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伍胜文凑过去一看,上面除了盖有钢印,另外还盖有鲜红的印章,心知不假,他转头望向伍三爷,激动地道:“阿爸,阿樊真的在光州买了房,你可晓得,在光州买一套房,要几百万呢,你可从来没有住过这么贵的房子,有时间去住一住。”
几百万的天文数字,显然惊到了伍三爷,他张大了口,浑浊的双眼放射出亮光,颤抖着伸出手,意思要伍大同给他看。
“阿爷,真货来的,阿樊是真的发了大财。”大同将大红的房产证递过去,伍三爷接到手字,只是左看右看,轻轻地摩挲。
“樊仔呀,这么贵的东西,怎么能就随便带在身上?不要丢了,要锁在柜子里。”伍三爷已是老泪纵横,话里带着责备的语气,刚刚饮的小半碗酒,带来的醉意,还不及这一本小小的红本子。
“三爷,我以前看过阿樊的房产证。现在能够在光州买房的,都是千万富翁。那些买不起房的,到银行贷款买,一辈子就给银行打工了,是房奴来的,不能跟阿樊比。”
黄水根脱口而出道,他在光州打工见识多一点,见伍三爷将房产证递给他,他接过后不看,被尤大婶拿去了。伍樊在领到房产证的当日,黄水根已经看过。
尤大婶端详着房产证,其实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房产证,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震惊,张大了口。因为光州字样的房产证,印刷精美,一望而知是价真货实的。
“小雪,是真的,你看看。”尤大婶又将房产证递到了尤白雪手中,但她只是略看了一下,立即给回了尤大婶,涨红了脸,低下了头。
胡玉玲最后将房产证接了过去,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两遍,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房产证,但作为高中生,她是很明白,这一本房产证背后意味着什么。也因此,她对伍樊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所有人都看过了,伍樊将房产证收了起来,往裤兜一揣,其实是放进了空间戒指。
“阿爸,你去光州享福,好过在羊角岭呢。”伍胜文继续劝说道,他和两个弟弟,不赡养老父亲,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舆论压力还是有一点的。
“三爷,我们就定一个好日子,先过一次礼,农村的规矩,你们都是知道的。小雪她爸妈,委托了我做代表,可以决定的。”尤大婶的语气,不再咄咄逼人,而是用商量的口吻道。
“嗯,这个我要翻一下黄历,过几日答复。”伍三爷的眼神深邃起来,摸着山羊胡子道。
伍樊万万想不到,他已经明白说了在光州有女朋友,婚姻大事还轮不到他做主,
“阿爷,现在是自由恋爱时代,我在光州找了一个女朋友,随时可以结婚摆酒的,你就不用操心了。”伍樊心下不悦,但还是耐心道。
“樊仔,大城市的妹子,很难伺候的,你可不能行差踏错,阿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伍三爷定定地望着伍樊,对伍樊表现的态度有一点惊异。
胡玉玲听到伍樊的话,本来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面色阴郁起来,但伍三爷开口后,胡玉玲的脸上又重新焕发了光彩。
她不时抬头,偷瞄伍樊一眼,虽然有自信心是一回事,但婚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选择。
二叔和大同,黄水根等人都不再说话,因为这种事是伍三爷或者伍樊一锤定音的事。
“尤大婶,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我呢确实已经有女朋友,我阿爷说了不算数的。”伍樊站了起身,端了酒碗,一脸歉意道。
“大侄子,你有本事,是小雪福薄,如果不满意,我可以介绍另一个妹子,包你见了一定喜欢。”尤大婶站了起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拉了尤白雪的手,就要离席。
尤白雪低下螓首,脸色通红,有一点羞愧,一句话不说,跟随尤大婶往门外走去。
“尤大嫂,还没有吃饱,怎么就要走。”伍胜文挽留道。
“多饮一杯茶,不要走啊。”伍三爷也转过身呼唤道。
“吃饱了,吃饱了,三爷真是客气。”尤大婶回应着,已经拉着尤白雪走出了院门。
吃了早饭,各人都在用牙签剔牙,心满意足,二婶在收拾碗筷,此时,又有媒人带了一个壮硕的女孩上门。
伍三爷招呼她们饮茶吃东西,因为已经知晓了伍樊的态度,闲聊一阵后,告诉媒人事情已经定了。
“三爷,你可不能随随便便,樊仔的婚事可是大事,你看,这个小花身强体壮,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媒人婆说着,凑到伍三爷的耳边,又道,“你看她的大【创建和谐家园】,头胎一定生仔,不是我说你,这样的姑娘去哪里找。”
媒人婆低声跟伍三爷说话,但音量还是颇大,站在院子门边的伍樊都听了一个一清二楚。坐在凳子上的胡玉玲,并不准备离去,她是饶有兴味地听着媒人婆的说辞。
“桂林叔,吃了早饭没有,我们刚刚收了碗筷。”伍樊见到一个中年人进门,赶紧招呼道。
“我那边刚刚煮好,玉玲,听说你来了阿樊家,去我那边吃饭,走。”伍桂林进了门,却是专门来招呼胡玉玲的,她的姑姑嫁给伍桂林,自从胡玉玲到了管理区上班,经常照顾她,要她过去吃饭。
“姑爷,我就不过去了,刚吃饱了。”胡玉玲站了起来,她考虑过让姑妈来伍樊家说媒,但转念一想,就否决了。
新时代的青年,讲的是自由恋爱,还要长辈说媒,也太土了。
伍桂林见说不动胡玉玲,和伍三爷伍胜文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伍樊家。
媒人婆带着壮硕的姑娘刚刚前脚离去,堂姑妈伍淑芬却提了大包小包,到了伍樊家,她身后跟了一个秀气的女孩,伍樊一见就已经猜到,也是来做媒的。
想起当年堂姑妈连几百块钱都不肯借给阿爷,虽然这一次回白河进去了她家一次,伍樊还是心有芥蒂,招呼过后,走出了门外,到村里各处晃悠。
当年以全镇第一名考上白河中学高中,村里许多人都夸赞伍樊有出息,但学杂费都没有钱交,阿爷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就是凑不出来。
在县城读书,每个月交大米到食堂,平时只有咸菜辣椒下饭,营养跟不上,导致经常头晕,无心上课,成绩越来越差,最后只考了一个三流大学的本科。这样的苦难,伍樊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困难是更可怕的。
阿爷向堂姑妈借钱,却被委婉拒绝的那一幕,当时伍樊是痛彻心扉,想哭都哭不出来。
二叔二婶和大同很热情地招呼伍淑芬,他们两家走得近,本来伍淑芬回到了羊角岭,应该先去他们家的。见伍淑芬带了一位姑娘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并不计较。
53 天价彩礼
“阿樊呢,他怎么走了?”伍淑芬扫视了一圈,刚刚还见到伍樊在的,一转眼就不见人影,有一点失望。
“淑芬啊,樊仔刚刚吃饱,可能去外面走动了,都坐,饮茶吃点糖果。”伍三爷重新装满了果盘,招呼伍淑芬和她带来的姑娘道。
这位姑娘长得秀气,面容靓丽,皮肤白皙,胸部饱满,腰肢纤细,眉宇之间带了点忧郁。她身上穿的是短袖碎花衬衣和天蓝色的褶裙,颇有民国女神风范,文静的气质,很合伍三爷的眼缘。
“这个明显不是村里的姑娘!”胡玉玲看见她的姿色,和自己有得一比,心下狐疑。
“小冰,这位是伍三爷,伍樊的阿爷。”伍淑芬向她带来的小姑娘介绍道。
“阿爷好。”叫小冰的姑娘礼貌有加,起身向伍三爷鞠躬。
“胜文,三爷,她是老郭村里的人,她家早十几年就搬到了县城,去年大专毕业。阿樊不是还没有成亲嘛,老郭要我带她来介绍一下。”伍淑芬热情洋溢道。
“胡主任,不要客气,你也过来饮茶。”二婶在桌边坐下,招呼胡玉玲道。
“真是客气,还好今日得闲,聊聊天也好。”胡玉玲本来就想过去,有人招呼,就不客气了,走过来坐在郭小冰的对面。
“大同,快去找阿樊回来。”
二婶呼叫,大同应了一声就出门。
伍樊坐在学校门口的大奔上,开了空调,正在闭目养神,一边阅读风月宝鉴提供的修道知识。大同来到广场,不见伍樊的身影,就拨了他的电话。伍樊听见手机铃响,又看见大同在不远处打电话,就取消接通,开门下了车。
大同转头一看,道:“来了客人,你不招待,像什么样?!”
“有什么好招待的,又是相亲,都说了我已经有女朋友,再说,我怎么也是本科生吧,女的皮粗肉厚,更适合你的口味。”
伍樊不以为意,锁了车却不打算回去。
“这一次的不是,细皮嫩肉,真的,你要是不去,我就叫姑妈介绍给我,去不去?”大同推了一把伍樊道。
“细皮嫩肉我就要啊,说了不去就不去。”伍樊推开大同的手,一脸坚决。
“阿樊,你是发了财,这次回来跟以前都不同了。姑妈以前确实和你家不亲,但这次我看了她带给阿爷的礼品,两盒人参老贵的,你总得去招呼一下吧?”大同继续劝说。
“她家送了人参给阿爷?”伍樊停下了脚步,疑惑问道,见大同点头,伍樊犹豫了一下,又道,“走吧,回去坐一下吧。”
小院子中,伍淑芬在嗑瓜子,和二婶闲聊,郭小冰双手捧了茶杯,在怔怔出神,胡玉玲不时瞟郭小冰一眼,二人也不打话。
见到伍樊回来,伍淑芬赶紧起身,郭小冰见状,也忙不迭地站了起来。
“阿樊呀,过来坐,你是大人物了,就嫌弃姑妈呀。”伍淑芬的话让伍樊颇不受用,但为了礼貌,还是在郭小冰的侧边坐下,大同则去添热水。
伍樊有心注意地望了郭小冰两眼,才知大同说的不差,果然是细皮嫩肉,而且是水灵灵的,一双眼眸清澈灵动。她娥眉微蹙,流露出淡淡的忧郁,似乎有许多心事。
郭小冰抬起头,望向伍樊时,恰好四目相接,她见到伍樊的目光中流露出关切。
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对方眼中,可以知晓对方的品性。
郭小冰望见伍樊清澈沉静的双眸,让她心中一暖,心底生出一股热流。
“她叫郭小冰,阿樊,他比你小两岁呢,去年大专毕业,还在待业。小冰家以前是你姑爷同村的,现在家在县城野猪塘那一带。你们多聊聊,一定会有很多话说。”伍淑芬笑容满面,期待地望着伍樊道。
“野猪塘那一带?”伍樊疑惑地问,他想了起来,中学死党钟凯家也是在野猪塘。
“靠近汽车站那边,你高中在城里读的,应该晓得。”伍淑芬道。
“樊仔,小冰是一好女崽,不要错过了,就是不知道她家里要多少彩礼,我娘家的侄子讨老婆,听说也讨的大专生,光是彩礼都要十八万。”伍樊的二婶又黑又瘦,她的儿子大同也面临婚姻大事,新楼建好了,但彩礼钱还没有着落,故而道。
伍淑芬一听,赶紧道:“阿樊在光州做出了大事业,哪里还会担心彩礼,结了婚最重要的是一家和和美美。我看呀,小冰家里也不要计较彩礼,合适就领证摆酒。三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作为女方媒人,伍淑芬居然劝说女方不要彩礼,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众人听到伍淑芬的提议,都一时讶异,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伍淑芬,想不到她通情达理,在市里见过世面,想法就是新潮,紧跟时代。二婶大同和胡玉玲三人想到的是,毕竟是堂姑妈来的,心里还是向着伍樊。
可是,伍樊心知肚明,他路上救了范董一家,到了堂姑妈家才知,她一家的生意要仰赖范董的集团公司,她这是讨好自己。
伍樊正要开口说话,表明态度,他无意相亲,因为他已经有女友,不料郭小冰先开了口。
“不,我家是一定要彩礼的!”郭小冰说罢,脸色通红,咬着嘴唇。
胡玉玲心中好笑,她望望郭小冰,又望望伍淑芬,疑惑她们一道上门相亲,没有事先沟通好么?
“多少也说个数,我娘家侄子讨的老婆家,家庭条件好,才要的十八万,你家要的数,可不能太离谱。”二婶道。
“五十万。”
郭小冰口中冒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后,即刻又咬紧嘴唇,低下螓首。
“五十万?我可以娶两三个老婆了,真是狮子大开口。”站在桌边的大同听到,语气冰冷道。
“哎哟,小冰说笑,都不是来和我家阿樊相亲的。”二婶满脸堆笑道。
“小冰哪,你妈可没有这么跟我说呢,你,你这样。。。。。。”伍淑芬一脸不解,望着郭小冰,也以为她是说笑。
胡玉玲一听,望了望各人的表情,脸上流露出笑容,目光最后落在伍樊脸上,蕴含了一丝讥诮的意味。
黄水根闻声过来,问大同是什么情况,大同将他拉到一边,说了一遍,黄水根摇头笑了起来。
伍三爷不发一言,站了起身,就要离桌,伍淑芬赶紧扶住他,说三爷怎么能走。
“几只羊儿还没有喂饱,我要去添点草。”伍三爷不管伍淑芬的劝阻,坚决要走,伍淑芬怔怔地望着他离去。
伍樊的脸上并没有震惊的表情,仍然一副豁达淡然的神色,他望着郭小冰。郭小冰感觉到了伍樊的目光投来,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她对伍樊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但伍樊没有,只是心中想,这个女孩,开出天价彩礼,必定有她的理由,但这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不管如何,自己并不会和她发生交集,等她和堂姑妈走了,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各安天命。
郭小冰低下头,仍然在沉默不语,伍淑芬问了她几次,要考虑清楚,她还是抿着嘴,涨红了脸,就是不再说话。
“我还要去看看菜地呢,你们多饮一阵茶。”二婶起身离桌,伍淑芬嘴上不停说多坐一会,但二婶还是走了。
“小冰,我们走吧,我去找侄子阿浩,他开车送我们到县城。”
伍淑芬无可奈何,站起来去拉郭小冰,伍樊和大同黄水根都知道要散了,走出了小院门外。胡玉玲看足了戏,想要跟伍樊说说话,却见伍樊三人已经朝学校的方向快步走去,她赶忙追上去。
“我不走,淑芬婶你先回吧,多谢你辛苦带我来。”
郭小冰的话,让伍淑芬错愕不已,问她什么原因,为什么要留下来,郭小冰却又沉默。
劝说了许久,郭小冰都不肯改变主意,伍淑芬无奈,向伍三爷告别之后,悻悻然离去。
学校门口,胡玉玲各处摸摸,欣赏了一番伍樊的豪华大奔,她有很多话要跟伍樊说,比如人生,理想等话题,但伍樊似乎不感兴趣,反而和黄水根大同瞎扯。
时已正午,日头【创建和谐家园】,黄水根提议下河摸鱼,大同热烈响应。羊角岭前面的这一条河,因为没有工业污染,河水清澈,下河游水,一来可以解暑,二来如果能摸到几条鲫鱼,午饭做个鱼汤也不错。
乡村的午饭,多数晚到下午两点三点,有黄水根在,伍樊不用下厨,最是省事。
伍樊斜靠在大奔车身上,说了一句下河摸鱼好,黄水根于是跟着大同去他家拿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