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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尸棺-第11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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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赵德楷和我赵师伯的事,我师父又对闫晓天说:“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确实是你输了,让你的人拆房子吧。”

      胡南茜立刻凑了上来,拉着我师父的胳膊嚷嚷道:“柴宗远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拆我房子?”

      我师父白她一眼:“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寄魂庄和百乌山关系僵,还非要拉着有道和这小子比试。”

      胡南茜也瞪眼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徒弟?左有道现在啥名气也没有,咋接生意啊?咦,我说你怎么带着行李下来呢,早就打谱拆我家了不是?”

      我师父当场就乐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行了,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呢,也不难为你。这样吧,你呢,只要不把今天的比试结果说出去,估计闫晓天也不能真把你家拆了。你说是不是,闫晓天?”

      闫晓天看了看我师父,又看了看胡南茜,最后将视线挪到了我这边。

      我冲他笑了笑:“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咱们两个切磋,也不能真把胡大姐的房子搭进来啊。”

      二百零九章 芦苇荡诈尸案

      闫晓天朝我点了点头,又对胡南茜说:“房子不会拆的,不过今天的事……”

      “行了行了,我不说就是了。”胡南茜松了口气:“真是的,折腾了半天,全都白折腾了。都别磨磨唧唧的了,进屋吃饭!”

      她一边说着,人已经朝别墅那边走了。

      闫晓天又分别朝我和师父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还朝我抱了抱拳。

      我还是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他之所以感激我,就是因为我们帮他堵住了胡南茜的嘴,这次他败给我的事,也不至于声张出去。对于他来说,我们这样做,无疑是保住了什么。

      这次生意的事主,或者说雇主,是河南当地很有名的一个生意人,他叫朱刚,做食品生意发家,头两天做投资锁酒店的时候遭遇滑铁卢,栽进去不少钱,这个人比较迷信,在他看看来,生意上出了问题,是因为这两年正好碰上流年不利,就花重金找了一个风水先生,说是要改运。

      对于这个风水先生,资料里提到的不算多,只是说他姓黄,人称黄大仙,这个人应该是个籍籍无名的新人,就连我师父也没听说过他的名号,也不知道朱刚为什么花钱找这么个人来做风水局。

      我早年也听说过做风水确实是可以改运的,可对于风水层面的东西我了解不多,资料上也没具体说黄大仙给朱刚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局,只是说经他做了做风水之后,朱刚的生意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不赔钱了,和早年那种如火如荼的鸿运还是没得比。

      朱刚还是觉得不太满意,黄大仙就建议他迁坟,说是朱刚爷爷的坟选址有问题,又帮朱刚选了一块所谓的风水宝地,让朱刚把他爷爷的棺材起出来,运到那里去。

      可这一迁坟,就出大问题了。朱刚的爷爷之前下葬的地方确实有问题,那是个河道干涸了将近一百年的老芦苇荡,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曾是日本鬼子埋尸体的地方,四周大山林立,是个阴气、怨气极重的大凶之地。

      尸体被葬在这种地方,是很容易发生异变的。

      果然,在朱刚带着人将他爷爷的棺材挖出来的时候,棺材板早就烂光了,可老太爷的尸体竟然常年不腐,除了身上的肉变得十分僵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活人。

      这一下可把朱刚吓坏了,他赶紧联络了黄大仙,黄大仙就给他支招,说是老太爷的尸体必须火化,但在火化之前,需要给老太爷重新补一个头七,化解盘在老太爷身上的邪气。

      而且办头七的地点,就是朱刚家的祖宅。

      尸体都发生异变了还不赶紧烧掉,非要补什么头七,也不知道这位黄大仙是怎么想的。

      可朱刚又不懂这些,只能按照黄大仙的意思办,当天夜里就让人将老太爷的尸体运回了老家的祖宅,还置办了香火,同时联系好了火化场,只等着头七之后赶紧把老太爷的尸体烧了,当时朱刚连骨灰盒都准备好了。

      然而就在老太爷的尸体被安置在祖宅的当天晚上,老太爷竟然起尸了,资料上说,老太爷的尸体虽然发生了异变,但并没有尸变为僵,只是普通的诈尸。

      这也正是这件事中最怪异的地方,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只要没有尸变为僵,是绝对不会诈尸的。诈尸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刚死不久的人身上。

      事发第二天,黄大仙感到朱刚老家,做了一场法事,暂时镇住了老太爷的尸体。可也就在那天晚上,陪着朱刚一起回来迁坟的朱大全死了,黄大仙发现他尸体的时候,就看到他脖子上多了两个血洞,是被邪尸吸干了血才死的。

      这里不得不多提一下,朱刚头些年做大了生意之后,就把老家的一些亲戚都安置到了他的公司里,而在他为老太爷迁坟的时候,所有跟随他一起发家的亲朋好友,全都跟着他一起回到了老家。

      朱大全之死让朱刚一行人变得人心惶惶,有些人提议抛下老太爷的尸体不管,尽快离开老家。可黄大仙却说老太爷是回魂索命,不管逃得多远也逃不了一死,他还说,大家都留在村子里,他还能保护大家的安全,可一旦离开村子,所有人都是各开各的车各走的路,到了那时候,他就没办法保证每个人的安全了。

      包括朱刚在内的所有都被黄大仙吓住了,在这之后,他们就一直待在村子里,至今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由于村庄地处偏僻,在那里无法接收到手机信号,这段时间,朱刚一行人也无法和外界联系,他的老婆担心他出事,才设法联络上了胡南茜。

      我将文件随手扔在桌子上,问胡南茜:“朱刚的老婆碰到这种事为什么不去找警察,而是来找你呢?”

      胡南茜听我这么问就笑了:“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一哈,不是她来找我,而是我让她来找我。在朱刚的老婆来找我之前,我们就提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的事了,我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生意,就设法让人诱导着她,一步步地联系上我了。他老婆确实够意思,为了救朱刚,给出了很不错的价格。”

      我盯着胡南茜,问她:“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朱刚的事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人?”

      胡南茜还是一脸的笑意:“这你就不懂了,人容易救,可是人心不易救啊。朱刚这次的事啊,说起来也是他早年没还干净的债,如果我不是看债主做得有些过分了,这桩生意我也不会接。”

      我又看了眼手里的文件,上面似乎没有提朱刚欠债的事情吧,我又看向了胡南茜:“朱刚欠了什么债?”

      “无可奉告,”胡南茜从离开了座位,一边朝她的卧室那边走,一边说着:“我要洗个澡,睡个回笼觉,反正该给的资料我都给了,你们自便吧。”

      说完,她就“哐”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我又问师父:“胡南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

      谁知我师父也是一副不爱搭理我的表情,他把青钢剑和番天印都塞给了我,说:“这次的生意我是不打算插手了,你们几个看着办吧,我也去睡个回笼觉。”

      师父一边说着,一边走上了通向二楼的楼梯。

      我、梁厚载、刘尚昂,我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清楚我师父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刘尚昂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用手点了点“芦苇荡”这三个字,对我说:“离这里六十公里,确实有个荒村,村子西南角就是一个老芦苇荡,周围有大山围绕。”

      闫晓天也拿起了文件,连着翻了好几页,伸着脖子问刘尚昂:“文件上好像没有这些内容吧,你怎么知道六十公里外有个芦苇荡,你是当地人?”

      刘尚昂朝闫晓天摆了摆手:“你听我口音也该知道我是山东的吧。我昨天晚上查过这一代的详细地图,当然知道芦苇荡在什么地方。哎呀,这些事都不是重点。”

      完了他又对我说:“重点是那地方离这里六十公里,咱们怎么去啊?”

      梁厚载就在一旁笑着说:“我看你每天早上都练长跑,六十公里应该能跑下来吧。”

      刘尚昂用胳膊肘顶了梁厚载一下:“大哥你别闹了,六十公里比马拉松还长呢,我又不是专业运动员。”

      梁厚载笑了笑,又转过头来问我:“六十公里的确不近啊,道哥,咱们怎么过去?”

      我想了想,问闫晓天:“你是坐车来的吧?”

      闫晓天愣了一下,旋即点头说是。

      二百一十章 【创建和谐家园】

      我说:“那就好办多了,你会开车吗?”

      闫晓天还是点头,只不过这一次他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

      就算他是傻子应该也能听明白,这一次的生意,我是打算和他一起做了。

      我心里也清楚,就:“这个表里面嵌着一个小型的信号探测器,能检测周围的低频发信源,这样的发信源胡南茜家里有5个,闫晓天他们来了以后又多了两个出来,以老张的习惯,他出任务的时候身上肯定会带一个发信器,所以其中一个发信源应该就在他身上,而另外一个,就是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了。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最后一个发信源在哪,不过干我们这行的都有职业病,逢车必查,我也是误打误撞,从车子的地盘发现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嘴上说的误打误撞,可脸上那得意的表情,明明是在向我们显摆。

      我又看了眼刘尚昂的手表,笑着调侃他:“厉害呀,都用上高科技了。”

      刘尚昂嘿嘿地冲我笑:“什么高科技啊,就老包那破公司,穷得叮当响,哪用得上那么高级的东西。这个表里的检测器就是最简易的那种,开个微波炉都能影响它的检测效果。”

      说完这些,刘尚昂又问闫晓天:“你想明白是什么人在跟踪你了吗?”

      闫晓天摇了摇头:“我这些年虽然也常在外面走动,可一直以来也没什么仇家呀?”

      刘尚昂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只有你的仇家会跟踪你啊?你们百乌山建立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和什么门派有过过节,或者有没有什么竞争对手之类的?”

      闫晓天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话,最后竟然将视线转到我身上来了。

      他这么一看我,我才想起来,百乌山最大的仇家和竞争对手,好像就是我们寄魂庄了吧。

      眼见气氛突然见变得有些尴尬,我就对刘尚昂说:“追踪器的事,你还是联系我包师兄,让他查查看吧。”

      刘尚昂说:“哦,我已经拍了照,给老包发彩信了,不过这种追踪器的销售源比较复杂,估计得等上两天才能有结果。”

      在当时那个年代还没有智能手机,也没有微~信这一类的手机客户端,用手机发照片,基本上只能靠彩信,刘尚昂能有一块带照相功能的彩屏手机就很不错了,像我和梁厚载,连普通的黑白屏手机都没有。

      闫晓天开了车门,招呼我们三个上车。

      车上以后,闫晓天就从车后座拿了一套道士的衣服给自己换上,一边换衣服还一边对坐在副驾驶的我说:“我开车技术不是很好啊,你们多担待着点。”

      他换完衣服之后,又换上了一双布鞋,我就问他:“你们百乌山属于道家吗?”

      “不属于,”闫晓天启动了车子,一边对我们说:“系好安全带。虽然百乌山不属于道家,可出门在外,还是换一身行头比较好,像这种时候吧,你就得把自己打扮得像个高人,要不然事主不会信任你。”

      这时梁厚载在后面说道:“闫晓天,你不会是打算去了以后直接和朱刚见面,告诉他你是来除尸的吧?”

      闫晓天转过头去问梁厚载:“不然还能怎样?”

      梁厚载就说:“我觉得朱刚的事有些蹊跷,咱们最好不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我看,咱们还是悄悄地潜进去比较好。”

      “也不用悄悄进去,”我从后视镜里看着梁厚载,对他说:“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进村,如果朱刚他们问起来,咱们就说是路人得了,咱们三个先进村摸一摸情况,闫晓天你最后进去,还是穿你这身道衫,你就……扮演一个江湖骗子吧,别被黄大仙看出马脚来。”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还以为闫晓天会不同意,毕竟百乌山的人似乎都是很要面子的,让他扮演一个江湖骗子,他大概会十分抵触。

      没想到他很爽快地应了声“行”,之后又对我们说:“都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重,好像在警告我们一样。

      直到确认我们都系好了安全带,闫晓天才发动了车子,车子发动起来以后,闫晓天没有立即放开手刹,而是从车座旁拿起了一个厚厚的本子,很认真地翻看起来。

      我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什么文件,也没多问。

      刘尚昂大概是透过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缝隙看到了本子上的内容,顿时嚷嚷起来:“不是吧大哥,你开车还要看说明书啊?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闫晓天用很快地速度把那个本子翻了一遍,对我们说:“当然会开了,三年前我就拿到驾照了。坐好了,咱们走!”

      他一边说着,一遍松开手刹,挂上了倒档,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我就听前车厢传来“嗡——”的一声长音,车子呼哧一下就倒退了一大段。

      二百一十一章 马路杀手

      闫晓天赶紧踩了刹车,车子猛地停住,我整个人都死死地压在了座位的靠背上。

      刘尚昂又嚷嚷起来:“【创建和谐家园】,你这是要杀人啊,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闫晓天被刘尚昂嚷得有点烦了:“我当然会开车,就是车技差一点。我跟你说,你别嚷嚷啊,越嚷嚷我越开不好。”

      他说完话之后又开始慢慢地倒车、调转车头,这一次他开得还比较稳,就是每次刹车的时候都有明显的急停感,待他将车头完全调过来之后,又是一大脚油门,车呜的一声冲出了很远的距离,然后又是一个急刹车,要不是系着安全带,我估计那一下我就能撞在车玻璃上。

      我立刻紧张地看向他,他也特紧张地看着我,还对我说:“你别这样看我啊我跟你说,你这样看我,我更紧张。”

      我突然有点后悔坐他的车了,早知道他的车技是这种水平,还不如走着去呢。

      之后他又慢慢地开动了车子,一点一点地提速,等车速达到40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山路了,我就看到山路旁的草丛里排着十几辆自行车。

      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些自行车就是那些保镖的代步工具。

      出了山路就到一级路了,两者之间连着一个很陡的陡坡,一看那个坡度我立刻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闫晓天看到陡坡之后也不知道是爬上不去还是怎么的,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顿时就是一个猛冲锋,呼啸着冲了过去,这种车的确和普通的吉普车不一样,马力大,加速极快,当车子离开坡道的时候,我都能明显感觉到车底盘已经离开地面了,然后我就觉得我和车子都变得轻飘飘的。

      紧接着,就是哐当一声重响,车子落地,我那颗眼看着都快飞出喉咙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可车虽然落地了,油门还被闫晓天踩着呢,眼看着车子又要冲出去,刘尚昂就在后头大喊:“踩刹车,刹车!”

      闫晓天这才想起来刹车,车子又是一个急停,透过车窗玻璃,我就看到车头几乎都要撞到路中间的护栏上了,我觉得我心脏都快炸了。

      就闫晓天这车技,我们几个就算没撞死也得被他给吓死。

      刘尚昂赶紧伸手,把手刹给提了上来,之后又脸色发白地对我说:“道哥,要不咱还是走着去吧?”

      我这边正想点头,就听闫晓天那边说:“哎,你们放心吧,上了一级路我就会开了,刚才是路况不好,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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