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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元芳,你怎么看?
元宵节第二天,一支庞大的车队缓缓绕过洛阳城东,从孝义镇进入白波镇只需两个时辰,庞大的车队却整整走了半天时间。车队停靠在白波镇外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色将暗,再赶路也不太现实,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招呼一声,众人将车子放在一起,便在车行休息了起来。
这支车队乃是符祥朱家的运粮队,这一点从板车上插着的“朱”字旗就能看出来,在京畿路一带,能有如此庞大粮队的,除了符祥朱家也不会有第二家了,但就运粮方面,就是恒王府比之朱家也是多有不如的。这次运的可是近两万石米粮,最终是要送到孟州去的。准确的说,这批米粮是朝廷委派给朱家的任务,此次负责押运粮食的人名叫朱苕河,这朱苕河年逾四十,在朱家算得上名符其实的老人了。最近两年,朱家大娘子当家,朱娘子颇有朱老太公的风采,她遇事冷静,出手果决,自她主事以来,朱家的事业蒸蒸日上,可同时朱家一批老人也慢慢被朱娘子的亲信之人所替代。如今留在族中做事的老人,手中权力也大大削弱,而朱苕河就是其中一个。
这次朱苕河可是亲自【创建和谐家园】押运粮草的,之所以如此,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跟呼延庆搞好关系,若是能得到呼延庆的支持,朱苕河在朱家的话语权也能更管用一些了。
朱苕河打算的很好,可他做梦也不会料到这次运粮会有诸多磨难。而朱琏呢?她又何尝不知道朱苕河的心思,既然朱苕河有心思折腾,那就由着他折腾好了,至于王庆这一关,朱苕河能不能逃过去。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时至酉时末,朱苕河酒足饭饱后,裹着灰色披风来到了车行外。人过中年。身子发福,所以朱苕河走起路来。显得很笨重,检查了一番粮车,确定无事后,他对几个亲信仆人吩咐道,“晚上都留心些,只要这趟安全到达孟州,少不了你们好处。”
“朱老放心,小的们会用心巡视的。保准出不了事”一个仆人讨好的说了句,等着朱苕河回到屋中休息后,原本站在车行外的十几个粗衣仆人却各自散去,只留三个人草草的巡视着。仆人们不上心,倒也情有可原,这里可是白波镇,向北二十里就是孟州,南边四十里处是洛阳,尤其是孟州,那里可有着万余西京兵马呢。什么贼人敢来白波镇惹事?
快到亥时,一行人从南边赶来,他们手持钢刀。走得非常快,其中领头之人,甚是魁梧。亥时时分,若是在洛阳城里,也许还多有行人,可在白波镇这种地方,已经少有亮光了,这个时间,大多数百姓都已入睡。白波镇居民睡得早。所以镇上静悄悄的,连带着车行里巡视粮车的仆人们也打起了哈欠。一开始那些值夜的还用些心,到了后来。就躲到暗处打起了盹。
酆泰并没有立刻派人涌入镇上抢粮,而是停在了镇南的枣林之中,近两万石粮食,光靠手底下百十号人是运不走的,还得等后边大队人马前来才行。等待片刻,前去打探的喽啰返回来禀报道,“酆将军,粮车都停靠在车行里呢,足有百辆大车。”
“朱家的人没发现什么端倪吧?”酆泰虽然粗人一个,可该有的警觉性还是有的,现在带来的先头人马太少,若是朱家的人有了防备,必然会押着两车一路向北,若孟州兵马再出城接应,那对抢粮之事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小喽啰拱拱手,面上含笑道,“酆将军多虑了,那些巡视粮车的都躲在车行里睡大觉呢。”
“睡觉呢?”酆泰咧咧嘴,张口露出了后槽牙,这朱家的人也太自信了,这么多粮食竟然如此不用心,难道真当白波镇安全无事了么?
大约到了子时,一票人马乌压压的来到了枣林,黑夜之下,无法细数,但估计不下于千人的。后续人马到来后,酆泰也算吃了颗定心丸,他找来几个小头目,细声吩咐道,“一会儿进镇后都给老子约束好手下,莫要多做纠缠,抢了粮车立刻运出镇子。留下百余人跟着老子迷惑下官军,其余人马押着粮车向西精北氓山南部,进入新安县境内,再转道向南去伊阳,潘忠将军会领人在伊阳接应你们的。”
几个头目自不敢多言,赶紧拱手道,“是,酆将军放心,不就是一个破镇子么?料想出不了事的。”
“哼,真当老子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德性?我告诉你们,这次来白波镇是为了粮食,谁要是再敢乱来,丢了性命是小,要是误了殿下的抢粮大计,嘿嘿....”
酆泰斜着眼扫了一圈,看的几个头目全都干笑了起来。酆泰太了解手下人的作风了,要是不先提个醒,这些人保准进镇一阵疯抢,换做平时,如此也就罢了,可这里是白波镇,孟州的官兵半个时辰就能杀过来,所以争的是时间,再行那疯抢之事,一旦被官军咬住,那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被酆泰一阵冷眼,几个头目也都打起了寒颤,看来这抢掠一事是没希望了。
子时三刻,原本安静无比的白波镇响起了一阵狗吠,与此同时,上百大汉一窝蜂的冲进了镇上大车行,眨眼的功夫,大车行里就乱成了一锅粥。酆泰领头闯入,一开始还有几个朱家仆人提刀来挡,但斗了没两下就被走翻在地,这下仆人们一哄而散,再无人敢挡着了,竟由着贼人将粮车一辆辆运出了车行。朱苕河睡得正香,听外边一阵躁乱,他披好衣服跑了出来,当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后,他是又气又怕,招呼着亲信去挡着,可这时那些所谓的亲信谁还听他的?
酆泰一眼就看到了屋门前大呼大叫的朱苕河,走过来伸脚将他踹翻在地,钢锏搭在肩头,挑眉冷笑道,“你应该是主事的吧?回去告诉那位朱娘子。就说这批粮食我们淮西军要了,若是她不高兴,可去顺阳。老子便是淮西军酆泰”。说完话,酆泰一挥手。喽啰们哈哈大笑着护着粮车离开了车行。
看着空空如也的大车行,朱苕河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中,完了,丢了这么多粮食,等回到符祥,那位大侄女还不得把他赶回家中当个富家翁?
丑时两刻,孟州城,劳累了一天。呼延庆早早便睡下,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一直以来呼延庆都不喜欢被人打扰,于是他拉开门,对这门外亲兵劈头盖脸的骂道,“大半夜的,折腾个什么,有事赶紧说,要是说不出个三五六来,看本将怎么收拾你。”
杜超缩缩脖子。赶紧回道,“回经略大人,刚有朱家仆人来报。说新送的一批军粮被人劫走了。”
听了杜超的话,呼延庆首先是一愣,随后是不信,他皱着眉头,系着扣子,冷声道,“胡说八道,按照路程,粮队应该到白波镇了吧。在这洛阳地界,什么人能劫走那么多粮食?”
“经略大人。此事是真的,听那报信的人说。劫粮的好像是淮西王庆的人马,领头之人叫...叫什么酆泰的。”
“贼子安敢”呼延庆也是火爆脾气,那王庆房州起事,现占据半个邓州,一直以来倒也没敢出过邓州,这次竟然跑到白波镇劫粮,劫的还是西京兵马的军粮,这简直是视他呼延庆如无物了,“杜超,传令下去,点五千兵马随本帅南下,务必将这批贼人剿杀在西京附近,夺回粮草。”
“喏!”
呼延庆领兵南下,不出一个时辰就找到了酆泰的身影,呼延庆对酆泰可是恨之入骨,当即紧紧咬住了酆泰所部,从白波镇附近,一直追到了南边的偃师。
西京附近出现贼寇,呼延庆自然不会蠢到自己费力剿杀,一纸书信递进洛阳,现任西京招抚安置使刘光世立刻做出反应,着令氓山营指挥使田昌鹤领着两千兵马前去侯氏镇去堵截乱贼,同时洛阳城内也加强了戒备。
就在白波镇出事的时候,赵有恭也领人来到了洛阳北城。冬日里,丑时时分,洛阳北城突然涌入几十名黑衣人,在这诺大的北城,多了这么多不速之客,竟然无人发现。说起来,也得感谢刘光世,如果刘光世也能学习长安的方法,夜间进行宵禁,坊与坊之间不得随意乱窜,这些黑衣人想要轻易进入北城,也没这么简单了。
北城上林坊,赵有恭刚刚来到街口,两个男子就快步迎了上来,这两名男子,其中一个便是杨再兴,至于另一个倒是陌生模样。看着那个陌生男子,赵有恭打量一番,毫不吝啬的赞道,“丫头,你这易容之术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陌生男子眼珠一转,那神情,不是阿朱,又能是谁?“殿下,你让婢子扮成韦觉,有用么?”
“怎么没用?”赵有恭展眉一笑,韦觉可是现任洛阳府库监事,负责辅助西京指挥使马桖童守卫府库,想要拿下府库,还少不得韦觉帮忙的。
“丫头,一会儿你去府库外边待着,等着铜驼坊起火,便去府库那找马桖童,告诉他要紧守府库,无论如何,千万不要让他领人离开府库。”
阿朱确实有些不解了,这是什么道理?让马桖童领人离开府库,那做起事来不是更方面么?可一想到赵殿下层出不穷的诡计,阿朱也就没有多问,反正她过会儿就要战死的,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阿朱走后,赵有恭让杨再兴依计行事,自己责领着木婉清悄悄地去了别处。北市陶光街,在唐时可算得上当之无愧的权贵街道了,而刘光世的府邸就坐落在陶光街东侧。赵有恭很早的时候就想见见刘光世了,对这个转手间搞烂定*的人物,除了恨,还有着点佩服。不管怎样,刘光世绝不是什么庸人,一个庸人能将韩世忠、吴玠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么?
“恶贼,那刘光世既然如此可恶,直接杀了他不更好么?”
“不可,现在刘光世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反倒是麻烦”赵有恭轻轻摇了摇头,杀刘光世简单,可有什么意义呢?
刘府很大,听人说这处宅院可是当年武朝宰相狄仁杰居住过的地方,现在倒便宜了刘光世。站在刘府大院里,赵有恭也是心有感触,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个李元芳。一想到那句“元芳,你怎么看”,就想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326章 搏杀府库
第326章搏杀府库
“婉儿,你怎么看?”
莫名的一句话,弄得木女侠小嘴微张,好半天才瞪着美目哼道,“什么怎么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人如何作答?”
翻个白眼,赵小郡王仰天长呼口气,看来婉儿真没有做元芳的潜质啊。
卧房里,刘光世静静躺着,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的眉头一阵抖擞,额头上也见了汗,肩头一跳,人便坐了起来。刘光世猛然坐起,也惊醒了妻子叶氏,叶氏揉揉惺忪的眼皮,用亵衣小袖替刘光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同为夫妻,多少是知根知底的,别人都羡慕自家官人三十余岁就做了一方大员,可叶氏心中很清楚的。自家官人过得并不开心,当年为前途毁了定*,更闹得韩世忠、吴玠、高宠等人离开同州,可真有些对不住老简王殿下的,尤其是逼死了刘仲武老将军,因为此事,官人几乎是夜夜做着噩梦。
“官人,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不了,娘子休息便是,为夫全无睡意,去书房坐会儿”披上衣服,刘光世慢慢走到书房。今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有些心绪不宁,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仰躺在椅子里,刘光世又想到了已经死去的刘仲武,当年做了许多事,唯独刘仲武的死是他不想看到的。那时只是想逼刘仲武离开定*而已,没想到刘老将军竟然如此刚烈,仅仅因为一个污名,就气闷而死。刘光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人活着,不就奔个前程么。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时老殿下已死,他按照官家的吩咐做事。又有什么错?
沙沙,一阵轻微的响声。转过头,刘光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屋中竟然多了两个人影。虽然惊讶,但刘光世毕竟不是常人,他也未像普通人那般出声恐吓,更没有出声叫喊。这二人能悄无声息的摸进来,显然是功夫了得。要杀他刘光世易如反掌,由此可见,这二人并无杀人之心,如此,还需要怕么?
“你们是什么人?来找刘某所为何事?”
惊讶之后,刘光世很快恢复镇定,听他说话,铿锵有力,着实让人佩服。赵有恭暗自点了点头,刘光世真有几分胆识。他能瞬间判断出没有危险,也算高人一筹了,韩世忠、高宠等人败给他。也不算冤了。
“刘置使何必这般清冷?某家此来,可是要送刘置使一份天大功劳的,难道你不愿意?”
天大的功劳?刘光世蹙眉笑了笑,有些讥讽的说道,“刘某与你有恩?还是你我故交?若有份天大的功劳,你会送给刘某?”
“呵呵,你我确实不相识,更无恩德可言,不过刘置使不觉得世上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恩德的么?这份功劳于刘置使有用。但对某家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赵有恭话语甚轻,可落进刘光世耳中。就是另一番情形了。刘光世静静思索着,他不得不承认黑衣人说的很有道理。可他对那份所谓的天大功劳终究有些忌惮的,因为这世上绝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说说,你需要刘某做什么?”
“如此就对了,刘置使,你求的是升官发财,某家求的是报仇,不妨告诉你,送刘置使一份功劳,那么刘置使也该帮某家报仇才是,你我各取所需,岂不妙哉?”
“仔细说说!”
“很简单,事情成了之后,刘置使需要上书朝廷,务必集结大军剿灭淮西王庆。”
淮西王庆?身为西京招抚安置使,刘光世不可能不知道王庆,这王庆崛起于房州定山堡,如今作乱邓州,号称楚王,若是要求朝廷剿灭王庆,倒不算为难。此时刘光世眉头舒展,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冷硬了,“你与王庆有仇?”
“不共戴天之仇!”
“壮士,你的提议倒不算过分,可你莫要忘了,刘某现在只是个西京安置使,邓州的事情还不属刘某管辖,你要报仇,该找京畿路处置使或者河南府韩知府才对,找刘某又有何用?”
赵有恭心中冷笑,刘光世果然油滑,这家伙是想捞好处,又不想担干系啊,“刘置使,你此言差矣,若是王庆的人来西京闹事呢?”
闻言愣了下,刘光世微微低着头,低声笑道,“壮士说笑了,那王庆又不是傻子,岂会来西京附近闹事?”刘光世当然不会相信的,在京畿路一带,除了东京汴梁,当属西京洛阳防守严密了,北面有呼延庆的两万多西京兵马,南边有府兵三万,但就洛阳内外就有五万多大军,王庆又不是蠢材,敢跑到洛阳闹事么?虽说那王庆声称手下有十万大军,但事实上能有一万就不错了,这一万里真正的可战之士又有多少?
“刘置使不信?你我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刘置使可知道运往孟州的军粮吧?若是军粮在白波镇被王庆的人抢走了呢?”
“笑话....那王庆敢...”话没说完,刘光世就呆住了,难道王庆真敢去白波镇劫粮?最近两年,房州、邓州一带民乱不断,粮食紧缺,那王庆又不知民生,八成缺粮,若是逼急眼了,这狗东西还真有可能跑到西京一带抢粮。一想到此处,心中就是咯噔一下,盯着两个黑衣人看了会儿,刘光世咬了咬牙,低声道,“说吧,你所说的功劳是什么?”
“刘置使果然是聪明人”整整袍袖,赵有恭慢走两步,轻声道,“刘置使可知道,如今王庆手下李助、袁朗已经潜进了洛阳,现在正在打北城府库的主意呢。”
说完话,赵有恭就盯着刘光世的双眼,如他所想,听了这番话,刘光世眼中果然闪过了一抹光彩。
来的时候。赵有恭就已经算准刘光世会合作了,当年为了升官加爵,连定*都能出卖。如今让他做点出格事,又有何难?按照东方大官人的说法。刘光世就是个官迷,只要有足够的砝码,刘光世就一定会帮忙做事的。
“你就真的要将这份功劳送与刘某人了?可还有什么要求?”刘光世很聪明,他觉得上书朝廷剿灭王庆,实在是太简单了,黑衣人显然不可能这么好打发的。
“和刘置使合作就是爽快,功劳自然要送给刘志是的,不过李助和袁朗的人头。某家要带走!”
“这....”刘光世确实有些不愿的,若能活捉李助和袁朗两个匪头,功劳自不用说的,抓不到活的,取两个首级也是好的,如今黑衣人要取走人头,他刘某人的功劳岂不是要降低不少?
思索了一番,刘光世还是选择点了点头,“好,刘某答应你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此事之后,你我互不相欠。”
“自该如此!那某家就告辞了!”
赵有恭拱拱手。二人纵身一跃,消失在窗口。趁夜潜行,离开陶光街后,木婉清才轻声追问道,“你要人头有什么用?”
“没用啊,可要是不要人头,如何骗过刘光世?”
看着赵有恭远去的背影,木女侠暗自啐了一口,这些尔虞我诈的东西。想想就觉得头疼。
丑时末,洛阳北城铜驼坊突然燃起了冲天大火。火势一起,铜驼坊就乱成了一锅粥。躁乱声传到上林坊,很快就惊动了驻守府库的马桖童。看着西边的火光,马桖童也是心急火燎的,因为他的府邸也在铜驼坊的,心中一急,便大声喊了起来,“来人,跟本将去救火!”
听了马桖童的喊声,府库监事韦觉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他拽住马桖童的袖子,诚恳的劝道,“马指挥,铜驼坊大火起的蹊跷,你我还是万分小心为妙,如此草草跑去,万一有人来攻府库,咱们岂不是中别人调虎离山之计了么?”
“嘶....”马桖童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也觉得韦觉说的有道理,他皱着眉头暗自骂了两声,不过也决口不提去救火的事情了。
城北洛水浮桥,看着铜驼坊方向的火光,李助心中不断计较了起来,这场火可真够蹊跷的,难道是东方瑾的人放的火?可为什么要放火呢?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听着远处一阵女子叫喊声,“快去把马指挥喊回来,家里着了火,那天杀的还不回来灭火。”
嗡的一声,李助全都想明白了,原来是调虎离山计,马桖童一回来救火,府库必然空虚,说不定现在东方瑾的人马已经开始进攻府库了,“袁朗,快带人赶去府库,再不去可就要迟了。”
李助心中念着府库金钱,考虑事情的时候多少不如以前那般完满了,袁朗平常对李助非常心服,也未怀疑,领着二百余人分批朝上林坊奔去。李助一点不知道自己已经跳进了别人挖好的大坑里,这坑深不见底,掉进去就再也爬不上来。
浮桥上没了人影,芷兰裹着白色氅子,甚是无语的看着远处的火光。刚刚那些话,自然是出自她之口,真没想到如此轻易就骗过了李助。这李助可是号称“金剑先生”,谋略不凡的,怎么就如此好骗了呢?
上林坊洛阳府库北边就是食邑坊,坊与坊之间隔着一条朝蓝街,朝蓝街宽约三丈,这种宽度在洛阳城算得上小街了。此时一批黑衣人暗伏在街道南侧,而街道北面就是一处豪华的府宅,上书两个大字“杨府”。
东方瑾倚着墙面,手指不断打着节拍,杨再兴很紧张,但手无缚鸡之力的东方大官人却是悠闲得很,“邵烈,一会儿等着李助的人攻进府库后,咱们再动手,得了金钱,把箱子立刻转移到杨府密道中。记住了,咱们只有一柱香的时间,过了时辰,全部去洛河边上,乘船去西城藏着。”
“先生,咱们把金钱藏到杨家地底下,这保险么?”
“嘿嘿,怎么不保险?到时候洛阳官府就把矛头对准王庆了,他们哪里想得到金钱就藏在府库北边的杨府大院?”
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东方瑾可是深知其中道理,当然,这样做也不保险,要是碰到聪明之人,说不准还能看破,那时候杨家可就要倒霉了。不过东方瑾也顾不上这许多,要怪就怪杨府挨着府库,听说杨家小娘子还与殿下有点缘分,也不晓得杨家出事,殿下会是个什么反应?
东方瑾还在琢磨着杨家小娘子与赵殿下的关系,府库南门已经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厮杀,袁朗领人突然杀到,将府库兵丁杀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突破了第一道铁闸门。在杨再兴的暗中帮助下,又有李助指挥,袁朗带人突破第三道铁闸门后,很快就与府库守卫展开了正面交锋。洛阳府库,隋朝的时候所建,后武周朝武媚娘又进行了加固,在内外门之外又加了两道铁闸门,如此一来洛阳府库看上去算是固若金汤了,可今夜,三道铁闸门却在一刻钟的时间里被人攻破,由此可见内贼的破坏力有多大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327章 洛阳之殇
第327章洛阳之殇
如今府库里的守卫有六百余人,而袁朗带来的两百多人又都是以一当多的猛士,一时间双方竟斗了个不相上下,刀枪相击,血流成河,府库各处灌满了喝骂声、嘶吼声、惨叫声,短时间里,双方就丢下了三百余条人命。对府库,李助是势在必得,而府库得失又事关身家性命,一个硬攻,一个死守,场面相当惨烈。就一会儿的功夫,府库守卫伤亡一半,就连韦觉也死在了乱斗之中,马桖童心头一凛,暗道这般下去肯定撑不到援兵前来的,砍翻一名贼人,他举刀喝道,“兄弟们,退到左侧走廊,快退。”
洛阳府库,分左右两条过道,过道一场狭小,仅供两人通过,过道后边才是真正的存放金钱之地,如今已经关闭右侧过道,仅余左侧过道,所以只要守住过道,就能守住府库,过道狭窄,贼人就是再勇猛,也不能轻易突破的。
马桖童领人退进过道之中,袁朗立刻领人跟了进去,李助却没有动,此时心中竟然冒出了一阵不安,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东方瑾的人?
不好,上当了,铜驼坊那场火根本不是什么调虎离山计,而是催促他李助赶紧过来当急先锋的,娘的,好个狡猾的东方狐狸。此时李助已经有了撤退的念头,可洛阳府库就是如此,进来容易出去难,只听府库外几声巨响,无数身着红衣黑甲的府兵冲了进来,一名持枪将领站在前头,面如重枣。
“某家刘置使麾下副指挥室杜超,我家刘置使以得密报,早已恭候多时。尔等贼子,还不速速束手就缚?”
李助恨恨的看了一眼大厅外,他这会儿好恨。同时也有了几分怀疑。东方瑾根本不是郭三彩的人,因为郭三彩不可能与官府同流合污的。必须杀出去才行。如今王大头领还蒙在鼓里呢。
李助剑法超群,出手如电,运起轻功,几个纵跃,便割去了几个士兵的性命。杜超也没想到李助会如此凶悍,赶紧退去,府兵也一窝蜂的向外退,最后露出了周围一圈长弓手。一声令下,上百箭矢朝李助飞去,如此狭小的空间里,李助总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簌簌几声,肩头和腹部中箭,不过李助也是了得,他忍住痛,长剑直刺远处的杜超,他身法奇快。杜超吃惊之下,赶紧闪身,由于挨得太近。怕误伤,也不能放箭。见杜超躲过去,李助心头暗喜,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瞅准时机,身形如燕,瞬间窜出了最后一道铁闸门。杜超气的脸色一黑,持枪怒道,“一半人留下帮马指挥。其余人跟本将去追。”
逃出府库,李助本能的朝南跑。身重两箭,虽无性命之忧。可失血过多,还是让他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必须找个地方疗伤才行,否则非死在这里不可。
咚咚咚,乓乓乓,一阵怪异的噪音响起,李助停住身形,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胡同里,这条胡同很窄,两边青砖高墙,前边黑不隆冬。一个持刀男子靠着墙壁,刀鞘不断磕着墙,刚刚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看着持刀男子,李助眼中透着嗜血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