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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潭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她只认为这个说法实在太过于荒谬了，自己的克星竟然和自己同出一脉？
但是她又找不到任何能够反驳的理由，依稀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为何天底下会有苦鹤的存在，明白了为何厄运能够种在每个族人的体内，明白了就算轩铭用净世明焱把她们体内的厄运清除之后，却还是无法摆脱厄运缠身。
湘潭久久不语，湘灵也是怔怔出神。
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说道：“这些，与你让我留下厄运之树一线生机有和关联？”
“你们同为天道的泪水，属相却是截然相反，天道既然让你们同处在一片蓝天之下，想必不是无心制作，
你们两者是缺一不可的存在，晚辈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旭阳考虑之后说道。
“你说吧。”湘潭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杀意，甚至隐隐猜到了旭阳接下来要说的话，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她觉得她在听了旭阳说的话之后，很有可能就会按照他所提的要求去做。
“晚辈要说的是，如果你们把厄运之树连根拔起，那么在它灭亡的那一瞬间，你们所有人也会随同它一起走向灭亡。”
旭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你们扼杀了天道身体的一部分，那么你们认为天道会对你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是流下更多的苦涩之泪，还是把你们一同抹杀，以达到阴阳平衡的状态？”
“呼。”
湘潭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甚至感觉不到生命的迹象，如同死人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一道道无力的呐喊从她口中出，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
她看了看远处，她的族人，此刻或多或少的恢复了原有的人类形态，虽然她们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很不满，但是湘潭看到了磅礴的生命迹象，同时也看到了一道曙光越来越盛。
旭阳的一席话，让她如同掉入万丈深渊，那个地方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还要黑暗。
“难道我们药女一族，终其一生都要陷入这般生不如死的循环当中吗？”
湘潭感觉身子很沉重，歪歪斜斜的向一旁倒去，湘灵见状，急忙上前把母亲拥在怀里，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是被母亲抱着。
“母亲”
“女皇大人，这些只是晚辈的推测，或许你可以认为我是危言耸听，但是晚辈觉得这种状况极有可能生，是对的还是错的，晚辈无法左右与你，如今是您作为一族之长做出决定的时候了，是要把厄运之树连根拔起，还是留着一线生机，您需要自己定夺。”
旭阳语重心长，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却是一个心地不坏的旁观者。
“我只能有一种选择吗？”
湘潭大口大口的呼气，只感觉胸口上被一座与天齐高的山岳压着，让她而晕目眩，无法呼吸。
“是的，而且只能选一次。”
湘潭慌了，比面对自己死亡还要慌张百倍，双目飘忽不定，左看看又看看，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湘灵的脸上，那是一种求助的目光，无力到了极点的目光。
湘灵感觉到母亲抓着自己的手在剧烈的颤抖，还有那种无助的眼神，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般模样。
从眼神中她听到了母亲的求助之声“灵儿，快帮帮我，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沉重了，重的就快要把我压垮了。”
“母亲灵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正是轩铭。
轩铭其实已经来了好一会，除了十大长老和湘红钰这十一个人之外，余下的三百号人体内的厄运全都被净世明焱的给驱除了。
旭阳方才所说的话，他自然也听了进去。
修罗王曾经说过，药女很有可能就是天道流下凡间的泪水，对于这个说法他也表示赞同，但是对于苦鹤的由来他却是第一次听说，而这样的说法，同样也让他深信不疑。
他原本以为只要解决了麝香豚的事情，万事休矣，而自己确实也有办法能够让湘灵再哭一次，所以他并不担心。
没想到，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旭阳所知道的事情远远比修罗王知道的要多的多，修罗王只知道要如何把厄运之树铲除，却并不知道铲除之后的后果如何。
他早已觉得奇怪了，为什么苦鹤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却偏偏能够成为药女的克星，而且古石琼浆和麝香豚皆可以从药女的族地之内获得，这实在太巧合了一些。
“女皇大人，晚辈觉得旭阳所说的那件事情很有可能生。”轩铭所说的话顿时当头一棒，湘潭脸上的死灰之色更甚了。
“连你也这么说”
“嗯，之前就有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说厄运之树想要颠覆你们药女一族，可为何会放任古石琼浆和麝香豚与它常伴？之前你告诉我，就算驱除体内的厄运之后，只要厄运之树没有铲除，那么无论你们与它相隔多远，都无法摆脱它的控制，那它根本就没有必要和这些威胁到自己存在的东西呆在一起，只需远远的躲在一处角落静待时机成熟便可。”
“不对，厄运之树是我们的前辈移植过来的，而且它也是靠吸收我们体内的生命精华，才会长到如此巨大的规模。”
“晚辈觉得并非如此，厄运之树乃是苦鹤头顶上的肉冠幻化而成，当日我接近它的时候，现它吸收的除了你们流散在水中的流光香气之外，绝大部分都是靠吸收天地精华，也就是所，就算它离开了你们，也会活的好好的，只不过恰巧你们将他移植在这里罢了。”
湘潭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她已经知道了轩铭的决定，认为彻底把厄运之树连根拔起，乃是下下之选。
“它从你们身上汲取生命精华，同时也让你们能够继续修行，你们的族人之所以会变成那副模样，想必就是受了它的影响，它若是消失了，恐怕变异最严重的药女将会随之覆灭。”
“但是，它选择跟你们共生，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它认为你们已经离不开它了，同时它也离不开你们，正如旭阳兄说的那样，它如今和你们已经成了缺一不可的存在。”
“那又如何？如果待它复苏，只怕我们将会变成它的阶下囚，而且生命会越来越短，相貌越来越丑陋，我们终究还是无法摆脱。”
轩铭低着头，细细想了一会，他其实已经消耗过度了，但是与目前这件棘手的事情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天了。
过了一会之后，轩铭说道：“其实，晚辈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悲观。”
“嗯？”湘潭恢复了少许神色，只要多一分希望，
“你们难道忘了吗？只要我能寻到第二只麝香豚，就能够毁了它，只要留它半条性命即刻。”
湘潭突然精神一震，记得旭阳刚才开口之时不就是让自己留下厄运之树的一道生机吗？
旭阳摇了摇头说道：“其实留它半条性命，只是我的权宜之计罢了，这只是比最坏的结果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的结果而已，实际上没有太多的差别。”
“什么意思？”湘潭慌慌张张的问道，刚刚有了精神，现在又恢复了过去。
“天道之物，势必与天道存在着某种程度的联系，更何况苦鹤还是天道的泪水，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必定是逆天强大之物，就跟你们药女一样，若是无法根除，那么在恢复的过程中势必更为迅猛，它会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汲取你们体内的精华。”
“短暂的安宁之后，你们会现自己衰老的度更快，修为境界跌的更低，而你们的容貌更是越的丑陋，只要它还在，你们终究会有一天彻底死去”
“不对，你们药女不可全部消失，但是最多只能存留几个或者一个。”
无助，这就是湘潭此刻的心境，旭阳每说一句话，就让她离彻底崩溃更近一分。
轩铭听了之后，也是摇了摇头，他并不完全赞同旭阳所说的，他甚至认为这主导的地位可以生转变。
第274章错在己身
“放心吧，厄运之树就算不除，也不会对你们造成多大的影响，因为我似乎找到了某种规律。 猎文 ”
由于无法听到女皇和轩铭他们都在谈论什么，让得其他族人更加的好奇了，之前女皇大人勃然大怒，整个地下水域一草一石都瑟瑟抖，可如今怒意皆消，体态无力，双目无神，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一瞬间抽干了一般。
女皇大人究竟听到了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轩铭，难道说你现了什么不成？”旭阳看轩铭的模样，并没有表现出慌张的神色，那是一种自信，当下十分好奇。
“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现，只是当我察觉到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而已，或许现在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接下来，他把自己这断时日的现，和得出的一些结论说了出来。
轩铭一连七日，每一天接触的药女都有数十个，而且他看到的不是表象，是药女的本源，可以这么说，他是当今天下，最为了解药女的人，比她们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他现了一些可以印证苦鹤同为天道泪水的特征，药女体内有香丹，苦鹤体内有苦丹；轩铭闻到异香之时，会情不自禁的感到愉悦，因为异香内蕴含着天道开心时候的痕迹，但是在接触了鹤丹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变得闷闷不乐，明明嘴巴没有碰过，可依旧能够感觉味到蕾传来的苦涩。
轩铭现，其实所谓苦鹤的鹤丹，乃是一种香味，这种香味与其他的香味截然不同，那是苦香。
“苦香？这世上有这样的香味？”
“苦香也能称之为香吗？”
轩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但是他确确实实的闻到了，尤其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就更加的确定了。
苦味并不能被人用鼻子闻到，只能靠味蕾去感受，一个人在平时闻到某种气味的时候，会说这东西好苦，其实那只是一种记忆而已，闻到的气味跟嘴里尝到的味道截然不同，只因两者同在一个物体之内，所以在闻到的时候会条件射的认为那是苦涩的味道。
可是，轩铭却在反反复复的用净世明焱驱散她们体内的厄运时候，现自己仅是闻着那层黑乎乎的鹤丹所散出来的气味，就感到十分的苦，跟用嘴巴去尝过一样。
这种苦越来越浓，就算他屏住呼吸，仅是用眼睛看着就能感受到让肚子无法忍受的苦意，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受了鹤丹的侵入，但是内视的时候现一点迹象都没有，而且苦鹤只是针对药女这独独一类的体质罢了，其他族类根本不会受其影响。
直到刚才那一刻，他方才能够确定，那是一种香味，不是酸味，不是臭味，不是异味，而是一种散着苦味的香味。
这种说法很是矛盾，但是轩铭却认为自己的猜测应该不假。
“轩铭哥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越来越觉得糊涂了！”湘灵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完全听不懂轩铭究竟在讲些什么东西。
不但是她，就连其他人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大概明白他说的话了。”湘红钰这时候也按耐不住了，这是关乎到整个族人存亡与否的大事。
“母亲。”湘潭看见湘红钰来到跟前，只觉得身上的压力大大的减少了。
“祖母，你都明白了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丫头，我问你，我们药女是如何修行的？”湘红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的这么不安，
“食香啊，世间任何带有香气的东西，都可以助我们提升修为，有些只需用鼻子去闻，有些却需要吃进肚子里。”湘灵说道。
“我再问你，除了香，其他的味道能够供我们修行吗？”
“当然不可以了，我们药女除了香味之外，其他的味道或者是气味吸收之后一点用也没有。”
旭阳听到这里，猛的恍然大悟，急忙说道：“我也知道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湘潭同样也露出了会意的神色，她们知道轩铭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可是却不知道这跟解决事情有什么具体的关系。
“就人家一个人不知道。”湘灵闷闷不乐的低下头。
“你们药女只能吸收香味，而且你们体内看似金丹一样的东西其实也并不是金丹，因为我在里边根本感觉不到灵韵之气，若是要给它取个名字的话，我认为香丹，更合适一些。”
“香丹？”
“这个我也曾有疑问，我们修行根本不需要依靠天道灵气，但是不论是对敌作战，还是刻画阵纹都和寻常修士一般，所以一直以来也无人在意，认为那就是修士所说的金丹，原来是我们一直认为错了。”湘红钰此刻方才明白，自己修为虽然惊天动地，可是却对自己一无所知。
族人厄运缠身，无法破解，修罗王告诉了她如此铲除厄运之树的方法。
千年之后，一个叫旭阳的年轻人，告诉她自己这一族其实乃是天道的泪水，而克星苦鹤与自己同出一脉，两者相生相惜，缺一则双亡。
另一个叫轩铭的人，更是直接纠正了以往的认知，金丹实则是香丹，苦鹤的鹤丹实际上也是一种香味。
他们一个是第一次接触族人，另一个是第二次，可知道的远远比自己这个年纪资历最长的人都要多的多，一个又一个外族之人相继踏入领地之内，却现这些人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绕是她如何强大，此刻也难免惭愧非常。
“没错，我一直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苦鹤的鹤丹会能够在你们每一个族人的体内扎根，以你们这种得天独厚的体质来说，对于异物侵入体内想必有非常强烈的洞察力，可是上到皇祖，下到普通族人，却没有一个人现，那就说明了只有一种可能。”
“你们是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你们是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轩铭和旭阳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彼此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唉。”
“唉。”
这是湘潭和湘红钰的异口同声，原来什么世人看不惯她们天资卓绝，什么天道错误的捏造了药女，这些都是自己族人的臆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