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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战机脱离战斗,谨慎保持巡航速度返航,精打细算的去和乱流进行一番搏斗,龙云在耗尽战机的最后一丝存油后才惊险的把红色十七号降落在斯塔夫罗波尔的237团驻地,算是没有重蹈之前落进矿坑里的迫降覆辙。和上一次的情形不同,爬下飞机的龙云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他心里也着实很后怕;如果还是上次一样往矿坑里落,以他现在的状态肯定会把飞机撞在石壁上、那样多半就是机毁人亡了。
从团部知道他们的头号王牌今天经历了空前激烈的战斗,飞行员和地勤们都在地面上翘首以待,他们快跑着围拢到近前,向爬下登机梯的龙云打招呼:
“维克托,维克托!——你还好吧?”
在坚硬的跑道上站定身形,龙云眼见警笛呼啸、灯光闪烁的ZIL-131消防车径自冲来,难道说他的座机还起了火?
回头看打量几眼一同出生入死的红色十七号,他才发现刚才空战里的中弹感觉并非虚妄、而是确有其事:单就现在能够看到的机身上,就有好几处嵌着导弹战斗部破片、或者被航炮炮弹炸到的痕迹,垂尾上还被炮弹打了一大一小两个破洞,顶部的天线罩破损严重。不仅如此,之前工作就不太正常的右发动机,这时候也开始从机舱上盖处冒出缕缕白烟,不过明显还没有起火爆炸的危险;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战斗,只受了这点伤、还能平安飞回来,说实话龙云真的觉得这就是一种奇迹。
在原地伫立停留片刻,见到远处驾驶电瓶车赶来的基里连科等人,龙云知道他们不会让战机暴露在战友们面前太久、以免泄露干扰吊舱的的秘密,于是就向他招一招手,打个手势让他们配合消防车喷洒泡沫,然后把受伤的红色十七号拖回机库处理。
不由他在原地继续考虑战机何时才能修复,赶来的军医官把龙云从战友的搀扶中接过手,把筋疲力尽的王牌中校扶到担架上,然后就一路快走的抬着他向医务室而去。
感觉身体有节奏的颠簸不定,龙云抬眼四顾、发现他是被两名飞行员战友抬着走,觉得这些人是有点小题大做:自己现在只是打得太过兴起、玩脱了力,回去睡一觉应该就好。但是这时候由不得他多说,被抬进医务室后又是测血压又是看心电图,还不由分说的扎上一个补充电解质的吊瓶,龙云心想这下子真是被当成病号了——可是在天上打了快三个小时的仗,现在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厕所,而不是在这里躺着打吊瓶啊!
被搀扶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躺在床上的龙云听到战友们还在门口议论,小个子科罗廖夫的声音他最熟悉,这时候他们正小声讨论问题,他们的崇拜偶像维克托这次又打下来多少架飞机?
“团里接到的报告是七架,应该还不止这个数。”
“——肯定不止,你没看到十七号上的导弹都打光了?”这是加米涅夫的声音,他前两天刚从第比利斯平安归来,不过飞机则因为迫降而报废,“今天维克托带了几枚导弹,全是R-73吗?”
“这样的话,至少也有八架吧;之前美国佬从来没有一次出动这么多战机,不到十公里的空域,太密集了!”
“——嘘,小点声!中校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几位还是出去聊吧。”
在值班医生的催促下,围在医务室房门口的众人虽然并不情愿、却也只好暂时离开。
随着交谈声和故意放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龙云知道团里的战友们还在讨论他的这场惊险战斗,不过现在他真的是头痛头昏、也顾不上去考虑什么战绩问题。要说回忆今天的激战经过,真正的生死搏杀大概也才不到二十分钟,但是他手上的武器操控几乎就没有停过,直到后来拼的弹尽粮绝……
激烈的空中对决里,完全没有机会去确认战果,这一趟他到底打下来多少飞机,八架,还是十架?
算了吧,现在想这个干嘛?
总之他的确是击退了敌人、或者说是敌人自己选择了撤退,这也已经足够了。陷入到沉沉梦境之前,龙云仅存的清醒意识还活动了片刻,他觉得应该是“美国人主动脱离接触”这种可能性比较大,否则就按当时的交战情形,他们只要再坚持几分钟、等自己油料和弹药都消耗殆尽就自然可以轻松获胜,这样说来他那时的处境还真是凶险之极。
但是这些美国佬,他们为什么就突然撤退了呢?当时增援的大批米格机还在路上,空中并没有什么威胁在啊……
带着对激烈空战的模糊回放,龙云迷迷糊糊的躺在医务室的床铺上,现在他只想把所有思绪全都抛开、能好好的睡上一大觉彻底放松。
带着满身疲惫和击退敌人的轻松,龙云很快就在医务室的床铺上发出轻匀的鼾声。
陷入睡梦中并回归现实,龙云现在并不知道、也还没有意识到,经历过这场空前规模的空中大决战,苏联空军一个划时代的新记录会就此诞生,红空军的光荣作战史上也将要再次留下维克托*雷泽诺夫的浓重一笔,甚至更因此而翻开崭新的一页。
第三二二章 技术核查
在睡梦中回到现实,龙云又是被轻柔的敲门声叫醒的。
为什么要说“又”呢?
之前有一两次的穿越也是这样,龙云很早就发现,他有时候会把穿越的精神状态带回现实,这种意识迁移现在又以困乏的形式体现出来;觉得已经不再头晕,他很随意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才听到门外的轻柔声音:
“龙云?——你是不是又梦中穿越了呀,还在睡懒觉吗?”
“我,呃——十点了!我这就起来!”
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龙云马上就有点惭愧的大声回应,手忙脚乱的起来穿衣服。之前二十多年生活里他从来没有赖床的毛病,也一直认为睡懒觉在女孩子还算可爱、换成男人就是十足的懒惰——但没想到自从开始穿越、因为平行世界里的劳累过度,他也开始有了这个不太好的习惯,这让龙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如果说困了、累了就可能要在现实里补觉,那为什么在现实里吃过了大餐,穿越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饿呢?
不过反正最近等着第三场小组赛,也没什么事情要忙,偶尔起床晚一次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穿好睡衣慢慢去洗漱完毕,龙云不紧不慢的走出洗手间准备去吃早饭,进了餐厅才发现桌子上几乎空无一物,只有放在鸡蛋旁边的一杯麦片粥在冒着腾腾的热气。睡了个大懒觉、现在觉得肚子很饿,他四处打量也没发现餐厅里有什么其他可吃的东西,于是就到冰箱旁边、想找些东西来大吃一顿,却被穿戴整齐正要出门的苏雪看了个明白:
“龙云,你在找什么呀?”
“找点东西果腹,家里还有面包吗?或者馒头也凑合,再给点水果、火腿和煎蛋——”
“我知道你现在很饿啦,可是,”因为北方秋天的乍起凉意,身穿一件鹅黄色套头薄毛衣、手上还搭着件罩衫,苏雪踱步来到龙云身旁,抬手制止了他在冰箱里乱翻的举动,“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你先把鸡蛋和粥吃掉,然后中午再去吃正餐比较健康呢,好不好?”
“哦,好啊,只是……”
“只是什么呀?”
对苏雪的健康理念早有默契,龙云当然是说声好,但是他刚才看过冰箱却没找到什么午饭。这么说来今天中午要久违的亲自动手做点饭菜、然后难以下咽的勉强吃掉?不过看到眼前的苏雪上身微倾、单手掐腰的迷人姿态,龙云的眼神扫过薄毛衣下的一对坚挺、在纤细匀称的腰肢上停留片刻,心里却莫名的想到零点七这个数字,果然这种比例的腰臀比是最养眼的没错。
对眼前男人的思绪掌控无疑,眼波盈盈的看了龙云两眼,苏雪却只是脸色微微泛红的淡淡一笑、没有再去取笑龙云的跳跃性思维:
“刚才刘威有打来电话,大概是一直打不通你的手机,不要忘了给人家回一个电话哦;估计你们中午要出去吃了,晚餐吗,我回来再准备吧。——那,我先走啦。”
“好,好的。”
送走去乐团上班的苏雪,龙云三两下吃完那一点早餐,边吃还一边不自觉的回忆穿越时的激烈空战,然后才逐渐从战争的氛围中挣脱出来。吃完早饭,他就给刘威回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里,刘威语气喜忧参半的告诉他两件重要的事,一个是今天下午会有IFT赛组委的技术人员来检测战机;再就是成飞销售公司发来的通知,他们订购的歼-10A总算是到了货,估计明天一早就可以送到战队机库。
“总算来了,等的真让人心焦!——话说检测战机是什么意思,是来看咱们有没有作弊?”
“八成是这个意思,看来咱们用‘七爷’的战绩还很受关注啊。——不过龙哥,现在买的歼十A马上就到了,这检测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嘛。”
“可不是这么说,飞机买回来还要训练、磨合一段时间,能不能尽快用上还不一定。那咱们这就去训练中心吧,中午我请客!”
当天下午,在“宸龙”战队的办公室,龙云等人接待了前来核查战机状况的IFT赛组委技术部的王工程师,还有两名随行的技术员。
在今年的IFT华北赛区预选赛里,经历过第一场的险胜、和第二场的硬仗,“宸龙”这支半个月前还没有几个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刻意关注的战队,一下子成了赛场内外最受热议的话题:驾驶性能堪忧、完全过时的歼-7IIM,他们先后击败实力不俗的“天河”和声名颇响的“土星”,以两连胜暂时排在小组第一,这不仅吸引了大量爱好者关注,也引来很多同行惊奇、乃至怀疑的目光。
要是用七爷都能打成这样,这新成立的“宸龙”战队实力真是有点逆天;以后等他们有了资金,随便换上哪种三代机,那还不要虐遍全场?
初出茅庐,驾驶二代战机取得两连胜,引起赛组委技术部的注意也很正常。
对IFT这样的国际顶级赛事,即使是国内预选赛,也进行的相当严格,如果出现战队私自改装歼击机、加装或者篡改设备的迹象,组委会自然会派出人手来详细核查。和前来检查的王工等几个人交谈片刻,弄明白了他们并不是有意冲着“宸龙”而来,龙云把心放宽了些,反正他们并没有对租来的战机做任何改动,索性就随他们去查。
来到略显空旷的战队机库里,在王工的布置下,随行的技术员先是调取了歼-7IIM上安装的飞行记录,验证了飞行控制软件的完整性;软件上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们又在地勤机师的协助下打开两架歼击机的若干机身检修盖板,还拆下机头的灰白色中心激波锥进行观察。
“恩,雷达和其他设备都没有改动的迹象。”
看过战机的情形,王工一边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一边点点头,其实刚才的电子环节验证就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之所以打开进行内部检查,主要还是考虑到“宸龙”是新注册的战队,担心他们对航空竞技规则不熟悉、也许会无意的私自改装设备。
第三二三章 天才还是怪人
检查过必要的参数,结合竞赛中心的数据库做了比对,王工扶了扶眼镜,他的结论是没有问题。
像私自改装这样的情况,可以提升战机的某些参数性能,却会影响飞行稳定性和安全,更会失去生产厂家的质保;虽然各大战队都有相当的战机改装爱好者,民间也有不少改装机的比赛,但是几乎没有人会用在IFT选拔赛这样的重要赛事里。
否则一旦被发现,取消参赛资格是小事,严重的会立即被注销航空许可证,对战队来说就等于是要关门大吉。
其实以王工的丰富经验,和多少年来看过的无数场比赛回放,就算不进行详细的检测,他也不认为“宸龙”的战机有什么问题。至于他们的两次取胜,和战机本身性能实在是没有多大关系,除了选手的高超技术——尤其是他们的长机——之外,也有几分对手轻敌和实力不济的因素。
即使如此,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王工也不由得生出强烈的好奇。
在IFT预选赛的激烈赛事上,使用歼-7IIM这样的老爷飞机,本来就很罕见;竟然还能取得两连胜、直接进入复赛,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检查都没问题,放心吧!小伙子们好好干,你们技术真的不错。”
“哪里,让王工和各位费心了!”
送技术部的人离开,龙云就和刘威一起,帮助地勤机师们整理机库里杂乱的设备和工具,一起动手把两架歼-7IIM推到一侧的地面停放。原本空间十分富裕的高大机库里,要再容纳两架新战机也只是勉勉强强,龙云这时候还想到如果当时买的是歼-11B,那他们这机库还真是装不下那两副大身板。
经过了多少天的焦急等待,做好接机准备的第二天上午,销售公司的拖车就把两架检测完毕的歼-10A战机拖曳而来。
带着出厂时的灰色空优涂装,锐利的外形透着凌厉,一前一后的两架歼-10A静静停放在“宸龙”战队的机库门前,上午的阳光毫不吝惜的洒落在崭新的机体上,整洁的蒙皮泛着淡淡的洁净光泽。在新战机四周匆匆绕圈打量一番,龙云顾不上新奇,就立即招呼大家把战机拖入恒温恒湿的机库进行验收和保养,好在高价聘请来的【创建和谐家园】机师对保有量庞大的歼-10系列战机都很熟悉,龙云和刘威就一边帮忙、一边感性的去认识熟悉他们的新座驾。
经过大半天的艰苦努力,两架崭新漂亮的歼-10A终于验收完毕,静静的停放在干净整洁的机库中待命。与成飞的售后技术人员、还有地勤机师们在战机前合影留念,龙云直到这时才有点进入状态,确认了这并不是一场梦;抬手抚摸战机的机头蒙皮,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宸龙”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三代歼击机,可以更自信的去打后面的比赛。
通向IFT征程的这一大步,已经坚实有力的迈出去了。
接收了价格昂贵的两架歼-10A,没有时间细细欣赏,“宸龙”的适应性训练也马上展开。
出于飞行安全考虑,龙云这两天里并没有急着驾驶新战机升空,而是继续和刘威在模拟器上练习歼-10A战机的基本操控和简单战术配合。和动力比较孱弱的七爷不一样,歼-10A在空战中能够选择的机动策略更多、也更难掌握;当然雷达和火控系统也是重点训练目标,超视距作战对龙云来说已经驾轻就熟,但是刘威还从来没有打过,现在也还不到上天打实弹测试的时候——“宸龙”现在虽然有了新战机、但资金仍然不宽裕,超视距接战的训练看来还是要放到这次小组赛之后了。
这样说来,就在每天的模拟器训练之余,龙云已经决定仍然使用相对熟悉的歼-7IIM去应付“雷霆”,或者说在其他战队都知道他们采购了歼-10A、算是鸟枪换炮了以后,出其不意的继续使用七爷和对手周旋。
时间转眼来到十月下旬,“宸龙”迎来了自己预选赛小组对抗的第三个对手:“雷霆”。
对此前战绩一胜一负的“雷霆”,看名字好像是声势惊人,实际上在龙云他们收集起来的情报里却并不是这样。在上一届IFT,该战队参加华北赛区预选赛,在第一轮复赛里就被淘汰;再上两届IFT,该战队同样是参加华北赛区预选赛,则是以大区第二名的身份晋级全国选拔赛——也就是成绩起伏很大,这不是很奇怪?
看到这支队伍的起伏战绩,再想想那个怪人齐辉,龙云倒是有点担心起来;这战队的情况时好时坏,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进入到航空竞技圈子里还不久,龙云却也已经挺明白,在航空竞技的角斗场上比拼的不止是选手的技术,战队运作和赞助商的经济实力往往也会起到重要作用;就“雷霆”的情形,大概是战队的主力选手退役、或者被挖走,也可能是换了后台老板,这都有可能。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场事关战队出线形势的比赛,龙云都是志在必得。
……
十月十九日这一天,是原本预定的F组小组赛日。
清晨,淅淅沥沥的雨雾笼罩,原本热闹的航空训练基地里,跑道上、机库旁,这时候都见不到几个人影。突如其来的雨雾天气,不利于战机的出动,比赛也出于安全考虑而被延后一天。
一大早来到战队的临时休息室,等来的却是比赛延期的消息,“雷霆”战队的队长王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天,细长的眼睛久久未眨,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的心情,连自己也未必能说清楚。
自从来到“雷霆”,已经是第五个年头。在这曾经辉煌的战队里,他几乎是全程体验了一支强队的大起大落;如今终于能够驾驶歼击机出战预选赛,却并不是因为从强手中脱颖而出,而是因为这支曾经庞大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他们寥寥几位机师。
就在预选赛之前,王峰和搭档去见过他们的赞助商,从经办人漠然的脸色中,他也没看到这支队伍的前途和希望在哪里。经历过近几年的成绩惨淡,赞助商并不是从自身的支持力度、和武断干涉战队内部事务的做法上找原因,而只是指责他们训练不利,没能在大赛中取得好成绩。
临走,赞助商发下话来,这次如果还不能进入全国选拔赛,就要把战队的所有歼击机都转卖出售,以后他们的训练和比赛只能自己想办法。
没有了歼击机,对一支航空竞技战队来说,和解散又有什么两样?
的确,在刚进入到华北赛区预选赛的时候,整个“雷霆”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没有人指望他们能走多远——
除了那个人以外。
低下头来环顾四周,有些冷清的休息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个实力深不可测、却也很有点吊儿郎当的家伙,今天早晨又没有来;他还没有吸取上一场忘记时间、等他这个队长王峰都被人打下来才姗姗来迟赶到机场的教训——这样不靠谱的人,如果不是战队已经沦落至此,怎么可能让他报名去和自己组队参赛呢!
虽然如此,想到“雷霆”首战的那一幕,王峰还是不自觉的瞳孔一缩。
在圈内呆了好多年,王峰他不说是身经百战,起码也见识过太多空中战斗;但是扪心自问,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对战技术。在紧张激烈的空中对决里,只有他这个旁观者才真正知道,那个家伙的实力究竟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对阵“天王星”的比赛里,目睹青蓝色的歼-10A在天空中翱翔,身后留下华丽至极的航行轨迹;王峰驾驶的长机已经完全被他无视,就在那个时刻,仿佛天空中的所有其他存在都只是画面上可有可无的点缀——那个人,他分明不是在作战,也是完全无视任何对手的存在;操纵歼击机的天空之舞,同样作为飞行老手的王峰能够感觉到,他只是想要飞行而已。
是的,只是想要无拘无束的在天空飞翔。
气急败坏、却始终无法抓住机会的对手,在天空中徒劳的狂舞;这样的场面,如果不是驾机身临其境,是无法真正体会。看上去似乎是毫无章法的空中大乱斗,却始终是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下;直到交战双方燃油都濒临耗尽的时候,他才猛然从梦幻中挣脱,用连续的翻滚迫近瞬间击落一架目标。
1:0的战绩,竟然是这样凭空得来,可如果不是他个性十足的离奇行径,他们本来完全可以干净利索的完胜对手。
比赛过后,王峰也曾经问过那个臭屁的家伙,为什么不出全力去攻击。
得到的回答,让他有点莫名其妙:
“打掉对手?那本来就是很容易的事吗。我只是想多飞一会儿而已。”
第三二四章 F组第三战
“什么意思,——你有没有搞错?”
搭档的话让王峰诧异非常,他大声的发出指责,觉得这样下去他们的比赛之路只会充满坎坷,不由得出言劝诫这个从其他战队赌气出走、跑来“雷霆”投奔的家伙:“这又不是什么飞行表演,别忘了,这可是IFT的预选赛!一定要认真对待,听到没有?”
“认真?——你觉得我没认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