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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念一动,运转起体内的九转玄功,与这帝器形成了共鸣。果然,炎煌镜慢慢的复苏起来,一股滔天的威势,弥漫在天地之间。然而,鸿凌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快的流逝着。唤醒帝器所需的力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在他的感知之中,他只能支撑炎煌镜苏醒短短的九息时间。当然,若是他以后的实力能够提升起来的话,支撑这件帝器的时间会更久。目前,九息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收起炎煌镜,鸿凌立刻盘膝打坐,恢复被炎煌镜吞噬掉的修为。现如今,距离天诏大会,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翻越十万大山,争取在天诏大会之前,进入稷下学宫。半天之后,鸿凌神清气爽的站起身,快速的出了这巫神殿地宫。地宫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人影,甚至连以前的神庙建筑群也已经被尽数毁去。红拂联手紧那罗,大战鸠摩罗的那一场战斗,威势惊天动地,使得这里几乎什么也不剩下了。鸿凌回过头看了看这片废墟,长叹一声,展开身形,朝着稷下学宫给出的地图路线而去。
因为拥有了炎煌镜这件帝器的缘故,鸿凌此时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紧张之色,而是无比平静的游走在这片山脉之中。十万大山中的妖兽,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其中的佼佼者很少会出来狩,这倒是让鸿凌节省了不少麻烦。
少年快速的在树梢之间腾跃,身形宛若一道闪电掠过,像是鬼魅般悄无声息的躲开了诸多二阶妖兽的探查。他在修复炎煌镜的过程之中,吸收了炎煌镜的记忆,此时自身的见识,已经今非昔比。对于这些小小的二阶妖兽,鸿凌现在已经不再将之放在眼里。以他目前的力量,就算是二阶大圆满的妖兽出现,他打不过,但是想跑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吼,密林之中,一只巨大的狗熊不甘的倒下,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少年。它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明明比它还要弱小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一拳就将它的心脏给打碎了。鸿凌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摇了摇头。这头二阶后期的狗熊,仗着自己妖力强横,想要杀他,反倒被他所杀,这期间的战斗貌似没有一点难度。他哪里知道,炎煌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他的身体给彻底的强化了一遍。现在,就算是比起隐世大家族中雪藏的天骄,他这具身体的强度也不会逊色分毫。要知道,这些天骄,可是从小到大就被无数的资源给培养着,还有专门的药师进行调理,一身的体魄强横无比。
一拳打死这高达三丈的巨熊,鸿凌取了它的内丹,没有再多做停留。他现在的时间很紧迫,需要赶紧赶到帝都,进入稷下学宫中修行,以应对接下来的天诏大会。他正愣愣的出神,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兽吼。鸿凌目光一凝,眼中满是凝重之色。从这头妖兽的声音所附带的妖力强度来判断,这绝对是一只媲美炼神还虚的三阶妖兽,那么与之战斗并且能够将之逼到这样程度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沉吟了一番,终于展开身形,朝着声音的来源掠去。不过,他一身的气息已经被他调动炎煌镜的灵力给收敛隐藏了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对方是炼虚合道的超级修士,也不可能发现他。
树冠之内,鸿凌静静的蛰伏着,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影。那是一个一身金色衣袍的少年,手执一杆方天画戟,正在与一头吊睛白虎妖兽大战。那妖兽,一身的妖气强横无比,在鸿凌的感知之中,至少达到了第三阶初期。然而那少年的气息,却不过是练气化神大圆满,与那白虎还差了一个等级。鸿凌目光阴沉地盯着金袍少年身后,那里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族少年,正死死的盯着与白虎奋战的少年,眼中有着浓重的杀气。
年轻的人族修士们,被一道道锁链捆住,周身的气息萎靡。而看守他们的,却是长着妖兽头颅,身体为人型的妖族!妖族并非妖兽,而是一些朝着人类进化的上古大妖的后辈。传言之中,妖族以人类为食,以此来获得造化。它们不修礼法,不懂天地人伦,只相信血脉和杀戮。从古至今,玄黄大世界之上多次有妖族以及其他非人种族的入侵,造成腥风血雨。当是时,会有人族人皇出手,率领人族大军与之交战,守护人族祖地。
如今,鸿凌所看到的这个手执方天画戟的金袍少年,正是一个强大的妖族天骄。每一届天诏大会开启的时候,都会有百族的天骄降临到玄黄大世界之中,狙杀人族俊杰,完善自身修行。这个少年身后被束缚的那些人族年轻修士,应该就是此次参加天诏大会的大楚修士之一。
砰,一戟将那白虎劈成两半。那金袍少年随手一招,从那白虎的尸体中摄取出一枚【创建和谐家园】的内丹,抛入嘴中,牙齿轻轻一咬。嘎嘣,一声脆响,三阶妖兽内丹,瞬间破碎,被他吞入腹中。他回过头,看着那些脸色骇然的人族年轻修士,微微一笑。
“人族的天骄们,有传言说这一届的天诏大会,是历年来最为鼎盛的一届,你们人族中的许多绝世天骄,都会出世。可是在我看来,人族的所谓天骄,似乎真的不怎么样啊!”
“哈哈哈!少主说的是,这些所谓的人族少年天骄,只会成为我鹏族的血食,成为少主修行之路的沙石。少主天生就拥有鹏王血脉,又岂是这些低贱的人族口中,所谓狗屁天骄所能比拟的!”一个长着一颗巨大鹰头的中年人瓮声瓮气的狂吼道。
“哼,区区一头扁毛畜生,也妄想藐视我人族绝世天骄!你们也就是等级比起我等要高出那么一些而已,也敢大言不惭!”一个被锁链困住的人族少年冷冷的说道,他一身的修为,都被捆在身上的锁链给禁锢住,但是目光却桀骜无比。
“扁毛畜生?”那金袍的少年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戏谑之意,“你刚才是在说我?”
人族少年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桀骜之色,他冷冷的开口,语气冰寒:“这里,除了你们这些所谓的鹏族,还有别的长扁毛的畜生吗?”
“是吗?”那少年微微一笑,“我记得,你身边的那个人,好像是你弟弟吧!”
他左臂随手一招,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凌空摄住,右手掌心金光流转,幻化出两枚金色翎羽。随手一挥,一道翎羽破空而出,瞬间刺入那少年的左眼。
“啊,畜生!”那少年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不断的挣扎着。
咻,又是一道翎羽射出,少年的右眼,又被洞穿。两根金色的羽毛,静静的插在他血肉模糊的眼眶之内,随着少年眼中肌肉的抽动,而微微的颤抖着。缕缕猩红的血丝,沿着羽毛末端滑落。
那少年的哥哥此时怒目圆睁,挣扎着,想要冲出来。然而,一旁的一个鹏族随手在他膝盖上狠狠一踹,瞬间他的腿向前折弯了。那鹏族一脚踢断了他的双腿,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
“你说,我是扁毛畜生?”那金袍少年走过来,俯下身子,一脸好奇的盯着双腿断掉的少年。他指了指少年还在空中挣扎的弟弟,眼中满是疑问之色。“你看,你的弟弟眼中,也长着扁毛,他是不是扁毛畜生呢?”
“咦,不回答吗?”金袍少年咧嘴一笑,周身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个淡淡的金色光点。这些光点明灭着,宛若夏夜里的萤火虫,缓缓的幻化成无数的金色翎羽。他随手一招,那些翎羽宛若被狂风拂动,破空朝着空中的人族修士刺去。
噗嗤,无数道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响起,那年轻的人族修士身上已经插满了羽毛。猩红的血液,从羽毛刺出的伤口中流淌而出。那金袍少年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断了双腿的人族修士。
“现在,告诉我,谁是扁毛的畜生。是我?是他?还是,你?”
第一百章 我真砍了?
“呵呵,我说,扁毛畜生,就是你!”那断腿的少年冷笑一声,身上突然泛起一股滔天的气息。原本禁锢他的锁链之上,骤然出现了道道裂痕。那金袍少年蓦地脸色一变,飞快的往后撤去。轰隆,狂暴的气息瞬间炸开,那人族少年已经支离破碎,消散在天地之间。
“自爆吗?”金袍少年随手弹去身上的碎肉,眼中满是嘲讽之色。“倒是个硬茬,可惜却无法伤到我风崖!”
“哥!”那半空中此时已经重伤濒死的少年,悲愤的呼唤着,一身的血狂喷出来,良久,他忽然笑了起来,身上有着气息闪动。
“哥,你等我!”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无数金色翎羽坠落,天地之间宛若下了一场腥风血雨。
两大人族修士的自爆,似乎引起了风崖的兴趣,他闭上眼睛,轻轻的抽动着鼻子,呼吸着空气中残存的血气。
“真是年轻而又精纯的血气啊,不愧是人族的年轻修士,就连他们的血气都是如此的令我陶醉!”风崖宛若沉浸在睡梦中一般,静静的呼吸着,一缕缕红色的血气,在空中慢慢的汇聚,被他吞入体内。他看了看剩下的三个人,眼中满是笑意,说道:“喂,你们三个,会不会自爆?就是像他们一样,砰的一下,炸成很好看的烟花!如果会的话,赶紧试试看吧,我喜欢这样的烟花!”
剩下的三人又惊又怒,然而此时他们都是阶下囚,难以反抗。他们咬紧了牙关,死死的盯着风崖,眼中怒火中烧。
“你会有报应的!”一个人族少年咬了咬牙说道。
“报应?这只是你们人族的话,在我们妖族,尤其是高等妖族之中,我们从来都不会,将杀掉敌人的期望寄托在报应之上。我们啊,都是一群只信奉自己力量的人。当然了,你们人族普遍弱小,又喜欢相互倾轧,所以才会迷信报应!我们可是很直接的,报仇不隔夜,死也在所不惜呢!”风崖眼中满是回忆之色,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自豪感,他紧接着说道:“所以,我如今就站在这里,你们所说的报应呢?怎么还不来?”
嗡,天地之间,想起了一阵滔天的剑鸣。一道暗金色的剑光,迅捷无比的朝着风崖破空袭来。风崖面色一变,随手快速取出方天画戟,朝着那剑光狠狠地劈下。
铿!悲神被它一戟磕开,它将目光看向了前方的一棵大树,随手一戟朝着那大树狠狠地斩下。轰隆隆,一道狂暴的气劲从那方天画戟中暴射而出,直取鸿凌的藏身的树冠。
嗡,被磕飞的悲神再次嗡鸣一声,呼啸着挡在那一道气劲的攻击路线之上。它微微一颤,瞬间以一化九,相互共鸣着催生出道道剑气,联结成一道强大的气墙。
轰,磅礴的气劲,狠狠地轰击在那气墙之上,将九柄悲神打得一个晃荡。然而,风崖的目光却变得阴沉无比。他这含恨出手的凌厉反击,竟然没有收到预想的效果,让他觉得面上无光。而且,从刚才的那一记攻势来看,对方的实力,只怕比起他还略有不如。然而,他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击破,甚至没有感应到一丝一毫的气息。那个对他出手的人,好像直接无视了他一般,根本就不屑于露面。这就让他觉得愤怒了,什么时候,卑贱的人类中,也敢有人这么小觑他了。
“卑鄙的人类,竟敢暗箭伤人,怎么,躲着不敢出来见我吗!”风崖手持方天画戟而立,一身金色的衣袍被一股长风缭绕着,缓缓的将之吹得作响,宛若飘摇的战旗。
鸿凌长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决定从树上下来。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已经落在地面之上,一脸平静的看着前方的风崖。
“炼气化神中期的人族修士!”风崖目光一凝,看着那白衣的少年随手一招,九炳暗金色的长剑宛若深海中的鱼群,飞回他身边,在他身前游弋着。这是一个比起风崖还要俊朗的男子,身上带着一股让人自惭形秽的优雅气质,然而那气质中,又有着一股高贵的霸道之气,使人不敢与之对视。
风崖死死的盯着这个少年,眼中惊疑不定,他不相信这个比他还要低上两个等级的人族年轻修士,竟然能够与自己争锋。来到玄黄大世界之后,对上人族修士,从来都是他以弱胜强,甚至是越阶挑战,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胆敢狂妄到要挑衅他,而且还是要越级挑战他。
“人类,你确定要与我为敌?”风崖的语气宛若雪山之上亘古不化的玄冰,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怎么,不可以吗,好像没有规定说人类就不能与扁毛畜生为敌吧!我记得大楚律令之中,并未有这一条!”鸿凌微微一笑,一只手屈指在一柄游过他身前的悲神上轻轻一弹。铿!清亮的金属回荡之声,传出很远,宛若来自天宫的悠远钟声。
“你敢辱我!”风崖大怒,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个少年面前,就轻而易举的失了方寸,但他明白,这个少年的话,让他很不爽。蓦地,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笑意,冲着鸿凌说道:“人类,你的勇气,让我很是欣赏,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如何?”
“游戏?”鸿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游戏?”
“很简单,我想你应该看到了我那四个手下羁押着的你的人类同族,我们来玩游戏,只要你能赢我一次,我就放一个人。要是你能够赢我三次,我就放了他们三个人。反之,你要是输了一次,就要亲手杀掉一个人,输了三次,就要全部杀掉他们,你看如何?”风崖的脸上满是笑意,灿烂无比。
“你的意思是说,我赢了,就只能救人,你没什损失,我输了只能杀人,你还是没什么损失?”鸿凌像看【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的盯着风崖,眼中满是不屑之意,仿佛是在嘲讽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你是不是当我傻,想要不付出点代价,就轻而易举的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以为你是谁,人族的大帝吗?”
风崖一愣,他没想到,鸿凌竟然对于自己这个自认为很好玩的提议不感兴趣,他沉思了一阵,貌似是在想着什么对策,不过好像失败了。
“人类,你们同族之间,不是很讲义气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类被我抓住而不想救他们吗!”
“很抱歉,你的激将法,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当然,你若是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考虑陪你玩!”鸿凌微微一笑,紧接着又说道:“我输了,杀人,你输了,杀你的手下,直到我们两边,包括你我在内,全都死光了为止!”
“啧啧,都说你们人类狡猾,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风崖顿了顿,随即又说道:“好,既然如此,本王子答应了,不过题目得由我来出!”
“悉听尊便!”鸿凌不置一否,对于他来说,眼前炼气化神大圆满的风崖和他的炼气化神后期的属下都不是什么太大的威胁。真正让他感到忌惮的是,天穹之上,那一股隐隐若现的强横妖气。很显然,像风崖这样的妖族天骄,出行不可能没有强大的妖族修士暗中跟随护卫。
“好,那么第一道题,我们来比比看,谁的兵器更强!”风崖微微一笑,震了震手中的方天画戟,“只要你手中的长剑,能够斩断我的这一杆方天画戟,便算我输!”
鸿凌目光一凝,神识扫出,看了看风崖手中的方天画戟,良久,他目光古怪的盯着后者。
“你确定只要我斩断了你手中的方天画戟,就认输?”他心中几乎要乐开了花,风崖的方天画戟,不过是一杆由一些驳杂的神晶融合了大量的金属炼制的地阶法器,比起鸿凌手中的悲神,简直是云泥之别。
“当然!”风崖傲然的点了点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手中的这杆方天画戟,是一件强大的地阶法器!”
鸿凌看着他那一副得意的样子,暗自好笑,不过他还是装出了一副很是震惊的表情,张大了嘴巴说道:“地阶法器,居然是地阶法器!”
哼,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仅仅是一件地阶法器就给吓住了,要是我将父王手里的圣器拿过来,还不得吓死他!风崖得意的想到,然而他不知道,对面的鸿凌心中已经将这件地阶法器给打上了差评。这做工,这材质,这灵力运转轨迹,真是差到家了,而且还没有器灵!这样的法器,几乎失去了成长进化的潜质,怎能让他这个连帝器都可以修复的炼器师正眼相待!。
鸿凌将悲神收回手里,手臂一动,一剑就要砍下去,然而他还是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转身向着风崖问道:“真的要砍这件地阶法器吗,万一砍坏了怎么办?”
风崖大手一挥,眼中满是自信,朗声说道:“砍吧,砍坏了,不要你陪,而且还能救你的同类,甚至我还会杀掉一个手下!”
“那我真砍了?”
“砍吧!”
“真的要砍?不考虑一下吗!”
“你到底砍不砍,不砍就认输,本王子没时间跟你磨磨唧唧的!”
“哦!”
嗡,一道剑光闪过,咔嚓一声响,那方天画戟被鸿凌拦腰斩断。他也足够阴险,一剑就将方天画戟最好的由神晶铸就的部分给毁去,就算是这件法器被回炉重铸,也根本无法炼制出一件完整的地阶法器了。
风崖目瞪口呆的看着断掉的方天画戟,又看了看此时一脸腼腆的白衣少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能怪我,是你让我砍的,现在好了吧,你看,坏了吧!”鸿凌腼腆的说道,让风崖一阵气急,然而他还未说话,鸿凌已经随手指了一个人。
“我要先救他!”他指了指先前出声说风崖会遭到报应的那个少年,然后又指了指那个出手打断了死去人族修士双腿的鹏族妖修,说道:“嗯,那个,你就先杀他好了!”
第一百零一章 输不起吗
“杀了他?”风崖的脑子还转不过弯来,看了看鸿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眼中骤然间凝起一股愤怒之意。“你确定要我杀了我的手下?”
不理会他冷若冰霜的面容,鸿凌很是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当然!你若是不杀,在下可以代劳。不过这么一来,堂堂的鹏族王子风崖,居然出尔反尔,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风崖咬了咬牙,看了看此时脸色有些难看的手下,有些不知所措。然而,他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就必须遵守,否则这个游戏,就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他意念一动,一股强横的血脉之气,涌出体表,朝着那个手下碾压下来。在妖族之中,血脉的优越往往意味着实力的强大。而血脉强大的上位者,对于血脉低贱的下位者,有着十分强大的压迫感。风崖的血脉凌驾于他的手下之上,此时以血脉压迫对方,那一头妖鹏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匍匐了下来。
风崖看了看那此时撤去一身防御的手下,闭上眼睛,随手挥出一道气劲。嗤,腥咸的血气,在空气之中弥漫,一颗巨大的鹰头,冲天而起,重重的砸在地上。那无头的尸身,瞬间就现出了原形,是一头有三丈大小的青色鹏鸟。风崖看着被自己亲自斩杀的属下,又看了看此时一脸赞叹之意的鸿凌,眼中满是杀意。这是他进入玄黄大世界以来,第一次吃了亏,这难受的滋味,让一向桀骜的他十分的愤怒。
“再来,我们接着赌!”风崖的脸色阴沉无比,“这一回的题目是,比力气。我要跟你掰手腕!”
鸿凌一愣,看了看他的体格,沉吟了一番,终于开口答应。
“好,既然如此,我愿意奉陪!”少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不知道这一次的规则,是什么?”
“规则吗?”风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嘿嘿,规则就是,不能动用真气,只能使用肉体的力量,当然血脉之力也可以使用!”
风崖有些得意的看着鸿凌,对于他这样的妖族天骄来说,血脉的存在,往往会让他们力大无穷。妖族的身体素质,天生就强于大部分的人类。风崖的血脉之中,含有鹏族中的皇者,鲲鹏的一丝帝血,这是他能够越阶挑战三阶妖兽的资本。鲲鹏,乃是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神兽之一,在上古时代,罕有敌手。这人族的白衣少年,或许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彻底的惨败吧!
“好,我没有什么意见!”
不理会风崖脸上的窃喜,鸿凌随手收起了悲神,静静的等待着风崖发难。风崖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块有桌子大小的矿石,将之扔在地上。轰的一声,那看起来四四方方的石头,竟然将整个地面给压下了半尺。
“这是我从家中带出来当蒲团用的鲲鹏指骨化石,平时都是坐在上面修炼,现在,就拿来当你我掰手腕的桌子好了。!”他看着鸿凌眼中的灼热之色,知道这个少年貌似对这块矿石动心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人类,我劝你还是别打这块矿石的主意了。这破石头,其中蕴含着上古鲲鹏的骨髓与精血。就算是我父亲,身为第五劫的天人圣境强者,也花费了上千年的时间,才将之打磨成现在这个模样。你就算是得到了它,也根本就毫无用处!”
鸿凌倒是不怎么在乎风崖的话,对于他来说,别说是鲲鹏的指骨化石了,就算是一整只鲲鹏化石,他也有把握将之提炼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族少年,随手一指点出,指尖有暗金色的火光流淌,瞬间那束缚着少年的锁链就被他一指击碎。那人类少年朝着他躬身一礼,眼中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鸿凌点点头,示意他到自己身后去,不要打扰自己。
“风崖,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废话了,赶紧比试吧!”鸿凌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一块鲲鹏指骨化石,对着风崖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么来吧!”风崖挽了挽袖子,露出洁白的右臂,放在桌子上,朝着鸿凌【创建和谐家园】性的挑了挑眉。“来吧,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人族绝世天骄,究竟有多强!”
鸿凌一愣,他可不是什么绝世天骄,毕竟没有得到过别人的认证。不过他也不会在意这些,少年身为打破了天命壁障的修士,倒也符合这个称号。
“你会看到的,虽然这可能会让你再次品尝到失败的痛苦滋味!”少年挽起白色的衣袖,将右手房子啊桌子上,与风崖的手相互握在一起。
两人交手的瞬间,两股强大的血气,冲天而起,这是双方瞬间释放了,自己体内所蕴含的庞大力量。这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来源于肌肉、骨骼、还有血液的力量。两道血红的光柱,直接冲破了天空中的云层,宛若两道孤烟,伫立于天地之间。
“精血狼烟!”那些在场观看的众人均是脸色一变,心中震撼无比。
传说中,只有最为完美的肉身,在释放出它所蕴含的力量之时,才会产生如此异像。风崖的身上出现这样的现状,并不奇怪。毕竟他是鹏族的皇族子弟,加之又是妖兽,血气自然远远凌驾于许多人族天骄之上。
然而,鸿凌的身上,居然也拥有如此的异像,这就让众人不淡定了。只有人族之中最为顶尖的世家,才会有强大的底蕴培育出这样的妖孽。一个拥有血气狼烟异像的人族天骄,想要将之培育出来,所需消耗的资源,是难以想象的。
“难道,这个白衣少年,是哪个大家族雪藏的天骄不成!”在场的人不由得如此想到,“也是,如今大楚天诏大会即将开始。就算是各个隐世大族,也不可能错过这个为自家造势的机会。一旦他们培育出的绝世天骄,在天诏大会之上一鸣惊人的话,那么今后他们将会获得更多的资源。不管是在人力还是在物力之上,都有着十分丰厚的回报!”
不理会众人的心念,鸿凌与风崖之间的较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此时,两人的衣袍与长发,都被自身的血气拂动着,作响。风崖看着眼前依旧显得云淡风轻的白衣少年,眼中满是凝重之色。毫无疑问,从两者释放出的精血狼烟来看,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差距。但是,鸿凌的力气,却大得惊人。风崖感觉到自己手臂内的筋肉,几乎要碎裂了。
这是十分骇人的事情,身为鹏族的王族,风崖的体魄,就算是放在妖族的众多天骄之中,也是排名靠前的。然而在这座荒蛮的十万大山内,居然会遇到一个隐约之间比他还要强的人族年轻修士,这就让他难以接受了。他哪里知道,鸿凌的身体是始祖之躯,若论力量,绝对不会弱于任何同阶的修士。
鸿凌微微一笑,再次加重了力道,原本只有一丈粗的精血狼烟,瞬间就再次暴涨,涨到了两丈。咔咔咔,风崖的手臂,瞬间被鸿凌右手新生的力量给掰压得咯咯作响。
风崖面色一变,看着渐渐朝着鸿凌倾斜的手臂,咬了咬牙,意念一动,体内那一丝沉睡的鲲鹏帝血慢慢的苏醒。一股清风,缓缓地扭曲了他背后的虚空,一道庞大的鲲鹏虚影,渐渐的由狂风聚拢而成。唳,一声狂暴的鸣叫声,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平静。风崖原本只有一丈粗细的精血狼烟,瞬间暴涨到了三丈大小。那一股血气,宛若一道接天的龙卷,将天穹之上的虚空都给扭曲了。
鸿凌面色一凛,瞬间就感应到了风崖力量的变化。这一股来自风崖体内血脉的力量,使得鸿凌都为之色变。他竭力催动体内的气血,却发现终究是比起这股力量弱了一筹。
“人族的年轻修士,能够逼我唤醒体内的鲲鹏帝血,哪怕是输了这一局,你也足以自傲了!”风崖云淡风轻的说道,眼中满是傲然之色。他并不认为,鸿凌还能够单凭血气,抵御他觉醒了鲲鹏帝血之后的体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也有着媲美自己这鲲鹏帝血的血脉。然而,这可能吗。不可否认,人族之中,也有一些人有着强大的血脉。可是,若说其中能够媲美鲲鹏帝血的存在,只怕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