痊愈的花若鸿找寻适合的栖身处,
花次郎与源五郎乃得以撇开众人,进行私下对话。
“旭烈兀到底是派你来做什麽的?废物处理吗?先是莫名其妙和那两个废物厮混,
现在又帮另一个废物来骗我真传。”花次郎道∶“还是,你与那三个废物有什麽关系,
所以才这样帮他们?”
“哦?这样说起来,花二哥和您口中的废物一定有关系了。”源五郎道∶“不然,
区区一个废物,又怎值得您出手替他解围呢?”
彷佛被说中痛处,花次郎一时间作声不得。
那天,自己在“楠”饮酒买醉,正喝得起兴,却刚好看到了那白衣小子,一副坐
立不安的傻相,引人发噱,再看他瞧见花轿时那种激愤模样,瞎子也知道他是来抢花
轿的。
本来,自己是对那毛头小子嗤之以鼻的,以东方家的势大,他就这麽冲出去,後
果肯定是有死无生,这等愚鲁之徒,活着也是多馀,正好看他的死相来下酒。可是,
尽避脑子是这麽想,但在自己心里深处,又好似有些羡慕这傻瓜的愚勇,那种为了所
爱豁出一切的傻劲。
结果,花若鸿抢了花轿後,陷身重围,明明四面八方都是刀剑,但他一面挥舞光
剑抵挡敌人,一面却把新娘子护在身後,没走出十步,身上已有七八道伤口,新娘子
却连血也没给溅到半滴。当看到这幕光景时,自己动容了,无可置疑地,这青年让自
己想起了一些往事,尘封已久的往事┅┅
也因为这样,尽避理智不断地提醒,别要多管闲事,但当两名东方家高手凌空发
掌要截下两人,千钧一发之际,自己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一道破空剑气,阻住所有追
兵,让一双新人得以趁隙脱离现场。
那时场面一片混乱,自己出手又极微隐密,若不是源五郎这个怪异人妖旁观一切,
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结果,这就变成了最大的失算。如果说出手的事实,代表自己心中某处的确在乎
着这对小情人的未来,那麽觑准这点的源五郎,无疑便掌握了有利条件。
“你这家伙也真是不简单啊!挑在这种时候突然说出来┅┅”
“一流的赌徒,总会设法扣上一手好牌,然後聪明地在该用的时候,打出最具效
果的那张王牌,我也只不过是奉行了这个原则而已。”
“我从来没有收徒的打算,而且,我记得我说过,不做超过花风流应有能力的
事。”
“哦?那您刚才挥剑砍我的时候,怎麽不对自己这麽说说?”
明明是又败一局了,但不知怎地,凝视着源五郎的笑脸,花次郎发现自己胸中已
经没有怒气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种似笑非笑的莞尔。
“不过,花二哥刚刚的表现真是令人激赏啊!您对若鸿小弟的那番鼓励,说得慷
慨激昂,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您是过来人呢!”
“你又嫌自己命长了吗?”
“这可不敢当。不过,倘若您非要为支持若鸿小弟的行动找个理由,您那时说的
话,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了吗?”
“┅┅”
“再没有任何理由,比让一对彼此相爱的情侣结成眷属更具有正当性,因为他们
相爱,所以我们才给予他帮助,期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和这比起来,什麽武林霸业、
权力斗争都是微不足道,这样,不就够了吗?”
聆听源五郎的话语,花次郎无言以对。
有情人终成眷属啊┅┅这个自己曾经一度相信,最後破灭无踪的美梦,如今要寄
托在别人身上来完成吗?
真是讽刺极了。
“你把自己当作什麽?月下老人吗?”
“是啊,还是全副武装的月下老人呢!”
源五郎站起身来,回头笑道∶“事情就这麽办吧!传授武功,也不一定要收人为
徒啊!假如您真的不愿传武功给那个笨小子,就随便教他几下三脚猫剑招,让他在比
武时战死擂台上┅┅总之,这双小情人的将来,就全凭您的打算了。”
有叹气的冲动,花次郎仰首望天,圆圆的太阳,像是嘲讽自己一样,光华炽盛。
可笑的是,看着太阳,自己突然发觉这阳光与源五郎的笑脸无比相像,同样都对自己
笑得那麽嚣张┅┅
时刻已是正午,兰斯洛再度前往沈家梅园。
风声仍紧,但石存和被自己打成重伤,石存忠大概也为着花若鸿被救一事忙着找
人,石家领导阶层乱成一团,正是自己偷跑上街的最佳时机,不趁此时将刀取回,更
待何时。
说来也奇怪,与石存和的血战中,自己身中穿腹而过的那一刀,堪称重伤,但为
什麽没多久自己又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四处活蹦乱跳。
那绝不是单纯的忍耐能力,因为刚才撕下包扎一看,所有伤口已经愈合,连结疤
都省掉,肌肉完好得找不出受伤的痕迹,活动也没半点窒碍。
“真古怪!受的伤好像痊愈得越来越快了!”
以前在山上,老头子的教育里,总是鼓励男子汉应该多受伤,他说当肉体适应了
受伤的频率,新陈代谢速度提升,伤势就会好得快。因为如此,自己的内外伤向来复
原得很快。
可是,这样的情形实在太诡异了,前後不满两个时辰,所有伤口愈合如初,就算
自己再怎麽没常识,也晓得这不是人体该有的复原速度。以前痊愈速度快,也不过是
比常人少躺上几天,绝不是这样的诡异情形。
莫非是那女鬼的医治手段太过高明?不,这现象从自己离开杭州後,就已慢慢出
现,绝非一日之功。
“算了,随便吧!好得快总比好得慢强,先不管了。”
深思远虑并非兰斯洛的个性,既然想不出因由,那就不在这方面多做思考,徒增
困扰。
何况现在另外有值得烦心的事。
连续看到花次郎、源五郎的惊人本领,兰斯洛心中也起了极大的波涛。和他们相
比,自己没有相应实力的狂妄,显得可笑而虚妄,也难怪花老二整天在那边冷笑。
当源五郎说到要由花次郎负责传授花若鸿武功时,自己甚至有几分欣羡,想跟着
一起学。但这样一来,老大的尊严就荡然无存,况且以花老二一贯的冷漠,自己主动
上门求教,那大概只会挨到一顿更大声的冷笑吧!
哼!不教就不教,有什麽了不起,武功也是人创的,人家不教,难道就不能自己
创吗?
所以要先把刀拿回来,人家都说内力是武学的基本,自己身上的内力能如斯深厚,
再配上一柄罕有神兵,说不定也能创出什麽一流刀法来。
当然想到这点,兰斯洛也有些泄气,毕竟身上的内力除了震伤自己之外,鲜少发
挥什麽用途。喷血重创石存和的那招堪称妙着,但总不能每次都靠喷血伤人吧!要是
对方人多,自己岂非就此狂喷鲜血而死。
想着想着,已经来到沈家梅园,确认左右无人後,翻墙而入,依记忆中路径来到
後方梅园。只是入眼尽是昏暗一片,枝木错杂中,没有见着那袭白色倩影。
那女鬼说过,自己是寄宿在後园一处古井之中,兰斯洛四周寻觅,终於在东首的
一簇梅树间找到了古井。井底黑黝,微有水波,但看来已乾涸大半。
兰斯洛张口欲唤,对那鬼物仍隐有些胆怯,但既是光天化日,鬼物再厉也是有限,
而那女鬼看到自己总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自己如果还对她心存畏惧,那就真的笑
掉人家大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