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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士悲歌-第19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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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的朋友,我从不吝啬。”马蒂尔德想起了贝德蒙、布莱克和尼扎。(未完待续。)

      第057章

      黑夜如一张无边帷幕,覆盖了德赫瑞姆沉默的老城。

      “该死!我要赐死你们!”苏诺小姐正襟危坐在一个空空如也的酒桶里,随着马车不断地颠簸咬牙切齿地低声诅咒着。

      “见鬼……”醉醺醺的车夫疑惑地转头,却再没听见的空酒桶发出哪怕一丁点声响。于是他愤恨地抽了自己表情呆滞的驮马一鞭子,加快从玫瑰酒店向城门驶去。

      “我的骨头,这脏死了的酒桶!我简直要窒息了!”苏诺小姐几乎快疯了,她紧咬着的牙齿咯咯作响,满心许着把卑贱的车夫拖下车砍成两半的愿望。

      马车在起伏不平的路面上颠簸,尊贵的苏诺小姐就快要晕了过去。这时,马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苏诺娇嫩的额头一下撞在了酒桶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幸而宿醉的车夫完全没有注意。

      他在直盯盯地瞧着眼前一位漂亮的姑娘。

      “好心的大叔,”车夫眼前的女人梳着一个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路出雪白胸脯的脏兮兮的女仆装,伸出双手楚楚可怜地拦着他的马车。她有一双漂亮的犹如湛蓝大海的蓝眼睛,红唇边一点小小的黑痣更显风情万种,“马上就要天黑,我怕赶不及时间回我的村子。带我一程吧,城门就要关闭了——当然是可以的吧?”

      车夫喉咙间发出艰难的吞沫声,算是回答。

      就这漂亮女人的拦车的同时,马车后箱忽然一沉。苏诺小姐感到有人蹑手蹑脚地爬了上来。她蹙着眉透过马桶的缝隙往外瞧去,瞧见一个鹅黄头发、身穿一件血迹斑斑诺德服装的年轻女人,正用一柄银色小刀专心致志地割着自己所在的酒桶的盖子。

      杀了她——可是她看起来脏死了……

      打晕她——可是她看起来脏死了……

      劣质白酒的浓烈味道熏得苏诺小姐睁不开眼,她的脑袋一阵晕厥,一时拿不定主意。

      酒桶盖被掀开了,两双眼睛猝然对视。

      “要不要……来块核桃酥……”拿小刀的女人艰难地吞下嘴里的糕点,差点被酒桶里装着的另一个女人吓个半死,她注意到了苏诺小姐紧紧攥着的一把刺剑。

      “还有一个空的,”苏诺小姐用手捏住鼻子,略有嫌弃地打量着眼前女人。她瞧见女人手指下意识地把玩着飞刀,放弃了在狭窄空间动武的念头,指了指旁边的酒桶。“别发出声音,尤其记着离我远一些。”

      “你也是逃犯?”飞刀女问,“而且看上去似乎要昏过去了。”

      “我有尊贵的血统!”正准备缩回酒桶的苏诺小姐猛地探出头来,压低声音咆哮道“赐死!你这个……”

      “可以把你嘴巴融化。”回答她的是一块塞进嘴里的甜脆香软的核桃酥,“逃命也不知道顺手带点吃的,看你就是个新手。我叫克雷斯,可以称呼我克雷斯大人。”

      “我是……苏诺。”苏诺小姐防线崩溃了,几天的逃亡让她放弃了一切挑剔,“但是你必须在前面加个小姐。”

      “哼。”克雷斯懒洋洋地翻了一个白眼。心中认定了苏诺小姐是个没见识的乡下逃犯,才会起和苏诺镇一样的名字。

      “来吧,小可爱。”热情洋溢的车夫地邀请漂亮女人坐到自己的身旁,若有若无地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想去蹭一蹭她的娇嫩雪白的胸脯。“告诉叔叔,你怎么会一个人回家?”

      然而他蹭到了一把短剑的冰冷刃口。

      “这把剑叫诺克,是我死去丈夫的名字。我答应他在复仇之前,不会让第二个男人碰到我。”马蒂尔德浅浅地笑着,亲昵地靠近了大叔,把短剑抵住了大叔的背心,“直接带我穿过城门,去野外的村子。好么?”

      “好的……夫人。”车夫突然后悔起来,想起了自己把老婆的首饰抵给了酒店,才会喝得如此烂醉。

      不到一个时辰,治安官的尸体终于被人发现了。

      卫兵跌跌撞撞地奔走相告。治安官遗下的三个老婆嚎啕大哭,终于让嘈杂的巨响惊动了城堡里的伯爵大人。那位大人勃然大怒,一把摔碎了桌面上产自萨兰德的三套名贵茶具,还砸了一个杯子到治安官副手的脸上,把那位可怜巴巴的老弩兵砸得血流满面,几乎直接昏厥。

      为了熄灭伯爵的熊熊怒火,一队又一队斯瓦迪亚人从城堡里集结而出,循着地牢里若有若无的血迹紧紧搜寻。身着各式盔甲的士兵倾巢而出,在长街上点燃了犹如游蛇一般的火把,牢牢地封锁着各处路口关卡,声色俱厉地呵斥和盘查着来来往往形迹可疑的路人。

      “该死的,要闹什么!世道不同了,我们斯瓦迪亚简直是一团糟。”老女仆坐在窗口,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这阵势简直像是诺德人打过来了一样!克雷斯,你这倒霉孩子在哪里?”

      “克雷斯你个要死的,不会还没回来吧?”她猛然一惊,心急火燎地奔入自己的房间,去瞧她好心收留的女仆有没有回家,全然不知针尖已把手指扎出了血花。

      她们共睡的床铺上,不知何时踩满了脚印,仔细一问,还带着一丝劣质酒精的味道。

      在乱糟糟的床铺中央,放着一个贴着纸条的小盒子。

      老女仆颤颤巍巍地打开盒子,瞧见一串精致的蓝宝石安安静静地摆放其中,那美丽的光芒夺入眼眶,与烛火交相辉映。她就着微弱火光瞧向那字条,轻轻地读了出声。“老太婆,这宝石可是我的命换的,拿去找你的儿子。我没事。”

      “都不和老太婆说再见吗?克雷斯你这个野孩子。”老女仆喃喃自语,两行眼泪冉冉流下。“难道儿子找不着,才认的女儿也要走了吗?”

      老女仆的屋子之外,一个还带着酒味的车夫不争气的全身战栗着,牙齿发出上下打颤的声响,身子也几乎要软倒在马车的座位上。

      “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看起来很可疑。”士兵们交头接耳地交换着意见,刀剑和【创建和谐家园】对准了他。“下来接受检查,快点!”

      车夫的表情逐渐惨白,他彻底后悔了。

      “还不滚下来!你是不是诺德奸细!”一个斯瓦迪亚中士横眉竖目地呵斥起来,“想让我谢尔德大爷亲自来拧下你的狗头?”

      车夫迟疑地转过头,似乎想垂询一下黑暗中的指示,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猛然扑下了马车,连滚带爬地逃走,““大人小心飞刀!车上有诺德海盗!”

      谢尔德中士猝然一惊,横剑在手,正欲搏命,忽然发觉马车仍然好整以暇地停在原地,只有那匹神情呆滞的驮马喷着鼻瞧着自己,竟是没有一点别的异样。

      虚惊一场的士兵开始骂骂咧咧地搜查马车。然而整座马车空空如也,只有后箱里有几个普普通通的酒桶,看起来好像在颠簸中丢掉了盖子。

      “是真的!两个诺德女人,有一个还会用糕点打中空中乱飞的苍蝇……”车夫完全被吓傻了,“她们威胁我,说用飞刀**的头……”

      “胡说八道!”谢尔德中士火冒三丈,“把这个该死的【创建和谐家园】押下去,我要让这狗东西知道德赫瑞姆的规矩!”士兵诺了一声,押解着车夫鱼贯而去。

      谢尔德望见同僚和下属们全部离去,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从怀中取出半把梳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面熟悉的那个纹章标记。“这酒桶里的梳子,是那个人的吗?”

      他望向德赫瑞姆的城堡。一片乌云遮盖住了城堡威严的顶楼。

      两公里之外,德赫瑞姆护城河。

      “噗,该死的。”苏诺小姐的脑袋从护城河里露了出来,上面还顶着绿油油的藻类,“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克雷斯。这条河真恶心,我以后一定要把它填平。”

      她是一个红褐色头发的年轻姑娘,眼睛漆黑如墨,眉眼精致大气,但却长着一个高傲无比的挺翘鼻子,嘴角也仿佛总是带着嘲笑,瞧人的目光总是由高往低,眼中带着不可一世和满满的挑剔。只是在如牛奶一样白皙的皮肤衬托下,别有一番美艳的风情。

      “小苏诺,记得叫我克雷斯大人。我可是德赫瑞姆罪恶后街的主宰。”克雷斯恬不知耻地地说。“另外你身上难道没有值钱的东西?我可救了你的小命,核桃酥也要另算钱的。”

      “叫我苏诺小姐。”苏诺打了一个响指,“哼,算我欠了你。保护我到苏诺,可以找我要你想要的东西。”

      “一个第纳尔叫一次,我的乡下小姐。”

      “两个第纳尔我都嫌便宜。”

      “成交,我是你忠实的仆人克雷斯,尊贵和伟大的苏诺小姐。”

      “别闹腾了,宝贝们。你们跟三岁的小姑娘一样吵得我头疼。”马蒂尔德饥肠辘辘,她的鼻子已经嗅到了珍贵的食物的味道,“难道你们没闻到有烤肉滋滋作响?”

      循着香味,三个女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了不远处的沙滩。然而,当她们小心翼翼地来到月下的树林,恰恰走到黯淡的篝火旁,却恰好看见贝蒙德和布莱克高高跃起,四下是死去多时的战马和犹自颤抖的垂死骑士。

      雪狼之牙和菲莱.因哈特之剑的光芒交错,劈向冲锋而来的最后一名黑甲骑士。

      “是我的朋友。”马蒂尔德拔出了剑,踏步向前。

      “我喜欢你,何况你还欠我钱。”克雷斯犹豫半响,最终却跟了上去。“有130个第纳尔。”

      “该死的!回来克雷斯!”苏诺小姐生气了,“不是说好当我女仆了么?”

      “是克雷斯大人。”克雷斯好整以暇地回答道。

      然而苏诺没有回话,她的目光越过克雷斯,望见了舞动长枪的黑甲骑士,漆黑瞳孔的聚焦渐渐放大。

      “是黑甲罗伯特”。苏诺小姐深吸一口气,跟着拔出了手中的刺剑。“……难道混账哈劳斯也来了吗?该死!”

      在这个命运不怀好意冷笑的漆黑夜里,在德赫瑞姆即将陷入血与火炼狱的十年之前,王和民的剑在此同时拔出,锐利的剑芒对准了红叶之影肆意冲杀的后背,开启了海那边的战歌即将响起的宏大序幕。(未完待续。)

      第058章

      月下的树林,来自海那边的诺德女子轻轻走向浴血战斗的战场,她的马尾随风轻扬,面容带着淡然而无可比拟的决绝。

      冷月隐隐在云端,阴惨的树影融入她的眼睑。混合着鲜血、泥土气息的驳杂味道涌入她的呼吸,林中垂死的【创建和谐家园】和武器的斩击声敲打着她的心房,让她不能自已地回想起三年前日瓦车则的海边。

      “走!”诺克横着长剑挡在船头,浑身上下的伤口触目惊心,布满创伤的身体此刻却迸发出狮子一般的强悍与暴力,状若疯虎一般大力斩击着四下里聚拢的诺德海盗,“走啊!马蒂尔德!”

      受雇而来的诺的海盗们后退了几步,冷冷地等待这个疯狂的男人流血而死。在那涛声汹涌的海滩边,日耳曼铁盔背后的一双双眼睛,恍若群狼的眼眸。

      “不!诺克,我要和你……”她疯了一般要从船上跳下来,想要一把抱住这个渐渐冰冷的身体。

      “啪——”然而,回应她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想让我白死吗?你这个蠢女人。”诺克冷笑起来,把染满鲜血的佩剑扔给她,“拿着,一辈子别回来。”

      “诺卡,我的亲弟弟。”他的丈夫抽出绑腿上的两把匕首,一把横在自己的脖颈,一把遥遥指向背后的某处黑暗,声音更显虚弱,“要是我在这里断了气,你也休想得到你想要的全部东西——让马蒂尔德离开,她已经一无所有,更是个可怜的女人。”

      回忆的浪潮汹涌而来,最后汇聚成一片满是空白的漩涡,在她记忆深处最不可触及的深痛里,是她心爱的丈夫倒在斧头和标枪造成的血泊中,却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一边竭尽全力地朝自己挤出笑容,“去海的那一边,马蒂尔德!”

      在马蒂尔德陷入深深回忆的失神刹那,红叶的光与影猝然相撞,迸发出动人心魄的血影和光芒。

      “死!”黑甲罗伯特的战马如同闪电一般奔腾而至。

      “死!”贝蒙德怒吼着向前跳起,“布莱克!”

      布莱克咬牙横剑上前,贝蒙德猛地踏在艾比利的剑身之上,身子犹如雄鹰般飞翔而起,从坠在半空的第七名骑士肩头拔出雪狼之牙,就着四溅的鲜血怒劈向疾驰而至的铁面骑士。

      “哼!”骑士一如既往的冷笑着,“这一次可不止一个伤口那么简单了,诺萨穆!”然而贝蒙德在空中一个迅捷的翻身,避开骑士的刺杀,雪狼之牙带出一道炫白的弧光,在高速交错中重重的斩击向骑士的胸腹——骑士冷笑着跃马而起,长枪灵蛇一般刺向贝蒙德的肩膀,带出一溜耀眼的血花。

      刹那间,另一道斩击如同迅雷般迎向半空中的奔马,布莱克高高跃起,双手挥剑斩向骑士——铁面骑士以枪拄地,弹身在马背上跃起,反击的枪花瞬间割破了布莱克的肩胛。

      “走!”贝蒙德跳到马背上,一把将双手和肩胛流血不止的布莱克拉到马背上,咬牙用小刀扎在马臀上,猛地纵马奔逃。

      “别想逃!”坠地的骑士弯腰、退步,奔逃的两人一马在的他瞳仁中汇成一点寒星——他呼喝一声,猛地将手中长枪射向布莱克的后背。

      “叮——”一柄银色飞刀后发先至,击歪了骑士呼啸而去的长枪。然而去势沉猛的长枪仅仅是失去了贯穿心脏的准头,却依旧洞穿了布莱克的肩膀,刺伤了贝蒙德的后背,让诺萨穆的鲜血流满了德赫瑞姆外的河滩。

      “看看背后,铁疙瘩。你的对手是克雷斯大人。”克雷斯跨步上前,护住了看起来明显不对的马蒂尔德,目光上下打量着罗伯特,“真威风,这盔甲剥下来能卖几千第纳尔吧。”

      “苏诺呢?”马蒂尔德缓过神来,拔剑和她并肩而立,挑眉道。

      “那个乡下小姐么,才欠我十个第纳尔,居然就落荒而逃。”克雷斯拿出另外五把飞刀,目光灼灼地盯着罗伯特护颈处露出的肌肤,却不忘讥讽苏诺小姐,“不过也许是晕过去了,总之没跟上来。”

      “小姐们,到此为止吧。”驮着昏迷贝德蒙和布莱克的黑马渐渐远去,黑甲骑士罗伯特慢慢卸下了自己的头盔,“只好先从你们开始了。”

      月下的逆光里,隐隐可见罗伯特的面容。他是一个看上起温润沉默的中年男人,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双眼仿佛很疲倦一般微微闭合,隐藏着无数岁月中湮灭的沧桑故事,然而右眼角泛白的伤痕却昭示了他凶险战斗的辗转半生。他的下巴蓄着刚硬有力、狂野不拘的胡须,然而嘴角却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绅士般的微笑——每一处五官都蕴含着矛盾然而引人入胜的魅力。

      “长得不赖,我都不忍心用飞刀扎了。”克雷斯评价道,“不过和那身盔甲比起来也不算很值钱。这脸蛋在后街只能换一杯啤酒。”

      罗伯特深深地皱起了眉,“嗯?”

      “骑士先生真有绅士风度。知道脱下来的头盔不易坏,更能卖个好价钱。”马蒂尔德晒然一笑,“其实我们并不认识,也没有过节。您现在没有武器和战马,我提议您再把护甲脱下来,穿着罩袍体面地投降。”

      “不错的建议。”罗伯特的双眼猝然睁开,“如果你们有命的话。”

      草丛中,湿漉漉的苏诺小姐拨开面前的长草,嘴里吐出几片草叶,却刚好瞧见那个黑甲的男子猛然压低重心,从四把闪电飞至的飞刀中一掠而过,手指和肩头飙出血花,然而身子却如同猎豹一样扑出,一往无前地踏地跃起,铿锵的铁甲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沉的脚印。

      那一刹那,罗伯特张开十指,里面赫然是两把银光闪闪的飞刀。

      “现在有武器了。”罗伯特长声大笑,背后的斗篷猎猎起舞,他的双眸之中,是冷然持剑的马蒂尔德,和她身后默然不语的克雷斯。

      “不要死啊!说好了一起走的,臭烘烘的女仆。”苏诺小姐猛地把一个制作精巧的木头簧片塞进唇间,“别白费了我跳进那河里找了这么久!”

      微风吹拂的月下森林,马蒂尔德的心跳逐渐加快。

      “你的口音来自诺德北方一个尊贵的古老家族,你是身上流淌着尊贵血液的女士。”罗伯特双手之间血流如注,然而他的长眉却平淡如故,目光如鹰地锁定面前的女人们。“我向来不向尊贵的女士动手,然而,今天你们决不能活着离开。”

      “按着古老的礼节,我是不是应该深感荣幸,骑士大人?”她忽然意识到面前这名不惜十指被刀刃洞穿,也要在利剑斩击中步步逼近的黑甲骑士,在沉默的双眸下掩藏了一颗如何桀骜自负的心,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麻烦在墓碑上把我和我丈夫的家族徽章刻在一起。”

      “乐意效劳。”罗伯特的眼睛依然波澜不惊,然而却又平静地逼近了一步。

      “蓝眼睛,我没把握。在伯爵的厨房里,我的飞刀能一刀射下来3个苍蝇,”克雷斯走进一步,轻声说“然而却被他空手抓了一半去。你比我管钱些,你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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