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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花醉-第16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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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丫头,你觉得这歌如何?要不公子我给你来一首?”赵小郡王觉得自己的唱功还是非常不错的,像后世什么两只蝴蝶,老鼠爱大米的,怎么也比小轩儿唱的强吧。只可惜阿朱小娘子是见识过的赵小郡王的歌喉的,所以她很干脆的捂住了耳朵,“公子,你莫要折磨婢子了。”

      “你....这叫什么话?公子要为你唱歌,还成折磨你了,不分好赖...咱们啊....”

      “公子莫闹,你看,出现了”指着对面房顶,果然看到了一个身影,昏暗的月光下,只看到那个身影蹲在房檐,仔细看看,才能看出个大概。乍看上去是一头大虫,不过仔细一瞧,却是一个魁梧之人披了件虎皮。虎皮连着虎头,看上去惟妙惟肖,在这夜色之下,若不仔细观察,还真有可能看成是真正的大虫。

      “吼....吼....”

      小轩儿可唱的正开心呢,一听那几声虎吼,整个人吓得都呆住了,不会这么倒霉吧,真让他碰上凶犯了?之前就得到官差吩咐了,小轩儿强自镇定下来,哆嗦着腿哭爹喊娘的朝前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惨叫着,“救命啊,大虫....有大虫....”

      “吼吼...吼吼”叫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发疼,小轩儿吓得什么都不敢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大虫能跑到房顶上去了?小轩儿拼命跑着,那大虫怒吼一声,沿着房顶奔跑几下,猛地向前一窜,直冲小轩儿而去。扑通一声,小轩儿只觉得后背发疼,整个人如滚地葫芦一样栽倒在地。

      翻过身,小轩儿坐在地上不断倒退着,此时离得近了,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这哪是什么大虫,只是哪个人披了个老虎皮而已。虽说不是真的大虫,可小轩儿却比之前更为害怕,畜生再凶,总不如人聪明,可一头假畜生,该如何是好?那披着虎皮的人趴在地上,如同一头真正的大虫,那老虎头不断晃动,嘴巴还一张一合的,也不晓得对方是如何做到让老虎嘴如此栩栩如生的。

      “英雄,好汉,饶命啊,小人可是没惹过你啊,你放了小人可好?这钱,都给你....都给你....”小轩儿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出来,除了些铜钱,首饰,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件红肚兜。

      那人形大虫对地上的财物一点兴趣都没有,四肢着地慢慢朝小轩儿走去,离得近了,甚至能闻到一股子腥味。眼看着大虫就要扑在小轩儿身上了,就在这时,又是一声虎吼,不知怎么回事,从小轩儿后背屋顶上竟然又跳下一头大虫,这头大虫比之先前那头个头要小,可装扮却更加的惟妙惟肖,他行走之间,脚步慢而悠闲,虎目之中透着一股傲然,如果不是离得太近,一定会以为这是真正的大虫的。

      无论神态,还是行为,像极了大虫,那体型较小的大虫呲着牙对着那先来的大虫狂吼一声,二者对视一会儿,突然暴吼一声,同时朝着对方扑去。两头人行大虫都不管小轩儿了,这下小轩儿平白捡了一条性命,连地上的钱也顾不得了,爬起身就往外跑,“来人啊,救命啊!”

      两头大虫扭打在一起,斗得是不可开交,仔细观察,二人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那身形小些的,行动非常灵活,绕着大个不断游走,几十招下来,那大个的竟然吃了不少亏。如此吃亏那大个老虎显然是受不了了,只见他从地上站起来,把虎皮衣一撕,从里边掏出一把刀来,“你娘的,老子让你几招,你还真把自己当老虎了,老子砍死你个畜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302章 讨厌的人

      那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扮作大个老虎的郑彪,起初郑彪还没当回事,觉得就是趴地上装老虎也能咬死对方的,没成想斗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有多傻。自己好好地一个人,跟个脑子有毛病的家伙较什么真?提着刀一阵劈砍,倒取得了奇效,那人行大虫冷不丁的挨了一刀,怒吼一声,突然双足发力,直接跃到了房顶。这会儿不远处已经传来了衙役们的吆喝声,郑彪不敢多做逗留,抱着虎皮三两下拐到了暗处。

      自那虎皮凶犯一逃走,赵有恭和阿朱就悄悄的跟了上去,一路尾随,那凶犯逃的很快,径直来到了光德坊富人最为集中的流光胡同。看着凶犯逃进一处宅院中,赵有恭也暗自苦笑了下,早该想到这一点的,能够拥有完整虎皮的,肯定是富户的,而且还是相当有钱的富户。那凶犯逃回卧房后,并没有立刻脱去虎皮医治伤口,而是来到了床边右侧的墙壁前,他扭动墙上一个扶手,顷刻间响起咔咔声,那墙壁整个朝里转动,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这是一间暗室,里边放着一个空空的铁架子,四周墙壁上挂着些衣服,有的衣服已经被撕烂,有的则是完好无损。坐在铁架子旁,那人脱去虎皮,露出了一张狰狞的面孔,仔细看起来,这个人面向普通,不算凶恶之人,可是此时的他咬着嘴唇,双目赤红,就像一头受了激的凶兽。

      “嘶...嘶...吼....”即使已经逃回来了,这个人依旧没有从大虫的角色中走出来,找来药粉,独自涂抹着。

      暗室之外,赵有恭和阿朱已经悄悄地潜进了卧房,看着房中摆设和装饰。阿朱也有些释然了。四周布满画卷,可都是猛虎图,整间卧房怪异的很。像这么多猛虎图,哪是正常人能够喜欢的?像这样的人。已经不是喜欢,而是偏执、疯狂了。原来世上真有如此偏执之人,明明是人,却把自己当成了野兽。

      走进暗室,看到那偏执之人立刻瞪着眼睛露出了森然的牙齿,随后狂吼一声扑了上来,虽然这一扑看似凶猛,却没什么技巧可言。赵有恭抬脚猛地踹了下去,一脚将那偏执狂踹翻在地。阿朱从身侧越过,在那些袍子上搜寻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府库的地图。

      “公子,地图拿到了,快走吧,一会儿府衙的人该到了!”话音未落,门外一阵响动,三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看了下暗室中的情况,三德子拱手急道。“公子,你们先走,府衙的人随后就到。这里交给属下便是。”

      赵有恭点点头,领着阿朱迅速来到了院子中,此时已经可以听到院外有噪杂声传来了,二人一跃上了屋顶,立刻隐身而去。暗室之中,三德子也没有闲着,他捡起地上的虎爪,对这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划了一下,虎爪甚为锐利。立刻割破前襟,留下了一道深深地爪痕。做完这些,他扑上去一脚将还未爬起的凶犯踹晕。为他重新穿上虎皮,随后举到狠狠地砍了下去。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割破虎皮,划破了凶犯的脖子。

      幸亏三德子手脚利落,他刚做完这些,府衙的人就已经冲进了卧房。由于此案太过重大,又是找到了凶犯,所以知府莫青河亲自领人前来。莫青河来到暗室的时候,凶犯已经死挺了,三德子赶紧上前拱手施了一礼,“莫大人,此人便是扮作大虫行凶的恶徒,刚这恶贼太过凶残,小的无法,才杀了他,还望知府大人莫要怪罪。”

      “无妨,只要确定这就是凶犯就好,来啊,将尸体抬走!”莫青河倒不关心凶犯是死是活,甚至死的人是不是凶犯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以后别再发生这种凶杀案就好了。

      三德子来到一旁处理伤口,曹润民借着询问案子的缘由走了过来,“东西拿到手了,只是,小轩儿怎么办,那家伙可是看到有两头大虫的,要是姓莫的问起,会惹人怀疑的。”

      “三德子,你是多想了,姓莫的要是能如此用心做事,京兆府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的了!”

      曹润民对莫青河太了解了,姓莫的就是典型的庸碌之辈,他所想的就是借京兆府为跳板,更快的升职,至于真正的管事,那是没指望的。正如曹润民所料,凶犯一死,莫青河就催促着典狱司赶紧结案,并布告全城,免得到腊八节了,城里还人心惶惶的。倒是那个小轩儿,还跑到府衙提供线索,他说自己看到了两头大虫,吵着喊着说案子还没结,却是惹恼了莫青河,结果赏钱没领到还挨了二十杀威棒。

      小轩儿觉得自己挺冤的,明明就是有两头大虫嘛,为何才死了一个,府衙就草草的结了案呢?心中不爽,可小轩儿再也不敢乱说了,哪怕别人问起,他也不敢再说有两头大虫的,要是说了,莫知府就要赏他杀威棒,二十下就差点要了命,要是再来上几十下,小命就没了。

      光德坊这个案子,莫青河可算是长了脸。原来这凶犯名叫姚成鲁,乃是汴梁富商,几个月前汴梁城也曾经发生过几起类似的案子,当时开封府查了许久都没什么头绪,到最后连当今官家都给惊动了。开封府没破的案子,倒让莫青河破了,能不高兴么?莫青河觉得自己升官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只要稍微用点钱疏通下关系,估计年后就可以调到京城任职了。莫青河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京官,因为离得官家越近,投其所好的机会就越多。

      莫青河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他却不知道正有一场灾难往他头顶上罩来。

      宣和二年腊月初八,城中百姓大都准备了一顿热腾腾的腊八粥,后世腊八粥更是好东西,但起初腊八粥实属穷人专用。以前百姓生活贫苦,每到年底,家中余粮不多,便收集一下剩下的米、豆等物,在年关将至时喝上顿还算丰盛的粥,这就是腊八粥。腊八这一天,除了百姓要供奉灶神、宅神,以保来年五谷丰登外,各大寺庙也会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尤其是在这长安城里。佛教盛行之地,大都晓得五台山,可真正尊崇古法的还是长安,从隋唐以来,长安各大寺庙便沐浴皇恩,尤其是会昌寺,在当时可是名符其实的皇家寺庙。

      这一天,会昌寺外热闹非凡,趁着闲暇,赵有恭和阿朱也来到了会昌寺。再次来到大雄宝殿,耳中梵音袅袅,阿朱神色庄重,潜心礼佛,倒算得上一个虔诚的信徒。赵有恭不是什么信徒,他此生也不会信奉什么神灵,他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听着袅袅佛音,赵有恭觉得很安静,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后世那首《宽恕》。

      如是我闻,仰慕比爱恋还苦。我走你的路,男儿泪,女儿哭。我是你的执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入死出生由你做主。

      曾经有多少人为这几句话心生向往,又有多少人置身于幻想之中。仰慕比爱恋还苦,什么叫仰慕,什么叫爱恋?男儿泪,女儿哭,男人的泪水是那么常见的么?入死出生由你做主,狗屁,人活着,有家人有朋友,为一个人寻死觅活么?哎,也不晓得是谁写了这首词,偏偏引得年轻男女为之痴狂。

      此生,只能由自己做主的,如果哪一天选择生与死,那也是因为自己愿不愿意,而不是因为别人。自己的命,自己主宰,这才是为人最基本的原则。

      大雄宝殿外,无数香客成群结队朝北面而去,那里有一个高台,会昌寺高僧正在举行着一年一度的供奉佛祖的活动。佛祖诞辰,只要是信徒,就没有不去供奉的,偏偏会昌寺里有个异类,那就是赵有恭。阿朱还在大雄宝殿里,外边香客走得一干二净,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好像诺大的会昌寺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人一旦孤独了,就喜欢找个人说说话,有时候想什么来什么,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迈步走了过来,站到赵有恭身旁,侧脸拱了拱手,小声笑道,“殿下,我家主人让我带一声好,最近,殿下觉得如何,有没有考虑过我家主人的提议呢?”

      “送你一个字,滚。记住了,本王的地盘上,你们少出现,给你一炷香时间,要是还不从本王眼前消失,本王就亲自送你去见佛祖。”

      这个男人是谁,赵有恭一点都不关心,无非是黑袍人的一条狗罢了。千面佛走了,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真以为有拓跋轻云这个威胁在,他赵某人就会跟听雨阁合作么?

      听着赵有恭如此霸道的话,中年男子脸色立刻变得冷了起来,只是他还在忍着,因为他可没信心能斗得过赵有恭,“殿下,你难道真的不考虑一下么?现在只是拓跋轻云,殿下还能维持一下,可若是连拓跋郄也知道了呢?再说了,殿下与我听雨阁志向一致,互相帮扶,不是更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303章 人生无常

      赵有恭突然变得有些和善起来,看着中年男子微微笑道,“嗯,你说的不错,本王也有个提议,你可以回去告诉黑袍人,你们听雨阁要是肯臣服本王麾下,本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你....”中年男子气的浓眉倒竖,也是打不过赵有恭,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好好教育下姓赵的,当真是太狂妄了,“殿下,你如此刚愎自用,早晚会后悔的。”

      “滚,另外少拿这些事来威胁本王,告诉那个藏头露尾的玩意,牛心亭的账本王早晚会和他算一算的。”

      “告辞!”中年男子草草的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他不得不如此,因为这里是长安,严格上说,也是赵有恭的地盘,姓赵的要是想杀一个人,有的是办法,而且他也一直都不是循规蹈矩之人。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便是黑袍人手下最为信任的尹开,这次来长安,也是奉了黑袍人之命。本以为有拓跋轻云决裂在前,赵有恭多少会收敛一下的,没成想他这脾气依旧是那个样子。气呼呼的离开会昌寺,下山的时候还在琢磨着如何向阁主禀报,却听耳中传来一阵异响,尹开没有多想,身子一低,人便往侧面跃去。一道寒芒掠过,剑身颤抖,虽未伤到,却依旧能感受到长剑散发出的冷意。

      看着面前那名持剑女子,尹开双拳紧握,嘿嘿笑道,“原来是你,拓跋轻云,你放着仇人不管,却来挡某家的道,可是真的爱上自己的仇人了?”

      尹开语出轻佻。还带着些讽刺的味道,他如此做,就是为了激怒拓跋轻云。因为真的动起手来,他实在没把握能占据上风。拓跋轻云心中最痛苦的便是不能杀了赵有恭。如今听尹开如此讽刺,当即沉眉怒道,“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是听雨阁的人吧,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拓跋轻云不会放过他的。”

      “嘿嘿,拓跋轻云。你要啥我家阁主没有问题,只要你有这份本事,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赵有恭杀了呢?仇人就在眼前,却下不了手,你也对得起待你如亲生女儿般的拓跋满?”

      “如何对付赵有恭,不需阁下操心,今日找你,但需你给那位带句话,别再去银州。你们听雨阁的人,若是去银州,见一个杀一个。”

      “好。此话会告诉阁主的,拓跋轻云,不过某家也奉劝你一句,与赵有恭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此人狼子野心,一个关中是满足不了他的,等他夺了关中,接下来就是银州各部,到那时。大起兵戈,你还能阻拦的了?”

      “滚。我们党项的事,无需你们操心!”拓跋轻云也有点理解为什么赵有恭会如此讨厌听雨阁了。这些人太自以为是了,好像天下之事尽在掌控一样。

      尹开纵身离开,拓跋轻云收剑长叹了一声,虽然那人的话让人听得不舒服,可也是不无道理的。赵有恭是个有野心的人,如今不得不选择跟他合作,可将来呢?而且,看今日的情形,听雨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他们将事情真相说给爹爹,凭着爹爹的脾气,又会做出何等事来?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拓跋轻云并不感意外,她回过头来冷笑道,“杀了他,彻底的最听雨阁,然后逼着自己只能跟你一直合作下去么?赵有恭,到了今天,我才发现,你每时每刻都在算计。”

      “算计,你若非要这么想,那也由得你。哦,对了,今晚上你要不要分上一杯羹?”

      “对不起,没兴趣,希望你能履行诺言吧,三万石粮食,尽快送到渠坪寨”说完这些,拓跋轻云已经低头朝山下走去,从会昌寺到山下,山道不陡,却很长。拓跋轻云走得很快,就像一个独创天涯的红拂女,拓跋轻云变了,不过大家都变了,经历了那么多事,也变不回原来了。

      “你这就要走?得了粮食,你就要与我划清界限了么?”

      听着赵有恭柔软的话,拓跋轻云怔了下,她头也没回,轻轻地呼了口气,“你早该想到的,当你在山巅上惺惺作态时,我们的交情就断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之间,只有利益,当有一天,你威胁到我银州党项时,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赵有恭无法辩驳,也无法去责怪拓跋轻云,因为他们谁都不知道对与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背负,“轻云,无论今后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赵有恭没有骗拓跋轻云,他真的不会怪,因为拓跋轻云有着自己的背负,她从出生开始就是银州党项的公主,其地位一点都不比李清露差。身居其为,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她必须为身后千千万万的党项儿女着想,二他赵某人也要为自己的出身负责。

      听着赵有恭的话,拓跋轻云略带些讥讽的撇了撇嘴,可笑着笑着又有种想哭的冲动,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已经非常难得了。站直身子,她朝怀中摸了摸,好一会儿,才摸出一把折扇,“赵有恭,我拓跋轻云这一生想过的男人只有你,却也不值得,一切因它而起,那也该由它结束!”说这话,素手一甩,那把折扇迎着寒风飘向了山下,那里是一处峭壁,下边是终年不冻的渭河支流。

      拓跋轻云走的决然,甚至有些潇洒,这一次,她斩断所有思绪,也抛去了许多的念想。从今天开始,这个男人要走出她的脑海。

      赵有恭怔怔的望着拓跋轻云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犹记得第一次相见,那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异族女子,腰垮弯刀,言辞傲慢,那时的她,就像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可实际上她却聪慧无比。山风呼啸,久久不散,谁能想到相识之人会变成如今这副光景。

      人生就是如此充满了变数,也许今天还是朋友,明日就成了敌人,也许今天还是敌人,明日就成了亲人。古老的关中大地,黄沙无情的肆虐,搅动着不太平静的心,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按照自己的心情做事?看着山下奔涌的河流,就像一条小小的银蛇,眉头皱起,想了想,沿着山边小道绕了下去。

      阿朱离开大雄宝殿,本以为公子会在外边等着的,谁曾想却没了踪影。阿朱没有去漫山遍野的找,而是坐在大雄宝殿外等了起来,她一直耐心的等着,一刻钟、半个时辰....直到一个时辰以后,赵有恭才姗姗返回。

      “公子,你去哪了?”阿朱嘟着小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呵呵,看你虔诚礼佛,不好打扰,去寺外叨扰了几位小娘子”赵有恭拉住阿朱的手,笑嘻嘻的朝寺外走去,阿朱自是不信的,歪着头想了想,才哼道,“信你才怪,公子端的会骗人。”

      “不信拉倒,快走了,难道今晚也不想抢东西了?”

      “呀,才不是呢,婢子要第一个去的,公子不准抢!”阿朱可是恨透了那个莫贪官,她一定要让莫贪官心疼到吐血。

      腊月初八,漫步星辰,半月当空,宣和二年的关中大地,缺水。春夏无雨,冬日无雪,本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可偏偏长安城里起了火,不知是什么原因,南城启厦门附近的通济坊起了火,也是邪门,这场火不少别处,专烧永安大车行。这永安大车行不仅仅是车行,还是个很大的仓库,长安城里许多客商都会把货物寄存在此处,而大车行的主人叫做卓信,这卓信可是莫青河的小舅子,再加上车行也关系到莫大知府的红利,所以一听车行起火,莫大知府一下就急红了眼,吩咐城内兵丁和附近百姓前去救火。

      不得不说莫青河反应有点过头了,其实不管多大的火只要先控制主火势,再让兵丁维持秩序,不要乱起来就好。可偏偏莫青河光想着救火,忘了会起乱子,附近住户可不知道火势会不会蔓延到自己家,一个个全都抱着财物往外跑,弄得南城乱哄哄的,如今还不到亥时,城内没有【创建和谐家园】,通济坊的百姓慌慌张张的乱跑,这时还有不少百姓不断吵吵闹闹的,说什么城里进了强盗,正在南边烧杀抢掠。这下可坏了菜,百姓多是盲从,一个个关门的关门,街上庆祝腊八节的也一个个支棱着脖子,甩开膀子乱跑,大家你吵我嚷,以讹传讹,等着话传到北边兴道坊一带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流匪攻城。

      莫大知府做梦也没想到一场火而已,怎么就演变成了一场全城大动乱?莫青河急坏了,他现在已经忘记大车行那点破事了,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控制好乱民,通知所有在家休息的官吏去街上巡视后,莫青河还有点不放心,就想亲自去府衙坐镇。(未完待续)

      正文 第304章 抄家

      第304章抄家

      长安东城乱糟糟的,连带着西城也不得安宁,似乎受到了东城的影响,许多人也无头苍蝇似的往家里跑。西城不比东城,光一个利人市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那么多人一乱窜,立刻将整个利人市搅了个人仰马翻,京兆府没有办法,只好派来了大量士卒前来镇场子。就在西城起乱子的时候,赵有恭已经换上一身夜行衣离开了延康坊。

      “殿下,一切准备妥当,咱们的人已经控制了启厦门和明禧门,只要这边一得手,便可直接离开长安城!”

      “嗯,彪子,你带人去府库,记住了现在是戌时一刻,我们只有两个时辰,也就是到了子时,无论有没有掏空府库,都给本王把人撤出来,千万不要贪,懂么?”

      “殿下放心,小的一定遵从吩咐!”郑彪不敢违抗,赶紧拱手应道。

      等郑彪走后,赵有恭也带着人去了兴道坊。之所以时间紧迫,也是因为启厦门和明禧门,长安城南门并不是只有一个门,单南门就有三个,从西向东依次为安化门、明禧门和启厦门。其中明禧门正对朱雀大街,乃主城门。按照规矩,戌时城内开始【创建和谐家园】,今日腊八节,【创建和谐家园】时间延后一点,但子时肯定要【创建和谐家园】的,那时也会关闭城门,只要子时城门不关,那城内府兵肯定会发现守城门的士兵被掉了包,那时大量府兵涌入南门,把城门一关,他们就是抢再多东西也运不出去了。

      郑彪去的是府库,赵有恭自然要去莫府的,兴道坊不愧是官吏住宅区,城里再乱。这里依旧稳如泰山,不过稳也有稳的坏处,那就是赵有恭这一路上没碰到半个维持秩序的士兵。踹开莫府的门。正赶上莫青河抱着双翅帽往外走,这一碰上面。赵有恭就笑了,阿朱更是抬起小蛮靴一脚将莫青河踹在了地上。

      突然杀出一帮子持刀蒙面人,也把莫青河弄愣了,随后才是怕。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歹徒,莫青河强自镇定道,“你...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本官是谁?你们....”

      莫青河的话还没说完,阿朱走上去甩手就是两巴掌,随后操着一口流利的关中腔调粗声道。“少聒噪,你不就是京兆府最大的官莫青河么?咱们晓得,今个找的就是你,你要不是莫青河,还不会找你呢。”

      “你们要干嘛...诸位好汉,可否留下名号?”

      “可以,我们乃是太华山牛头领的手下,今日来你这就是图财的,识相的把钱交出来,省的我们动刀子了!”

      牛皋牛伯远?莫青河立马想到了这个人。在关中地界,势力庞大,又姓牛的。除了牛皋还能有谁?知道是牛伯远的人,莫青河也不多说了,因为牛皋出了名的不怕报复,拿狠话吓唬他,实属愚蠢,“好啊,真不愧是牛伯远的人,南城那把火,还有城内的乱子。是你们故意搅起来的吧?”

      “你还不傻,不过明白的有点晚了。莫知府,带我们去取钱吧!”莫看阿朱身材娇小。但提起莫青河还没什么问题,莫青河一点脾气都没有,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就这一会儿,家中老婆孩子还有一帮子下人已经全被押在了院子里。

      “诸位好汉,有话好说,只要你们不伤人,府里的钱都给你们,东西随你们拿!”

      莫青河表现的很配合,在他的指引下,从后宅中搬出一口小箱子,箱子里都是金锭和交子,看着这口箱子,莫青河拱着手苦笑道,“好汉,钱都在这里了,可否放过莫某家人,你们要是觉得不够,其他东西可随便拿,只要别伤人。”

      莫青河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够真了,这么多钱也应该能把这些山匪哄弄过去了吧?可让他意外的是,那矮小汉子合上小箱子,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两巴掌,这两下可是加了不少力道,莫青河那张脸立刻肿胀起来。

      “莫贪官,你以为咱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创建和谐家园】么?你为官多年,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私吞军饷,倒卖库存货物,会只有这点钱?”

      “你....你....好汉,你这可就污蔑莫某了,莫某是弄了不少钱,可大多数都送往竟成了啊,你也知道,这官场风气如此,我要是不....”

      “呸,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如这样,莫贪官,一会儿咱们要是找到一万贯就跺你一根手指头,找到两万贯呢,就跺你两根手指头....如何?”阿朱有意整整莫青河,所以低着身,不无诱惑的笑着。

      莫青河想也未想,显得正义凛然道,“好汉尽管找,若是还能找到一点私藏,便是杀了莫某,莫某也无话可说。”

      “嘿”,赵有恭也觉得可笑,这个莫青河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时间紧迫,咳嗽一声,示意阿朱莫要啰嗦后,阿朱推开莫青河一指院里的井大声道,“去几个人,把井里的东西都捞上来。”

      “喏!”

      见阿朱指向那口井,莫青河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初来乍到的匪徒会知道井里有东西?几个壮汉拉着绳子滑下去,果然找到了一丝异常之处,原来这井壁中间有一个洞,洞后就是一个小密室,密室之中堆满了箱子和财宝,阿朱还亲自下去了趟,看着这满满的一堆东西,她也不得不慨叹下莫青河贪赃枉法的本事。

      井里的东西被取出来后,莫青河就像丢了魂似的一【创建和谐家园】蹲在了地上,完了完了,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到最后便宜了这帮子山匪。赵有恭当然不会杀了莫青河,有这么个昏官在,对他赵某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是宰了莫青河,朝廷再派个宗汝霖这样的人物来,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刚到亥时,赵有恭领着人一溜烟的窜出了莫府,至于莫大知府,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不怪莫青河晕过去,实在是赵小郡王太狠了,不仅带走了值钱的玩意,临走的时候还把莫府的檀木大门给拆了,好一伙土匪,将一个诺大的莫府抢了个一干二净,从大门到衣服,只要值钱的,全都没剩下。

      来到城外,牛皋已经在外接应,见了面,赵有恭急声问道,“兄长,彪子那边有消息了么?”

      “有了,那小子把府库给搬空了,属下已经派人去接应了”正说着,就看到启厦门后来了一队马车,没碰面,就听到郑彪心急火燎的吼道,“大哥,快让条道,后边尾巴跟上来了。”

      听郑彪这话,赵有恭一阵汗颜,郑彪这是抢了多少东西,竟然重到连尾巴都甩不开了?心中纳闷,不过还是赶紧吩咐人马让开一条道,随后众人摸出长弓,等着郑彪的十几辆马车一出城门,便对着追上来的府兵一通乱射。一阵箭雨,府兵们的追击之势立阻,见府兵每冲上来,牛皋将早已准备好的几车柴禾往启厦门里一倒,立马放了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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