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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嗖嗖”声传来,萨兰德弓箭手在阵前射出了一支支复仇的利箭,但见漫天的箭雨划过天际,库吉特骑兵马上就倒下一大片,但他们大吼道:“呼呵,呼呵。”战马奔跑如飞,长枪如林。
哈基姆苏丹目光坚定,他抬头看了看东方那一轮血红的太阳,然后接过亲卫奉上的战刀后眼神变得柔和,右手慢慢抚摩着战刀,就像抚摩情人一般,他多年没使用双刀,当年雌雄双刀男哈基姆的威名像皓月一样明亮皎洁,并非浪得虚名。
至今,老一辈的萨兰德人经常会讲关于他当年追杀斯瓦迪亚骑士的故事吓呵顽皮的孩童,而现在,他气宇轩昂,风采依旧,他像狼一样看着身后的马穆鲁克骑兵,突地把双刀交错,举过头顶形成十字。
哈基姆苏丹用平身最大的力气大吼到:“矮小的麻雀只会盯向草窠里的瘪谷,雄健的苍鹰却能俯瞰整个浩瀚的沙漠,为了乌拉,为了太阳神,拿起手中的弯刀劈碎眼前的恶魔吧!”说完像一头荒漠狼王率先冲向敌群,而那早已嗷嗷叫的马穆鲁克骑兵紧随其后,挥舞着战刀呐喊着、叫嚣着。
库吉特骑兵悍不畏死地冲上来了,只听一阵枪击骨碎的声音传来,两军猛地相撞,更多人被刺穿抛出老远,枪矛轻易就被巨大的战马冲撞力折断了,无数尸体和战马倒了一地,敌军将领似乎想快速结束战斗,越来越多的库吉特骑兵冲上来想撕开一个口子,萨兰德厚实锋利的弯刀是马上近战的完美杀器,它毫不费力地划破库吉特枪骑兵的盔甲,冰冷的刀锋像切肉干般割断敌人的脖子。
两军混战扬起一大片沙尘,连天空的太阳也遮掩了。
当马穆鲁克骑兵像梳子一样梳理敌军时,萨兰德卫士扑上去像屠狗一般杀掉摔下马在那里痛苦嘶叫的库吉特枪骑兵。
凯恩抬头远眺,但见敌军那金色旗帜下传令兵向周边散去,猛听得一阵“咚咚”大鼓声传遍整个战场,接着一阵凄厉的号角声传来,三里外的一座山头上突然涌现出一支罗多克的军队,他们像幽灵般出现,他们人数不多但全部是长矛兵,三丈长的尖锐长矛在任何时候都会让人心颤,在一名将领的带领下冲向了正在鏖战的萨兰德军左侧。
凯恩.鲁迪斯皱紧了眉头,自己这一干步骑是苏丹交代过来保护弓箭手的,到了危机关头可以当预备队使用,看来战场上突然出现的长矛军队是罗多克一位叛军了,也不知道塞加可汗给了他什么好处,但凯恩.鲁迪斯听说过卡拉迪亚大陆各领主叛变就像荒野外的狗尾巴草随风而安,谁的势力大就投靠谁。
尽人皆知的卡拉迪亚谚语:弱小的稚鹰在羽翼还未丰满时它可以情愿被人关在笼子里而衣食无忧!
罗多克的长矛兵是马穆鲁克骑兵的克星,库吉特的骑兵疯狂地阻滞萨兰德军队前进的步伐,侧翼涌来的罗多克长矛兵肆意捅翻马穆鲁克骑兵的战马。
他们一排排端起长矛,目光狂热地机械地猛戳前面拿着短兵器的萨兰德卫士,萨兰德士兵顽强抵抗,一时间,战场陷入胶着状态,呐喊声、战马嘶鸣声、痛苦叫嚣声像一曲激荡的音乐刺破苍穹!
凯恩.鲁迪斯痛苦地睁开眼,越来越多的萨兰德士兵被士气高昂的罗多克杀死了,死神像风暴在吞噬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凯恩.鲁迪斯猛地拔出弯刀驱马在阵前走一个来回,用哽咽嘶哑的声音大声说道:“狡猾的狐狸只瞟着土狗口下残留的碎骨头,矫健雄壮苍狼的利爪却能撕破虎豹的肚肠,我们是光辉太阳神下骁勇善战的勇士,愿爱尔古纳河激起我的勇敢之心,乌拉之光照亮布满荆棘的黑暗之路,达拉塔圣山赐予我强大的力量,握紧你们的战刀,随我去砍倒敌人的帅旗,用铁蹄踏碎敌人的胸膛!乌拉——”
阵前的士兵激起巨大的战意,他们举刀大吼倒:“吾君即吾荣耀!吾君即吾荣耀!吾君即吾荣耀!乌拉——”
凯恩.鲁迪斯猛踢马肚,战马吃痛下像旋风般冲向塞加可汗狼头大纛,两边的烈风吹得两耳生疼,凯恩.鲁迪斯双目尽赤,一边奔驰一边大声喊道:“乌拉——”
他身后的马穆鲁克骑兵也大喊:“乌拉——”当真是虎狼之兵,气势贯天,风云为之变色,大地为之颤抖!
凯恩.鲁迪斯这支小部队像把利剑划破了罗多克的防线,众多惊讶慌乱的长矛士兵被全身披重甲的烈马撞飞倒地后毫无声息。(未完待续。)
第002章:(萨兰德)2
凯恩.鲁迪斯现在像一只发疯的苍狼扑上敌军,用钢牙,用铁爪,撕碎眼前一切阻挡他前进的任何障碍,他明白狡猾的塞加可汗麾下还有一支不会轻易动用的亲卫骑兵,他们都穿着精良的铠甲,骑高大的骏马,手中的长枪敢于刺穿斯瓦迪亚的骑士,他们是塞加可汗忠实的亲卫,悍不畏死的死士!
形势逆转!
岌岌可危的哈基姆苏丹军队突然感到轻松一阵,他们惊喜地发现一支援军像下山猛虎锐不可挡,所向披靡,他们欢呼着,叫嚣这,奋力砍杀惊慌失措的库吉特士兵。
塞加可汗端坐在战马上一动不动,他留意到了战场上出现的一小队马穆鲁克骑兵,螳螂挡车,赶着去见长生天吗?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一较光辉?他大手一挥,身后亲卫漠然地举起长枪但眼神灼热无比。
凯恩.鲁迪斯渐渐看清楚了前方一员大将的样子,和一般库吉特人不同的是那挥舞战刀身穿鱼鳞精甲的大汉猿腰虎背,身材高大,那是塞加可汗吗?他后面都是清一色穿库吉特精锐甲手持长枪的亲卫铁骑,那就一定是,凯恩.鲁迪斯左手一挥,后面的马穆鲁克骑兵拉开阵势呈扇行展开,左右两边分别是曾经一起四处征战的五位兄弟,他们和自己一样盯着前方,眼神中透出浓烈的战意。
转瞬之间,两支黑色铁流砰然相撞,杀喊声、骨碎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一起。
冲在前面的一名库吉特骑兵捍勇异常,手中的一杆长枪舞得出神入化,没人在他手中打过两个回合,马穆鲁克骑兵被激起了巨大的斗志,奋不顾身上前欲斩杀其人。
凯恩.鲁迪斯也瞄上了他,看样子那是个小头目,驱马赶到敌群中挥刀猛地朝他脑袋砍去,那个骑兵不敢大意,举刀格挡,但听得“吭呛”一声巨响,凯恩.鲁迪斯的弯刀砍断了他的战刀,锐利的刀锋顺势劈下了他的头颅,脖子断裂处血如泉涌。
满身血污的凯恩.鲁迪斯瞪大血红的双眼朝四周大吼道:“谁敢上前一战!”声若雷鸣,气冲宵汉,挥舞着的弯刀狂卷烈风的杀气蔓延整个战场。
库吉特骑兵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那一刀就劈死了大汗侍卫长的凯恩.鲁迪斯,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塞加可汗垂下的右手臂有点麻痹,他和那名气势如虹的年轻萨兰德人交手后发现对方力如千斤,那把镶嵌了北海绿松石的名贵战刀竟然出现裂痕,他换了一把战刀后就眼睁睁看着侍卫长乌海达被一刀枭首,他愤怒了,难道自己老了吗,竟然被羽翼未满的雏鹰狠狠琢了一口,那一刀震得自己气血涌动,头冒金星。
塞加可汗让亲卫举起高大的狼头大纛,让散开的骑兵聚集一起,然后用战刀猛拍马腹,呐喊着冲向了凯恩.鲁迪斯的阵中。
凯恩.鲁迪斯已经不知道砍死了多少敌人,他只知道不停地格挡、猛劈、挑刺,他现在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库吉特亲卫弯刀,原来自己的战刀早已断裂,而自己和敌人的鲜血淋了满身却浑然不觉。
一轮冲杀后,战况惨烈,又死了几个骑兵,能站着的已人为血人,马为血马。
凯恩.鲁迪斯环顾四周,麾下的剑士和弩手以及弓煎手都冲上苏丹所处的战场,班达克已倒地昏迷了,凯特琳早已不知在何处,而在敌军中冲杀的哈基姆苏丹则让他很担忧。
三天前苏菲亚公主跑到军营外请求他无论无何要保护好苏丹,现今敌众我寡,战线连成一片,早已乱战一气,今天这场仗可打苦了。
他麾下的马穆鲁克战死十几个,前一刻还一起谈笑的活人现在倒在地下血肉模糊,面目难辨,凯恩.鲁迪斯一时很难以接受,万分痛苦,表情更加愤怒。
战场上鼓声喧天,回过神来的凯恩平静地对身后浑身是血的骑兵说:“我们死伤了很多兄弟,但敌人也不好过,我们的弯刀是达拉塔圣山镔铁锻造,这是上苍赐予我们的力量,尽情挥舞战刀随我再砍杀一阵,萨兰德的勇士们,你们愿意随我一战吗?”
剩下的马穆鲁克骑兵挥刀大吼:“吾君即吾荣耀!吾君即吾荣耀!吾君即吾荣耀!”
狂烈的杀气在他们脸上表露无疑,他们大声呐喊着冲向了五倍于己的库吉特骑兵,铁骨铮铮,义无返顾!
凯恩.鲁迪斯冲进敌群如狼入羊群般,手中的战刀快若闪电,交手之下没有一人能走过一个回合,他的战马已被捅死,库吉特人都朝他围来,用一堵肉墙阻止他迈动的步伐,罗尔夫和凯特林伴随他左右,不停地格档冷枪暗箭,砍杀扑上来的敌人。
太阳渐渐高升,凯恩.鲁迪斯汗如雨下,脚步变得轻浮,不知不觉,他看见前面一个高大满脸胡须的中年敌军,是塞加可汗!
凯恩.鲁迪斯猛咬自己的舌头,精神为之一振,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他砍去,随即凯恩.鲁迪斯发觉自己的战刀像砍在一快石头上,双刀撞击爆发出刺耳的闷响,胸中血涌上心头,眼冒金星,浑身无力,随后变昏了过去。
不知何时,一阵热浪传来,阳光很刺眼,凯恩.鲁迪斯迷糊中听到萨兰德王国的勇士欢呼:“吾王即吾荣耀!”哄鸣般的的呐喊声响彻沙漠,噬血后的弯刀在七彩阳光下显得分外妖艳!
凯恩.鲁迪斯睁开眼睛后被凯特林扶起来就看见哈基姆苏丹一脸疲倦却眼神如昔地站在他前面,凯恩.鲁迪斯笑了,苏丹也笑了,他看了一眼昏迷在罗尔夫脚边的塞加可汗,走上前抓住凯恩.鲁迪斯的握刀的右手高高举起大声道:“吾君即吾荣耀!”
将士们也大吼道:“吾君即吾荣耀!吾君即吾荣耀!吾君即吾荣耀!吾君即吾荣耀!”
凯恩.鲁迪斯望着战场上幸存的萨兰德战士,倒毙的战马、残破的旗帜、折断的长枪散落整个大荒原,战争是残酷无情的,几多热血儿郎都去了太阳神下的颂扬的地方,他们都是萨兰德最骁勇伟大的战士!他们是萨兰德人们心中永垂不朽的英雄!
数日后萨兰德苏丹国战胜库吉特的消息像北方的劲风传遍整个卡拉迪亚大陆,马穆鲁克骑兵的威名四起,一个名叫凯恩.鲁迪斯的萨兰德人的英雄事迹经过吟游诗人极富煽情的歌颂让每个卡拉迪亚人热血澎湃,都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记住了名声大震的萨兰德马穆鲁克骑兵!
后来卡拉迪亚最著名的的吟游诗人索伦多尔在帕拉汶国王举行的宴会上这样唱道:忠贞坚毅是他们的卑谦的内心,顽强无畏是他们迸发的热血,雪亮锋利的战刀是他们的武器,锐利无比的长枪是他们前进的步伐,漠然坚定的眼神是他们无情的杀戮,爱尔古纳河养育的萨兰德勇士啊!达拉塔圣山是你强壮的臂膀,维吉亚高原雪山是你坚强冰冷的心肠,诺德北海呼啸的飓风是你强健的手掌,卡拉迪亚大陆的战风一但吹响,年轻英雄凯恩.鲁迪斯的事迹流传每个地方,他的威名像一颗明亮的新星扶摇直上。
萨兰德战纪之二 —— 雏鹰展翅高飞
十月五日,傍晚。
亚努穆斯激动地看着昏黄暮色下缓缓移动的一支静穆严整的大军,内心中扑通直跳,苏丹陛下的大军终于来了,下午的时候他看到城堡里那矮胖的库吉特千夫长惊慌失措地带着手下一溜烟就跑了,连他们收刮来的钱粮都没带走,他们脸上流露出的恐惧眼神就像自己的族人在夏末之际在萨兰德东边沙漠深处看见巨大风暴一般,不久他就听到城堡三里外只穿了一件棉布套衫拿了把萨兰德短剑的库库姆那个家伙骑着马奔驰而来,他一边抽打着劣马一边大声喊道:“苏丹胜利了,库吉特人跑了。”
亚努穆斯不相信那狡猾如狐狸的库库姆的话,平日里嗜酒如命、欠债不还的库库姆简直就是一个流氓,虽然他时刻在腰边挂着一把从来没见他【创建和谐家园】过的萨兰德短剑,并且喝醉后满嘴胡言说多少多少年前他曾经是南部沙漠最有名的匪盗头子,还曾经抢过斯瓦迪亚某领主女儿出嫁的卫队。城堡内的人们也不相信他的鬼话,至从五天前库吉特人杀死三千五百守军攻克沙拉瓦堡后,萨兰德人便遭殃了,凶狠的库吉特人三五成群里闯进族人的家里抢走了一切直钱的东西,他们用锋利的弯刀杀死敢于反抗的百姓,火光冲向天际,哭喊声、呐喊声充斥城堡上空,太阳神的庇佑不在,乌拉之光却已黯淡。
眼前这支王国的大军证实了库库姆的话的确不假,那白色底纹上绣着的展翅欲飞的雄鹰正是哈基姆苏丹的帅旗,十五年前亚努穆斯曾经在卫耶哈城堡见过这面旗帜,当年亚努穆斯还是沙拉瓦堡领主比利亚酋长的侍从。
凯恩.鲁迪斯对沙拉瓦堡并不陌生,少年时代经常和父亲一起来城内帮人打制石磨,堡内的每件东西都令自己好奇,那高达五丈的城墙不可逾越,那耸入云霄的碉楼令人生畏;那城堡守卫紧握的雪亮长枪让人心羡不已,那年轻活泼的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令人心如鹿撞。
小时候他有个梦想就是能在沙拉瓦堡待上一天一夜,因为每次打制石磨只需要大半天工夫,和父亲回去的时候差不多正是黄昏,听别人说沙拉瓦堡到了晚上会用松油点灯,那魅惑的光亮照耀着堡外静静流淌的爱尔古纳河,萤火虫在雾气漫溢的河面上飞舞,一轮金黄的圆月升起于高大壮硕的橄榄树梢间,一群群健壮的野马自由地奔跑在荒原戈壁上,沙漠鹞鹰嘹亮铿锵的鸣啼传向远方,这一切简直是神话之地,梦幻之境。
他一直不肯告诉别人,那个时候他最开心的是每次收工后父亲会给自己买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滚油刀削面,然后念念不舍地向达居拉特走去。再回到现实,自己带着罗尔夫等一干兄弟以及麾下上百步骑带着胜利的荣耀回到沙拉瓦城堡,路旁萨兰德百姓抛洒着橄榄叶欢呼着,整个城堡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没有什么能让自己心情如此激荡了,沙拉瓦堡,我来了!凯恩.鲁迪斯和身后的勇士都挺起胸膛,端直了身躯紧跟在哈基姆苏丹陛下大军后面。(未完待续。)
第003章(萨兰德)3
十月六日,清晨。
温和的阳光从朱红窗外穿过照射进来,凯恩.鲁迪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檀木大床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柔和的亚麻棉被透着淡淡的清馨,头下白亮如玉的兰竹枕头清凉舒适,雕着斑斓色彩的天窗像一匹精美的天鹅绒布,雪白如银的墙壁泛出一丝圣洁的光辉。
这是哪?不会是做梦吧,凯恩.鲁迪斯腾地站起来走下床,揉了揉酸痛的脑袋,然后走到窗户边看着那远方沙丘沟壑处慢慢升起的血色太阳才想起昨日晚上和苏丹陛下以及王公领主欢宴一场,自己不知喝了多少杯,迷糊中他听雅米娜面带怒容怪嗔地嘟嚷了些什么。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遐想的思绪。
凯恩.鲁迪斯走过去打开门,一张有着秀气恬静俊俏女孩的脸蛋映入眼帘,她身边还站着一位身材高大面白无胡穿着蓝色链甲衫的中年人。
中年男人右手按在胸前稍微低下头说:“先生,我是苏丹陛下的贴身侍卫长汤姆拉斯,陛下让我叫你去赴宴。”
凯恩.鲁迪斯愁眉道:“一大清早就赴宴,昨晚的葡萄酒还在喉管里呢!”说完无奈地笑笑。
汤姆拉斯眉毛上扬笑着说“先生,这可不是简单的宴会哦!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我这就穿衣。”
汤姆拉斯笑着说:“苏丹陛下已经为你准备了衣服。”说着旁边那双眼很灵活的年轻女孩双手捧着一件崭新的马穆鲁克链甲递到凯恩.鲁迪斯跟前。
凯恩.鲁迪斯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的女孩,要知道这一件马穆鲁克链甲至少也有三十斤重,她一个弱女子能双手捧着可见力气真不小啊。
那女孩一脸通红地看着凯恩.鲁迪斯,这就是现在王国上下都在颂扬的沙拉瓦战场上勇猛无比的年轻战士,多么炯炯有神的目光啊,多么强壮有力的臂挽呀,那柔密顺滑呈波浪形的齐耳金色的头发就像沙瑞兹的蜂蜜一样泛着光泽,那修长匀称的身躯就仿佛是沙漠绿洲中棕椰树一般挺拔高大,最让人心旌荡漾的是他那疑惑却浅带微笑的样子简直是春天里和煦的暖风直直搔入骨髓。
“先生,这是苏丹陛下安排服侍你的姑娘,你快收拾妥当,我先走了,苏丹已经在城堡大厅里了。
”
凯恩.鲁迪斯转眼看着汤姆拉斯,说道:“我不会让苏丹等候,我马上就穿衣。”
贝蒂恩红着脸对着目光依旧看向汤姆拉斯的凯恩.鲁迪斯小声说:“主人,我叫贝蒂恩,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我会为你洗衣做饭、铺床暖被,所有劳累辛苦的事情我会抢先去做,所有微不足道的苍头小事我会早先替您完成,煮好的食物我会最先陈递给您,洗好的衣服会舒服地穿在您身上,您不必为生活的锁事而烦恼,您无需为明天灶塘里熄灭的烈火而担忧,有我在您身边,您将会觉得这是一件从未有过的快乐而幸福的事情!”
贝蒂恩自己不明白怎么会说了这么多好听富有节奏感的话,或许是第一次如此靠近萨兰德的英雄的缘故吧,但是,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在王国都崇拜勇士的少女,她们的样子也许比自己还要不堪。
凯恩.鲁迪斯一本正经盯着贝蒂恩,那表情就像他第一次看见库吉特浩荡大军一样激动,苏丹陛下送给我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说起话来就像吟游诗人朗诵诗歌一样好听,这次赚大发了,以后雇佣兵队伍抄录书写的活儿就交给她了,说话这么棒,其他的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洗衣做饭?铺床暖被?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一个年轻的弱女子去干呢?恩?她一点也不弱,三十斤重的铠甲她双手捧起毫不费力嘛。
凯恩.鲁迪斯笑了,像他小时候和父亲第一次进沙拉瓦城堡吃一大碗滚油刀削面一样傻笑,而一般情况下,慈爱的父亲会帮自己再买一碗。
凯恩.鲁迪斯想起了自己的故乡——达居拉特,战火毁灭了那里的一切,然后,他想起了半年前一直和自己相依为命却已经死去的父亲,鼻子一酸,眼眶中泛着泪花。
贝蒂恩奇怪地看着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悲伤的表情,主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想起了他战死沙场的兄弟,听说沙拉瓦荒原大决战虽然打败了凶狠的库吉特人,但是王国的军队也损失惨重。
“大人,您赶紧更衣吧,苏丹还等着你呀!”
凯恩.鲁迪斯闻声醒悟,他整理好自己的心绪,接过铠甲说:“你在门外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可是,大人,不让我为你穿衣吗?”贝蒂恩轻咬嘴唇说道。
凯恩.鲁迪斯严肃地说:“贝蒂恩,你记住,我不会把你当下人看待,以后穿衣服之类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往后我会给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贝蒂恩泪花在眼眶中翻滚,这是别人第一说不把自己当下人看待,虽然以前在沙瑞兹因为是公主的贴身丫头而一般人不招惹自己,但,她明白自己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生下来就和母亲一样是一辈子做仆人的命,她看着主人坚定的目光躬身而退后关上了房门。
一会儿,凯恩.鲁迪斯推开门就看见小贝蒂的眼睛睁得像蓝宝石一般大。
凯恩.鲁迪斯疑惑地上下打量自己一番说:“有什么不对吗?”
贝蒂恩忙说道:“没!没什么。很好看,大人,这件链甲实在是太合身了,您看上去威武不凡啦!”
凯恩.鲁迪斯说:“是吗?我们走吧!”说完步履稳重地朝城堡大厅走去。
哈基姆苏丹今天很高兴,他刚接到准确消息,库吉特两个和塞加可汗关系一直不和的领主在听闻塞加可汗战败后叛变投靠了维吉亚,维吉亚亚罗格尔克国王向库吉特宣战。
他喝了一满杯麦芽酒,捋了捋前额花白的头发,随后他听见大厅口传来一阵唏嘘声,只见门外走来一位腰挎战刀,穿着马穆鲁克链甲杉的年轻人。
凯恩.鲁迪斯微笑着走到苏丹面前行礼道:“凯恩.鲁迪斯卑谦地向伟大的苏丹陛下问好,愿您像万年青松一样挺拔,希望您为我指明未来前进的道路。”
哈基姆苏丹站起来笑这说:“凯恩.鲁迪斯,不必多礼,我不会忘记沙拉瓦荒原那场战役你浑身散发出的滔天勇气,那是一场伟大的战役,是你和你的伙伴们用鲜血铸就了萨兰德光辉的荣耀。”
凯恩.鲁迪斯抬起头看着四周安静的人群大声说:“萨兰德是我亲爱的国家,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侵犯我们美丽的家园,沙拉瓦战役胜利的荣耀并不是属于我和同伴的,伟大的太阳神之下,那些战死在疆场的萨兰德勇士才能获得这份恩赐,他们的英灵在天国一定会得到安息,他们都是萨兰德苏丹国最伟大的英雄,他们是卡拉迪亚最优秀的战士!”说完,凯恩.鲁迪斯双眼微红,神情悲伤,而整个大厅内的人们也都低下头哀思,有的还偷偷哭泣。
哈基姆苏丹平息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昨日战场上那些惨死的萨兰德战士的面孔如今历历在目,他看着下面面带悲伤表情的群臣用嘶哑的声音说:“死去的勇士我们是不会忘记的,忘记难堪的过去,展望未来,把悲伤留给敌人吧。”
众位领主和大臣抬起头望向苏丹,静候着他将要说的话。
哈基姆苏丹站直了身躯大声说:“今天把大家招集在一起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宣布,众所周知,沙拉瓦堡的领主比利亚酋长不幸战死,他没有子嗣,而沙拉瓦堡刚刚历经战火,库吉特的散兵游勇横行于狂风谷周边,沙漠中狼崽没有母狼的晡乳便会夭折,矫健的黑豹受了伤不休养就能变残废,沙拉瓦堡现在正缺一名领主来保护人民的安定生活,年轻有为的凯恩.鲁迪斯出生沙拉瓦城堡治下的达居拉特,他是一名忠诚勇猛的好战士,现在,我以萨兰德苏丹的名义授予凯恩.鲁迪斯沙拉瓦城堡以及治下的村庄达居拉特和火尔不第,同时,昨天缴获的战利品分一半给他用以招募勇士和治理土地”
萨兰德的一干领主发出一阵唏嘘,他们交头接耳,其中一个领主涨红了脸大声说:“苏丹陛下,凯恩.鲁迪斯只是一个雇佣兵头子,他是一个平民,他怎么能当领主呢?”
凯恩.鲁迪斯惊呆了,耳边苏丹的话让他震惊不已,而那个面色铁黑满脸胡须的领主的话让自己宛如堕入冰窟,是的,我只是一个过着今天没明天的雇佣兵,我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磨石工,祖上几代都是靠这个手艺讨生活,凯恩.鲁迪斯很愤怒,但很无奈,他自己的身份是个很大的问题,而周围的人们听到那个领主的话后都窃窃私语,凯恩.鲁迪斯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未完待续。)
第004章:(萨兰德)4
十月六日,清晨。
温和的阳光从朱红窗外穿过照射进来,凯恩.鲁迪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檀木大床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柔和的亚麻棉被透着淡淡的清馨,头下白亮如玉的兰竹枕头清凉舒适,雕着斑斓色彩的天窗像一匹精美的天鹅绒布,雪白如银的墙壁泛出一丝圣洁的光辉。
这是哪?不会是做梦吧,凯恩.鲁迪斯腾地站起来走下床,揉了揉酸痛的脑袋,然后走到窗户边看着那远方沙丘沟壑处慢慢升起的血色太阳才想起昨日晚上和苏丹陛下以及王公领主欢宴一场,自己不知喝了多少杯,迷糊中他听雅米娜面带怒容怪嗔地嘟嚷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