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我挠了挠头,也觉得有点尴尬:“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呢,刚才脑子一热就说了那些话。”
冯师兄又看我一眼,之后叹了口气,也随师父朝林子外面走了。
我没说谎,当时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是脑子一热,甚至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长大以后,回过头去想当时那段往事,我才明白,那应该是青春期的叛逆心理在作祟,我是一个从出生起就很容易叛逆和冲动的人,早年跟着师父修行,这股子邪性原本已经被压了下去,可在十五岁到十八岁的那个青春期,心中的这股邪性又如雨后春笋般地露出了一些苗头。
还好只是露出了一点苗头,最终也没有让它完全爆发出来。
从老家到王庄,一路上师父都没再理我,好像还在为我顶撞他的事生气。师父气冲冲的,我和冯师兄也都不敢说话,回到王庄,冯师兄先将师父放在乱坟山,之后才开车送我到了大舅家里。
大舅他们已经睡了,我拿出钥匙,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刚进屋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
当时已经是九月底了,还差一个星期就是十月一,也不知道罗菲会不会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日子又变得平淡起来,习惯了东奔西跑的忙碌之后,这样的平淡对我来说几近于无聊了。
每天上学、放学,练功、吃饭,一天一天,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生活,反反复复,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每天都会感知一下仙儿的状况,她的魂魄依旧很壮实,养魂玉的灵韵已经快要全部融入她的体内了。
可不知道是因为吸收了过多的灵韵还是别的原因,这些天,仙儿一直没有醒过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得不说,那就是我刚回到家乡不久,县里就举行了一次多校联合的期中统考。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入学成绩在级部里都是排的上号的,可这次期中考试却毫无意外地遭遇了滑铁卢,成了全年级成绩最垫底的几个人之一。
二百六十九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为了这事,老师还让我叫家长来面谈,说是想问一问我的家长,为什么不让我好好上学,天天带着我在外面跑。我不知道冯师兄平时是怎么帮我请假的,为什么我天天在外面跑,算在了我父母的头上?
上学那会最怕的就是叫家长,我没敢把这事告诉我爸妈,最后还是我冯师兄去了学校,那天我们班主任说话似乎很难听,把我冯师兄教育了一顿,像我冯师兄这种搞刑侦出身的,说实话脾气并不好,可为了我,他还是没敢在老师办公室里发火,硬吃了一顿训。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梁厚载明明也跟着我一起东奔西走的,可他的学习成绩却一点都没落下,一如既往得好。
那时的我真心羡慕他有那么好的智力。
日子无聊了,时间过得也快,一个星期之后,十一长假终于来了,我们学校比较抠门,七天的长假缩减成了两天半。也就在我们放假的前一天,仙儿醒了。
那天我正趴在写字台上做数学题,仙儿突然钻了出来。
她就是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我身边,还伸手拍了我一下。
我被她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她,就见她正冲着我笑。
她今天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我感觉,她的面容似乎比过去更红润、也更成熟了,而且她身上那件白色长裙,似乎也比过去华丽了很多,而她头上的那一捧青丝,此时竟然变成了雪一样的白色。
白色的长发,配合着精致而成熟的面容,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看着我,不说话,我也默然不语地看着她。
就这么对视了很久,仙儿突然问我:“你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我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两下,试探着问她:“换了身衣服?”
仙儿皱了皱眉头:“还有呢?”
我想了想,说:“发型换了?”
仙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呢?”
我摸了摸下巴,很沉重地说:“嗯,看着比原来老相了……啊——”
我还没说完呢,仙儿突然捏住我胳膊上的一小块皮肉死命地拧,疼得我当场就是一声惨叫。
我这一声惨叫惊动了梁厚载和刘尚昂,他们两个一阵风似地冲进了我的卧室。
梁厚载一眼看见仙儿,立马转头,推着刘尚昂就往外面走。
这家伙太没义气了,看见仙儿对我动刑,不但不帮忙,竟然还逃了。
刘尚昂离开屋子的时候,我就听他在嚷嚷:“怎么着了这是?那个女的是谁?”
初听到他的话时,我也没在意,直到梁厚载问他:“你能看见仙儿?”
我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了,刘尚昂就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怎么可能看到仙儿?
我朝梁厚载和刘尚昂那边看去,就发现这时的候刘尚昂也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仙儿。我愣了一下,也将视线挪回了仙儿身上。
仙儿抚了抚额角的长发,笑着问刘尚昂:“实话实话,姐姐我美么?”
刘尚昂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惊讶地望着仙儿,语气生硬地说:“仙儿?”
仙儿笑得花枝招展的,冲刘尚昂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啊?”
刘尚昂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铁青:“你是鬼?”
仙儿白了刘尚昂一眼,又转过脸儿来跟我说:“鬼有了实体,还能算是鬼么?”
我说:“你以前不也有实体么?”
仙儿将手放在我的脖子上,又问我:“你现在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了吧?”
我发现了,是体温,仙儿的手掌上,竟然传来了体温!
我立刻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腕,感觉不到脉搏,但那种和常人无异的体温却是丝毫不做假的。
我怔怔地看着仙儿:“你……活过来了?”
仙儿笑着掰开我的手,说道:“也不算是活过来吧,就是有实体,不算是鬼了吧。其实我也说不好自己现在算个啥,介于人和鬼之间吧大概。”
这已经完全超出我能理解的范畴了,我知道她这些年一直被养魂玉的灵韵滋养着,可再怎么滋养,她身上也不可能长出肉来吧!
仙儿走到窗户跟前,轻轻推开了窗户,一阵稍显温热的风吹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转过头来,带着些埋怨地看着我,说:“如果我再不出来,你就被别人给拐走了!唉,活着真好,能呼吸到夏天的空气,真好。”
我一时间有些回不过味来,听着她说得话,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东西。
这时候梁厚载突然问她一声:“你到底是怎么变成实体的,就算从质量守恒上来说,也是不可能的吧?”
仙儿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她靠在窗沿上,笑嘻嘻地说:“还不是多亏了养魂玉和黄玉太岁,你们以为有道为什么那么重啊?他身上一直带着我的一部分体重呢,不信你们让他称一称,现在绝对不到二:“和他在一块待腻了。”
师父也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有些担忧地对仙儿说:“你不会是强行融了养魂玉的灵韵吧?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仙儿:“我知道,可我就是在他那待够了。不就是阴德不全嘛,反正我本来就是妖,阴德从来没完整过,一直也没什么出过什么事啊。”
师父顿时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狠狠地指了仙儿两下,却没说什么,转头冲出了屋子。
二百七十章 交出传承
我赶紧跟出去,梁厚载和刘尚昂也一路小跑地跟在我身后,只有仙儿,一直站在正对门的地方瞪着我,动也没动一下。
师父的步伐很急、很快,我跟着他,几秒钟就出了院子,可这一次,仙儿离得我远了,我却依然没有身子虚弱的感觉。
师父带着我们快速走上了村里的大路,风风火火地赶回了乱坟山。
即便是到了乱坟山,我的身子依然没有出现异常。
看样子,如今的仙儿,已经不是我的伴生魂了。
过去我一直觉得仙儿很烦,她寄宿在我体内,我也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监视着。过去我常常希望有朝一日仙儿能离开我的身体,可如今她真的离开了,我心里却莫名地失落起来。
就好像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了,而且它再也不会回来了。
回到乱坟山的土房,我才发现陈道长也在,此刻,那个一向嘻嘻哈哈没正行的陈道长,正满脸愁容地坐在炕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进门的时候,陈道长还叹了口气。
我很想问陈道长这是怎么了,可师父在场,显然没有我说话的份。
师父进屋以后就坐在陈道长身边,点上旱烟吞吐起了云雾。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了,我和梁厚载、刘尚昂三个人互相对望了几眼,大家都被师父和陈道长的样子弄得心事重重的。
过了很久,师父才抬起头来对我说:“如果那天我听了你的,事情也许不会变得这么麻烦。”
师父的话让我有些回不过味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后,师父才对我说:“尸魃丢了。”
我愣了一下,几乎是和梁厚载同时惊呼一声:“尸魃丢了?”
师父灭了烟锅,朝我们点点头:“地河的水漫了上来,把尸魃冲走了。这具尸魃的威力很大,它现在不知道会到哪里去,可不管它到了哪,都是一场灾祸啊。咱们得把它找回来。”
听着师父的话,我也意识到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河脉的水会流向哪里,要找回尸魃,谈何容易啊!
当时我已经有点慌神了,还是梁厚载接了师父的话茬,说道:“河脉里的阴气很重,尸魃又被镇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过来吧?”
师父朝梁厚载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点头道:“你说得对。根据我夏师兄的推算,尸魃应该会在十天之后醒过来,咱们必须在十天之内找到它,将它彻底镇住。”
梁厚载就问我师父:“要请同道来帮忙吗?”
师父这次却摇了摇头:“没时间了,等咱们发出通知,再等他们到这,至少要【创建和谐家园】天的功夫,咱们等不起。”
我明白师父的意思了,他是打算用番天印强镇尸魃,而唯一能使用番天印的人,就是我。
可我能催动番天印是不假,却只能勉强达到“祭”的境界,要想用它镇住尸魃,我还差得很远。
这时候,师父从炕头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袱,我认得那个包袱,它是多年前师伯带我入行的时候留下的,里面有一张字条,还有一面“艮”字幡。
师父解开包袱,将艮字幡拿在手上不断把玩着。
我不也知道,师父将它拿出来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意图。
过了片刻,师父才将艮字幡放在一旁,抬头看着我说:“罗菲已经快到了。”
我隐约猜到师父想干什么了,但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师父,等着他说出后面的话。
师父伸出手,从枕头地下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将艮字幡放了进去,我留意到盒子里还有一本用麻线装订的老书。
之后,师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将盒子交给了我,并对我说:“等一会,你把这个盒子交给罗菲,告诉她只有两天时间。”
我抱着盒子,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师父。
师父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守正一脉的镇魂幡呐,催动起来,也不需要自身有太高的修为。像罗菲那样的天阴体质,花上两天的时间研究一下,应该就能勉强催动了。”
将招魂幡交给罗菲来使用,这已经算得上将寄魂庄的传承泄露给外人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则对师父说:“可罗菲她,不是咱们守正一脉的人啊。”
“没有别的办法了,”陈道长在一旁说道:“你现在想要催动番天印,必须有你师父和赵宗典合力摆出阴阳大阵来辅助,可赵宗典一直下落不明,只能换个人来摆阵,罗菲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守正一脉的传承……”
“咱们的传承是用来救人的,”师父将我打断:“尸魃一出,必然会有一场大祸,不知道多少人要受到它的屠戮。现在你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镇住尸魃!”
师父说话的时候,刻意用上了十分严厉的口吻,可我听得出来,在他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可他最终还是决绝地对我说:“务必要将艮字幡交给罗菲。”
我看着手里的木盒子,突然觉得它异常沉重,沉重到我几乎拿不稳它。
陈道长拿了一根卷烟点上,长吐一口烟雾之后,转头问我师父:“罗菲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