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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士悲歌-第18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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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算吧。”阿雷德回答得有气无力。

      “那么,我想我得换个桌子,保重。”马蒂尔德把一杯凉水倒进布莱克的衣领,站起身离开阿雷德。而布莱克猛地惊醒,绷直了身子坐起来。

      “那边那个女人站住!”治安官瞧见了起身的马蒂尔德,斥道,“乖乖靠在墙边等我的士兵搜身!”

      “搜身?你知不知道我是诺德贵族的女儿,乡绅的尊贵遗孀!”马蒂尔德提高了声音,柳眉倒竖,“你这个秃头山羊胡子!”

      “我很抱歉,这里是斯瓦迪亚。”治安官的大胡子抖动起来,露出一个难看的冷笑,“而且,诺德刚刚对我们宣战——带走这个可疑的诺德女人,我将在今夜对她重点审问!”

      “好吧,我改变了主意。”马蒂尔德看着阿雷德,“阿雷德.比荷夫,你是准备像条狗一样被人捆着送出门去,还是和我一样像最伟大的战士一般战死?”

      “是阿雷德.诺萨穆,”阿雷德站起来,秀气的双目发出逼人的气魄,“或则,如你所说,我也叫贝蒙德.比荷夫.特兹,一如我英勇的祖父。”

      “抓住他们两个!”治安官兴奋地拔剑冲了上去,臃肿的身体敏捷地像猎豹。轻步兵呼喝着拔出武器,冲向两个诺德人。

      一道沉重的斩击袭向治安官。“乒——”清脆的金属击打声中,治安官踉跄倒退着被击倒在地,撞翻了桌凳和身后躲闪不及的士兵,发出连连的怒吼,他的长剑明晃晃地插在酒店横梁上,犹自颤抖不停。

      布莱克放下大剑,说,“我自小就惹祸,所以我爷爷把我赶出部落。今天,我也不在乎多惹一回。”

      “想清楚点小子,跟着我们是要掉脑袋的。”马蒂尔德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剑。

      “你们请我喝酒,给我讲笑话,我们算朋友。”

      “很好,”贝蒙德扯下诗人的斗篷,从紧身皮甲的背扣上取下斧头,向他的伙伴伸出,“这是比荷夫和西萨同用过的战斧,名为雪狼之牙。”

      “这把剑叫诺克——我死去丈夫的名字。我曾许诺要用这把剑夺回属于他的一切。”马蒂尔德把自己的剑叠在了他的战斧上。

      “吾剑名为艾比莉,为了守护自己的伙伴而铸造。”布莱克把自己的斩剑叠了上去——山地部落战士的大剑、比荷夫家族的战斧、贵族遗孀的日耳曼长剑交叠在一起。

      场面一片混乱,眼见大事不好的治安官手忙脚乱地爬出酒店,嚎叫着要求支援。求援的烟火射向天空,四面八方响起告急的钟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十多个老兵油子威风凛凛地吆喝着在门口舞刀弄剑,推推嚷嚷就是不肯上前一步。

      而七八个新兵蛋子杀红了眼似的哇呀乱叫着向着三人胡乱砍击。

      “啊哈,这种水平在我们诺德只能和小姑娘过家家!”马蒂尔德冲向三个新兵,犹如一匹兴奋的母狼——三个男人疯狂地朝她冲去,却被她转身一剑劈斩飞冲在最前面人的劣质木盾,反手一肘打得另一个嗷嗷乱叫男人的鼻子鲜血直流,最后一脚踹翻刚刚冲到面前的第三个汉子。“看来我估计错了,应该是和鼻涕虫们打得势均力敌。”

      而贝蒙德面前,三个摇摇晃晃的斯瓦迪亚新兵喝醉了酒一般向后摔倒在地,每个人都一脑袋的陶片和碎木头——贝蒙德嘴里叼着雪狼之牙,张开的双手犹自扣着三双筷子和两个陶碗, 目光灼灼地盯着最后一个几乎吓瘫了的士兵。

      布莱克却闭目举剑,斩剑的剑尖如同有生命一样轻轻颤动,冷冷地指向软到在地不断后退的士 兵,那士 兵连爬带滚地地逃到门口,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扔下刀剑不顾治 安官的怒斥,嚎啕着奔向远方。

      “弩手准备!”治安官气得青筋暴起,他指挥着循着钟声赶到的斯瓦迪亚弩手。

      “长官,大人说了要活着的贝蒙德……”他的副手,一个看上去干巴巴的老弩军军 官吓得差点没昏过去,急急忙忙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不要惹那位大 人啊!”

      “滚开!”治 安官气急败坏地一耳光扇倒军官,拿 起一把弩,朝着酒店里扣动扳机,“杀了这些诺德杂种!”

      砰砰砰——七八支弩箭闪电般怒射进酒店大厅,霎时木屑四飞,发出沉闷的巨响。贝蒙德一个翻身将仍闭目不语的布莱克扑倒在地,马蒂尔德猛地竖起酒桌挡在两人面前,恰恰挡住三支激射而来的弩箭,剧烈颤动的桌面撞在布莱克脑门上,差点没让他昏过去。

      “【创建和谐家园】!这时候还摆什么招式?”马蒂尔德给了布莱克一个爆栗。

      “……我还在想用什么姿势……”布莱克小声说。

      “射击!”稀稀落落但杀伤力十足的弩箭乒乒地射进屋内,老兵油子们看紧机会,持着盾牌进退有序的齐步冲进酒店,而三个伙伴狼狈地在酒桌后翻滚躲闪,吃饱了一脸一身的灰。

      “我的长剑犹如冰霜!我的白马好似闪电!”

      砰!酒店墙壁被猛地踹开,尼扎飘然马上,举着一柄亮锃锃的弯刀,高喝,“阿狄莉娜,请一如既往地保佑我!”

      “嘿,我以为你跑了。”马蒂尔德灰头土脸地嘲讽道。

      “外面的士兵比这更多!少废话,快上来!”尼扎一把抄起地上的马蒂尔德,贝蒙德抱着布莱克跳上马背。(未完待续。)

      第045章

      刚刚从绿林强盗手中逃过一劫。对我和我的人来说,没有什么麻烦会比生与死更大。”他的马童上前一步护住了商人,而马车的门帘被拉开,四个简单包扎止住身上创口、满脸血污的商队护卫面带愠色地看着希尔本。

      希尔本哈哈大笑,一把扯过地上摔得狼狈不堪的士兵,拔出了他腰际的细剑,指向商人,“现在,我们发现了一个奸细,想袭击哈劳斯大人的战士。”

      “大人……”士兵的脸惨白起来,他小声说,“这是没有的事……”

      “是吗?”希尔本用剑刃割破了自己的右手掌,任血滴向大地,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现在有了。给我抓住这个几个奸细!”

      “希尔本,”士兵呼喝着拔剑上前,这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看来上次我没打断你的腿真是太过仁慈。”

      希尔本猛一激灵,他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着精致全身板甲,带着米兰头盔的威武骑士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向他投来不悦的目光,于是一张脸瞬间变得雪白。

      在徳赫瑞姆这座要塞城市,每天都有数以百计全副武装的战士奔赴前线,人们早对身着战甲的骑士习以为常。然而这个骑士在人群中散发着与众不同的魅力,引得众人注目。

      “是您啊……大人……”

      “要是敢说出我的名字,我保证你的脑袋现在就会掉到地上。”骑士倨傲地看了他一眼,策马而去,他身着斗篷的侍从骑士骑着满载着武器的驮马从希尔本身边走过,突然掀开斗篷呸的一声唾了中士一口——希尔本直挺挺的站着,连躲避的勇气都没有。

      城门的秩序又恢复了,老商人深呼了一口气,招呼马童引着马车进城而去,而希尔本像丢了魂一样立在门口,任凭你推我挤的人潮在他面前闹哄哄地挤进城去。

      “你确定他来了吗?”侍从骑士突然发问。

      “不错,我有肯定的消息,红叶诺萨穆的血脉来到了徳赫瑞姆。”

      “过来,儿子。我的眼睛已经毁了。”看着那两名神秘的骑士消失在街角,老商人因为莫名的预感而感到不安,他掏出怀里一张皱巴巴的用火漆封住的信,递给马童,“好在我曾用皮鞭抽你逼你读书认字,你现在终于可以帮帮老欧德斯肯。告诉我,上面写的是什么地方?”

      少年打开信封,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拼写起来,“文……鬼……酒店,我的儿子贝蒙德在那里等您。”

      城的西北角,一座木质结构的二层小楼上,挂着被炊烟熏得发黑的招牌:玫瑰酒店。欢快的酒令声、煽情的吟诗声和酒店侍女忙绿的传酒声汇杂在一块,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于是,”披着棕色斗篷的吟游诗人放下手中的书卷,用略带陶醉的声音腻歪地哼唱,“伟大的战士贝蒙德回归了奥丁的怀抱,而多情的诺萨穆红叶与比荷夫雪狼离开了卡拉迪亚,回到了海那边的大地……”

      喝得醉醺醺的酒客异口同声地发出嘘声,个别人竖起了中指。就连穿着满是污渍围腰的侍女都朝落魄的诗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果然是个又臭又长又没趣的故事,阿雷德。怪不得咱们在这唱了三天,没赚到一个子。”尼扎翻了翻白眼,圆溜溜的大眼睛借着余光垂涎着隔壁桌姿容姣好的女士雪白的胸脯,脸上还露出一幅指点和教导的神色,“你难道不觉得杜撰一个莫须有的比荷夫家族是多么的费时费力吗?我看还不如写一篇《24年前的那一夜》,说说欧若雅和欧德曼缠绵悱恻的情史。”

      “那你不如杀了我。”阿雷德放下斗篷,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还没有长出胡须的嘴唇出卖了他的稚嫩,而胸肌的轮廓昭示着他的健康与强壮。他抢过尼扎面前碗里的半块熏鱼,狼吞虎咽地吞食起来,嘴里喋喋不休,“我再给你强调第十四遍,比荷夫家族确有其事,他们曾是诺德最大的领主之一。”

      “呸!”尼扎嗤之以鼻,说,“等着看哥哥的手段。”

      他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手叉着腰,脚掌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嘴里热情洋溢地喊道,“来来来,听一听卡拉德大陆上最浪漫的骑士传说,帕拉汶的红叶骑士!”

      酒客打着酒嗝,向他投去迷迷糊糊的嘲笑的目光;而悄悄从家里逃到这的少男少女,认真地举着酒杯,朝他热切而憧憬地看过来。

      尼扎黝黑的脸庞绽出迷人的笑意,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吟道:“

      红叶骑士在月下跳入城堡,

      披着黑纱的情人早已等候,

      他听见少女的心跳如小鹿

      他看见少女的脖颈如春雪,

      他瞧见少女的眼眸如星空,

      他品着少女的娇羞如美酒,

      于是他唱着最动人的诗歌,

      多情地轻解开少女的春衫。”

      尼扎顿了顿,闭上嘴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听众。

      数十个第纳尔伴随着笑声砸到了尼扎脚下,酒吧里响起快活的口哨声,害羞的少女尖叫一声把头埋到了桌子上,引起酒吧老板意味深长的大笑。喧闹中,阿雷德耸耸肩,低声说,“庸俗、【创建和谐家园】、下流,愿奥丁原谅他,赞美菲莱因哈特!”

      “嘿,小伙子。”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阿雷德回头,看见隔壁桌的漂亮女士笑吟吟的看着他,“不介意一起喝酒吧。”这位不请自来的女士扎着精神的马尾,眉毛欣长而稍显刻薄,性感的嘴唇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阿雷德爽朗地答应了。女士自称叫马蒂尔德,姿容动人,妙语连珠,与阿雷德交谈得十分开心。她看上去二十五六,谈吐老练、见闻广博,无论是库吉特的狼灾、萨兰德的沙暴、维基亚的风雪,都描绘得栩栩如生。尤其是谈起诺德和大海的时候,她眼里闪着温暖的光,简直化身成一个多情的女诗人,她忽而谈起幼年时与自己妹妹在提哈海边拾贝的轶事,忽而说起诺德人在提哈海岸一战的悲壮,句句都像漫不经心,却又似乎暗藏机锋。

      “尊敬的女士,您对诺德简直是了如指掌。而我却像罗多克最偏远山区的农民一样,对大海闻所未闻。”阿雷德说,“与您相比,我不过是个游荡大陆的落魄诗人,靠编三流的诗歌混口饭吃,有时候连饭都混不上。”

      “包括红叶诺萨穆和比荷夫雪狼的故事吗?”马蒂尔德笑了起来,“为了伟大的雪狼比荷夫家族,我向您敬酒。我是诺德人,很小的时候曾经听爷爷辈说过比荷夫的故事,那是在诺德这一代被禁忌的名字——我很想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阿雷德饮了一杯酒,声音低沉下来,“其实……”

      “其实他毫不知情,而且准备再编一个又臭又长而且没趣的故事。”笑吟吟的尼扎捧着一大把第纳尔坐回桌前,热情地靠近马蒂尔德,“嗨,我热情的女士,我想你一定知道我尼扎的大名!”

      马蒂尔德眯起眼睛看着他,说,“当然知道。”

      尼扎热络地把手搭在女士的肩膀上,摆出一副沧桑的表情,“是啊,你一定听说过来自阿哥尔隆堡的战士尼扎——我的白马如同闪电穿梭在卡拉迪亚的战场,而我的长剑如同冰霜给粗鲁的丈夫们留下毕生难忘的伤痕。”

      “抱歉,我说的是我以前在萨哥斯养的一只狗,叫做泥渣。”马蒂尔德推开他的手,笑,“那只狗黑得像碳,见到漂亮的姑娘就会跑上去汪汪叫,有时候还有节奏,就好像在吟诗一般。”

      有人噗地笑出了声,尼扎恼羞成怒地看向阿雷德,却发现他正乘他们聊得起劲,聚精会神地消灭马蒂尔德盘中的瓜果——于是他侧回头去,看见一个扎着黑色头巾、身穿山地部落服饰的少年正举着碗呵呵大笑。

      少年有一双又大又亮的黑眼睛,健康的小麦色脸庞上,长着轮廓分明的五官,看起来英姿勃勃。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的酒桌旁,放着一柄巨大的双手斩剑。

      “小家伙,你笑什么?”

      “那只黑狗……哈哈哈。”少年又喷出了一口酒,酒店的酒客们跟着哄堂大笑。

      “很好,你当众嘲笑了我,我决定向你发起决斗。阿雷德,给我保护好美丽的女士,再随便给我一根木棒——我要让现在的年轻人明白随意讥讽一个武士是多么危险。”

      马蒂尔德促狭地递过来一根长条凳,真诚地说,“我认为这个武器是你比较趁手的。”

      以大剑少年和尼扎为中心腾出了一个半圆区,兴奋的酒客在老板的鼓动下不断发出火上浇油的助威声。然 而少年看看自己的大剑,又看看提着板凳在自己面前气呼呼站着的尼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不能打架的。”

      “只要道歉我就原谅你,小家伙。”

      “不是,我爷爷要是又知道我把人打趴下,我非得被打【创建和谐家园】。”

      “拔出你的剑!”尼扎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否则我现在就要打你的【创建和谐家园】!”

      少年突然动怒了,他提着自己没开刃的斩剑站了起来,接受了尼扎的挑战。(未完待续。)

      第047章

      刚刚从绿林强盗手中逃过一劫。对我和我的人来说,没有什么麻烦会比生与死更大。”他的马童上前一步护住了商人,而马车的门帘被拉开,四个简单包扎止住身上创口、满脸血污的商队护卫面带愠色地看着希尔本。

      希尔本哈哈大笑,一把扯过地上摔得狼狈不堪的士兵,拔出了他腰际的细剑,指向商人,“现在,我们发现了一个奸细,想袭击哈劳斯大人的战士。”

      “大人……”士兵的脸惨白起来,他小声说,“这是没有的事……”

      “是吗?”希尔本用剑刃割破了自己的右手掌,任血滴向大地,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现在有了。给我抓住这个几个奸细!”

      “希尔本,”士兵呼喝着拔剑上前,这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看来上次我没打断你的腿真是太过仁慈。”

      希尔本猛一激灵,他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着精致全身板甲,带着米兰头盔的威武骑士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向他投来不悦的目光,于是一张脸瞬间变得雪白。

      在徳赫瑞姆这座要塞城市,每天都有数以百计全副武装的战士奔赴前线,人们早对身着战甲的骑士习以为常。然而这个骑士在人群中散发着与众不同的魅力,引得众人注目。

      “是您啊……大人……”

      “要是敢说出我的名字,我保证你的脑袋现在就会掉到地上。”骑士倨傲地看了他一眼,策马而去,他身着斗篷的侍从骑士骑着满载着武器的驮马从希尔本身边走过,突然掀开斗篷呸的一声唾了中士一口——希尔本直挺挺的站着,连躲避的勇气都没有。

      城门的秩序又恢复了,老商人深呼了一口气,招呼马童引着马车进城而去,而希尔本像丢了魂一样立在门口,任凭你推我挤的人潮在他面前闹哄哄地挤进城去。

      “你确定他来了吗?”侍从骑士突然发问。

      “不错,我有肯定的消息,红叶诺萨穆的血脉来到了徳赫瑞姆。”

      “过来,儿子。我的眼睛已经毁了。”看着那两名神秘的骑士消失在街角,老商人因为莫名的预感而感到不安,他掏出怀里一张皱巴巴的用火漆封住的信,递给马童,“好在我曾用皮鞭抽你逼你读书认字,你现在终于可以帮帮老欧德斯肯。告诉我,上面写的是什么地方?”

      少年打开信封,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拼写起来,“文……鬼……酒店,我的儿子贝蒙德在那里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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