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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觉得莱莉雅变得陌生与高贵,仿佛是天使下凡专门来救赎他似的。因此,即使他虚弱得说不出话来,也在内心不停地赞美这位姑娘。
他用尽了不管是世俗,还是宫廷中,甚至是教会的经典里能用上的最好的赞美词,默默祷告说:愿主保佑,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升了天堂了。
他看着莱莉雅,就像看着教堂里壁画中的人儿那样虔诚,总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触到了安逸的深处,离开了被罪恶玷污的躯壳,得到了净化,以至于有时候连药水溢出了嘴角也不清楚。
莱莉雅在‘蔷薇骑士’布罗克离开后,重新换上了淡绿色的衣裙。可是这普通的衣裙在塞尔修斯眼里已经化作了【苏诺】与【帕拉汶】的平原,【乌克斯豪尔】与【德赫瑞姆】的田野。
塞尔修斯对自己说道:“愿主保佑,整个斯瓦迪亚国在我心中也没有她身上的衣裙重,王冠的珍珠在我眼里也没有她金色的发穗璀璨。
但当莱莉雅转身离去的时候,即使她的动作多么的轻柔,塞尔修斯还是会感觉整间屋子像浸在黄色的郁金香花瓣里那样迷茫与冷漠。
失落的感觉与回忆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让他想起了在【阿哥尔隆堡】城下的苦恼与绝望,城头上的狂热与无助,对【维鲁加】的遗憾,以及在【诺玛】时的骄傲与失落。
这些回忆统统涌进了年轻骑士的脑子里,将他脑海里莱莉雅的形象挤到一边去,令他对哈劳斯国王的南征又一次狂热起来。
但最后,这些景象又统统汇作莱莉雅幽怨的脸,如泣如诉的眼神仿佛责备着他没有挽救家族命运的举动,没有实现誓言的机会,与差点丢掉性命的莽撞。
塞尔修斯痛苦得流下泪来,他不断对自己说:“嗨,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每次莱莉雅来看望他或者照顾他,这些心思都会被埋进深深的海底。
但是当这位姑娘转身离去或者不在身边的时候,骑士就会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下去,那些可怕的念头时而像海浪般拍打着他,时而像蚁兽般噬咬着他,始终如同魔鬼幽灵一样围绕着他,不肯散去。
塞尔修斯觉得痛苦极了,甜蜜和悔恨交织着折磨着他,让他感觉心的某处失去了。年轻的骑士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于是他莽撞地认定在城头的跌倒使他失去了荣誉。
因此他的身体渐渐好转了起来,精神却憔悴了下去。
所有人都为塞尔修斯的状况感到忧虑。莱莉雅愈加殷勤地照顾他,却使自由骑士更加迷茫与痛苦;杰姆斯开始絮絮叨叨回忆起【托斯德尔镇】的家畜和他喜欢的女孩卡琳拉。
塞尔修斯本想向这位亲密的医生及朋友倾诉心中的疑惑和困苦——但又想起他现在始终跟随着他的未婚妻,恐怕会把自己所有的情况都告诉她。
虽然杰姆斯是为了关心自己的痛苦,但如果将自己的疑惑和困苦都告诉他,也可能让莱莉雅愠怒而离开——塞尔修斯患得患失,最后不耐烦得摆摆手,把人赶去服侍他的未婚妻莱莉雅。
杰姆斯离开房间后,又去寻了在庄园外督建营寨的哈瑟伦,他担心塞尔修斯大人是因为在【阿哥尔隆堡】受挫而灰心丧气,因此向同样参加过战斗的诺德人寻求意见。
哈瑟伦地回答说:“海神在上!大人在阿哥尔隆堡之战中夺得了极大的荣誉及名声。布莱蒙殿下甚至宣称将去军团里赞美大人的勇气与功勋!”
他思忖了会儿,接着说:“不过大人或许是担心王国的军队可能已经攻下了维鲁加,自己却在庄园里蹉跎——甫说大人恐怕许久挥舞不动长剑了——从而错失了击败凯斯托伯爵的机会与荣誉吧。”
于是,哈瑟伦披戴起链甲,罩着白披风,戴着锥形盔,全副武装走进屋子。他看见主人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但又渐渐黯淡下去,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因此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诺德人右拳捶胸,又按照骑士团的礼仪行了军礼,介绍起现时的战况来。他简略说道:“大人由我与布罗克骑士护送到这里,莱莉雅女士和杰姆斯在路上找到我们。不过布罗克骑士前几天已经离开了庄园,赶赴维鲁加了。”
“愿主保佑,维鲁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塞尔修斯问道。
“刚攻下阿哥尔隆堡的时候,布莱蒙殿下已经会见了国王与元帅的使者。”诺德人回答道。“听说军队在【培刚德镇】攻城时,受到很激烈的抵抗,国王因此十分恼怒。”
“罗多克人巨盾和重弩很难攻破,一时难以攻下也属正常。”
“罗多克的巨盾和重弩确实很难攻克,”哈瑟伦说道。“但我听说那个叫西蒙.佩拉格尔的骑士,海神在上,他对付罗多克人很有经验——在阿哥尔隆堡下【创建和谐家园】兵就是由他指挥的。”
“在这个庄园附近,我们遇上了几位逃难的农民,他们说有股山地强盗占据了这里——我看那些强盗多半就是罗多克的逃兵。西蒙骑士让几个随从下了马,持着盾牌跟着农民身后走近村庄,就在庄园外小溪的对面。强盗们见随从人数很少,以为他们是来探查情况的,又担心他们逃走会会引来大部队。等这些强盗们冲上滩头和农民交上手了,骑兵们从远处涉过了小溪,包抄了他们的后路;弩兵则压制了还没有和随从交上手企图夺路而逃的不法之徒。海神在上,我可没见过哪位将领能把时机把握得这么准确,指挥得这么娴熟,所以我断定如果他能够在布莱蒙殿下面前说上话,【培刚德镇】或许便不会打得这么艰难了。”
哈瑟伦赞美完西蒙骑士后,又将他许诺替塞尔修斯传扬名声的事说了出来,以增加塞尔修斯对那位骑士的好感,最后他说道:“海神在上,这场战役后,我们能结交许多出众的骑士。”
塞尔修斯点点头,他笑着说:“幸亏你跟随在我的身边,他也是帕拉汶——而不是日瓦丁的骑士,不然萨哥斯可就要头疼了——他或许会找个机会割开你的喉咙,然后以此为名义向诺德开战。”他也跟着赞美了那位骑士一会儿,但渐渐的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方面去了,于是他问道:“愿主保佑,我之前听说罗多克人都很仇视我们,可是他们却情愿提供了住所。难道是因为那位西蒙骑士拯救了他们?”
哈瑟伦向他的主人解释道:“阿哥尔隆堡易主后,昨日还是守护者的罗多克军队今天就是敌军和强盗了。不过这里被罗多克占去的时间也不长,之前村民们也没有参加过与斯瓦迪亚人的战争,因此也没有像杰尔喀拉附近的南方人那样对王国这么仇视。而且莱莉雅女士……她出面安抚了那些惊慌失措的村民,现在那些人都信任我们了。”
塞尔修斯愣了愣,又让哈瑟伦叙起他昏迷的一段时间,之间总是不停插话询问莱莉雅的情况。最后他叹气说:“我这身罪孽不知何时才能洗清了。愿主保佑,许下的誓言没有实现,我却把女士连累来到了庄园里,她本来应该在帕拉汶的宫廷里或者哪位公爵夫人身边,享受人们的赞美才对。”
哈瑟伦面色古怪得盯着自己的主人,直到把年轻的骑士盯得羞臊起来,他说道:“海神在上,莱莉雅女士对大人的誓言和举动一直赞赏有加。我想她也是乐意来到这里照顾大人的,况且她并不属于帕拉汶,苏诺或者任何一个宫廷;连神甫都赞许说莱莉雅小姐遇见大人是命运的安排。”
诺德人安慰了他的主人一番便告退了。他找到杰姆斯,将他的猜测与他说了一番,又建议他去找莱莉雅,最后总结道:“海神在上,命运总是安排得如此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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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迎来贵客)塞尔修斯
本章人物:(塞尔修斯.托尔)、(莱莉雅.拉法齐)、(布莱蒙.赫拉王子)、(凯冯.诺斯特神甫)、(杰姆斯)、(哈瑟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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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迎来贵客)
杰姆斯忙不迭地去找了莱莉雅。莱莉雅对塞尔修斯的健康很是担忧,立刻问道:“大人身体是有哪里不适么?或许是我们耽搁得太久了?可是神甫已经随布罗克离开了。”
杰姆斯顿时被连续的三个问题逼得透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才单膝跪地,行了侍从的礼节。“大人的健康得到了祝福,假以时日都可以去屠熊了。”
他想着哈瑟伦的建议,便说道:“但是他的灵魂却像被锁在了枷笼里,他像被驯服的鸟儿,回不到自由的树林去了。”
“是有什么折磨着他?”莱莉雅担忧的问道。“是怎样的魔鬼才能够恶毒地折磨这样一位正直而勇敢的骑士心?”
“恐怕恰恰是荣誉催使他折磨着自己,骑士的荣誉与誓言如同主的光芒一般消灭了任何企图诱惑正义与忠诚的魔鬼,却又带给骑士的内心最严酷的考验。”杰姆斯按照诺德人的嘱咐劝着说。“大人的眼光一直在维鲁加,而非阿哥尔隆堡。听说即使是这身伤也是大人按照骑士礼节准备献给您的荣誉,多少能够缓解您的悲痛。但是命运没有安排大人在这次战役里获取足够的荣誉,遗憾与后悔便像链锁一般折磨着他。”
“从认识他一刻起,我就认为他是斯瓦迪亚最出色的骑士,现在他的豪迈,勇敢与执着更令人钦佩。愿主保佑他!”莱莉雅祷告着。她已经下定主意去劝说塞尔修斯放弃立即为她父亲复仇的意愿。
她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许多,因此比任何时候都珍惜眼前的骑士;她赞美着他的勇敢,正直,善良以及执着,把他看的比对自己的誓言还重。
塞尔修斯复得很快,不久便按耐不住性子在院子里走动了。
莱莉雅搀扶着他,与他讲起【杰尔喀拉】的天鹅绒与【亚伦】的葡萄,她现在与塞尔修斯已经很有默契了。塞尔修斯则回忆起【塔尔博利亚】的树林与【阿哥尔隆堡】前的授勋。
哈瑟伦和杰姆斯真心地赞美他们,他们将仆役远远赶开,以创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并在贵族们——跟随他们来到庄园的骑兵队伍里有一些是贵族身份——中间宣扬骑士的名声和女士的美貌。
等到这位自由骑士感觉自己能披挂起锁金甲的时候,不仅塞尔修斯比之前开朗了许多,莱莉雅有时也会抿起嘴角。
当傍晚,莱莉雅支起油灯告辞离开时,塞尔修斯都会衷心赞美道:愿主保佑,我仿佛见到了整个卡拉迪亚最圣洁的女士,恳请万能的主以誓言许我效忠。
虽然当地没有神甫,国王,公爵或其他“君王”能够证明塞尔修斯祷告的效力,或是当场任命他成为莱莉雅女士的守护骑士,但在莱莉雅含羞点头后,塞尔修斯还是欢天喜地地认为自己是莱莉雅的骑士了。
现在他更加执着,并且自信能为莱莉雅实现的誓言,连自己的伤口都不再觉得隐隐作痛了。他将哈瑟伦喊来,请他披上白披风去【培刚德镇】。
塞尔修斯说:愿主保佑,我倒愿意早日康复起来,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踩马镫才能上马了,更别说敲碎敌人的盾牌。不过誓言与忠诚一直提醒着我,布莱蒙殿下目前遇到的困难——罗多克人非常顽强,因此需要更多更强壮的骑士去征服他们。
塞尔修斯接着嘱咐道:“你和我一起攻下的阿哥尔隆堡,自己也是诺德的贵族,现在军中肯定传播着你的名声,布莱蒙殿下也愿意留你作为他的助手。去吧,这不仅关系到我的名声与誓言,也能让你重拾之前的荣誉。
不过他想了想,又劝道:“虽然骑士们不会惧怕身前的刀枪和躲在暗处的弩箭,但我仍希望你能像珍惜荣誉般珍惜生命。之前的岁月虽然赋予了你传播托尔家族和拉法齐家族名声的荣誉,却没有给你机会证明自己的。因此我希望不仅是培刚德之战,或许还有未来许许多多的战斗与决斗能让你重振自己的名誉。在培刚德镇如果你找到培刚德伯爵的话,请替我告诉他:‘斯瓦迪亚国王的御册骑士,托斯德尔镇的领主,塞尔修斯希望与他进行生死决斗。我想在战斗中失败的人是急于求回自己的声誉的,因此他会答应与我决斗。”最后塞尔修斯坚持戴了头盔,他轻敲了敲面甲,又按照诺德人礼节捶了捶胸,祝福道:“愿海神赐福你!”
诺德人没有带回任何罗多克人的口信,也没运回任何战利品或俘虏。只过了两天他就又回到庄园里,同行的还有布莱蒙殿下与一位神甫。
塞尔修斯本来由杰姆斯扶着,按照礼节在庄园门口迎接客人,布莱蒙王子却按着他肩膀,在杰姆斯的引路下把他带回了屋子。
王子似是责备塞尔修斯般说:“将亲密的朋友们挡在家门外可不是高贵的御册骑士的传统。如果你来宫廷,我一定会把你迎进来,在所有骑士的面前轻敲护鼻甲三下,而不是对待普通的骑士那样在宫廷门口接见他们,用所谓的风度与礼节以示尊重。真正的骑士朋友在信仰与气度上是相同的,而非体现在礼节上的隆重或平等。”
他又转过身来,向一旁的神甫介绍道:“高尚的凯冯.诺斯特大人,愿主保佑斯瓦迪亚人,我都可以预见您为这片土地即将带来的奇迹了。在我们眼前的正是攻陷阿哥尔隆堡的自由骑士,也是诺玛一役的英雄。我想,在捍卫主的荣耀上没人能做的比他更加出色了:连陛下都夸赞了他骑士的品行。”
神甫矜持地回了礼,他说:“一切荣耀归于主,殿下同样是阿哥尔隆堡上的骑士,主乐意也将这份荣誉赐予给您。”他想了想,微微摆了摆衣袖,顿了顿方才轻声说道:“当然,我听说亚历斯殿下在帕拉汶也捍卫了主的荣耀。不仅如此,许许多多在战场上建立功勋和已在天堂服侍主的骑士们均获得了这份殊荣。正如您所说,主保佑每一位正直的斯瓦迪亚人。”
凯冯.诺斯特高声祷告了一遍,身边的布莱蒙殿下,塞尔修斯和他的两位仆人,路边的每一位骑兵和村民都附和起来。
因此他高兴极了:仿佛自己已经感化了顽固的罗多克人,葛瑞福斯国王在他的主持下躬身将【杰尔喀拉】的椅子摧毁,将土地和财富献给了伟大的国王和教会。
他同时愈发地好奇,甚至喜爱起那位布莱蒙殿下搀扶着的骑士:在军营里,布莱蒙殿下宣扬过这位骑士捍卫自己的誓言与王国的荣誉时的悍勇,也有神甫和他提到过这位骑士如何在命运的指引下从地狱门口爬回;在他休养的土地上又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这些尊重甚至能在东方的乌鲁达那的教堂里传扬自己的名声——就算是哈劳斯国王也从没有被罗多克人正视过,他们总用恐惧,愤怒或者轻蔑的眼光狠狠地盯着斯瓦迪亚人,随时准备露出獠牙。
凯冯.诺斯特暗暗劝自己下定决心,待会要善待这位国王与王子都器重的,还能带给自己幸运的骑士。但为了表明决心与主的意志似的,这位神甫从王子的身侧移了一步,离远了些,却正好走在指引塞尔修斯的位置上。
等进了屋子,塞尔修斯连忙命杰姆斯准备多些葡萄酒。他先面向王子微微鞠躬,然后轻敲了三下面甲——为了迎接殿下和教会里的大人物,他事先披挂好了盔甲。
布莱蒙王子便上前紧紧地拥抱了他一会儿,他又俯身亲吻了神甫手指上的戒指,以示对国王派来的使者的尊敬与对主的虔诚。
凯冯.诺斯特扶起他,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在塞尔修斯的面甲上连弹两下。
布莱蒙王子解释说:“愿主保佑,诺斯特神甫以教会的名义证明并祝福了你在诺玛与阿哥尔隆堡的荣誉。”他停着话,看向神甫。
神甫便把话接了下来,说:“以主赋予教会的意志,以主赋予卡拉德帝国的继承者,斯瓦迪亚王国的国王哈劳斯陛下的权杖,以教会与国王赋予我和维达公爵——布莱蒙王子的权力,授予托斯德尔镇的塞尔修斯以阿哥尔隆堡的拥有权和继承权,以履行主的意志。愿主保佑斯瓦迪亚人!”
塞尔修斯激动得深深躬下身去,向王冠与教袍虔诚地行礼,不断赞美着君王的威能与主的荣耀。不过由于他还处病中,过于激烈的举止让他脸都憋得通红,抖得盔甲一阵响;先前听到诰命时的惊讶与不解也险些让他岔了气:这位骑士反复咳嗽,喘着粗气,勉强挤出几个字回应说:“一切荣耀归于主,赞美无上的主啊。我亦将履行对君王和王国的义务,将一切忠诚奉献给君主。”
凯冯.诺斯特神甫友善地赞美了这位骑士,他转向布莱蒙王子,笑道:“一切荣耀归于主,虔诚已经体现在这位骑士答礼的时候。在帕拉汶或许见不到这么率真,虔诚而富有传奇名声的年轻贵族了。”他侧了一步,微微躬身,随在王子身后,在杰姆斯指引下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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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册封骑士)塞尔修斯
本章人物:(塞尔修斯.托尔)、(哈瑟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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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册封骑士)
哈瑟伦把他的主人扶到床上,替他褪去甲胄,又倒了一壶葡萄酒端到骑士身边。
诺德人右拳捶了捶胸,按照北方的习俗祝福了塞尔修斯的健康,接着神色平静地开始解释起现在的局势与所见所闻来。
“我在阿哥尔隆堡寻到了布莱蒙殿下与凯冯.诺斯特神甫的队伍。”他说。“他们奉了国王的旨意正准备来这。”
塞尔修斯问道:“布罗克呢?你有没有见到他?”
“布罗克骑士留在了军团里,”哈瑟伦告诉他的主人。“上次救过您的罗诺.奇斯恩神甫也跟着凯冯.诺斯特神甫的队伍来了,不过两位大人马上还要回到军队中去。”
“愿主保佑,我要用足够的珍酒来感谢,分享名声与荣誉来赞美——主的恩赐与他尊贵的仆从对我的救助。”塞尔修斯的语调诚恳且庄重。
不过,塞尔修斯仍然好奇这两位显赫贵族的来访,问道:“我不能否认君王诰命的崇高,也没有任何对王国法律和贵族权利不尊敬的意思。但我仍然坚持这两位大人有着更加神圣的使命:此时他们应该在罗多克的土地上指挥着自己的队伍。莫非维鲁加城已经插上【创建和谐家园】,军队深入山区,需要更多骑士维持补给线的安全?”
诺德人回答说:“王国的军队一直停留在维鲁加城前,补给线也没有从庄园附近通过,或许这里还被标识为罗多克人的地盘咯。不过现在的情况却与大人猜测的相反:不论是斯瓦迪亚的贵族,还是罗多克的贵族都认为这场战役消耗得过多,经历得过久;哈劳斯国王与塔利.凯斯托伯爵在维鲁加城下签订了协定,罗多克人把阿哥尔隆堡和培刚德还给了帕拉汶的宫廷。”
哈瑟伦咽了咽口水,塞尔修斯把葡萄酒推回给他。于是诺德人灌了一口,略微喘了喘气,开始解释和谈的原因。他说:“哈劳斯国王抵达维鲁加后就立刻把整座城市包围起来,可是军队始终登不上被巨盾与重弩守卫着的城墙:王国的军队不论是人数还是士气在平原上歼灭守军都不成问题,可是在险要的维鲁加城口,就算加上了十辆八辆攻城车也像被罗多克人包围着似的。罗多克人在城里抵抗了十天,直到他们一批援军赶到城下:那些人大多是杰尔喀拉到亚伦一带的自由民,扛着些弩弓和柴刀或简易的长矛就上了战场。”
诺德人叹息了一声,继续说:“海神在上,那场战斗骑士们杀的罗多克人比攻城时加起来的还多,但那些山里人还是不要命似的涌了过来;到最后骑士们击败了督阵的南方贵族们,把那些农民赶得远远地,已经不作理会了。”
诺德人敲了敲酒壶,发出清脆的响声,似是把从布莱蒙王子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赶到脑海里面。他补充道:“之后两天,双方都没有战斗,然后凯斯托伯爵就要求与王国和谈。罗多克人说萨兰德人在沙瑞兹重新集结了军队,准备趁罗多克后方空虚之际侵入原来属于帝国的领土。凯斯托伯爵因此建议两国的信徒,卡拉德帝国的子民在主的意志下停战,维持现有的界限与容忍,以共同对抗帝国千百年来的异【创建和谐家园】敌人。”
塞尔修斯喃喃地祷告了一遍,追问说:“那么国王为什么那么爽快地答应了呢?南方的情报不一定准确,也不一定及时:萨兰德人要么已经围困了罗多克的城堡,要么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侵入信徒的领域。倘若从这时起便维持与罗多克人的和平,许诺了他们维鲁加的安全,甚至没有踏入山地,斯瓦迪亚人便是损失了自己的军队,帮助罗多克人保护了他们的力量。或许将来弩箭射向的不是沙瑞兹的马穆鲁克(注解①),而是阿哥尔隆堡与培刚德了。”
哈瑟伦紧了紧眉头,沉吟了会儿说道:“海神在上,大人与布莱蒙殿下的友谊值得赞美。布莱蒙大人趁着凯冯.诺斯特神甫不在时告诉我了一个情报:库吉特人在帕希米击败了德赫瑞姆的公爵,准备西征围困王国东部的领土。”
“怎么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情?”塞尔修斯有些不敢置信。“虽说米乔德公爵一直对我的忠诚充满了怀疑,但我不得不否认这位德赫瑞姆总督统兵作战的能力可算的上是骁勇善谋之帅。”
诺德人说道:“布莱蒙殿下告诉了我使者描述的米乔德公爵在帕希米遇袭的故事。当时王国的骑士已经从阿玛希科追到了帕希米,步兵的后援还在艾勒代葛的边境线上跋涉。库吉特人则从各个地方冒了出来,有阿玛希科和帕希米的骑射手,阿乎恩和哈尔玛的枪骑兵,轻骑兵从乌鲁达那一直绕到了艾勒代葛。幸存者据说整个边境线上都有漫天的烟尘,马群在平原上奔驰,箭簇扎得和野草一样多。最后米乔德公爵带着两位伯爵和身边三四位骑士逃回了德赫瑞姆,滞后的步兵与弓箭手则被库吉特骑兵则轻松解决掉了。”
塞尔修斯沉默地敲着身旁卸下的盔甲,米乔德公爵已经把东斯瓦迪亚所有的军队集中在了【德赫瑞姆】,就像凯斯托伯爵带着罗多克剩余的军队龟缩在【维鲁加】城中,滞留在包围圈里的骑兵与仍然停留在漫长战线上的步兵与【创建和谐家园】手恐怕不再有机会逃离敌人的掌控。
依照有关库吉特的传说与记载,这些骑兵恐怕已经驰骋在整个东斯瓦迪亚的平原上,烧掠村庄,袭击辎重,只等待步兵与攻城器械抵达【德赫瑞姆】。
届时,王国将会失去东方的高地,城镇和要塞,每一个村民都将在库吉特人的阴影下颤抖,不向主和王国感激恩赐,而是向强盗献上供奉。
塞尔修斯把有关罗多克的思绪抛了开去,把有关【帕拉汶】与【培刚德】的思绪抛了开去,仿佛又变成刚从【托斯德尔镇】出发,既单纯又忧国忧民的破落贵族;拳头紧紧地攥着,仿佛将拉法齐家族的荣誉与王国的安危攥在手中。
“有没有来自托斯德尔镇的消息?”塞尔修斯有些关切的问道。
“暂时没有,不过大人请放弃,您的领地位于德赫瑞姆高地的最东边,靠近诺德人的领地,除非库吉特人能够攻下德赫瑞姆城,以及沿路的其他城堡,不然他们是到不了托斯德尔镇的。”
塞尔修斯并不这么认为。“库吉特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如果我们的骑士和士兵都龟缩在城堡里,那么他们的骑马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他又接着问道。“马尼德他们有没有安全的从帕拉汶返回托斯德尔镇?”
“马尼德先生来信说,他从奴隶主手中购买了数千名强壮的奴隶,”诺德人有些遗憾的接着说。“但马尼德先生他们没能离开帕拉汶城,且一直滞留在城中,乱军的势力已经从苏诺地区蔓延到了整个王家领地,包过南部行省和其他几个行省。”
塞尔修斯失落的同时又带着惊讶的表情。“看来这位前朝公主的拥护者的确不少,”他继续问道。“克拉格斯亲王呢?难道他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乱军发动暴乱之前,克拉格斯亲王就率领一支大军离开了苏诺,”诺德人回答说。“现在已经进入了罗多克地区,估计在北部平原一带,但他的军队一直未与罗多克人有过大规模的交战。”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塞尔修斯心想。他是想等到特瑞典伯爵统帅的大军与驻防在马拉斯堡的罗多克人两败俱伤之后,在从后面截断这支南征大军的给养,从而一举消灭这支效忠于皇室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