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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尸棺-第1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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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云波转过头来,有些不置信地问我:“闫晓天,百乌山那个闫晓天?”

      我先说是,转而又问他:“今天的事,你不会告诉其他人对吧?”

      卢云波点了点头,就推着车子走了。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了,在空调旁边有一个很窄的暗门,卢云开门的时候,我隐约看到门的另一侧大概是一个类似于厨房的地方。

      罗菲目送卢云波进了暗门,才对我说:“这家店的伙计、厨师、老板,都是卢大叔一个人。我小时候有幸吃过卢大叔做的鄂菜,味道一绝,泰哥说他烧烤做得比鄂菜还好,只可惜前些年义父管得严,一直没机会尝尝。”

      我心想罗菲这姑娘和我一样,也是个爱吃的人,一边想着,就忍不住笑。

      罗菲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略带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贪吃?”

      我就笑着对她说:“没啊,贪吃挺好的,我比你贪吃多了。”

      罗菲这下也乐了:“我的体质是怎么吃都不会胖,你看你都把自己养成什么样了?”

      我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看,说:“什么叫我把自己养成什么样了,我虽然体重二百多斤,可身上没有肥肉啊,而且你看我脸,你看,我脸上也不胖吧?”

      罗菲掩着嘴笑:“我只看到了一条很丑的疤。”

      她正说着话,院旁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多久,闫晓天就进来了。

      梁厚载看见他跟见了救星似的,他朝着闫晓天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似地说一句:“总算来了个能说上话的人,当电灯泡实在太难受了。”

      闫晓天过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拍了下梁厚载的肩膀,之后他就直入主题地说:“我的事有道跟你说了没,你给我出个主意吧。”

      梁厚载朝我挤了挤眼,问我:“我照实说吗?”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冲他点了点头。

      梁厚载清了清嗓子,对闫晓天说道:“道哥的意思是,先扶持你做一些实业,积攒实力。不过做实业嘛,我们出人出力不出钱,本金全都是你掏,而且等产业做起来以后,我们就撒手不管了。至于分成嘛,道哥的意思是两成,不过我觉得至少要三成。你怎么看?”

      闫晓天抽了一张椅子,靠着梁厚载坐下,他看了看我,又看看梁厚载,颇有些回不过味来:“不是,什么意思?做实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梁厚载没做解释,而是问他:“你现在有多少钱?”

      闫晓天疑惑道:“你管我有多少钱……不是,左有道跟你说清楚没有啊,现在我们百乌山的问题是性质上的问题,最近这两年,百乌山快变成一邪教组织了。”

      梁厚载点头:“我知道,道哥跟我说了,可你想想,你师父为什么能把百乌山带到这条路上来?不就因为你们百乌山缺钱,而且近几年所有产业都不赚钱吗?”

      闫晓天点头:“是啊。”

      梁厚载接着说:“首先,百乌山内部的事情,寄魂庄肯定不会直接插手干预的,所以,要想遏制你师父将百乌山变成邪教的步伐,主要还是靠你们百乌山自己的力量……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能啊。”闫晓天梁厚载挥了一下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梁厚载:“听道哥说,在你们百乌山,长老的权利是很大的,赵德楷这些年广收信徒、收布施,之所以能这么顺利,说白了,也是得到了长老们的默许。所以,你想制止赵德楷,首先要俘获这些长老。可你怎么让这些老人成为你的麾下呢,那就要投其所好,他们缺什么,你就给他们什么。”

      闫晓天这才点了点头:“长老们最缺的……可不就是钱么,你让我做实业,意思就是,让我把长老们也拉进来,到时候他们和我有了共同利益,就能站在我这边说话了。可做实业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我手头虽然还有点钱,可也不能确保投进去就能赚钱啊。”

      见闫晓天有点上道了,梁厚载才把之前和我商议的对策说了出来:“你这件事呢,寄魂庄虽然不方便直接插手,可终究还是要插手的。你做生意没门路,可寄魂庄有啊,你做生意没经验,可寄魂庄有得是生意场上的牛人,所以我说,你出钱,寄魂庄出人、出力,在你生意初期为你保驾护航,不过你也知道,寄魂庄的人都是很忙的,所以在你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你也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之后,寄魂庄的人就撤出,生意由你自己经营。”

      闫晓天这时候突然问一句:“那分成呢,寄魂庄撤出以后还拿不拿?”

      “当然拿啊,你想什么呢!”梁厚载叹口气,说:“大哥你脑子开窍点行不行,你不给好处,寄魂庄凭什么帮你啊?就凭道哥的一句话?别闹了好吗!”

      二百六十六章 一本正经说瞎话

      闫晓天做沉思状,过了一会才说:“也是……这么个理。你接着说,然后呢,怎么把长老们拉进来?”

      梁厚载说:“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你呢,刚开始只开一个产业,你做幕后股东,但绝对不能走上前台,更不能让人知道你是产业的所有者。你需要找一个心腹做台面上的人。等第一个产业做起来以后,再开两到三个新产业,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让台面上的人和百乌山的长老们接触,拉他们入股。不过长老们入股的那些产业,必须是你初始产业的附庸,也就是说,这些新产业是以初始产业为支撑的……你能听懂吗?”

      闫晓天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和梁厚载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没说这么深,以至于他现在说的话,我也有些听不懂了。

      梁厚载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这也听不懂啊,那可麻烦了,我已经说得够通俗了。”

      在这之后,梁厚载先是沉默了片刻,又突然抬起头来,唤了闫晓天一声:“闫晓天!”

      闫晓天被他吓一跳,可还是赶紧应声:“啊?”

      梁厚载又问他:“你能信得过道哥吗?信得过的话,这事我们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吧。”

      闫晓天想了想,突然摇头:“不行,别看他年纪比我小好几岁,人却鬼精鬼精的。不行不行,我信不过他。”

      梁厚载皱了一下眉头:“那你信得过我吗?”

      闫晓天:“别闹了你,你比他还鸡贼呢。我信你?你当我傻啊。”

      梁厚载两手一摊,对闫晓天说:“那就没辙了,跟你说对策你又听不懂,我们两个你又不信。唉,你这么搞,我反正是无能为力了,你们百乌山的事,你还是自己折腾去吧,我们不管了,管不了了。要是哪天你们百乌山真成了邪教,你一定通知我,我带着警察叔叔剿灭你们去,你主动举报,说不定还能领个奖金什么的。”

      闫晓天赶紧认怂:“我不是那个意思。实话实说,我虽然信不过你们吧,不过在这件事上,你们让【创建和谐家园】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带含糊的。”

      梁厚载接着就笑了:“那行,改天你拟个合同吧,咱们把这事给办了。另外……你能拿出多少本金来?”

      闫晓天伸出五个手指,报了一个数字。

      梁厚载点点头:“嗯,数目不多,都投上的话,也做不了太大的生意,不过聊胜于无嘛,只要选对了产业,这个数也就够了。”

      看着梁厚载和闫晓天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我就有种错觉,我感觉他们两个刚才啰嗦的半天,似乎什么都谈妥了,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候,闫晓天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按照你们的意思来,我师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吧?”

      赵德楷都那样待他了,他竟然还在为他担忧!

      不过回过头来想一想,毕竟是多年的师父,不管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那一份师父间特有的深厚情谊,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至少对闫晓天来说,这种情谊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我和梁厚载都清楚,不除掉赵德楷这种人,百乌山永远不会太平,寄魂庄和百乌山之间的恩怨大概也不会了结。就算退一步说,我们不想把赵德楷怎么样,可他收信徒、搞邪教,已经成了正道中人的公敌,就算我们不办他,照样有别人办他。

      可即便心里头这么想,但我们两个却还是同时对闫晓天撒了谎。

      我说:“不会,你只要把自己藏好了,别让人察觉出你是幕后股东,赵德楷就不会有事。”

      梁厚载说:“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长老们拉下水,赵德楷又不是长老,没他什么事。”

      闫晓天的目光在我和梁厚载身上游离了一阵子,终究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感觉,他大概是看出我们两个没有跟他说实话了。

      又过了没多久,卢云波端着一盘烤熟的肉串过来了,这一盘烤肉的分量不算大,我一个人也就能吃个三四成饱,不过卢云波说,烤串这东西还是得趁热吃,一次上得太多,我们还没等吃多少,大部分就凉透了,那样味道会差很多。

      闫晓天问他要了一扎生啤,又给我们要了喝的东西,说今天晚上他请客。

      卢云波看着闫晓天的时候,眼神里一直带着几分惊讶,似乎难以相信寄魂庄和百乌山的人会坐在一起吃饭。

      不得不说的是,卢云波的手艺确实是高水准,他烤出来的肉串,应该算得上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味道最好的了。不只味道好,口感也非常好,整串肉烤的微微带着些焦黄,肥肉都被他烤酥了,吃起来一点都不腻,瘦肉在筋道之余,也有一点点酥脆的感觉。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梁厚载又将他的计划详细对闫晓天说了一遍。

      梁厚载的计划很长,从初期如何靠寄魂庄的力量做起第一个产业来,到怎么管钱,怎么在中后期发展新的产业,以及怎么选择心腹,怎么拉长老们下水。

      梁厚载滔滔不绝地说着,闫晓天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心里很清楚,梁厚载尽管聪明,但经商这种事,经验恐怕比这种小聪明更重要,他说了这么多,绝大多数内容也不过是他自己的推断再加上一些畅想而已。

      可不管怎么说,只要他的话能唬住闫晓天就行了,反正这些计划在具体实施的时候,也是我的师兄师伯们来操持,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在商海中沉浮多年,聪明不比梁厚载,但论经验和手段,却是一个比一个老辣。

      梁厚载说到后半段的时候,闫晓天明显有点懵了,梁厚载狂拽各种专业术语,弄得我也有些回不过味来,听了半天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跟听天书一样,可又总觉得他说得好像非常有道理似的。

      到最后,闫晓天只能缴械投降,说他听不懂,反正梁厚载怎么说他就怎么办了,说完他就找卢云波结账去了。

      梁厚载目送闫晓天出了院子,才长出一口气,喝点饮料润润喉咙,然后抓紧时间吃了点东西。

      我有些好奇地问他:“那些经济学啊、市场营销的东西你从哪知道的,还有那些专业术语,我都听不懂。”

      梁厚载朝着暗门那边瞄了一眼,小声对我说:“啥专业术语啊,都是我胡诌的,就是为了让闫晓天听不懂。他听不懂,就觉得里头学问高深,有了这种感觉,他才肯放手啊。你没看刚开始吃饭的时候,他老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好像特别不相信我们。”

      罗菲拿起一根烤串,笑着对我说:“闫晓天疑心很重的,他从小就这样。不过你们两个也是,我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一本正经地说瞎话,还说得头头是道的。”

      我说:“闫晓天不傻,可他在百乌山那种地方长大,稍微迂腐了一点。说起来,你也是和闫晓天从小一起长大的吧,明知道我们俩拿他开涮呢,你也不提醒他一下,还乐得跟什么似的。”

      罗菲掩着嘴冲我笑:“我提醒他什么,他既然认定了你们是朋友,当然有他的道理咯。你们不了解他,他这人啊,虽然老实、耿直,但有一个极大的长项,就是他看人特别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见过一面,就能大体分析出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格、什么样的品性,特别准。”

      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她:“真的假的?闫晓天要有这本事,还能被赵德楷折腾成这样?你没看他刚才那一脸的愁容,就跟个中年怨妇似的。”

      罗菲先是笑着了一阵子,过了一会,又朝我这边凑了凑,小声说:“其实我小的时候,赵师傅不是这样子的。”

      我挑了挑眉毛:“不是这样子?他原来什么样?”

      罗菲想了想才回应我:“过去,赵师傅是个很通情理的人啊,为人老成,也特别会照顾人。我记得,大概在我十岁那年,赵师傅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对人爱答不理的,后来才发现他还变得特别会算计人。也就是那一年,我听闫晓天说,赵师傅好像练成了一种很厉害的术法,那是百乌山的一门秘术,修炼的时候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听闫晓天说,赵师傅当初修炼秘术的时候,其实还失败了一次,可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第二次施展这门秘术,赵师傅就成功了,但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性情大变,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我就是当个故事听听算了。

      我是不相信赵德楷修成了什么厉害术法,如果他真有大术傍身,当初在鬼市也不至于着了我的道。而且我也不太相信,一个人因为修炼了某种术法,就会性情大变。

      就在罗菲和我说话的时候,闫晓天回来了,他看到罗菲和我凑得近,就忍不住调侃我们:“怎么了这是,你们俩,才相处多久就好上了?罗菲,不是我说你啊,你和左有道在一块可得小心点,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给坑了。”

      对于闫晓天的话,我权当没听见。

      罗菲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别瞎说,我现在还……还没成年呢,义父不让我早恋。”

      闫晓天看着罗菲笑,之后又对梁厚载说:“你啰嗦了大半晚上了,也没吃什么东西。你要是没吃饱,哥知道一个不错的店,那地方做的葫芦头特别正宗。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二百六十七章 尘埃落定

      梁厚载一把将盛烧烤的三个盘子都拉到了自己跟前,圈起胳膊来护着,还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们三个,说:“没兴趣!我今天晚上就想吃烧烤。我跟你们说啊,剩下这些都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碰。”

      我反正已经吃饱了,就笑着朝他摊了摊手:“行行行,都是你的都是你的,你吃不完别走。”

      梁厚载没理我,搜刮了我还没喝完的半瓶饮料,一个人缩在桌角吃了起来。

      罗菲看了看梁厚载,突然问我:“我怎么感觉,你们寄魂庄的人都这么不正经呢?”

      我说:“你不能这么说,梁厚载他不是寄魂庄的人,之前你在我屋里见的另外一个人叫刘尚昂,他也不是。梁厚载和刘尚昂都是我的发小。”

      罗菲笑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创建和谐家园】在椅背上,长出口气,对罗菲说:“那么正经干什么?平时跟着师父他们的时候,总要做出一副干什么都特别认真的样子,太累了。”

      我这边刚说完,罗菲和闫晓天几乎是同时说一声:“我也是。”

      我看了看他们两个,忍不住笑了,闫晓天和罗菲也不禁莞尔,梁厚载依旧将所有的餐盘都摆在他自己面前,可他的吃相,却也一如平时的斯文。

      闫晓天原本想当天晚上就回百乌山,可他刚刚喝了酒,明明不能开车,却非要回去。我和梁厚载就死拉硬拽地将他弄回了旅馆,而他那辆悍马车则被卢云波开去了附近的停车场。

      我住的那间屋只有三张床,闫晓天来得急又没带身份证,没办法再开一间新房,最后只能在我们屋里睡地板。刘尚昂快到十二点了才回来,一看闫晓天来了,两个人先是一阵寒暄,然后就开始互相埋怨起来。

      为什么互相埋怨?我忘了。

      只记得他们两个喋喋不休了很久,期间还提起了两个人因为违规驾驶被关进拘留所的那段往事。

      我们两个拉他回来,本来就是想让他安安心心睡一觉,明天早上再走。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夜猫子,来了以后大半夜不睡觉,把我们三个拉起来打扑克。

      我和梁厚载不会打牌,可闫晓天说了,今天晚上我们必须赢了他,他才甘心分我们三成的红利。

      我对打牌没什么兴趣,就把萧壬雅也叫来了,后来罗菲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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