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汽车驶进了宪兵司令部的大门,值班的军官和卫兵,连证件也不看就直接放行,还对着陈明翔行军礼,这可是极其难得的礼遇。
关键在于,这货是宪兵司令部的财神爷,日本驻沪市宪兵队,是所有驻华夏宪兵队里面待遇最高的。
拿的钱多吃的又好,还有免费的【创建和谐家园】香烟,这一切都是来自于陈明翔的贡献,应该受到特别的礼遇。
“课长,这么着急叫属下过来,出什么大事了?”陈明翔停下车,就看到岗村少佐走过来。
“是出事了,对你对我来说是好事,跟我走吧,新任宪兵司令木下荣市少将到了宪兵司令部,他第一个就点名要见你。”岗村少佐笑着说道。
驻沪宪兵司令部是民国十九年建造的,共二十二栋砖木结构建筑,由英国人设计,外部看起来是欧式风格,但内部是日式风格。
宪兵司令住的地方,是两层小洋楼,院子外面有两个宪兵站岗,里面有花花草草的,环境倒是很幽静,客厅里有沙发茶几,但真正的会客室,那是推拉门里面的房间,铺着榻榻米。
“将军阁下,这是宪兵司令部特高课特二课的经济情报员陈明翔!”岗村少佐介绍说道。
“陈君来的很快啊,请坐吧,这是我刚泡的一壶茶,非常珍贵的玉露茶,即便在日本也很少有人能喝到,其实与华夏鄂省的玉露茶大有渊源。”
“因为你的贡献,整个沪市宪兵队受益良多,有资格让我用最好的茶叶招待你,希望以后,你能像支持三浦将军一样支持我。”穿着军装的中年人,笑容满面的站起来和陈明翔握手。
这个老鬼子可不好对付啊!
这是陈明翔见到木下荣市的第一印象,最让人感到害怕的敌人,不是三浦三郎那种鬼子,把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类似木下荣市这样的笑面虎,才是最难缠的。
“感谢将军阁下的赞誉,属下只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以后肯定再接再厉,继续为帝国服务。”陈明翔回答的中规中矩。
摸不清对方的性格和城府之前,说话要多加小心,鬼知道哪句话说的随意一点,就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三浦君回到日本后,我们做了一天一夜的畅谈,对整个沪市的情况和宪兵司令部的基本情况,我有了初步了解。”
“三浦君向我着重推荐了岗村君和陈君,从这段时间宪兵司令部运转的情况来看,岗村君的确是非常有能力的,各项工作井井有条,是帝国难得的人才。”木下荣市说道。
“谢谢将军阁下的肯定!”岗村少佐急忙躬身说道。
“对于陈君,三浦君说的更加详细,你的华通贸易公司,是特高课为了搜集蒋统区情报而成立的特殊机构,宪兵司令部批准给予特殊免检待遇,你做的非常优秀,为帝国获取情报的同时,也极大改善了宪兵司令部的待遇。”
“而稽查队,是宪兵司令部为了管控沪市禁运物资而成立的专门机构,这段时间你在搞大检查,成绩斐然,帝国纺织企业对此非常欢迎,改变态度向我对你提出了表扬。”
“我不打算改变三浦君担任宪兵司令时候的规矩,因为经过时间的检验,这套做法是最符合现状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木下荣市说道。
“属下明白将军阁下的所指,一定不会擅自更改,力求做到平衡。”陈明翔说道。
也就是说,木下荣市还是采取三浦三郎时期的分成比例,不动陈明翔的分红,不动特高课的分红,不动梅机关晴气中佐的分红,也不动特工总部和警察局的分红,因为最大的蛋糕吃到他嘴里了。
就算是宪兵司令,也害怕激起众怒,吃相太难看的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三浦三郎做事情多霸道,那么贪财的人也不敢吃独食,木下荣市当然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
“你果然很聪明,平衡这两个字说的非常好,这段时间我也一直观察你,稽查队闹得沸沸扬扬,你却按兵不动,这是在撒”木下荣市的眼睛里满是欣赏的神色。
能够领会领导意图的下属,才是合格的下属,陈明翔就属于这样的类型,难怪三浦三郎那么支持他。
“将军阁下,其实对于我来说,稽查队的职务就像是坐在火山口,方方面面的牵绊太多,如何保护帝国的利益,又不让各方面群起攻之,这个平衡是非常难把握的。”
“如果有可能,我甚至不愿意担任这个职务,权力大的同时责任也大,更多的努力是在工作以外。”陈明翔说道。
“我相信你这句话是真的,作为稽查队的实际负责人,所做的工作的确是两头受气,光有宪兵司令部的支持还远远不够,高压解决不了问题,需要和各方势力达成一种默契,你做的非常出色。”
“很多人来找岗村君,想要取代你成为稽查队的队长,金陵政府的军政大员和市政府的【创建和谐家园】,都在盯着这个岗位,希望自己人享受稽查队带来的巨额财富,这或许应该叫坐享其成。”
“这样吧,你不是有两个副队长吗,把权力放给他们,甚至放到科室,你掌舵就好了,不要管也不要问,宪兵队会派人记录他们的工作,做得好,有奖励有提拔,做不好,那就另当别论了。”木下荣市微微一笑说道。
这个老鬼子好毒的心思!
但陈明翔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你们不是喜欢稽查队的钱吗,可以,把椅子给你们坐,也尝尝一把手的滋味到底怎么样。
可是,陈明翔坐镇稽查队,没有人敢来找麻烦,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特工总部和警察局,都是他的坚实后盾,轮到他们,顶得住外来压力吗?
木下荣市显然是打算要对稽查队那些不安分的人下死手,要是他们顶不住压力放开口子,呵呵,那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鬼门关,看看谁还敢跳出来抢夺这个位置。
第一百九十五章 陈失其鹿
那陈明翔会按照木下荣市的意图去执行吗?
为什么不呢?
稽查队这碗饭也不那么容易吃的,同样有很大风险,送人情的时候不免也要得罪人,进来的时候谁都清楚这一点,只不过大家选择性的忽略了。
关键是有陈明翔坐镇,他们的眼睛只看到了利益,看到了花花绿绿的钞票,风险可以忽略不计。
事情真相往往就是这么残酷,既然眼馋陈明翔的收益,想要得到这把交椅,就要赌上自己的命运,脑子稍微糊涂一点,挨枪子是必然的,问题是,没人逼你不是吗?
“诸位,新任宪兵司令木下荣市少将,已经来了沪市,昨天召见了我,对眼下稽查队的工作很不满意,陈明翔作为特高课翻译,主持稽查队的事务,要负主要责任。”
“稽查队的前期工作把控不严,导致沪市的违禁物资大量外流,特别是棉纱、卷烟、五金、西药、成品布等物资尤其严重,稽查队的这种行为,已经妨碍了沪市经济的发展。”
“鉴于陈明翔所犯的错误,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决定,对稽查队的工作做一些调整,改变现在的局面。”岗村少佐说道。
这是稽查队全员大会,岗村少佐亲自前来参加,并且宣布了一条震撼人心的消息,很多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明翔的话说的很对,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新来的宪兵司令并不重视他,也就给了大家希望,尤其是副科长以上的人员。
陈明翔坐在主席台上,脸色并没有任何改变,对于这个结果,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刘妮娜和徐彩立却有些担心,陈明翔失势,她们可就麻烦了。
在稽查队的工作非常轻松顺心,她们两个代表着陈明翔,前来洽谈的客商们,态度客客气气的同时,也有大量的礼物和红包赠送,特工总部的工作,和这里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这次调整,人员方面保持现状,陈明翔仍然担任稽查队和特高课的联系人,但只限于传达宪兵司令部的命令,指导稽查队工作的开展,审批每天的进出货物记录,审核财务方面各科室的罚金和检查费。”
“稽查物资的审核权,将会下放到两个副队长手里,每人负责两个科室的具体事务,包括人事变动安排,统计各科室每天的数据,并且与财务进行对接,确定各科室的费用留存数目。”
“四个执行科是稽查队的核心部门,应该负起更多的责任,因此,为了增加效率,可自行决定物资是否过关,每天的情况汇总后留档,副队长负责监督抽查,对违规现象给予处罚。”
“我也警告大家,千万不要触碰底线,对于违禁品要严查到底,遇到问题可以请示陈明翔,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将是大家的坚实后盾。”
“稽查队呢,一直都没有任命队长,宪兵司令部也希望能够从内部选拔择优录取,这是一次非常好的表现机会。”岗村少佐说出了大家最想听的话。
这次调整的力度非常大,陈明翔表面上还是稽查队的一把手,但手里已经没有实权了,权力转移到了副队长和科长们的手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稽查队上午刚开完会,到了中午就传遍了大半个沪市,得到大权的那些人,还不使劲炫耀自己现在的实力?
陈明翔已经倒台了,是过去式了,不管事了,眼下稽查队是哥的天下,赶紧来送钱跪舔吧,有财大家发嘛!
“队长,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拿了你那么多的分红,难道一点作用也没有,就这么把你晾起来了?”刘妮娜问道。
“是啊,抓紧时间找找岗村课长,多送点金条,这个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毕竟没有把你一撸到底。”徐彩立说道。
“你们既然知道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拿着我的分红,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现在因为物资外流的事情,日本公司正在拼命打压稽查队,这个风口上让我休息一段时间,也是特高课的好意。”陈明翔抽着雪茄,笑眯眯的说道。
刘妮娜和徐彩立顿时傻眼了,日本人可真会玩啊,这不是让稽查队那些有野心的家伙,来给陈明翔背黑锅吗?
但是反过来说,她们觉得非常欣喜,有陈明翔罩着,以后的生活不用发愁,瞧瞧他和日本人的关系,都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博海,陈明翔失去了宪兵司令部的支持,在稽查队也就是挂个虚名,你有没有想过要当稽查队的队长?”警察局长卢应问道。
消息一传开,不管是沪市还是金陵,很多势力都在蠢蠢欲动,稽查队的肥缺肥的流油,谁也想掌握在自己手里。
卢应和汪【创建和谐家园】以及日本人的关系不一般,要不然也不会成为位高权重的沪市警察局长,说起来,也是有资格竞争这个位置的一方势力。
“您可千万不要往火坑里推我,陈明翔哪是那么容易倒台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执行科长吧,您要是给我出面活动,这个科长的职务,说不定就被他一把撸了。”宋博海急忙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是陈明翔在故意放风找出头鸟?”卢应老奸巨猾,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实话告诉您吧,我就是负责放出风声的人之一,这是送了一份厚礼才听到几句真话,按照我的判断,估计稽查队不止一个人在搅浑水,水不浑,逮不着大鱼啊!”宋博海说道。
卢应大惊失色,按照宋博海说的,陈明翔绝对不是表面上被新任宪兵司令排挤,沦落到要倒台的地步,反而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为了配合他,演了一出大戏,连自己都上当了。
本来这事就透着诡异,陈明翔在稽查队的工作有目共睹,再来个有能力的人,也不会比他做得更好了,就这样的成绩,宪兵司令部怎么会突然间不信任他了呢?
还是那句话,稽查队放在陈明翔手里能玩的转,换个人来,没有他这样的关系网,各方势力一使劲,转眼就是一滩烂泥,根本就顶不住压力。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那么简单
“四保啊,走私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也要讲究个方式方法,我听说你私下找了稽查队的副队长和科长们,想要往蒋统区走货,还瞒着陈明翔,不给这份分红,有这个事情吧?”李仕群淡淡的说道。
稽查队的会议结束没两天,他就把吴四保喊到了家里,木下荣市少将正式上任后,他已经到宪兵司令部拜见了这位宪兵司令。
“主任,是有这个事,陈主任现在说出来的话,在稽查队里已经不管用了,权力下放给了这群副队长和科长们。”
“就凭特工总部警卫总队的能量,还有青帮在后面撑腰,他们根本不敢冲着我开口,我呢,也不愿意把事情做绝,到时候赚了钱可以意思一下。”吴四保得意的说道。
把收购到的紧缺物资卖给华通贸易公司,是最简单直接而且没风险的事情,可惜啊,利润终究是薄了一点。
因为陈明翔也得赚钱啊,收货的时候要把自己的利润也计算在内,后面的宪兵司令部、梅机关、警察局和特工总部,都张着嘴等肉吃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紧缺物资运出沪市,运到国统区进行销售,那利润就高很多了。
吴四保本来不做这种事情,他嫌麻烦,喜欢吃本地的地下黑钱,做的是那些一本万利或者无本万利的买卖。
可是他眼红行动总队从华通贸易公司赚到了大笔的钱,小日子过得很舒服,也收了或者说抢了大量的紧缺物资。
要想出城必须走稽查队的门路,想走稽查队的门路,就得给陈明翔分红,原本吴四保也打算给,他惹不起陈明翔。
可是这次稽查队一出事,陈明翔摔了个半死,吴四保就开始有想法了,干脆直接找两个副队长和几个正副科长。
他在沪市杀人不眨眼的名声,根本是臭不可闻,稽查队的小中层,哪敢得罪这个混球,把他惹急了眼,那是真敢杀人的。
谁愿意和这种地痞流氓起冲突,大家的意思是,只要你吴四保别找事,想走货随便,钱不钱的无所谓了。
“你跟着我出生入死,我也不拿你当外人,不愿意看到你掉坑里,才专门提示你一下。”
“稽查队现在的阵势,那可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啊,你要想给自己找麻烦,就尽管和那几个替死鬼瞎折腾。”李仕群说道。
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的动作能瞒得住稽查队的一伙人,能瞒得住外面那些利欲熏心的势力,却瞒不过李仕群的眼睛。
他作为特工总部的主任,与梅机关的关系非常密切,把得到的信息稍微考虑一下,就明白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情。
眼下在沪市的日本企业特别是纺织企业,对棉纱走私非常不满,不断的向市政府、梅机关和宪兵司令部施加压力,而且这些企业在日本政府和军方高层的人脉很广,谁也不敢忽视他们的影响力。
陈明翔本来就树大招风,华通贸易公司的棉纱出货量非常惊人,而且自身还掌握着三个大型纺织厂,与日本纺织企业抢夺原料,成了这伙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华通贸易公司是宪兵司令部的军管企业,日本纺织企业对此也是无可奈何,于是就把矛头对准了稽查队,逼着宪兵司令部加大检查力度,杜绝棉纱和成品布流出沪市。
宪兵司令部到底是日本的军队,不能不为日本企业考虑,眼下已经是风口浪尖的程度,为了保住陈明翔这尊财神爷,势必要采取一些保护措施,把他先从这件事摘出来,就是第一步棋。
“主任,听起来这个事情的水很深啊,您能不能说得再明白一点?”佘艾珍说道。
她聪明归聪明,但是眼界不够,只能算是小聪明,听到李仕群的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不是特别的清楚。
“这么说吧,陈明翔在稽查队的职务是稳如泰山,暂时不会有人替代他,所谓的失势,只不过是他和宪兵司令部联合搞出来的障眼法,以此来跳出眼下的危险,谁在这时候搞小动作,必然遭到他的记恨。”
“沪市到底是谁的天下,你我心里都很清楚,这个国际大都市的资源太丰厚了,日本人想要控制沪市经济为他们服务,就要封锁物资进入蒋统区,以经济手段逼迫山城政府投降,因此,对走私是非常痛恨的。”
“可是我们都知道,完全制止走私是不可能的,宪兵司令部也不会这么去想,给少数人放开口子,是必然的选择,总不能得罪所有人吧?”
“但日本企业天天告状,说陈明翔破坏沪市物资管制,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宪兵司令部更不想正面压制日本企业的声音,所以才想出这样的套路来。”
“你们瞧着吧,这些稽查队的副队长和科长,顶不住外面的压力,必然要放开口子,导致走私的情况愈演愈烈。为了平息日本企业对走私的怒火,肯定会有几个倒霉鬼被宪兵司令部拉出来打靶。”
“陈明翔会出面收拾残局,再次控制稽查队的大权,到那时候,稽查队将成为他彻彻底底的一言堂,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位置动念头。”李仕群淡淡的说道。
“您是说,其实从稽查队开会放权的那一刻开始,这些人已经就成了陈主任的替死鬼?这种手段未免也太毒辣了吧?”
“陈主任真不愧是玩脑子的主,不动声色略施小计,假惺惺做出失势的假象,随手就把几条人命送到了阴曹地府,那些人死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死的!”吴四保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