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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五郎那日的一番话,加上目前的现实状况,花次郎不得不重新思考未来的方向。
只是,一心冲刺的目标猝然失去,饶是心志坚定如他,一时也有些虚脱,恍恍惚惚,
终日像游魂似的晃来晃去。
见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有数的源五郎自是不敢招惹,闪得远远。以免突然触怒了
这家伙,又被他拔剑追斩到空中。一直花时间保养的长发被砍得七零八落,自己可是
非常心痛呢!
另外,那日的盗宝事件,在暹罗城内也引起了大骚动,除了许多人到现在还忙着
搜索柳一刀,东方家更侦骑四出,用的是追缉柳一刀的名义,实际目的当然是想找回
那张武器设计图。
源五郎对这点也只能苦笑了,那日为求脱身,转移目标,将设计图塞到兰斯洛怀
里,但事後向他询问、搜查,都找不到那张草图,看情形多半是在打斗时失落或损毁
了,真是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
尽避弄不【创建和谐家园】相,兰斯洛三人也感觉得到,萦绕在花次郎两人身边的气氛颇为怪
异。特别是兰斯洛,对於那晚自己离奇伤愈,还有黑袍人从何而来感到不解,负责解
释的源五郎除了说是花次郎出力相救,其馀的全胡扯一通。
“你和花老二为什麽会流血?”
“这个┅┅我们正在亲热感情,亲热亲热着┅┅就流血了。”
“为什麽你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
“这┅┅大概是亲热动作太激烈了。”
“就算激烈好了,为什麽连屋子都会少了上半截,好像被流星打到一样?”
“这┅┅或许也是因为太激烈了。”
“好,再怎麽亲热,也只是你们两个的事,那个黑袍怪物又为什麽和你们打起
来?”
“这个┅┅我们正在联络感情,他突然翻墙进来,说也想参一下,我们不答应,
然後就对打起来了。”
“花老二那时候说他什麽天位,要我小心。天位又是什麽东东?”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就是巷口新开的那家面店啊!”
“┅┅老三,在你眼中,我和花若鸿那土蛋是同样等级吗?”
只是,不管再怎麽小心回避,冲突仍然是发生了。
这天下午,花次郎依旧指导剑术,花若鸿连试了十几次,都没法照他的要求做好。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尽避只练那一套剑法的变化,但花若鸿的武功实已突飞猛进,
剑法方面的进步更是惊人,不然也无法在比武中支撑至今。
不过,这两天花次郎在教学时脸色大坏,指导也刻意刁难,相应的挨骂与苛责大
为提高,现在连续十几次做不好,花次郎起手就一木棒打下去。
兰斯洛从旁握住木棒,不想花若鸿给这一记打伤,皱眉道:“你不想教就不要教,
这麽恶形恶状的,收买人命啊?”
岂料花次郎反应更是直接,“那更好,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教一个没种懦夫?”
手一摆,便要离开。
“等一下,把话说清楚再走。”觉得花次郎话中有话,说不定还是针对自己,向
来好事的兰斯洛连忙把人拦下。
“那好,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花次郎转向低着头的花若鸿,冷笑道:“那
天晚上,你们两个潜进东方家,会你的小情人。她有要求你带她离开,你却拒绝了,
是也不是?”
听见这句话,花若鸿登时面色惨白,半口气也喘不出来。
“花老二,人家小两口的事关你什麽事,要你在这里狗拿耗子,而且那时候情形
很危急,哪能说带人就带人。去去去,喝你的酒吧!”原来事不关己,但见到场面僵
住,兰斯洛努力打起圆场。
“没你的事,你闭上嘴!”花次郎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怒意,虽然经过压抑,但
仍可听出鄙视的感觉。
“有些事不一定要实际作为,而是心意的问题。我当初之所以肯传你剑术,就是
因为你这人虽然是个窝囊废,但为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敢豁出生死,做点让人竖拇
指的蠢事。现在你武功高了,胆子却小了,这样的懦夫,怎有资格学我剑术,我也不
屑再与你说话,你给我滚得远远的吧!”
言毕,花次郎掉头就走,连多看这边一眼也不肯。
兰斯洛同情地望向花若鸿,心想这一堆事情不知道该怎样解决。
第四卷第七章无字天书
艾尔铁诺历五六六年四月十日自由都市暹罗
“我讨厌这种感觉,好像我们两个是所有事情的背後黑幕一样。”
“呵呵,身为半个青楼人的你,的确是啊!”
“把事情全推给别人,这样有欠女王陛下的气度啊。”
同样的小茶坊内,两个人依旧背对而坐。为了谘商一些重要问题,源五郎再次来
此秘密会面。
“我们别再打哑谜了吧!有些事不摊开来说,永远也说不清楚的。”甜美的嗓音
道:“这次多谢你的帮忙,若没有太天位强者的全力施为,我夫君体内的雄霸真劲,
始终是心腹大患。”
源五郎苦笑道:“谢我没用,真正出力的是我们李二哥。那晚的机会确实难得,
是实现你计画的千载良机,只是,如果再多给我些准备时间,事情应该可以办得更圆
滑,起码不必给人追斩得这般狼狈,所以你也真该谢我,那晚稍有差池,我的小脑袋
就不翼而飞了。”
“一件事,同时达成许多结果,我们这是彼此互惠啊!”
被硬耗去三成功力,短期内无法恢复的某人,可能想破头也猜不到,他最後的一
掌之力,原本是为了一举震开黏住自己双掌的兰斯洛,但却给了硬挨这掌的兰斯洛天
大帮助。
要将这麽强大的内力,全数灌进兰斯洛体内,助他打通窍穴,代价就是像现在这
般耗去三成功力。换做平时,任旁人怎样软劝硬求,也休想他答应,但生死关键不容
细想,他的全力一掌却造成了同样效果。
这一切当然都在源五郎的计算中,还顺便阻止了一年後白鹿洞的战约,一计两用。
“不过,你也真舍得,老大体内的雄霸天下已有八成火候,只差临门一脚就可圆
功,现在被硬生生打散,他师傅多年来的心血就付诸东流了。”
“舍得舍得,大舍之後方有大得。虽然只欠临门一脚,但如果始终没有人来踢,
那麽日渐偏离正轨的雄霸真劲,只会对修习者的身体造成重大伤害,不!如果没有乙
太不灭体护身,伤害早已造成了┅┅既然夫君他无法运用,当世之间也无人再能教他
使用雄霸真劲,那麽现在将它彻底打散,也可以早点修习其他武功,不浪费多馀的时
间。”
“转换跑道之後预备修习的武功,已经决定好了吗?”
“何必明知故问呢?当然是份不输给雄霸天下的优差。”
“┅┅是那个东西吗?可是,老大心性未定,修练魔气那麽重的武学,不怕出岔
子吗?”
似乎为了报上趟的一箭之仇,聪慧的她对此做出辛辣反击。
“这个嘛┅┅恕小女子无礼,当年孤峰之上,三贤者与那位大人的决战,到底是
哪边的魔气重些呢?”
源五郎登时语塞,不只是因为他晓得这例子的黑幕,更是因为他与三贤者的密切
关系。
“我们还是把精神放在有意义一点的话题上吧!”源五郎道:“那晚的黑袍人是
何来历?你有结论吗?”
“暂时还没有,等我核对一遍魔导公会历年来的禁忌名单,也许会有发现。他所
使用的,是一种高等咒术,幻出自我虚像,来去无踪,本体则可藏身於远处,不过┅
┅”
不过什麽,双方都很清楚,这等立体投影的术法,许多高级魔导师都可运用无碍,
但虚拟影像能转虚为实,还可发出天位力量,与他们正面作战,那就不是普通人物能
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