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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身为王者就应该要挺身而出谋求国家的繁荣。”
到现在,Saber仍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而后Rider坚决地否定了她:“你错了,不是由王来献身,国家以及臣民将生命献给王,绝非如你一般本末倒置。”
“什么啊,那不是暴君吗?”
“正是,我们是暴君同时也是英雄!”
Rider平静地回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但是,Saber,如果对自己的治世和其后果感到后悔的王,那只是一个昏君,还不如暴君!”
与不停嘲笑Saber的Archer不同,Rider从根本上否定了她。Saber锁起双眉,用锋利的语气反驳道:“伊斯坎达尔,对你来说,继承王位者被葬送,创造的帝国也因此分裂,这个结果,你就没有半点悔恨吗?”
“没有。”
Rider的回答出乎Saber的意料,而且异常坚定。
“如果是余的决断,与跟从余的臣下们用生命铸成的结果的话,那个毁灭是注定的。我也会悲痛,也会掉泪,但是绝不会后悔!”
“怎么会······”
“更不要说妄想去改变,那种愚行,简直是对所有和余一起创造时代的人的侮·辱!”
对于Rider傲然的话语,Saber否定道:“你这样说只是基于武者的荣耀。人民不会这么想,他们需要的是拯救。”
“你是说他们想要王的拯救?”
Rider耸了耸肩失声笑道。
“不明白啊!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吗?”
“这才是王的本分!正确的统治、正确的秩序,这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
“那你就是‘正确’的奴隶吗?”
“你要这么说也行。为理想献身才配做王。”
没有一丝疑惑,年轻的骑士王点了点头。
看着依然坚毅的Saber,一边的Rider仿佛在可怜她似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人会选择的生存道路。”
“是的。既生为王,那就不能奢望过普通人的日子。征服王,像你这种只顾自己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信念的。你只是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霸王!”
Saber坚定着自己的信念,那是身为骑士王的骄傲,不容置疑的骄傲,但是······
第二百零六章 四王之宴末
“没有欲·望的王还不如花瓶呢。”
Rider的怒声大喝加上他巨大的躯体,使得他让人觉得更为可怕。
“Saber,你刚才说‘为理想献身’。确实,以前的你是个清廉的圣人,圣洁到无人能及。但有谁愿意期待为理想殉教?又有谁会日思夜想盼着所谓圣人,只能够抚慰人民,却不能引导人民。只有展示欲望、讴歌至极的荣华,才能将国与民引向正路。”
将杯中酒喝干后,征服王接着纠正道。
“身为王,就必须比任何人拥有强烈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应该是一个包含着清与浊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实的人类。只有这样,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里才会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这样的憧憬!”
伊斯坎达尔一句又一句话语就像利刃一点点割开Saber的心防。
“身担骑士之名的王啊,你的正义和理想可能一时救了国家和人民,所以你的名字才会被传颂至今吧。不过,那些被拯救了的家伙迎来的是怎样的结果,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
血染落日之丘。
那景色,再次在Saber脑中复苏。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却从来没有指引过他们。他们不知道王的欲望是什么。你丢下了迷失了的臣民,却一个人以神圣的姿态,为你自己那种小家子气的理想陶醉。所以你不是个合格的王。你只是想成为为人民着想的王,为了成为那种偶像而作茧自缚的小姑娘而已。”
“我······”
想要反驳的话语有很多,但每次开口,眼前都会浮现曾经在落日之秋目睹的那副光景。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里躺着她的臣子、她的朋友以及她的亲人。
“够了。”
出乎意料出声的是应该与此毫无关联的白井月,自从宴会开始说了一下自己的愿望,这位不知名的王者就一直独饮自酌。
“欺负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伊斯坎达尔。”
“你也!”对于白井月的解围,Saber却感到一阵耻辱,连他也说自己是小姑娘。
“哦,你有什么想法吗?”不论怎么说,白井月也是以王者的身份坐在这里,虽然只是听了他的愿望,不了解他的王道,但是他的想法不是可以随意忽视的。
“在我看来,今晚的宴会就只是宴会而已。”
听到这个,连之前想笑Saber的Archer都挑了挑眉,这无疑是将之前几人之间的交谈给完全否定掉了。
“在我看来,王之所以为王,是因为人民需要。”
听到这个,Saber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而Rider和Archer就是有些不愉之色。
“人民蒙昧无知,需要秩序,所以有了统治之王。Archer。”
“人民陷于战乱,需要和平,所以有了拯救之王。Saber。”
“人民苦于沉闷,需要繁荣,所以有了征伐之王。Rider。”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仅此而已。”
“王为王,因人承认而为王,这就是我的想法。”
这一番话,肯定了所有人的王道,却又否定了所有人的王道。
最先表示反对的就是Archer:“即使只有我一人,天下依旧是本王的。”
对此,白井月只是笑笑,连臣民都没有的王真的还算王吗?
Saber也是有些纠结,白井月这到底是支持她还是反驳她,她也弄不清楚了。
“但是,Saber,我虽不认为你的王道是错的,可你的愿望无疑是错误的。如果过去的不列颠没有毁灭,那么那些自毁灭中重新站起,然后发展至今的不列颠人又该怎么办?他们就是你可以放弃的东西吗?”
对此,Saber沉默了,那些人,依然传颂着她的神话,依然视她为先祖,自然也是她的臣民。
“时间线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最后白井月留给Saber的就是这一句话。
“那么,Berserker,你又是因为人民渴求什么而成为王的呢?”对于白井月的话,拥有【王之军势】的伊斯坎达尔理解最为深刻,所以他很想知道,有这样想法的白井月又是因何成为王者,又因何成为英灵。
白井月停下了喝酒的动作,而是闭上了眼睛。他在思索,当初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成为巫妖王的呢?
背负黑暗与罪孽,背负牺牲与希望。
“我······因为我渴求胜利!”
只能用这个来回答了吧,因为他仅仅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所以想要击败能够灭世的基尔加丹而已。
他渴求胜利,所以需要力量,黑暗的力量,操纵战友尸体的罪孽,众人因他而牺牲,他则承载希望。
不仅仅是他,被燃烧军团逼至死角的人民也渴求着胜利,不惜一切代价的胜利。
是啊,他确实只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而拼死一搏,而那些将希望交付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在乎的人啊。
他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冷血?
他是拥有力量的巫妖王白井月,也是那个可以为了动漫一个剧情而忧伤或开心的死宅男。
是啊,既然自己有了力量,为什么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一个宅男想做的事情?说起来,自己也做了不少了呢,救下小樱,杀死间桐脏砚,参与这场圣杯战争,不都有那一点点的宅男之魂在涌动吗?
自己在乎的人······那么作为宅男喜爱的人物也是自己在乎的人吧?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在一旁的Master们,都发现了不对,似乎在说出那一句话后,Berserker貌似是解开了什么心结,一股温和却又充满死寂的王者之息猛烈却又温和地散发着,让人有一种矛盾之感。
御坂美琴感觉到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在白井月成为巫妖王之后,在白井月身边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一种难以言明的不协调,似乎白井月压抑了什么,而今天白井月终于是变回了那个刚刚认识的时候虽然有些冷酷却又处处透着温暖的大男孩。
第二百零七章 【王之军势】
就在所有人都为白井月的变化而侧目的时候,另外又冒了出来一股寒气。
这不是魔术造成的冰冷,而是纯粹由杀气造成的异样。
被月光照亮的中庭出现一个又一个带着骷髅面具身穿黑色袍子的人影,这些人影将整个中庭包围起来。
“这是你的诡计么,金闪闪?”
不怪Rider这么想,在知道Assassin还活着之后,Rider就知道这大概是Assassin和Archer两方的Master的计谋了。
而如今这么多的Assassin出现在这里,想必Archer的Master也应该是知情的。
“时臣这小子,居然使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段。”
吉尔伽美什此刻也是怒火上涌。
因为远坂时臣对英雄王尽了臣子之礼,Archer也就承认了他这个Master。而远坂时臣的行为却使得Archer对他愈发不满。
这场宴会虽然是由Rider发起,但提供酒的是Archer。在这样的酒宴中派出杀手,远坂时臣究竟意欲何为。这等于是在英雄王脸上抹黑,他知道吗?
Saber落入了意想不到的危机之中,不禁恨得直咬牙。
一群靠数量占优的乌合之众。如果从正面攻击,Saber绝不会输,但这只限于与敌人对峙的只有Saber一人的情况下。
现在的Saber不得不去保护爱丽丝菲尔。不管Assassin多么弱小,但对人类来说来却具有相当大的威胁。即使是能够使用一流魔术的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但光靠魔术是阻挡不了Assassin的。要靠她自己保护自己根本不可能。
所以,想要边保护同伴边战斗,数量众多的敌人就成了一个非常紧迫的问题。
从Assassin的角度看来,他们也有最终的手段。
即使是团体作战,那也是以有限人数组成的团体。以大多数牺牲换取少量幸存者取得胜利的手法,无异于【创建和谐家园】行为,所以这是只有最终决战才会使出的杀手锏。
Assassin是以圣杯为目的被召唤来的Servant,他们应该无法忍受被作为远坂时臣和Archer的棋子。但,他们也无法违抗令咒。
为了今夜的行动,言峰绮礼使用了一道令咒,命令他们“不惜牺牲也要胜利”。令咒对Servant而言是绝对命令,这样的话,他们只能选择遵循命令。
虽然看着被誉为最强的Saber脸色大变的他们心里很愉快,但事实她却并不是他们的目标。被指定的攻击对象是Rider的Master和Berserker的Master。虽然Rider拥有威力强大的宝具,但它的破坏力是定向的,如果Assassin从四面八方进行攻击,那肯定能够攻击到他的Master,至于Berserker也是战斗能力未知的强大敌人,如果能够就此排除那是再好不过。
“Ri——Rider,喂,喂······”
就算韦伯不安地喊了起来,Rider依旧没有任何行动。
“喂喂小鬼,别那么狼狈嘛。不就是宴会上来了客人,酒还是照喝啊。”
“他们哪儿看上去像客人了!?”
Rider苦笑着叹了口气,随后面对着包围着自己的Assassin,他用傻瓜般平淡的表情招呼道:“我说诸位,你们能不能收敛一下你们的鬼气啊?我朋友被你们吓坏了。”
Saber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下就连Archer也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