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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晶莹剔透,像是两颗圆润的葡萄,但是放射出来的光芒,却是冰冷冷的,隐含着一丝杀机。
嵇鸠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见其除了一身的冷漠之外,却是五官俊致,身材匀称,完全就是一个美少年的底子,而且,那张脸,竟有几分女孩的韵味。尤其是那对眼睛,看上去虽然冰冷冷的,但是却没有一点的杂质,纯净无暇。
多么美丽的一双眼睛!
嵇鸠叹了一声。
与此同时,肖一虎替蝶雨解了身上的网,蝶雨迅速钻了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见嵇鸠正在打量着那个黑衣少年,赶紧闪过身来,堵到了他们之间,瞪着嵇鸠,道:“你想做什么?他刚刚可是救了我的!”
“救你?”嵇鸠看了一眼蝶雨,脸上洋溢的微笑隐透着一丝锋利。
“是啊,难不成,是你救的?”
蝶雨抱着双臂,一脸的娇蛮。
嵇鸠笑了笑,道:“你说的是,我没有救你。”
蝶雨冷哼一声,转身面对那个少年,露出一个微笑,道:“少侠,谢谢你刚才替我打跑了那两个坏人!我叫蝶雨,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的手指动了动,默默地看了一会眼前的这个女子,许久之后,了两个字:“忘抑。”
“忘抑?”
蝶雨喃喃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然后回头,瞪了嵇鸠一眼,道:“嵇鸠,把火玄晶交出来!”
嵇鸠目光转动:“哦,为什么?”
蝶雨硬是要跟他赌气、作对:“我答应过他,要给他火玄晶的,怎能说话不算话?”
嵇鸠淡淡一笑,道:“可是,替你网的,是肖一虎,而不是他。”
“你!”蝶雨气急,“哼,我不管!”
嵇鸠瞥了少年一眼,对蝶雨道:“他可是残夜的人,追杀曾九钉与张决心是他的任务,你以为他是在救你?”
自那次从茶落手中抢走火玄晶后,嵇鸠就派人暗中搜集了与残夜相关的情报,虽然没有彻底了解残夜这个人,但手中多多少少都掌握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
所以,他能够知道忘抑追杀曾九钉与张决心,却也不奇怪了。
蝶雨知道嵇鸠有着强大的情报搜集系统,手下养着一大堆专门干这个的人,所以对他的这个信息也并不怀疑。惊讶之后,下巴一扬,眉毛一挑:“那又怎样?反正,要不是他,我就被那两个【创建和谐家园】玷污了!所以,我自然要感谢他!”
嵇鸠左手一扬,道:“肖一虎,取十两金子送这位少侠,以当谢礼!”
肖一虎从马匹上取下一个布袋,清点了一下,送到忘抑身前,道:“少侠,这是我们尊王对你救了蝶雨公主的谢礼,望笑纳。”
忘抑没有接过,而是扫了他们几人一眼,最后看了蝶雨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子,话也不说,径直离开了。
见忘抑离开,肖一虎也没有上去追,回到嵇鸠身侧,躬了一,道:“尊王,他不接礼。”
“那就算了,残夜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金银财物?”嵇鸠对此早有预见,故而一点也不惊讶。
蝶雨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是啊,人家想要的是火玄晶,而不是什么金子!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欢,还要送,然而该送的却没送!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嵇鸠没有辩解,道:“我当然是故意的了,火玄晶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将它送出去。”
翻身上马,看向蝶雨:“好了,我的公主,跟我回去吧。”
“我才不跟你回去,我要回北崖山!”蝶雨跃到了马背上,心中的气并未消散,“驾”的一声,看也不看嵇鸠一眼,纵马往北崖山方向去了。
嵇鸠淡淡一笑,挥鞭策马,追在了后面,不出片刻就来到了蝶雨的身旁。
“你来做什么?”
蝶雨懊恼地看了他一眼。
“送你回山。”嵇鸠道。
“切,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你送,你还是赶紧回你的璒璃山吧,我不想见到你!”蝶雨说着鞭子一挥,马儿立即加快速度,将嵇鸠甩出了一截。
嵇鸠并不在意,快马加鞭,旋即追上。二人并骑而行,不时你快一下、我快一下,直往北崖山方向奔去了。身后,扬起一溜的滚滚尘烟。
……
曾九钉与张决心被忘抑击败,一路飞逃,也不知逃了多远,眼见忘抑没有追来,这才停下歇息,大喘着气,在一片的林子里躲藏着。
“蚂的,这小子怎如此厉害?”
张决心背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息,虽然以前见过忘抑,也听说此人厉害,但却从未交过手,这可是他第一次与忘抑交手。
曾九钉与忘抑交过几次手,都被打伤,要不是他在逃跑上颇有一手,早就掉了,故而深知此人的厉害,道:“唉,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两人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年纪不过十三,竟有如此大的能耐,难怪残夜会看上他。”
张决心手摸刀锋,面露狠色,道:“这家伙一定还会继续追杀我们的,我们得联合周秩凯,一起将他除掉才行!否则,以后有得麻烦!哼,我就不信,我们三个,还它蚂斗不过他一个?”
第188章陷入疯狂
北遥峰,那场大战后,一切归于原有的平静,不论是住宿区、贤泽殿、缘生坪,还是后山、训练场,都恢复了平日的状态。
夜。
宁玥滢散步在后山的风景地带,望着月空,忽然记起,以前,师父说,只要她到了第三境界初期,就让她下山历练。不过,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似乎已经被师父忘掉了。其实,她自己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是忽然这个时候记起而已。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相当是一种历练了吧?
对着月空,她吐了口气。
想到下山历练这件事,忽然间,她想起了一个人——徐然。
这个人,似乎已经活生生地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没有一点踪影,也没有一点音信,就像是彻底地蒸发了一样。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一种思念,潮水般涌现。
如果能够下山,她肯定会去找他,哪怕走到天之涯、海之角。
想起雪天里的初遇、北遥峰的再遇、月镜城的重逢,还有之后的万踪群山、幻灵城的西门、滢然之域的生死与共,那一幕幕,浮上心头,历历在目,此生难忘,她的眼睛不禁湿润了。
忽然间,她有点想下山了。
回山至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而今的她,再过半个月,就要年满十九了。而冬天,却也快要来临了。
离开月镜城的时候,是冬天,重回月镜城的时候,也是冬天,现在,又一个冬天快要来了,时光就是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仿佛无声无息。
“喀嚓。”
一个声音,传到了她的耳里。
从万般思绪里回过神来,游目四望,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可是,她始终还是保持着警惕,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对她来说,纵是在焚遥山也不是十分安全的。
忽然间,一个黑影从她面前晃过,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在一个假山后面消失了。
“谁?”
她警觉地叫了一声。
然后,拔足追了过去。
追了十余步,很快又看到了那个黑影,却是一个人,一身黑衣,而且还蒙着面,不见面目。
“什么人?”
宁玥滢加快脚步,狂追过去。
然而,那个黑衣人仿佛有意在等她追来,并没有走远,而是跑一下、停一下,然后继续跑,像是在耍弄她,或是故意引她向某个地方去。
穿过了几个假山的间距,宁玥滢也瞧得出来这个黑衣人并没有要逃的意思,而是另有所图,所以心中提防,脚下虽快,但也十分小心。
就这样,大概追出了三里路,忽然间,脚下一绊,竟绊到了一根拦在路间的绳上,然后两桶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罐桶从两侧的假山上飞了过来,夹击其间的宁玥滢。幸好她心中谨慎,有了应对意外的准备,这一绊,却没有被绊倒在地,在即将摔倒的一刻,脚尖一点,硬生生地将身子撑住,余光扫见两边假山各有一个罐桶朝她飞来,心想这里面肯定装有不良之物,不能与之发生接触,于是翻身一滚,滚到了旁边的草丛里。那两个罐桶撞在一起,当即碎裂成片,其间有液体洒出,却是奇臭无比,闻之令人作呕,简直像是两罐装得满满的粪中液。
呼……
宁玥滢心中震惊,暗暗庆幸躲得及时,不然现在可惨了。
耳朵一动,听得身后有动静,宁玥滢看也不看便闪身避开,一把剑刚好从她身旁刺落,钉入草丛里,但迅速又拔了出来。
宁玥滢从地面起身,动作很是迅捷,抬眼看见那个黑衣人左手提着一罐不知什么东西,而右手挥剑正不停地朝她刺来,却被她一一避开。
“你是什么人?”宁玥滢喝问。
那人不答,又是刷刷几剑,然而,奇怪的是,刺的却不是她身上的其他要害,而是刺脸!
每一剑,目标都是直指她的脸!
连避了数下,宁玥滢觉得此人实力也不怎样,几个回合间,竟空手将对方的剑给抢了下来。
显然,这一下,让那个黑衣人很是吃惊,似乎想不到自己的剑竟被宁玥滢空手抢去,眼里闪烁着不甘,左手的罐子一挥,朝宁玥滢砸来。
然而,那个罐子,却是密封的状态,而且还系了一根铁链,像是个流星锤。
由于之前的两个罐桶,宁玥滢对于这个罐头更是谨慎,不敢去碰,故而只是避闪,并没有用剑去斩。
就这样,二人僵持了一下,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宁玥滢手中拿着抢过来的剑,避闪那个罐头的轰击之间,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袭击我?”
那人仍旧一声不吭,手中抓着铁链,舞动着那个罐头,甩出一道残影,不住朝宁玥滢砸来。
宁玥滢抓住剑柄,目光一定,一剑出去,那人见了,赶紧避开。宁玥滢趁此机会,一冲而上,抓住间隙,一拳轰落在对方的腹部上,那人“啊”了一声,往后一退,顿时失足跌倒,跌坐在地,手中的罐头落在一旁,并未碎裂。
那一声尖叫,是个女子的声音。
宁玥滢听出了那个声音,本来再想一拳补进,却生生刹住,停了下来,惊诧道:“陆、陆师姐?”
“没错,是我!”
那黑衣人坐在地面上,冷冷一笑,目光闪着幽怨、狠毒的光辉:“没想到,你修为进展如此之快,竟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实在是失算!”
宁玥滢怔了怔,放下了拳头,看着依然蒙面的陆小蜓,脸上流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你袭击我做什么?”
陆小蜓语气带着尖刻的味道,气势逼人:“我就袭击你了,又怎样?有本事,就把我给杀了!”
“我杀你做什么?”
宁玥滢眉头一皱。
陆小蜓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剐了宁玥滢一眼:“难道,你就不想杀我吗?哼,别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宁玥滢试图平复下心情来,道:“陆师姐,我承认我们之间有矛盾、有误会,但也不至于到非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地步吧?”
说完,转过身子,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陆小蜓一眼:“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各自安好吧!”
陆小蜓紧紧捏着手中的铁链,咬了咬牙,念头一动,忽然间冲了过来,令人猝不及防,竟将铁链套在了宁玥滢的脖子上,往后死死勒着,恨恨道:“宁玥滢,你以为我会领你的情吗?”
由于来势突然,而且心中也确实对她放松了警惕,宁玥滢万万没有想到,陆小蜓竟会发起这样的袭击,一时间没有闪避,直接被那锁链缠住了脖子,脸上顿时失了血色,脖子疼痛,呼吸不畅,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宁玥滢,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让你就这么死了,那也太便宜你了!”一种魔鬼般的冷笑,从陆小蜓的喉咙里发出来,“你不是很得意自己的绝美之颜吗?那么,我要让你感受一下失去美貌的痛苦,我要让你从一只天鹅变成一只丑小鸭,我要让你的人生从此蒙上一层灰暗的阴影,哈哈哈!”
“你……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