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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花醉-第1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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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有恭不愿意当奴才,他不想当赵佶的奴才,亦不愿当异族人的奴才。男儿生于天地间,跪舔跪地跪父母,膝盖软了,骨头没了,也就成奴才了。

      “阿朱,你看到了么,这就是长安,比起长安,洛阳和汴梁可是少了许多朴质,多了几分浮夸。”

      赵小郡王语出慨叹,阿朱却非常不给面子的戳了戳他的腰眼,“公子,这长安和汴梁好不好婢子不晓得,只是,肚子饿了,是不是先找个馆子吃上些?”

      “咳咳”赵有恭好不尴尬,阿朱这丫头是专门来拆台的么?“吃吃吃,早晚有一天你得变成阿九。”

      “嘻嘻,变成阿九又如何?人家小九无忧无虑的,多好?”阿朱身材娇小,还偏爱扮作男儿,看她背手进门的样子,赵有恭苦笑着摇了摇头。阿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那丫头的心思也不少啊,只是不像别人那样喜欢表露出来而已。

      长安城里,论吃食当属朱雀大街旁边的丰乐坊。这朱雀大街,便是长安城最大的主干街道,直通南北,北面连通皇城昭阳门街,再往北就是原来的太极宫了。虽历经几百年,长安城比起唐时并没有太大改变,长安人口众多,为了便于管理,便将长安城分成了几十个坊,每个坊有一片区域,坊与坊之间便是街道。而丰乐坊,位于朱雀大街西侧,隶属西城。在唐时,这里可是右金吾卫管辖,而统领金吾卫的正是那个抡板斧的程咬金。

      如今的长安虽比不上洛阳和汴梁,但繁华程度依旧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西城利人市,东城都会市,这可是堪比汴梁汴河街的地方。

      马车经过南门,便去了安义坊的停车行,赵有恭则带着阿朱慢悠悠的朝丰乐坊走去。当然,在二人身后还跟着不少的人,其中最扎眼的当属大块头郑彪了,好在阿朱帮郑彪改变了点样貌,否则就他那副样子,走到哪都能让人认出来。

      阿朱虽是婢女,但她晓得的事却绝对不比大家闺秀少,她爱吃,但吃的也挑,绝不会像阿九那样什么都能吃得下去的。好不容易来趟长安城,自然要吃点好东西的,来到丰乐坊,稍微打听一下,就找到了长安城最好的酒楼昭阳楼。昭阳楼,取义朝气蓬勃之意,与那皇城昭阳门街遥相呼应,端的是高雅大气。

      阿朱小手握拳,点了点自己的肩头,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笑嘻嘻的说道,“公子,今日婢子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哟呵,咱家阿朱丫头好不容易大方了一回,公子我岂能拂了你的美意?”

      阿朱娇笑一声,牵着赵有恭的袖子跑进了昭阳楼,酒楼外郑彪想也没想就跟着往里闯,结果刚迈了半只脚,门口就闪出四个彪形大汉,“你们干嘛的,赶紧滚远点。”

      郑彪可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梗着脖子,亮亮手里的竹棍,咧着嘴怒道,“怎地,你开酒楼迎客,老子要吃饭,你还有往外赶人的道理?”

      “当然不会赶人,那这位客官,你可否先把钱掏出来让咱们瞧瞧?”一个彪形大汉觉得自己纯属在浪费口舌。

      果然,郑彪习惯性的去摸腰带,结果就傻眼了,蠢了,他现在扮的可是乞丐,来的时候换了身破衣服,身上可是半文钱都没有。苦也,苦也,早知道就不扮乞丐了,都怪那个阿朱小娘子。真是小心眼,不就是没保护好殿下么,这么整他郑某人。

      郑彪也是认栽了,不过他嘴上却一点不认输,听听胸膛,歪着嘴哼道,“就你们这破酒楼,老子还不稀罕呢,小的们,咱们去喝馄饨。”

      一帮子乞丐叮叮当当的跟着郑彪去了别处,只是一拐弯,就在墙角蹲了下来。那几个看门大汉也是哈哈大笑,就一帮子乞丐,还想进昭阳楼,哦,喝馄饨,估计喝汤还差不多。

      郑彪那个郁闷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等以后殿下要占了关中,他第一个来昭阳楼吃饭,也让这些不开眼的瞧瞧他郑大将军的威风。

      昭阳楼包间里,赵有恭枕着椅背眯着眼休息着,阿朱倒是忙的不亦乐乎,小嘴吧嗒着,一连点了七个菜才停下来。等着伙计走了,赵有恭方才撇嘴笑道,“丫头,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到时候没钱付账,把你押这里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297章 冷漠

      “嘻嘻,公子休要骗婢子呢,你当婢子不晓得?这昭阳楼是大娘子的产业,大娘子岂会跟婢子要钱?”

      那一对圆眼珠乌黑发亮,亮的赵有恭牙都有点疼了,好个精明的丫头,怪不得非要来昭阳楼吃饭呢,敢情早就摸清昭阳楼的底细了。他手里倒是有一块朱琏给的凭证,可这块凭证可不是让他白吃白喝的,如果朱娘子晓得他拿着牌子来昭阳楼吃白食,会怎么想?

      “你就精吧,你这满脑子精明劲儿都放到这上边了,以后啊,你就在家呆着吧,不让人省心!”赵有恭摆正脸色,阿朱自然不怕的,靠近一些,她伸出洁白的小手,小嘴一张,悄声道,“牌子给婢子啊,婢子可是一文钱都没带的。”

      “嗯?真的一文钱都没带?”赵有恭脸都黑了,因为他也一文钱都没带,还指望着阿朱呢,如今听她这么一说,难道真的要吃白食了?

      阿朱俏脸微红,用力挺了挺小胸脯,“公子,不信你摸?”

      “摸?”赵有恭一阵苦笑,他倒是想摸,可这里也不是地方啊,这丫头算是看准他赵某人不敢摸了,否则哪敢说这种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没好气的丢给了阿朱,“给你,一会儿就说牌子是你的,本公子丢不起那个人。”

      “嗯嗯嗯,公子说的是,牌子就是婢子的哦!”

      阿朱笑容满面的,赵有恭觉得有必要给这丫头打个预防针的,手指点点桌面,挑着下巴说道,“彪子被你整的够呛了,差不多就行了。一会儿给彪子弄点吃的,否则那家伙非当街明抢不可。”

      “婢子没钱。”

      “胡说八道,你要真没钱。公子我头朝下跳下去!”

      “....”阿朱也就是逗逗郑彪罢了,又岂会真不给吃的。抿嘴一笑,乖乖地点了点头,“好了啦,婢子早就安排下去了,还能真饿死郑彪子么?”

      昭阳楼不愧是长安最大的酒楼,上菜的速度也是一绝,一份烤全羊,一份白鹭粥。很快就端了上来。由于身上有伤,所以喝不得酒,只是明明没有点酒,店伙计还是捧着一坛美酒放在了桌上,阿朱自由些不喜的,沉眉问道,“怎么,你们这店里还有赠酒的习惯?”

      “客官说笑了,这可是上等的烧酒,要是随便赠送。小店还不早关门大吉了?”店伙计嘴皮子也利索,噼里啪啦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刚才,有人单买了一坛酒。而且买酒之人还是个女人。

      女人?奇怪了,他们现在可都是易过容的,便是遇见熟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的,谁会好心赠酒?没让二人迟疑太久,当酒菜全部上来后,一个女子便推门而入,那女子眼眶发肿,长发也有些枯乱。看着那高佻的身材,不是拓跋轻云又是何人?

      早该想到是她了。在这片地方,能认出他赵某人的除了拓跋轻云又有何人?看到拓跋轻云。阿朱就不由自主的戒备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吃饭,喝酒,难道还能有别的事么?”拓跋轻云并不忌讳阿朱刀子般的眼神,她坐在赵有恭对面,拔开酒坛,很快满上了两碗酒,“今日,什么都不谈,陪我喝酒,可以么?”

      抬眼间,早没了往日英气,甚至还带着点哀求,赵有恭沉眉不语,阿朱已经急得责怪道,“你这女人好生不讲道理,公子的伤你不晓得么,还要他喝酒。”

      “与你何干?他是死是生,自有我担着”拓跋轻云冷冷的看了阿朱一眼,话语之中,杀意腾腾,也许下一刻,她就会出剑杀了阿朱。

      赵有恭一直在琢磨着拓跋轻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女人从来都不简单,她看似爽直,却是心细如发,她每做一件事,都不是漫无目的的。想起那晚的事情,赵有恭突然有些明白了,也许,她已经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了吧。当那一剑刺来时,赵有恭说是没躲,也看似没躲,但其实还是躲了,只需稍微移动一点,避开要害就可以了。拓跋轻云不是来喝酒的,她是来惩罚人的。赵有恭觉得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拓跋轻云知道,自己很在乎她。

      “好,我喝,只要你想,我便陪着。”

      赵有恭端过酒碗想一饮而尽,拓跋轻云却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凤眼眯着,不无讽刺的笑道,“这可是烧酒,喝多了,血液畅涌,你不怕死么?”

      “我说了,只要你想,我便陪着。区区几碗酒,喝得,但愿你能高兴!”赵有恭打掉拓跋轻云的手,一饮而尽,随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拓跋轻云没有喝酒,她呆呆的看着赵有恭,这一刻,她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那一晚,本以为赵有恭真的念着她的,可冷静下来细细一想,才发现被骗了。她对自己的剑法很有信心的,那一剑明明刺向心口的,为何偏离了几分,赵有恭说没躲,可他一定躲了,之所以佯装出一副甘受责罚的样子,只是要扰乱她的心罢了。被人骗了,却像个傻子一样哭着【创建和谐家园】,真的好傻。今日来此,就是要看看赵有恭是什么德性的,可为什么他的表情还是如此真,宛若肺腑之言。

      “你可真能装,我拓跋轻云活了近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每一刻都要耍着心机,你不累么?”拓跋轻云微微笑着,美目之中,仿佛有泪光闪动,是因为满叔之死,也是因为自己遇到了一个虚假之人。这个男人,他一刻都没有真实过,所有的一切,都带着种种目的。

      拓跋轻云笑了笑,也有些释然了,端起碗喝了口,抹着嘴淡淡的说道,“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副虚假面孔了,真的,看了就让人恶心。你放心,满叔的事我不会说的,也会尽力维护我们双方的约定。但你记住,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党项兄妹。”

      “轻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那晚,许多都是假的,可有句话是真的,你的情,我铭记于心。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害你,亦不会看着你去死。”

      “咯咯,好甜的一张嘴,你这些话跟多少女人说过了?耶律南仙?朱琏?柴可言?我拓跋轻云不是她们,饮尽这杯酒,从今往后,你我只有合作”一口饮尽,将碗扣在了桌子上,拓跋轻云走的决然,没有半点犹豫。这一刻,赵有恭突然有点伤感,他还是喜欢那个跟他针锋相对的拓跋轻云,因为那时的她流露出的都是真感情,现在,一切都变了,因为欺骗。

      背对着昭阳楼,拓跋轻云仰着脸感受着冬日的暖光,她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碰上赵有恭。犹记得当年汴梁城第一次见面,那时他是个纨绔儿郎,嘴里连最基本的象棋都不懂,那时,他为了念奴儿疯狂,当捡到那把纸扇,心中自然有了这个男人的影子。

      梨花开尽樱桃红,红尘年年各不同。

      本是芳菲四月里,何必沉眉笑春风。

      蜻蜓碾过故乡城,草色烟波玉华浓。

      九天仙子由此落,一对鸳鸯戏水中。

      草色烟波,鸳鸯戏水,此情此景,此心此人。想着这首诗,拓跋轻云心里满是苦涩,一如这首诗,红尘年年各不同,那个男人,也是一日一个光景,何时露出过真面孔,该死的赵有恭,去死吧。

      别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被欺骗的感觉,那种感情的欺骗,让人想死。可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又岂会为了那个男人再死第二次,不值得,为了他【创建和谐家园】?愚蠢,如果真的无法阻挡未来的变故,那自当随着爹爹,带领党项几万子弟,攻略关中,袭杀同州赵有恭。

      拓跋轻云走了,赵有恭取过酒碗,又倒了些,他心中积郁,无处倾泻。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又少了一个朋友,多了一个敌人。一碗,两碗...酒水洒在衣襟上,没了半点形象,看他如此,阿朱很是心疼,她恨那个拓跋轻云,那个女人只想着自己,她哪里知道殿下但这多少东西,她哪里晓得殿下的苦。

      “公子,别喝了,那蛮子懂得什么?”

      “呵呵,阿朱,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假,是的,你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莫说是你,连我都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可,我有办法吗,我得活下去,以前我背着伯父和爹爹,现在我背着几万人,我得活着,活着啊!”

      赵有恭想哭,可他不会哭,当离开京城那一刻起,他就告诫自己,要做个真正的豪杰,眼泪撑不起哲宗血脉,楚王世子。可是,有时候,他真的想哭,大哭一场,他怀念樱婼的怀抱,更怀念朱娘子的体贴。拓跋轻云不懂他,不懂啊。

      “婢子知道的,你别再喝了,你要是再喝,那婢子陪着你,反正公子要是垮了,什么事也做不成的,倒不如喝醉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未完待续)

      正文 第298章 寻宝之行

      第298章寻宝之行

      听着阿朱的话,赵有恭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他摸摸阿朱的额头,小声道,“丫头,你这劝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好,不喝了,可总要发泄下的,这顿饭不要白吃白喝了,公子我丢不起那个人,这是要做了,以后在娘子面前也抬不起头了。身上有多少钱?都撒出去,本王要做善人,做个大大的善人!”

      阿朱是个小管家婆,她从来不会乱花一分钱,也不会少花一分钱,只要该花的,便是黄金千两,她也不会拒绝。这次,她就同意了,因为她知道公子心中抑郁难发,可这口浊气总要发泄一下的,既然当回疯子能高兴下,那就当回疯子吧。

      掏出身上说有的钱,阿朱小跑着找到了昭阳楼掌柜,“佟掌柜,我家公子今天心情好,这些钱你拿去,除去今日花费外,剩下的全部做成包子,送给外边的乞丐,记住,要实打实的肉馅,我家公子要是不高兴,小心我把钱收回来。”

      手握千贯钱,佟掌柜手都打哆嗦了,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阔气的人,自己吃了也就算了,还招呼乞丐,这人是不是傻啊?

      不管心中怎么想的,半个时辰后昭阳楼支起了一个架子,名曰“无名公子仗义施饭,羊肉包子有去无回。”

      打开窗户,看着楼下热闹的场景,阿朱趴在窗口,娇笑嫣然道,“公子,现在可高兴了?”

      “丫头,公子我怎么有点心疼了?”确实有点心疼的,不过闹出这一出,心情果然好了不少。看来时常当回疯子,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公子心疼作甚?以后婢子给你加倍抢回来!”

      “嘿嘿,你这丫头深得吾心啊!”赵有恭拍拍阿朱的香肩。吹声口哨,一主一仆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昭阳楼。京城百姓大多想知道这位无名公子是谁。可谁也找不到线索。

      诺大的长安城,想要藏下两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更何况这二人还能变换容貌。

      长安,关中古城,隋唐名都,自古佛教盛行,早先便有北会昌南感业的说法。会昌寺和感业寺在唐时那可是名符其实的皇家寺庙。其中还出了不少名人,例如玄奘法师、辩机和尚,还有那个千古女皇武则天。从昭阳楼离开后,主仆二人就换身行头来到了会昌寺,此时阿朱是一位普通妇人,赵有恭则成了一个赶脚车夫。二人来到大雄宝殿外,捐了香火,便在殿中叩拜起来。来寺庙里,无非求神许愿,这佛已经拜了。剩下的就是许愿了。自古寺庙都有一颗参天松树,名曰许愿树,但会昌寺不同。寺庙西边有一个池塘,池塘引渭河之水,终年不冻,取名为许愿池。池塘周遭离着许多石柱,只要将许愿牌挂在石柱上即可。

      找到东面最北的那根柱子,赵有恭写上“归来”两个字后,就将牌子挂了上去,随后二人挽着手像普通夫妻那般沿着池塘慢慢朝西门走去。

      入夜,延康坊归来客栈。一个黑袍人揣着手走了进来,没多久。便在伙计的指引下去了二楼甲字号包房。

      刚刚敲响房门,没多久便开了。阿朱看看来人,皱眉道,“公子等你很久了,快进来吧。”

      进屋后,那人就摘去头上黑帽,仔细一看不正是新任京兆府通判曹润民曹大人么?当然,曹润民能两年时间从刑典狱使升任京兆府通判,也少不了赵有恭的功劳,要不是他从后指点,又是用钱,又是收买人心的,凭着曹润民的臭脾气再干二十年也当不上京兆府通判的。一府通判,地位仅在知府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能对知府莫青河形成一定的掣肘,也亏了曹润民地位上来,否则这禁军要来京兆府的事情还真不一定能提前知道。

      见了面,曹润民现实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赵有恭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坐下,“我的曹大人,就别弄这些虚礼了,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殿下,属下这段时间一直在打探长安府库的情况,不过府库由莫青河亲自掌着,属下一时间也没有太大进展。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这长安府库乃是在以前唐时国库基础上改建的,虽说防卫森严,但只要能弄到府库地形图,想要闯进去,也绝非难事。”

      “地形图能弄到么?”

      “能,属下已经暗中收买了府库管事陈渊亮,如果没有意外,明晚就可以拿到府库地图”说着,曹润民从袖子里掏出几枚令牌放到桌上,“殿下,这是夜间通行令牌。”

      “嗯”赵有恭点点头示意阿朱把令牌收起来,其实这通行令牌很有必要的。有人会好奇偌大长安城,只要不出城,需要通行令牌做什么?其实这也要从长安的管理制度说起才行,长安可是大城,人口众多,为了管理方便,唐时的京兆府就制定了一条条令,那就是夜间过了戌时,进行【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是完全【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坊与坊之间不允许通过,但是在自己坊的范围内,可以畅通无阻的。这种规则,看似复杂,事实上很有必要的,如此一来,管理会非常便利。例如,哪个坊出现案子,若是过了戌时,那先从坊的范围内查起便可,大大的降低了查案的难度。

      “曹大人,你来的时候可有人留意?”

      “殿下放心,来的时候属下乘的是盐课司的车,用的是普通通行腰牌,没人多想的。不过殿下必须安排妥当才行,咱们最好的机会就是初八。”

      “曹大人放心,我已让人于城外候着,只待拿到府库地图,便可制定详细计划。哦,对了,莫青河那边查的怎么样?”赵有恭对莫青河还是很感兴趣的,不,准确的说是对莫青河的钱财感兴趣。

      提起莫青河,曹润民却露出了一脸的愁容,他摇头苦笑一番,低声道,“属下无能,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莫青河把私财放到了何处。”

      “咦?邪门了,本王不是把三德子派给你了么?”

      “殿下有所不知,属下可是让三德子天天盯着莫青河的,可只见姓莫的往里吞,不见往外吐。起初属下还以为莫府有什么密道的,还派人去打探过,结果一无所获。”

      怪不得曹润民如此发愁,赵有恭可是知道这个莫青河的,要说永兴军路第一贪,当属这位莫知府,这些年他在京兆府任上吞的钱财不知凡几,要说他家里没藏钱,倒不如说地狱里不收鬼。赵有恭也相信三德子的能力,三德子在入云社之前,就是当梁上君子的,他惯会搜寻藏钱之处,要是他说钱没运出来,那一定是的。

      “好了,莫青河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先想办法把地图弄到手!”

      “好的,殿下,那你先休息,属下先行告退!”曹润民也不敢久待,他现在可是京兆府通判,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事找他,长久不在家,很惹人生疑的。

      等着曹润民走后,赵有恭点着桌面,冲阿朱怪笑道,“丫头,有没有兴趣陪我走一趟?”

      瞧赵小郡王的眼神,便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阿朱转念一寻思,咯咯笑道,“公子,你是想夜探莫府?”

      “不错,莫青河放着知府衙门不住,非要另外开处府宅,要说没什么猫腻,谁信?”

      夜探莫府,对于阿朱来说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她断无拒绝的理由,二人准备妥当,通知了郑彪一声,便从客栈窗口翻了下去。长安的房屋挨得很近,也只有坊和坊只见会隔着比较宽的大街,不过这种距离还是难不住赵有恭和阿朱的。

      从延康坊到莫府所在的兴道坊,只需一路东北,之间还要经过通义坊和通化坊,其次就是长安最大的主干道朱雀大街。来到莫府,从后院翻墙而过,还莫说,这莫青河的府邸还不小,庭院错落有致,有山有水,当真优雅的很。坐在正北大屋房顶,借着微弱的月光,赵有恭不断扫视着整个府邸,阿朱好奇得很,也不晓得自家公子要做什么,不是要打探莫青河藏宝的地方么,光在这里坐着又有什么用?

      “公子,不下去嘛,依着婢子,咱们下去捉了莫青河,拷打一番,还怕他不吐真话?”

      阿朱娇滴滴的一个小女人,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直接,赵有恭也不觉得意外,她冒充乔峰闯藏经阁的事都敢干,绑架莫青河也不在话下的。示意阿朱安静一点后,赵有恭指着宅院淡淡的笑道,“丫头,你要静下心来,懂么?你不妨把自己当做莫青河,好好想想,会把财宝放在什么地方?记住,这天下间没有什么找不到的秘密,因为任何隐藏秘密的地方,都会有点异常,就看你能不能发现了。”

      阿朱坐在赵有恭身边,也拖着下巴观察了起来,只是看了没一会儿她就摇起了头,“哎呀,婢子才不是那个莫贪官呢,公子说的头头是道的,难道你已经找到财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99章 突如其来的凶杀案

      第299章突如其来的凶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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