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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左手一翻,一股劲力汹涌而出,一把长剑离得遥远,竟轻轻一弹,落入手中,一声轻鸣,剑光划过,没有人死,却又发丝轻轻飘落。
所有人都呆呆的,傻傻的,刘太监端着酒杯,脸上还保留着那份笑容,唐新亮张着嘴巴,久久未能闭上。在做梦么,还是没睡醒,不可能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刘一新放下酒杯,重重的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好疼,那就证明是真的。
曾经那个百无是处的永宁郡王,曾经那个纨绔不堪的楚王世子,他....他竟然是装的....一装就是十几年....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太可怕,太可怕了。
赵有恭没再理会这些已经傻掉的官员,三娘持剑从厅中走过,赵有恭紧随其后,阿朱和木婉清护卫左右。看着那个快步离开的背影,刘一新全身颤抖了起来,转眼间控制丰州、府州和麟州,呵呵,好手段,好心机啊。莫名的,想到了郭总管的死,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狠辣?
刘一新知道,从今天起,西北的天变了,大宋的天也变了,从今往后,大宋多了一人的名字,他的名字就是赵有恭。
丰州城墙上,这里早已换上了同州兵马,看着城头那面丰州大旗,赵有恭握紧拳头,突然抬起,猛地改拳为掌,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涌去,轰隆一声,那面丰州大旗向外掉落,而与此同时,因为发力太猛,胸口一阵激荡,血水溢出嘴角。身上很疼,可心中很快乐,从未有过的快乐,赵有恭笑得很开心,推开想要搀扶的木婉清,他大声喝道,“旗来!”
三娘快步走来,手中有一面大旗,夕阳下,可看见那旗帜银色为景,描绘着一条五爪金龙,反面上书三个大字“定*”。
手持大旗,迎风而立,长发在空中飞舞,双目直视前方,久久的,久久的,终于,还是忍不住呐喊了起来。
“啊.....啊.....啊....”
“本王赵有恭....哲宗血脉,楚王世子.....从今天起,大宋要响起定*的威名,赵有恭的声音....天...听到了么,本王赵有恭.....赵有恭....赵有恭....”
一声声呐喊,一遍遍重复,仅仅一个名字,呼喊到嘶哑。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这是一个苦难中崛起的英雄。
也许该笑的,可阿朱、木婉清全都流出了晶莹的泪滴,就连最为清冷的三娘也迷离了,这一天来得太不容易了。
大宋风云,飘摇西北,一切都因为这个男人,他有一个伟大的名字--赵有恭!(未完待续)
正文 第352章 武州前奏
第352章武州前奏
当太阳落幕,预示着另一个朝阳将会升起,赵有恭迎风站立,此时的他身材伟岸,后背宽广。明天,新的定*将响彻西北;明天,赵佶将因今日之事不断颤抖;明天,所有大宋子民,将知道一个真正的楚王世子。
上天作证,我在这里,当大风扬起,剑在手,四方运动。运足内力,那一面大旗重重的插在城头,这里是丰州城,是他赵有恭的丰州城。风在吹,心狂跳,闭上眼睛感受着一种胜利的喜悦,忘不了曾经的种种,在那个汴梁城里,他佯装十几年,饱受屈辱,在那里没人瞧得起他,可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现在尽掌三州之地,随时可夺取整个关中。明天,他再也不会有半点隐瞒,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赵有恭想要关中,甚至想要整个西北,谁再敢小瞧他,当以死搏杀。
一直静静地站着,陪着夕阳落下,城头昏红暮色一点一点消失。丰州、府州、麟州,这就是他赵有恭最大的筹码,这里大宋丢不得,辽人想要,西夏人也垂涎三尺,但谁也夺不走,谁敢来,定叫他有去无回。南风徐徐,吹着火热的心,等到有些凉了,才发现酉时早已经过去。
宣和三年四月二十五,夜,这一天,不同的地方发生着同样的事情,潼关、函谷关、云中府、同州府、丹州、延安府、麟州、丰州和府州从南向北绵延百里的关中东部同时换了一面旗帜,这面旗帜以银色为底,上绣五爪金龙。定*的旗帜,多少年未曾傲立世间,世上已有许多人渐渐忘却。
当夜,萧芷蕴留五千人马驻守麟州城。自己则带领着三千精骑再加上三千大杨滩精兵进入丰州城。这一回,那些还持有怀疑的丰州官员彻底绝望了,到了此时。他们才发现那个让人嘲弄鄙夷的赵有恭竟然不声不响的经营了一份如此大的家业。小小的同州府,仅仅两年多的时间就积攒出如此实力。当真可怕。
丰州府衙,赵有恭坐于主位,萧芷蕴坐在身侧,韩世忠等人则分坐两旁,占据丰州、府州和麟州,可以说崛起西北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立威了。赵有恭不希望总有人忌惮着他的地盘,所以必须要实际行动告诉别人。他赵某人能够守住这份家业。
“良臣,吩咐各部抓紧休整,探马放出二十里,诸将也多约束部下,本王要在两日打下武州城!”
赵有恭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大为惊异,两日后就打武州城,那时候耶律大石刚领兵战胜左路几万大军,只是士气高昂的时候,那时攻城不是自寻死路么?韩世忠眉头紧锁。犹豫了下,还是代替其他人开口问道,“殿下。两日后就打武州,是不是太急了些?”
“嘿嘿,不急”扫视一圈厅中诸将,他故作神秘的笑道,“怎么,诸位是不是觉得以咱们万余人马打不下武州城是么?呵呵,这一点大家尽可放心,本王早有安排,大家只需依计行事便可。另外。哪位去趟宁化,本王不希望对契丹人动手的时候。还有人在咱们身后捣乱。”
赵有恭可一点都不放心那个洪元培,那个掉白眼的洪元培为人阴险狡诈。真要咬起人来,可是疼得很,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这条毒蛇切了。而且现在蔡攸就在太原府,当他得到丰州等地的变故后,第一个反应肯定是派兵夺回,而如今西北各路兵马都随着张俊伐辽,损失惨重,能动用的也就驻防宁化军的洪元培所部万余人马了,至于永兴军路的定边军,蔡攸还没胆子调动,调走定边军,把西夏人或者银州的党项人引入永兴军路,得不偿失。至于再从内地调兵,没一个月时间,没什么指望。
刘錡起身拱手道,“殿下,让末将去吧,末将早就想会会洪元培了。”
赵有恭未作回答,倒是萧芷蕴眯着美目打量了下刘錡,过了一会儿,她淡淡的点头道,“刘将军去对付洪元培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刘将军可要知道,洪元培的人伤得起,咱们的人可伤不起。”
萧芷蕴虽然语焉不详,但刘錡本就是聪明之人,他稍一思量,便拱手道,“萧帅无需担忧,只需调给末将一千人,末将便可彻底解决宁化驻军。”
“好,本帅就掉给你一千精兵,可刘将军当真能彻底解决宁化驻军?若是觉得困难,本帅换韩将军或杨将军前去也可!”
萧芷蕴的话听上去好像是为刘錡考虑,可其中小瞧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刘錡乃将门之后,深具兵法韬略,本就有着股子傲气,被萧芷蕴这一激,当即拱手大声道,“殿下、萧帅,末将敢立军令状。”
赵有恭摆摆手,很随意道,“不就是打一下宁化驻军嘛,立什么军令状,快去快回就行了!”
刘錡却执拗的很,站直身子,绷着脸吭哧道,“要立的,末将要不立这军令状,有些人会不放心的”。说着话刘錡一双眼睛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瞟萧芷蕴,萧美人倒是镇定的很,浑当什么都没看到,继续眯着美目喝着茶水。最终拗不过刘錡,赵小郡王轻松加愉快的看着刘将军弄了份军令状,不过等着刘錡一走,赵小郡王直接把军令状丢给了身后的阿朱,“丫头,丢火盆里烧了,多少是张纸,怎么也得发挥点余热不是?”
阿朱噗嗤一乐,浅笑嫣然的将军令状卷了卷塞进了袖子里,屋中诸将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尤其是岳飞,低着头都快抵到桌子上了。太逗了,敢情殿下和萧帅合起伙来作弄刘信叔呢,可悲的刘信叔,他要是知道自己前脚一走,殿下就把他的军令状当柴火烧了,会是个什么反应?
“咳咳,鹏举。看来你很高兴吗,这样吧,今晚上北门需要一员上将坐镇。就麻烦鹏举去一趟吧!”
嘎,岳飞脸色骤然一变。可怜巴巴的抬起了头,不过任他怎么说,这守夜的事情是没跑了。岳飞恨自己,干嘛笑得这么开心,瞧人家韩将军、杨将军,一个个绷着脸,看来还是缺少历练啊。
议事结束,诸将相伴离开。人走得差不多了,阿朱重新泡了几杯热茶,木女侠也正好在城中逛荡够了,也背着手从外走了进来。喝口茶水,木女侠眨着美目细声问道,“刚碰上韩将军了,据他们说,你打算两日后打武州城?”
“嗯,怎么,婉儿也对这打仗之事感兴趣了?”赵有恭好整以暇的看着木女侠的玉脸。浓眉大眼,香腮红润,最近木女侠可是越来越诱人了。如果不是有旁人在,真想搂着她亲热一会儿。
捻着茶杯,木婉清小嘴一撅,甩着秀发哼道,“呸,谁爱管你这些事,只是你之前不是说过武州城乃是西北第一要塞的么?怎么这么急着打武州了,不怕碰一头包?”
赵小郡王正好喝了点茶水,结果一听木女侠这话。直接呛了一口,“咳咳....婉儿。你就对本王这么没信心,武州城是西北第一要塞不假。可也得看是谁去攻,换了张俊等人,就是给他十万兵马,他都爬不上武州城头,若是本王嘛,一日便可下武州城。”
这下轮到萧美人【创建和谐家园】了,咳嗽两声,娇媚的桃花眼轻轻一瞟,转过头对旁边胡思乱想的阿娜问道,“阿娜,今晚上丰州城是不是死了许多耕牛?”
“耕牛?呢....哪里...哦,咯咯,公主好像死了几头呢,说是闹牛瘟!”阿娜纤纤玉指搅着微黄的长发,一种淡淡紫兰花香幽幽传来,幽蓝色的碧眼看得人心动无比。
牛瘟?赵小郡王牙疼得很,这个阿娜,聪明是聪明,就不往正路上用,“你这丫头注意力很集中啊,不过可小心点,牛瘟专门找你这种金发碧眼的怪人!”
厅中几人咯咯直乐,今日取了丰州等地,可以说解了多年夙愿,大家都很高兴,说说笑笑好一会儿,众人有些乏了才各自散去。萧芷蕴并没有急着走,其他人也没多说什么,因为大家知道萧大公主肯定还有什么话要和赵殿下商量。如今已是亥时,天色微凉,阿娜找来一件薄些的披风替萧芷蕴披上。裹着暗红色的披风,萧芷蕴手指轻点额头,身为苦恼的说着,“你想取武州城的心思我能理解,可就算你能拿下武州城,又靠什么去守?西夏人瞻前顾后,不敢乱动,大宋历经一场大战,无暇顾及,可耶律大石不会善罢甘休的,西京十几万人马虽然不可能全部用在武州城,但只需一半人马,便可将武州围个水泄不通了,你就这么有信心能打败耶律大石,让他不再紧盯武州城?”
就知道萧芷蕴一定很感兴趣的,赵有恭却没有说的意思,他站起身拍拍萧美人的香肩,淡淡的笑道,“回去睡吧,有些事知道的太早反而不好。”
赵有恭说走便走,这让萧芷蕴大为头疼,阿娜搞不懂殿下这是怎么了,以前这些事殿下可是从来不瞒着公主的,怎么这次却卖起了关子?是真的不方便说,还是?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怕咱们把事情泄露出去?”其实阿娜所虑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她们可是辽人,更有一位大辽公主,所以小心些也说得过去的。只是,如果殿下真的这么做了,阿娜心中着实会有些不舒服的,已经为殿下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还不能取得殿下的信任么?
萧芷蕴站起身点点阿娜的胳膊,摇着头慢慢朝厅外走去,“胡思乱想什么呢?殿下要打武州城可不仅仅是为了给丰州找一个桥头堡,更多地还是要立威。杀人是最好的立威方法,看来这次殿下是下决心要大开杀戒了,他不与我们说,只是不想让我们背负太多愧疚罢了。”
一个大宋郡王,一个辽国公主,注定不可能一帆风顺的。他倒是有心了,如果真的知晓了大辽勇士会怎么死去,不管心性如何坚定,内心里总会增加几分罪恶感的。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只是心中总有几分好奇。
府中之地,多有山峦,地形非常复杂,在府州正东方有一处山谷,名曰府谷。府谷地势并不是太低,但因为两侧峭壁很陡,加上南边入口窄小,逞一种内宽两头窄的地貌,所以早些年府谷可是出了名的险地,当年折家与杨家抵御辽人时,就曾在此处大败过辽兵。子时时分,刘錡领着一千精兵来到了府谷北部入口,趁着夜色,他让所部人马分成四队,在两侧峭壁上忙活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353章 半渡而击
赵有恭一日之间尽占府中之地,西北之地暗流涌动,而在大辽的国土上依旧有一些事情没有结束。远在应州的姚固根本不知道河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府州和丰州的事情,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只有这座应州城。拿下金城县后,本以为可以快速攻入应州城的,可事与愿违,辽人抵抗的异常激烈,有好几次刚刚打上城头,就被辽人反扑了下来。
四月二十四日卯时,也就在赵小郡王领人奔赴丰州的时候,姚固还在谋划着新一天的攻城计划,可姚固哪里知道攻打河阴的大军已经全军覆没,而损失并不大的耶律大石调转马头领着两万骑兵外加两万应州精兵直扑姚固刚刚占领的金城县。三国时曹操爱断人粮道,而耶律大石则喜欢抄人后路。如果四万多辽人精锐拿下金城县的话,那姚固的处境可就比当初的张俊还要惨了,至少张俊还可以选择突围,姚固却不可以,因为姚固所部人马并不多,再加上应州地形特殊,唯一突围的方向也就剩下向西了,不过现在河阴方向没了张俊几万大军,往西突围也没太大用处。
辰时,辽兵逼近浑川河,再有两个时辰便可敲敲抵达金城县。其实若全速行军的话,很早就能到达金城县的,可耶律大石的胃口太大,他想一口吞掉姚固所有人马,所以还要给姚固一点甜头才行,只要姚固看到应州城可以拿下的时候,他就不会有撤退的心思了。
巳时,按照计划。宋兵应该对应州城发起新一轮猛攻的。不知为何。姚固竟然迟迟没有发布命令。大帐之中,姚固不断踱着步子,他长相本就粗犷,再加上最近十几天又没刮过胡子,此时看上去活像一个再世猛张飞。姚固打仗勇猛,可心思也有细腻的一面,应州城的辽人抵抗激烈,但姚固总感觉这不应该是辽人的全部实力。如果按照探马所报,应州城真有近三万辽兵的话,萧干会一直死守不出城攻掠一番么?
“满春,斥候派出去了么,有没有河阴方面的消息?张统制那有没有派人来?”姚固很关心河阴方面的战况,他隐隐的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满春拱手道,“回姚将军,斥候探马已经派出,不过到现在还没人返回,估计午时的时候应该能有人回来的。至于张统制那边。好像并未派人前来,估计是河阴战况吃紧。张统制没顾得上吧?”
听着满春的话,姚固心头一阵狂跳,他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如果不出意外,张统制几万大军应该早就拿下河阴城了,假如真有一场恶战的话,那就说明辽人早有准备,西京十几万人马大部分要留在云中府恭维西京核心腹地的,辽人又哪来的大部人马去应对张统制的近五万大军呢?在南线一带,驻有大军的有武州、河阴、应州。武州城太过重要,兵马不敢太过调动,河阴不到万人,其他人从哪里补充?仔细思索一番,好像只剩下一个应州了,应州....应州....
渐渐地姚固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层冷汗,在这个温暖的日子里,他后背上就像多了一层厚厚的寒冰,怪不得昨日才打了四次就冲上了城头,原来是辽兵不够用了。嘶....好个耶律大石,竟然如此疯狂,为了一个小小的河阴,连应州城都不要了。姚固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的,但是他必须为所部儿郎负责,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应州城,一拳砸在了书案上。巨大的响声惊得帐中诸将全都愣了神,姚将军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姚将军,怎么了?”
“诸位兄弟,立刻会各营,【创建和谐家园】兵马,迅速向南撤离金城县!”姚固那张脸阴沉沉的,一对豹眼森冷无比。
帐中诸将一个个全都皱起了眉头,副将岑方拱手言道,“姚将军,这是为何?应州城眼看着就要打下来了,为何要撤,这样咱们那些兄弟不是白死了么?”
看了一眼岑方,姚固咬牙恨声道,“你们以为本将愿意放弃么?可本将要为这些活着的人负责,这两日来,你们不觉得应州城里的辽人变弱了许多么?嘿嘿,才打了四次就爬上了城头,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萧干的人这般不堪了?如果所料不错,这会儿耶律大石和萧干应该领着大部人马去金城县堵咱们的后路了,若不及时撤退,这两万儿郎都得葬送在这里。”
姚固并没有什么证据,他现在所做的全部源于推测,所以有许多将领是非常不服的,打下应州城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可姚固却仅仅因为一个猜测就要撤兵,这不可笑么?
“姚将军,你是否多虑了?张统制手中可握有近五万精兵,就算耶律大石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迅速打败张统制的。如今眼看着应州城就要攻破,姚将军反而要撤,若是料想有差,以后朝廷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岑方说完便低下了头,显然有许多人也是和岑方一个想法,这些人都在等着姚固的回答,而姚固心中却冷笑不已。这些人啊,就知道抢攻,就知道升官发财,为将者不惜兵,如何做好一个将军?应州城,呵呵,如果河阴拿不下,就是夺下应州城又有何用,粮草辎重如何来运,难道指望代州知府派飞天神牛拉着牛车飞过雁门山把粮草送来么?只想着打应州,从不想想怎么守,姚固没心思跟这些人解释了,呼了口气,神色严肃道,“若出了差错,所有责任本将担着,自与你们没有干系。现在姚某还是这先锋军统制,诸位快去依令行事,违令者,军法处置。”
“喏!”姚固已经把所有责任都揽了过去,其余人自没有再纠缠的心思,等众人走后没一会儿。满春有弯腰回到了帐中。“姚将军。你刚才不该说那些话的,岑方那些人都...”
“不要多说了,其中不妥之处姚某又岂能不知?不过眼下哪还顾得上这么多,先保住性命要紧,这里是应州,不是我大宋土地,没多待一刻,就要多一份危险。”
巳时刚过。应州城上的辽兵还在等着预料中的攻城,可让他们诧异的是那些宋兵竟成群结队的拔营往南撤去。看到此等情景,辽兵守将只能无奈苦笑一声了,也不知道那姚固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竟然这个时候就撤撤了,倒是可以出城咬住这些宋人的,可大辽勇士恶斗许久,根本没有休息过,出城追击,已是不现实。如今只能指望奚王殿下和耶律大元帅能及早到达了。
雁门山北部,一支大军缓缓朝金城县方向扑去。已快到午时,本该整兵休息下的,却见两骑探马驰来,马上辽兵急声道,“大帅,不好了,不知出了什么事,【创建和谐家园】已经进入金城县向南撤向了金先河方向。”
“什么?”耶律大石虎目圆睁,心中着实懊恼,如果让【创建和谐家园】越过金先河,眨眼的功夫就能撤入雁门山了,“韩德祥、古纳烈,放弃休整,骑兵全速前进,一定要在末时之前到达金先河南岸,给本帅把【创建和谐家园】堵死在金先河一带。”
“是”韩德祥和古纳烈没有多言,虽然骑兵奔波几日,最为劳累,可毕竟比那些两只脚丫子走路的步兵强得多,为今之计也只能是骑兵先赶到金先河一带了。
金先河,又名金沙河,其名与怀仁金沙滩遥相对应。传说中以前金先河直通金沙滩的,那个时候金沙滩也不是戈壁草原,而是美丽的湖泊,后来中间耸起一座龙首山,才将金先河拦腰截断,而曾经美丽的湖泊也变了样子。末时初,眼看着金先河就要到了,姚固总算松了口气,过了金先河就可以回家了。
轰隆,轰隆,沉重的响声从天边响起,一股威猛的黑云从远处飞来,伴着呜呜的牛角声,那黑云越来越近。
是骑兵,嘶,姚固一颗心渐渐沉到了谷底,自己果然猜对了,耶律大石这是要灭尽先锋军啊。张统制是如何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儿郎们要赶紧过河。
看到大股的骑兵,许多人都慌了,其中也包括了副将岑方等人。姚固抽出斩马刀,大声喝道,“诸将听令,散开,散开,快过河,过河....过了河就往雁门山撤,快点....”
辽人既然谋划多时,那么不可能来这么一点骑兵,如姚固所想,天边黑云越聚越多,马蹄声响彻天地,震得脚下颤抖。好多宋兵扑通扑通跳进了河中,金先河不宽,却很深,短短十几丈的距离,竟然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而且姚固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难题,那就是手下儿郎大都是北人,好多人狗刨下还行,凫水的本事并不强,更有许多人还是出了名的旱鸭子。
宋兵争先恐后的跳进河中,韩德祥也是长舒了口气,总算赶到了,要是再慢一点把【创建和谐家园】放过去,耶律大元帅肯定会生气的。
迎河之战,半渡而击,韩德祥一声令下,猎豹营骑兵顾不得休息,打马来到河边,张弓搭箭,簌簌的箭雨潮水中飞去,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原本清澈的金先河变成了血红色,大喊声、喝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好多不懂水性的宋兵,直接被淹死在中间。
半渡而击,领兵多年,姚固岂不知道什么是半渡而击么?可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渡河,虽然会伤亡惨重,但至少能逃出去不少,再整兵以待敌军么?那时候辽人大部人马前来,那可就一个都跑不了了。
韩德祥领着大部分猎豹营守在南岸,有不少宋兵游到岸边,还没来得及喘息,便被辽骑挥刀斩杀。姚固顶着箭雨,终于来到了南岸,他脱去湿漉漉的一副,抄起斩马刀,迎着一名辽骑扑了过去,斩杀那名辽兵夺过战马,姚固对满春喊道,“满春,速速组织兄弟们结成一队,慢慢往南撤。”
满春抹去血水,虎目一瞪,大声喊道,“姚将军,那你呢?”
“嘿嘿...早就听说耶律大石麾下猎豹营勇猛善战了,今日本将军要会会这支大辽第一雄兵!”挥舞斩马刀,姚固大声呼喊道,“众家兄弟,可有不怕死的,随本将来。”
一声怒吼,战马向西奔去,即刻有不少上岸的宋兵聚拢在姚固身后,慢慢汇聚成三千多人,朝着韩德祥所在的位置扑去。以步兵冲骑兵,几乎是有死无生的战法,满春虎目含泪,什么都说不出,他知道,姚将军这是要用命给大军撤退争取时间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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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真正的楚王世子
骑在马上,韩德祥满脸寒霜,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支仓皇逃窜的【创建和谐家园】,竟然以步兵冲击大辽铁骑,这是视大辽猎豹营如无物么?古纳烈的上京骑兵还没有到,可韩德祥还是做出了一个选择,他留四千人进攻渡河的兵马,其余人全力对付起那支冲过来的【创建和谐家园】兵马。姚固一把斩马刀舞的虎虎生风,韩德祥一眼就盯上了他,而姚固同样是如此,用步兵跟骑兵硬抗,还没有良好的阵型做防御,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一开始靠着一股悍勇之气还能冲一冲,可过一会儿辽人反应过来,组织好小队阵型,大宋儿郎就只有被人宰割的命运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辽人大将。
紧盯韩德祥,姚固打马狂奔,一路上有辽骑想要阻挡,却被斩马刀一刀砍翻。韩德祥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个南蛮子好大的力气,那斩马刀怎么也要有几十斤重吧,他竟然单手挥舞自如。双手横错,握紧凤嘴刀,狂喝一声,韩德祥纵马迎上,两把钢刀一把长一把短,可其中的威力却是相当。呛啷一声,力道灌入,两匹战马同时趔趄了一下。韩德祥武力不俗,仅仅一招,姚固就丢去了轻视之心,双手握紧刀柄,双马交错,二人又是恶战几个回合。这次,姚固吃了亏,毕竟韩德祥手中可是凤嘴刀,马上交战,占了不少便宜。姚固绷着脸,豹眼星光四射,哇呀一声再次纵马扑了过去,韩德祥翘嘴冷笑,看着姚固挥刀看来的方向,他身子微微向左一侧,凤嘴刀横抹过去。姚固赶紧收刀,身子向后一仰贴着马背躲了过去。韩德祥好生失望,只要用下一招。却听嘶鸣一声,整个人从马上颠了下去。战马冲锋。速度奇快,惯性之下,要是摔在地上,还不得摔个七荤八素?韩德祥也是了得,快落地时,凤嘴刀一撑地面,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一圈,卸去力道。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回头望去,那匹跟随他多年的宝马痛苦的趴在地上,两条前腿被齐齐切断。好个阴险的【创建和谐家园】,竟然对战马下手。
“汉狗,你得死!”
“狗儿子,你也要死!”姚固跳下马背,冷笑着朝韩德祥冲去,姚固出刀力道十足,更兼手法诡异,一旦贴近了。韩德祥立马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斗了几个回合,看准时机,姚固一挑韩德祥手中刀柄。反身右脚后踹,倒霉的韩德祥被踹个正着。这一式窝心脚踹的韩德祥心胸气闷,姚固自然不会放过良机,抓住空隙反身一个力劈华山,韩德祥举刀柄来挡,却见厚重的斩马刀竟诡异的转了方向,沿着刀柄斜切下来,兹拉一声,韩德祥右臂被抹到。鲜血瞬间灌满了右臂。
嘶,韩德祥右手不断颤抖着。好在多的够及时,再慢一点。整条胳膊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姚固本想取韩德祥性命的,可此时有十几个辽骑将韩德祥围拢在后边,西面更是出现了一大群骑兵身影,他不得不放弃韩德祥,再次抢了一匹战马,领着所部余下士兵朝南紧追着满春而去。
古纳烈和韩德祥一同前来,速度却是不及,等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金先河变成红色,水中和南岸满是【创建和谐家园】的尸体,确定韩德祥没什么问题后,古纳烈领兵继续往南追去。
金先河一战,大宋左路先锋军死伤惨重,等撤回雁门山后,仅余七千多人,其中还大多都带着伤。姚固没料到会是这种结局,攻打应州没死多少人,回来的时候却伤亡过半。入代州府衙,还未来得及休息,一个消息将姚固震得头眼发昏,几乎吐血。
张统制五万人马于河阴城大败而归,士兵几乎伤亡殆尽,逃回来不足三千五百。姚固很清楚,左路大军已经名存实亡,短短两天的时间,中路加上先锋军上万近六万,余下的还有多少可战之兵?别说攻打辽人了,如何应对辽人的反扑已经成了大问题。事实上姚固一直不怎么赞成伐辽的,宋辽边境已经和平百年,辽人也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蛮化不堪,这次开战,破坏了百年和平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宋辽谁也得不到好处,倒是女真人和西夏人能趁机捞不少好处了。
如果说大宋左路军伤亡殆尽已经够让人吃惊了,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姚固怀疑自己是不是活着了。
宣和三年四月二十六卯时,一纸加急文书送到太原府,蔡枢密本来在闭目养神的,听说有加急文书,他也没怎么在意,让婢女递过信,眯着眼好整以暇的看了看,可没一会儿,蔡枢密没了往常的轻松之色,全身上下更没了一点儒雅气息。他猛地站起身,久久不语,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唯有双手不断打着哆嗦。
“不....不....不可能....错了,一定是错了...不....不可能....”
蔡攸不敢相信,他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会相信晋陵王占了府中三州,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晋陵王是谁?他是汴梁城第一纨绔,他胆小如鼠,好色无德,他愚笨如猪,无勇无谋,他贪财惜命,不知廉耻。这样一个人,能不声不响的夺了府中三州之地?
蔡攸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因为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就说明以前看到的赵有恭都不是真实的,那太可怕了,一个人从小就开始装,佯装十几年,瞒过所有人,他心机要深到什么地步?想起以前的种种,不能不怕,如果一切是真,那重新站起来的楚王世子又将如何让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