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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将蛇皮袋子和手套别在腰上,之后才打着手电,朝隧道深处走去。
隧道不算太长,走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就能隐约看到不远处的一座石门了,和乱份山地下的墓室大门一样,在这座石门上,也是满满当当地贴了大量的灵符。
师父就对我说:“这里面的东西,有些带着很重的煞气、阴气,不封一下是不行的。这一百零八道灵符都是老陈画的,以后每过十年,你都让老陈重新画一些符箓,将门上的旧符更换一下,如果那天老陈嗝屁了,你就找他的大【创建和谐家园】刘子山。嘿嘿,像我和老陈这些人,都是些老古董了,再过十来年,就是你们这些后辈的时代了。”
第八十五章 天罡剑
师父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酸酸的。我师父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我也知道,师父早年因为阳神受损的时候,连同寿元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夏师伯也说过,我师父能活到现在这个年纪,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过去夏师伯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我从来没放在心里,可现在师父亲口说出这些话,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就感觉师父好像很快就要离开我了似的。
我看着师父走起路来异常矫健的步伐,似乎和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师父就是说说而已,是我自己想多了。
当时的我真的没办法去想象,师父如果有一天真的离开了我,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时候我师父已经推开了石门,带着我们走进了门鼎脚市的地下宝库。
说这里是一座宝库,是一点也不夸张的,在这里,陈放了守正一脉开脉两千年来囤积的各种法器和灵物,在这个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地下洞窟里,摆着五十多个汉白玉打造的宝物架,几乎每一个宝物架上都堆满了东西,在洞窟的四个角落里还对着几口容量很大的箱子,每个箱子上都贴着符箓。
我离那些箱子足有十几米远,都能感觉到从里面散发出的那股摄人心魄的强烈煞气。
我师父带着我们在宝物架之间的过道上走着,时不时会翻看一下架子上的那些东西,时不时地自言自语,又时不时地摇头。
一边这样走着,师父还一边分神对我说:“每到小市,咱们的门鼎脚行都要准备一样拿得出手的商货,大市的时候则要准备三样。这间仓库里的东西,在你夏师伯那里都留着一份备案,你以后有时间,问你夏师伯要来备案录看一看。上面记载了这些东西的来路、年代和大致的价格。”
正说着,我就看见师父从宝物架上拿起了一个鹅卵石样的东西,那东西原本是纯黑色的,可当我师父将手电的光打在上面的时候,我就看到上面泛出了七种不同颜色的光泽。
师父将它放进了蛇皮袋子,又将袋子交给我,对我说道:“这颗七色舍利,是西晋年间的一个高僧留下来的,那时候玄奘【创建和谐家园】还没有西行,传入中土的【创建和谐家园】十分有限,这个僧人在那样的环境下,却能达到大乘的境界,其慧根和佛缘可以说是举世罕见了。这颗舍利对于当代的诸多僧人而言,也是意义非凡呐。”
一听到“玄奘”这两个字,我顿时来了兴致,就问我师父:“西游记上说的事都是真的吗?”
我师父回头白我一眼:“当然是假的,你有时间多看看史书,连这种事也要问!”
之后师父又来到了宝库的角落,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我就看到箱子里只有一个青绿色的泥土坛子,那个坛子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坛面上也有些坑坑洼洼的小洞,一看做工就特别粗糙。
这时我师父带上了蛇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一边还对我说:“这个炼蛊盅,这是我前几年从一个苗疆蛊师手里买来的,他们那一脉在六百年前,在苗疆蛊师中可以算得上是最鼎盛的一脉了。可到了现在,很多传承都已经断了。说起来也真是可惜。”
在师父说话的时候,我就下意识地想用手去碰那个坛子。
我师父一脚把我的手踢开,朝我吼:“你这孩子,傻呀!这东西有毒!”
不就是一口破坛子吗,竟然还有毒!
我心里就觉得怪了,我师父怎么把这么一个毒物拿出来了,难道是打算拿来卖?可这种东西有人会买吗?
我师父也没再理我,径自走到了另外一口箱子前,从里面取出了一块很久很破的白布,之后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在那说:“今年南洋的人没来,这块裹尸布想来也卖不出去,还是算了。”说完又将它放回了回去,将箱子锁上。
我师父就站在箱子前,沉思了一会,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阵风似地跑到宝库最末的一个架子前,从上面拿了一个鎏金盒子。
我和梁厚载心里好奇,也跑过去看,就看见我师父打开盒盖,里面装着一些鲜红色的细沙。
我不知道那些细沙是干什么用的,可我发现,当梁厚载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一双眼都在发光,他当时那表情,就跟狼看见肉了似的,把我吓一跳。
师父也留意到了梁厚载的眼神,笑着对他说:“这些丹砂今年是要卖的,可不能给你啊。”
可梁厚载分明就是很想要那一盒东西,即便我师父都这么说了,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师父将盒盖扣上的时候,他的眼就跟着我师父的手在动。
后来我师父也被他弄得有点不自在了,叹了口气,还是将鎏金盒子塞给了梁厚载,嘴里还说着:“唉,我这是哪辈子攒下的霉运,养了你们这两个狼崽子。省着点用!”
梁厚载赶紧冲我师父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将盒子装进了口袋里。
在这之后,师父又在那些宝物架上挑挑捡捡了大半天,才最终从一个宝物架的顶端拿下了一个细长的小布袋。
那里面装着一支做工十分简易的毛笔,就是一根光秃秃的细竹杆,顶端粘了一撮长毛。
像这样的毛笔,实验小学门口有的是卖的,好像是五块钱一根,我上小学的时候因为活动课要写毛笔字,还买过一根。不得不说,这样的毛笔特别不耐用,不怎么吸墨,还老掉毛。
可我师父却拿着那支笔在我眼前晃了晃,说:“这支紫毫,是取小龙潭的千年灵竹和五百年兔子精的毫毛做成的。据说这支笔,还是出自唐代制笔名家黄晖之手,放眼全天下,像这样的毛笔也只剩下这一支了。只不过,这东西价值连城,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能将它买走的金主。算了,爱买不买吧,就它了!”
当时我心里还挺不屑的,就感觉我师父是在吹牛,这么一杆破笔,反正我是哪哪都看不出好来。
师父从我这取回了蛇皮袋子,又将它和那个装着毛笔的细长布袋放在一起,才对我说:“来,趁着现在没什么事,先把天罡剑传给你。”之后又转向了梁厚载,说道:“厚载啊,你自己在这里转转吧,箱子里的东西不要动。”
我师父这么说,其实就是告诉梁厚载,天罡剑涉及到我们这一脉比较深层的传承,等会师父教我的时候,他是要回避的。
梁厚载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明白了我师父的意图,朝我师父点点头,就跑到最后一排宝物架后面去了。
师父带着我来到仓库中一个比较空阔的位置,将天罡剑递给我,又对我说:“咱们这一脉的天罡剑法,很多地方和你之前练过的天罡锁是相通的,像天罡锁除了要快、很、准,还讲究一个奇字,天罡剑也是一样,讲究出奇制胜,出手的角度往往十分刁钻,但这一份刁钻,是要通过长期练习套路才能领略出来的,你现在是临阵磨枪,只需要记住一个字,那就是‘快’。这样把,你现在就用青钢剑,把天罡锁的套路打一遍,来吧。”
我也没迟疑,当场就拉开了架势,准备打一遍天罡锁的套路,其实天罡锁对基本功的要求很高,可论起套路却是非常简单的,前前后后也只有十来个动作,可当我准备打出起手式的时候,却犯难了。
天罡锁的起手式,是两臂下垂,双掌后翻,可我右手拿着青钢剑,如果这只手的手掌也向后翻的话,青钢剑正好扎在我大腿上。
我看了眼手里的青钢剑,又看向我师父。
就见我师父笑呵呵地看着我说:“怎么,手里多了一把剑就打不出套路来了?你这孩子,小时候脑子挺灵光的,跟了我几年,怎么越来越死板了?不要拘泥于套路和形式,随心所欲就行了。”
随心所欲吗?那岂不是说,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了?
于是我就按照师父的意思,将天罡锁的套路打了一遍,每次感觉青钢剑可能会伤到我自己的时候,我都会随便换个姿势,就感觉整个套路被我打得乱七八糟的,更麻烦的是青钢剑对我来说很重,尽管我双手拿着它的时候也费不了多少力气,可当我要用单手来甩动它的时候,却明显感觉手腕上有些吃不住力。
打完一遍套路,师父似乎是不太满意,又让我再打一遍,当时我的手腕已经稍稍有些算了,在甩剑的时候,青钢剑险些从我手中飞脱出去。
我师父就在一旁冲我吼:“你傻了?一只手拿不动,不会用两只手吗?”
我仅仅腾出了一只手去拿青钢剑,天罡锁的套路就被我打得乱七八糟了,师父现在又让我换成两只手拿着,那这套路还怎么打?
可师父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逆着他来,只能用两手同时握着剑柄随便乱挥舞,只有步法和腰身,还是按着天罡锁的套路摆出相应的动作。
第八十六章 有进无退,以退为进
当时我就感觉自己的两条手臂和身子完全协调不起来,动起来跟只大螃蟹似的,没横着走就不错了。
可我师父竟然流露出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还笑呵呵地自言自语:“嗯,不错,看来这几年没白练,也参透一点天罡锁的精髓了。”
也不知道我师父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我磕磕绊绊地将天罡锁的套路打了五六遍之后,师父才走上来,开始细心纠正我的动作。
之前师父也说了,天罡剑中蕴含的那一份刁钻,是要通过常年练习套路才能领会到的,可后来他又说,天罡剑的套路就是没有套路,
师父帮我纠正动作的时候还告诉我,天罡剑的招式只有两个:攻式和守式。这样的说法也太笼统了,哪一种武术的招式不是由攻和守组成的。笼统也就罢了,可我师父后来又说,天罡剑的攻式中处处留着退路,而在守式中却往往暗藏杀招。
师父还说,天罡剑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用法,在对付人的时候,要有进无退、以攻代守;在对付邪尸的时候,要以退为进、以守代攻。
虽然如今的我已经能将天罡剑娴熟的施展出来,可当初我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总觉得我师父好像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番话说得我晕头转向。
我问师父:“有进无退是什么意气话而已,也就是在这天晚上,我才明白事情远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师父睡觉一向很晚,每天睡觉的时间往往也不超过三四个小时,过去我也问过师父,怎么睡觉这么少,师父说,守正一脉的人在第二次种棺以后因为阳神受到不同程度的受损,都会变成这个样子,而我算是一个极特殊的个例。
夜半时分,我和梁厚载都已经入睡了,师父就坐在大厅里抽烟,有些人到了这时候是要起夜的,可不论是谁,经过大厅的时候看到我师父,还要憋着尿向我师父行礼,问我师父怎么还不睡,寒暄一小会之后,才说要上厕所,直到我师父点了头,他们才慌里慌张地朝茅厕那边跑。
就好像上个厕所也要经过我师父允许似的。
起夜的人不多,整晚上也就是两三个人,可每个人都要像这样跟我师父啰嗦一通,每次我都会被吵醒,当最后一个人和我师父寒暄的时候,我师父的语气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我师父通常会在早上四点到五年之间起床,五点半叫我和梁厚载起来晨练,这次也不例外,我师父本来是打算再指导这我耍一遍天罡剑来着,可他刚把我叫起来,很多师兄师侄也陆陆续续地起床了。
他们每个人都还是睡眼惺忪的,有个叫李壬风的师侄因为起得太急,连鞋子都穿反了,他们显然很不习惯在这个时间点就起床。
他们一一向我师父行礼,师父明明很不耐烦,可还要装出一副很有耐心、很慈爱的样子和他们说话。
在人群里,我看到了庄师兄和冯师兄,他们两个也是一脸很无奈的样子,可当着其他门人的面,他们还要一丝不苟地跟我师父行礼、寒暄。
因为门人大多起了床,师父也没时间看着我和梁厚载晨练,一个人跑到厨房准备早餐去了。
在古代,我们守正一脉的门人不仅仅是寄魂庄的守门人,也是寄魂庄的伙夫,而这个规矩也一直延续到了我这一代。
直到很多年以后,当我代替师父第一次为整个寄魂庄准备早饭的时候,也被累得够呛。
那可是三十个人啊,却只有我一个人做饭,除了要做主食,每张桌子上还要准备两荤两素四个大菜,外加六个凉拌的小菜,厨房的锅灶又小,只能一个菜一个菜地炒,想想都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还好午饭和晚饭不需要我们守正一脉来准备,不然这三十多口子人的三顿饭,非把我累死不可。
而对于我的师兄师侄们来说,因为我师父的缘故,镇门堂同样不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地方。就拿起床这件事来说吧,我师父作为长辈,早早起了床,他们就没有继续睡下去的道理,不管愿不愿意都要起来。
我也是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庄师兄和冯师兄见到我的时候,会羡慕我们这一脉的“没规矩”。
就在我师父做饭的这段时间里,赵师伯也起来了,大家看见他的时候,都是一副看起来很糟心的表情,可依旧要跟他行礼,赵师伯对这些繁杂的礼数倒是很看得开,和后辈们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才来到堂口前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嘴里依旧嘟囔了一句:“还是活着好啊。”
我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是那种表情,肯定是我赵师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又“诈尸”了,我听师父说过,赵师伯每天晚上入睡之后都是那个样子,这个毛病已经伴随了他很多年了。
第八十七章 脚行开张
直到门人各自去洗漱了,赵师伯才来到我身边,问我:“你师父昨天晚上是不是把天罡剑传给你了?”
我朝着赵师伯点了点头,赵师伯又对我说:“今晚门鼎脚行开张,你要特别留意一个手指很长的人,那个人,肯定就是给咱们寄魂庄捣乱的人。”
这时梁厚载凑了过来,问我赵师伯:“二爷爷,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昨天的乱子是谁弄出来的了?”
赵师伯点头,还很得意地说:“那当然,不就是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小贼,还能逃过我的法眼?”
梁厚载微微皱起了眉头,又说道:“既然都知道是谁了,为什么现在不抓他,非要等到今天晚上,让我道哥去犯险?”
听梁厚载这么一说,赵师伯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白了梁厚载一眼说:“我们这么做,当然有我们的道理。大人的想法,你们这些小屁孩哪能看得懂?”
说完赵师伯就朝厨房那边去了。
梁厚载盯着我赵师伯的背影,悄悄对我说:“道哥,看样子,柴爷爷他们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练练你,我觉得,他们既然是出于这样的打算,这次的事应该没什么危险。”
梁厚载声音很小,大厅里人多,也乱得很,可赵师伯竟然还能听到他说话,一边走着一边转过头来,又给了梁厚载一个大大的白眼,梁厚载赶紧缩了缩脑袋,朝我吐了一下舌头。
其实梁厚载说的,我之前也想到了,但如果说这件事没有危险,我却是不信的。我了解师父的性格,如果其中不是暗藏着凶险,他也不会火急火燎地将天罡剑传给我,虽然我刚入师门的前两年师父对我的授业是有些揠苗助长的嫌疑,可在我第二次种棺之后,师父授业的进程就突然慢了下来。
在传道授业这方面,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师父还是非常讲究循序渐进的。
早上吃过饭,师父又带着我在脚市里逛了几圈,这一次我们没进入任何一个店铺,就是沿着鬼市入口到门鼎脚行的几条小路反复地走,一边走,师父还一边算着时间。
师父说,昨天在鬼市作乱的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他既然敢留下来参与门鼎脚行的交易,就一定想好了退路,从门鼎脚行到鬼市的入口,最便捷的一条路由八条巽字路和七条震子路组成,其中贯穿着七条大路。
师父还叮嘱我,遇敌之后,不要急着下杀手,务必抓活的。如果对方很难对付,就想办法拖延时间,门鼎脚行里的同道很多,到时候我如果招架不住,他们肯定会出手帮忙。如果对方逃跑,就沿着这条路追下去。
就算师父不这么叮嘱我,我也肯定不会下杀手的,毕竟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杀人,无疑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而且从师父的话里我也听得出来,这一次,不管我会遇到什么,他都决计不会插手。不但他不会插手,在回到门鼎脚行的时候,他还叮嘱梁厚载不要掺和我的事。
这次的事,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
回到门鼎脚行的会场之后,师父让我和梁厚载将会场仔细打扫一遍,他则将昨晚准备好的三样商货摆在高台上,然后就一个人坐在台面上闷闷地抽烟。
中午,庄师兄和冯师兄拿了几包压缩饼干过来,和我们一起就着矿泉水填饱了肚子。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门鼎脚行门外又聚满了人,我推开前门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高台上摆放的那个炼蛊盅,很多人就开始猜测那东西是什么,也有人在讨论炼蛊盅的价格,说真的,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价格在我看来就已经是天价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
在人群中,还出现了我之前见到的那两个老僧人,他们对炼蛊盅似乎没有兴趣,也不参与其他人的讨论,全程只盯着我师父别在腰带上的蛇皮袋子出神,我就感觉,他们似乎能够感应到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晚上七点刚过了第一个刻钟,随着镇门堂顶端的钟声再次想起,门鼎脚行正式开张!
聚集在门外的人顿时鱼贯而入,在会场放置的几百把椅子转眼间就坐满了人,我师父朝我挥了挥手,又指了指门,示意我把门关上。
我关门的时候,门外依旧挤满了人,他们没有受到邀请,是不能参与门鼎脚行的交易的,可这样也阻挡不住他们心中的那份好奇,大门紧闭的那一霎,透过糊在门框上的白纸,我就看到有几个人立即凑了过来,虽然我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剪影,但从他们的动作上我就能猜得到,他们此时正把脸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