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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野仙踪-第8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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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仙术士和法力僧之间汹涌的暗潮丝毫不觉,司马铃一步跨到魏野面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荷叶包打开来,将一枚拇指大的淡青果子硬塞进了魏野的嘴里:“从村子里买到的盐渍梅子,叔叔怎么样,味道还好吧?”

      “味道还好,就是稍微……有咸……”魏野含着这颗又咸又酸的盐梅,嘀咕了一声,随即用力嚼了两下,一仰脖子,把这颗腌过头的盐梅吐出核,将梅肉硬吞了下去。

      “当然咸了,一般起来盐梅不都是用来煮肉羹的时候当调料用么。”萧皋不明所以地补充道。

      “盐梅有三种味道,咸盐的味道,酸梅的味道,果糖的味道,也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盐、醋和蜜。我明白的。”

      魏野一边用野菜汤清口,一边回答道。

      辩机和尚正在端着陶碗吞咽野菜汤,听着这话,突然呛得咳嗽起来。

      “总而言之,作为一个星界冒险者,我还是挺惜命的。”魏野看了眼司马铃,道,“但是有些事情,你阿叔我不去做的话,就会错过很多东西。”

      司马铃一手提着那几只石鸡,一面盯着魏野的脸,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叔叔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还和中学二年级的鬼一样,有着爱做冒险梦的一面啊。男人们——”

      她环视了一眼正在和野菜汤奋战的法力僧,和根本不明白这气氛的萧皋,做了个判决书般的总结:“始终是定格在青春期的家伙。”

      这句感慨刚出口,她就被仙术士一把拖到面前揉起头来:“这种阅尽人世风光、面前千帆过尽的沧桑口吻,你是从哪个八档连续剧那里学来的?”

      就在司马铃用力要挣脱魏野魔掌之际,停在宿营地边上的驴车微微动了动,原本应该沉睡的少年,怯生生地露出头来。

      218.第218章 ·血在烧(五)

      营地上的冒险者们,看着哑巴面上不曾隐去的淡青色的鳞片,想起这一连串事情后,还未能深究的那些黑幕。再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不得不收敛一二。

      只有仙术士面色不变,径自从袖囊中拎出一只牛皮水囊,反手交给哑巴:“先去打一囊清水来。”

      哑巴接过牛皮水囊,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却终于什么都没有,接过水囊,头而去。

      辩机和尚端着陶碗,若有所思地看着哑巴的背影,道:“这样玩放置play,真的好么?”

      魏野仰头喝了一口野菜汤,擦了擦挂在下巴上的水珠,回答道:“自家的事自家明白,他要想,自然会和我们。他要愿意将一切埋在心底,那也便由他,大不了路上多刷几回怪,这关中的山神水神,也未必还有几个有地夷夫人这样的特殊背景。”

      听着仙术士大言不惭,辩机和尚“唉唉”地吐了一口气,再问道:“若是那位贺兰山神上门兴师问罪,你又待如何?”

      魏野将陶碗朝地下一放,微微笑道:“拖家带口之人,还能如何?先回星界之门躲个风头,等神通法力高强些了,回来一剑斩了他便是了。”

      这等很好很强大也很不要脸的回答,听得辩机和尚大为赞叹,头不已。

      辩机和尚修持佛中异端之法,但始终也是走的金身成就之路,所以面皮坚硬不算什么特殊之事。而魏野虽然是一无硬扎师门二无正规传承的野路子,却是深得道门清虚之道。

      《道德经》有言:虚其心,实其腹,圣人为腹不为目。

      要面皮,青史斑斑,某个挟持天子,凌迫皇后的家伙,放在满清金钱鼠尾辫手里,早就该进了《逆臣传》一万遍,这名声二字再也不用提。然而对魏野而言,那虚名,价值倒不如身上青溪道服,囊中道书三卷,来得有价值些。

      若为了一虚名,而不去做应该做的事,认为正确的事,让自己高兴的事,连摇摆都摇摆得痛苦万分,逃避都逃避得撕心裂肺——这样的蠢货,还是快进入断灭一切的永恒寂清中去为好。

      一直处于围观状态的萧皋,看着仙术士和法力僧不再言语,这时候终于有机会【创建和谐家园】话来:“我们仲魔术士对于人体气息也是很敏感的,那个哑巴少年,似乎失语症已经好了?”

      “观察力不错,”魏野似笑非笑地从司马铃手里接过石鸡,并掌如刀,炎气微吐,先给石鸡脖子上来了一记,放出鸡血,一面用陶碗接着鸡血,一面道,“虽然我不知道地夷夫人对哑巴动了什么手脚,但是像哑巴那样的混血裔,一旦出现了返祖的瑞兽化现象,那么精神和身体上都会受到很大冲击。”

      将放干净了血的石鸡朝边上一放,魏野又捧起地上一块土,掌中火光腾起,灼烧净化去土中杂质,方才继续道:“瑞兽化现象在进行的时候,瑞兽之血会改造那孩子的四肢百骸。其效果,我估摸着要比寻常炼气士导引吐纳之道初入圆满之境,洗练身形而百病不生的档次还要高出几分。至于心神受到的冲击,只会更大。这么强烈的【创建和谐家园】下,原本建立起的心防自然瞬间失守,区区失语症,不药而愈也不算什么难事。”

      “总而言之,只要哑巴不得上什么‘创后应激障碍’(心理疾病的一种,多在目睹了身边发生死亡现场的幸存者身上出现)之类需要心理医生的问题,其他的,还是那句老话,静观其变。”

      魏野一摊手,掌中泥土化为极细腻干净的泥粉,落在司马铃早就准备好的荷叶上。

      看着司马铃将焙干净化的泥粉调水,涂抹在石鸡身上,魏野拍了拍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就算哑巴自己不,我也猜得出来,这孩子身上不知牵连着如何似山样的干系,海样的仇怨。然而收容他的是咱们家,既然收留了他,那么做家长的自然要保护家里每一个人。就像女儿收留了流浪的猫狗,负起照料责任的终究还是老爸一样。”

      自诩老爸的魏野撑着下巴看了看司马铃,却只得到自家拖油瓶的一个鬼脸。于是仙术士只得咳嗽了一声,继续道:“但是剩下的事,总是要看他自己肯不肯走出第一步。”

      就在魏野像个老头子般感慨的当口,却发觉司马铃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

      像是没有看到这个眼色一般,仙术士依旧半仰着头做四十五度望天状。

      就在仙术士望天的时候,哑巴已经不知道何时提着牛皮水囊站在了魏野身后。他双手交叠,左手在上,右手在,伏于身前的草地上,双膝着地,身体缓缓前倾,前额触于左手背,行了一个此时最重的大礼。

      礼者,人道之极也。

      行礼自然是因为受恩,相处这段时日,仙术士给予的帮助和庇护,对于一个逃亡中的灭门遗孤而言,便是世间唯一的温暖。而为了一个相随不久的童子,便肯拍案而起,剑斩鬼神而不计较生死,此恩之厚,自然当得起这一礼。

      魏野面色不变,背对着哑巴,算是受了这一礼。

      随后便又是三叩首。

      魏野依旧坦然受之,直到看着司马铃将石鸡身上都涂满了泥,方才起身面对着哑巴,声音不大,却是极为郑重:“受你三叩,这是拜师之礼,可是自古来,学生拜师,却没有隐瞒根脚来历和出身的。之前不必问,现在也不必问,我要听你自己告诉我。”

      哑巴抬头看着仙术士的面孔,看出魏野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喜神色,他却依然跪伏于地:“【创建和谐家园】陆衍,回山泾真祠祝官后人,恳请老师收我入门下,晨昏服侍,奉炊洒扫,只求老师传我斩妖诛恶之术!”

      他低着头,却听见魏野微微叹息一声:“这么有诚意?我允你了。”

      219.第219章 ·血在烧(六)

      所谓五伦,天地君亲师。按照汉时的常识而言,师徒之谊可比父子之亲。

      然而魏野的口吻,听上去就像是勉强买下了上门卖安利的推销员的那盒没什么大用的保健品一般。

      萧皋偷偷凑到自家监考老师身边,和辩机和尚联通了私密通讯:“老师,我想不明白。既然哑巴是瑞兽血裔,发展前途光明,又对先生天生有一分亲近感,实在是最好的缔结长期契约的机会。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先生反倒矜持起来?装高人冷淡气质过了头的话,那不就是自己玩砸了?”

      辩机和尚端着陶碗,摇了摇头,借着私密通讯道:“那家伙厮杀起来像个武疯子,可是平时处事却像个老江湖的掮客,不要管他怎么欺骗朋友,你只需要看他如何做。”

      这句话,算是辩机和尚给魏野定了性。

      不理那对师生在咬耳朵,魏野一面舒舒服服地坐下,一面吩咐司马铃:“包好了泥,就把这些石鸡埋到火下开始烤吧。”

      安排完了叫花鸡的问题,魏野看着司马铃眼里“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的眼神,耸了耸肩,低下头来,看着哑巴,这个回山泾真祠的最后末裔。

      “之前你是哑巴,用心防将记忆封堵起来,强逼着自己不去想自己的血海深仇。这样的日子看着是轻松些,但是也着实悲惨。如今你被那多事女人强行撬开心防,又使得祖上血脉复苏,显露出瑞兽之形,看上去是天道循环,终于让你走了上风,但看你这神态,记起了肩上背着多少鲜血淋漓的仇怨,反倒比之前的哑巴更让人头疼。”

      魏野轻轻一弹舌头,轻轻拍了拍大腿,感慨道:“你既然还愿意认我做老师,我自然要对你负责。然而报仇雪恨这回事,治《公羊传》的那一派儒者的好,不复仇,非人子也。为师不是儒者,却和这些公羊儒者一般钻研谶纬之学,这话对我门下自然也适用。”

      看着哑巴这张除了多了些青色鳞片,没什么旁的变化的脸,魏野却觉得莫名有些生疏。略微停顿片刻,仙术士方才继续道:“然而你要报的是家仇,却不是国恨,那么自然也该你亲手去完成。若想着全凭师长为自己做主,这样的门生实在比我家铃铛还要拖油瓶,我也没多少闲情雅致替这样的学生出头做主,倒不如直接开革出师门,更为方便许多。”

      听着魏野话中含义,哑巴,或者陆衍仰头,眼中全是倔强意味。

      仙术士迎上自己这捡回来的学生目光,不再叹息,轻轻伸出手,按上了哑巴的头。

      掌心贴着前额,魏野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哑巴的抵触——这里是那支犀角所在的地方,瑞兽的本能不愿意让人触摸这里。

      “如果忍耐不下去,就话,我就把手拿开。”

      听着魏野的话,哑巴紧紧闭上了眼。

      “真是乖孩子。”

      魏野轻声着,骠骑心印缓缓运转起来,一股灼热霸道的内息借着道门心法的约束,缓慢而又坚定地透过哑巴的额头。磅礴而强硬的战意随着灼热霸道的内息,沿着哑巴的经脉,一路呼啸而过。恰正如当年那个无敌的少年,率着一支无敌的骑军冲杀在塞上大漠,不管是天险还是敌军,都不能阻挡。

      辩机和尚盘膝坐着,看着魏野的动作,不言不语,却碍不住他身边司马铃拽了拽他的旧僧袍:“叔叔这是在干什么?”

      “佛门有灌密法,道门当然也有类似的手段。”辩机和尚看着魏野,低声道,“有些门派师徒传授道法的时候,师长会以‘种丹’之法,向【创建和谐家园】印入一道真气,帮助【创建和谐家园】学习如何运气修炼。但是你这个叔叔修炼的道法明显不是搬运精气结成金丹那一路,贸贸然将那些杀伐法力贯入别人身体,实在是个危险性很高的事情。”

      辩机和尚没有错,便在魏野将骠骑心印的霸道内息贯入哑巴经脉之中,那些灼热的气息就像分散开来的一支支骑兵队,开始四散开来,寻找着塞外的匈奴部族。然而这些灼热而锋利的气息,不论怎样在哑巴的身体里横刺竖插,却无法从经脉间破开一个孔洞。

      如果准确的形容的话,这就像被数不清的烧红了的铁针,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一般。如果是一般人,被这股霸道内息所穿透,就会在第一时间惨呼出声,然后两眼一黑,再也人事不知。

      然而哑巴紧闭着双眼,却是一声也不哼,就这样默默地用意志力和这股力量抗衡。

      不能冲破经脉的灼热内息,仍然不甘于被驯服,然而就在经脉间,这些无形却似有质的异种气息,却感到了一种危机感。似乎正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在暗处窥视着它们。

      随即,一种似乎亘古而来的庞大力量从哑巴的体内各处涌了出来,赤色的骑军面前是浩浩汤汤的一片苍蓝之海,或许这海不是那样深远,但是这支骑军也休想从这片海洋中离开。

      魏野这个始作俑者当然看见了这片海洋,也看见了海洋中那个绰约浮现的瑞兽影子。随后,这个影子就消失不见,只有一片平静而暗藏着潮汐的海。

      海上,浮满了赤色的莲花。

      看着哑巴身周散出美丽而危险的苍蓝混合赤红的光焰,魏野仔细感受着那种本性侵略如火的内息,怎样在哑巴的体内运转。仔细分析着那道内息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有着怎样的特征和性质,他轻声道:“不愧是瑞兽的血裔,潜力果然出色。只是今后,只有复仇才是你的世界。”

      着这般意义不祥的话语,魏野手一抬,停止了再向哑巴体内灌输这种狂暴灼热的内息。

      哑巴周身的光焰随之而消散,全身的痛苦随之一轻。魏野一把搀扶住他,让经脉饱受折磨的哑巴就地盘膝坐下,开始静静地休息。

      220.第220章 ·血在烧(七)

      辩机和尚看着这对师徒,终于忍不住道:“传道授业,并不是填鸭。而你这教学法子,竟然比填鸭还要粗暴些。”

      仙术士坐着略略调平了内息,斜睨了一眼这个佛门异端,语调中却是一股嘲讽之意:“按部就班地走,按照我这便宜徒儿的资质,当然可以有一番大成就。然而只怕他的仇家,在他长成亭亭如盖的大树之前,就要先杀过来斩草除根了。”

      这的,自然就是那个至今尚不曾露面,却一直有信息或隐或现出现在魏野面前的贺兰山之神贺兰公。

      地夷夫人是贺兰公的外室,虽然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室,却也是那位贺兰公的枕边人。将心比心地,谁的老婆被人在胸口开了个洞,神体还被分解萃取,只怕很难心平气和地来和魏野一行人讨论这个问题。

      而关中这些牛鬼蛇神所收到对哑巴的通缉令,本来就是以那位贺兰公发出的。面对这样这个有着公一级爵位的一方鬼神之主,要么就理智些地不要和他掀桌翻脸,要么就得在掀桌翻脸之后,做好最坏的打算。

      辩机和尚暂时沉默不语,魏野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开口道:“和尚,你虽然以提婆达多的逆佛之法为根基,神通运用却走的是杂密一流路数。佛门诸宗,密教号称身口意三密成就,便能即身成佛,在佛门中修炼速度最为迅速,那么我这个徒儿要是学习你这一派的咒法,要多少时日才能大成?”

      辩机和尚想了一想,方才答道:“这孩子天生瑞兽血脉,根骨要比常人好不少,若能发菩提心而入大乘,只要三年,便能胜过僧。”

      魏野发出一声嗤笑:“只怕那贺兰公等不得这三年。虽然往星界之门躲起来,也未尝不是一条退路。然而我在地夷夫人那鬼地方厮杀时,冥冥之中若有感应,由此向西便是我的机缘,又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回星界之门?既然我要继续向西,那哑巴自然也是要跟着我走。那我现在要做的,便是先让我这便宜徒儿有几分自保之力。比起别的道法,反倒是这骠骑心印是个速成的法门,瑞兽血脉之身又没有走火入魔之险,正适合我这徒儿习练。”

      听着魏野滔滔不绝地讲论,司马【创建和谐家园】道:“再怎么听叔叔你下去,怎么还像是拿哑巴来推演新技能一样?”

      只一句话,营地上便冷了场。

      仙术士身形微僵,嘴角微微抽动,半晌后方才装模作样地嗅了嗅空气里渐浓的香气,转移话题道:“叫花鸡似乎好了?大家一起来吃鸡,吃鸡……”

      ……

      ………

      蜕去泥壳,石鸡的羽毛也一同脱落,只有一股浓郁的香气散发开来,然而营地上的尴尬气氛却不曾散去。

      魏野捧着一块连骨石鸡肉,却是胃口不怎么好,看着喷香扑鼻的石鸡肉,也没有下嘴的**。

      盘膝坐着的仙术士,手捧着石鸡肉,在那发呆出神。不料身边却有人捧着一个瓷瓶,默默跪坐。

      魏野不用看,也知道身边跪着的是谁。

      “这是什么?”

      “师姐拿来的酸梅汤,师姐,老师最爱喝这个。”

      “噢,铃铛那丫头和你的辈分不应该从我这里论,乱论一气,什么关系也都乱了。”

      魏野没好气地拿过瓷瓶,胡乱饮了一大口,方才道:“骠骑心印霸道非常,一般人难以驾驭,铃铛那丫头也没有错,为师也存着以你试法的心思,恨不恨我?”

      对于这样直白的问题,哑巴,或者,陆衍,摇了摇头道:“【创建和谐家园】的命是师尊救下的,传下的法门也是为了【创建和谐家园】前途着想。【创建和谐家园】只有感激……”

      “好了好了,那些套话我不想听。”魏野一摆手打断道,“你要报仇,我便告诉你,你的仇家应该就是贺兰山神。”

      “天下海岳河山之神,等级森严,五岳四海之神为王者,五镇四渎之神为君长,九州名山胜水之神,则有公侯伯子之别,除了黄河之神河伯冯夷乃是天帝所封天爵,与众不同之外,山神称公,水神称侯,便是一方鬼神共主。你的仇家贺兰公,已经向关中鬼神发下缉捕文书,他既然称公,便是五岳之下鬼神中的大人物,勉强已经够得上一位真正神灵的地位,你还有没有复仇的勇气?”

      听着魏野的问题,哑巴顿时拜倒在地:“请老师教我。”

      魏野并不去扶他,而是继续道:“为师不是那种慷他人之慨的道德贩子,不出‘宽恕包容才是解决仇恨之道’这等酸腐又浊臭的屁话。有人杀你全家,你自然要把那人千刀万剐,受尽天下酷刑,却让他不得死,还要治好了他,然后骟了他的命根子,卖他去安息国当贵妇人玩弄的盐水鸭。然而报仇前,有一课你要先学会,便是学会活下去,对活人而言,复仇才有意义。”

      听着仙术士在那里【创建和谐家园】弟,辩机和尚和萧皋默默低头,深觉这教授内容太过劲爆,就算是提倡复仇主义的汉时人物,也没有这般丧心病狂。

      然而听着魏野的讲论,跪在仙术士身前的哑巴眼睛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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