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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龙德可不觉得这位勃格霍尔尸巫士兵会没钱娶媳妇：要知道在条顿营地中，但凡是在这里应征为条顿士兵的，每个月按时发放的军饷与津贴完全够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多点的日常花费，而且只要出去打了胜仗回来的话，条顿士兵们还能分配到一定数量的战利品，不管是转卖给条顿营地还是到人间之里的那些钱庄当铺兑换成钱币都大有赚头——这么说吧，只要能在条顿营地内当个大头兵，那么他一个人光每个月赚取的金钱在人间之里内就可以让一家人过上较为体面舒适的生活，更别说这些尸巫士兵了，他们每个月领取的军饷与津贴可比普通人类身份的条顿士兵多得多，除非都把钱用于吃喝那啥赌给祸祸干净了，不然没有谁会是穷光蛋。
“不是钱的问题——我攒下来的钱应付结婚的花销都富裕，甚至还可以保证婚后一段时间的日常生活。”面对冯龙德在灵魂联系内反馈的疑问，那名勃格霍尔尸巫士兵不为察觉地轻轻摇了摇头，继续通过灵魂联系回复道：“就是关于往生者方面的老问题——虽然不死君王陛下你跟幽冥魔姬殿下也详细解释过，拥有鲜活身体的往生者还是能够那啥的......不过，还是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吧......”
冯龙德：“......这方面卡洛琳一直带着一大群巫妖法师搞解决办法，只要有重大的技术突破，我们会第一时间在灵魂联系内通过所有的往生者士兵，给你们换成普通人类的身体......不过话说回来，成为一名往生者不好吗？”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那名勃格霍尔尸巫士兵的灵魂波动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我和连队长以及其他同样为往生者的同伴们聊过，他们最多也就是纠结一下以后可能没有后代的问题罢了，反正按照连队长的话来说：‘只要还能啪啪啪，要不要孩子什么的好像是次要问题吧。’......”
冯龙德：“......”看来对于朱衡宏这个前华都大学生身份的现代尸巫来说，他是打定主意做丁克一族了......
“我是家里的独子，所以对于我的父母来说，他们绝对希望我赶紧给他们生一个孙子或者孙女，尤其是我成为您手下的一名士兵之后。”那名勃格霍尔尸巫士兵在灵魂联系传递过来一个近乎于苦笑一般的灵魂波动，“一两年估计还没什么，但真时间长了还没有孩子的话，不管是我的妻子还是双方的父母都会怀疑我的身份了——我一直没有告诉我现在不是人类了，怕的就是他们可能接受不了......”
“......卡洛琳那边我会督促一下，你自己的话先尽可能遮掩一下吧。”冯龙德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实在不成的话你可以跟你的家里人说明一下真实的情况，你现在的情况除了等同于得了不孕不育症之外还真没什么，能吃能喝能拉能睡还能那啥，并且最重要的是能永生不灭，还能有啥不知足的。”
“......说的也是，不死君王陛下。”沉默了良久后，那名勃格霍尔尸巫士兵发过来了释然的讯息，“如果没有您的行动的话，我和那些同伴们早已进入到地狱了吧？谢谢您。”
“那么祝你即将到来的新婚顺利。”冯龙德朝他举起了自己手中满满当当的酒杯，这一次他用嘴说话了，“如果想要举家搬入条顿营地内，早就有相应的住房准备好了，而且你们到时候也会有那一批条顿子民作为邻居。”
“谢谢不死君王陛下的关心，我到时候在村镇内举行完婚礼后，希望能请假度几天蜜月。”那名勃格霍尔尸巫士兵同样开口问道，也举起手中的酒杯与冯龙德干了一杯，“另外......不死君王陛下，您什么时候能有另一半啊？”
原本冯龙德的心情还挺好的，结果一听这位勃格霍尔尸巫士兵的话顿时脸就变成王大锤了：“......我复活你成为往生者的时候就与你拥有了深层的灵魂誓约联系，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朱衡宏那个嘴欠的货跟你聊过这个问题？”
☆
就这么跟一大群条顿士兵、士兵家属与卫队骑士们扯皮侃山了相当长时间，冯龙德发现还没有聊多会儿，中午饭点就到了。
冯龙德本身起得晚不说，再加上他跟酒馆里这些绝大多数都算是自己部属的酒客们聊天时也不知不觉吃下去了不少各种肉食与面包，所以当其他人都开始对着端上来的美食大快朵颐的时候，冯龙德只能跟最后几名条顿战斧游骑兵简单聊了几句后就准备就此告辞。
就在冯龙德走到柜台处从自己腰间武装带上挂着的钱袋里取出钱币向酒馆老板付账的时候，他刚把恰恰正好的钱币放到酒馆老板的手中，无意间瞥了一眼自己的身边，顿时就眼睛瞪得都快出来了。
这不由得冯龙德不惊讶，因为整个酒馆一楼的酒客全都跟冯龙德表情差不多，最多是程度轻重的不同：不管是谁，在人间之里这家普遍接待人类居民或者村镇内常住的非人类居民的酒馆内，看到红魔馆的女仆长与白玉楼的持刀庭师同时端着装满各种食物与饮料的餐盘从后厨走出打算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大吃一惊的。
“咲夜？妖梦？”冯龙德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位妹子，心说这两位难不成被自己家的主人解雇了，跑到人间之里的酒馆来打工了，“你们两位在这里干什么？你们的主人呢？”
率先回答的是咲夜，她手中的餐盘中以各种甜点为主，加上几杯咖啡与红酒：“我家大小姐与帕秋莉大人就在二楼的包间内，小恶魔需要随时随地跟着帕秋莉大人，而美铃那个家伙虽说来了，但在服侍上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来回忙活了。”
“幽幽子大人听说今天是人类要过的圣诞节，主菜是烤鹅，结果我就被幽幽子大人强行拉到了这里来。”妖梦看上去还对于以前两次与冯龙德战斗的结果还有些耿耿于怀，不过明显不再是原先那种总绷着脸的表情，起码在跟冯龙德四目相对的时候要和善了一些，而不是跟盯着仇人似的，“我现在不方便跟你多聊，幽幽子大人在等待用餐的时候一向耐心并不是很好......如果以后有空的话，我会找你继续切磋的，你应该就是在雾之湖东边的那个大城堡里居住的吧？”
“没错。”冯龙德点了点头。
“那好，希望到时候能与你在战斗中相互切磋，共同进步。”妖梦同样点了点头，然后端着手中那个装满了烤鹅与其他分量十足的肉食的餐盘，稳稳地走向了楼梯，很快就从冯龙德视线中消失，走到了酒馆二楼。
冯龙德耸了耸肩，正当他一边心里想着以后可能需要跟妖梦时不时打一场磨练磨练自己的实战技巧一边准备转身往酒馆门口走去的时候，咲夜走动了几步拦住了他：“冯龙德阁下，请稍等一下。”
“你有什么事情吗？”冯龙德奇怪地问道，同时他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我家大小姐嘱咐过我，您今天这个时候一定就在这家酒馆内，让我看到您的时候邀请您到二楼大小姐待着的包间一趟。”咲夜彬彬有礼地回答道，同时用眼神往楼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请您务必跟我一起来，不然我作为从者会很难办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借给你书，跟你聊聊
蕾米莉娅要邀请自己到酒馆二楼的包间里坐一坐？
冯龙德对此感觉这个五百岁出头的吸血鬼萝莉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段时间居然还跟自己耗上了——即便是因为她那种可以读取别人过往与未来的独有能力使她对自己产生了兴趣，但也不至于到等同于算命算出自己今天中午绝对会待在人间之里的酒馆内的程度，都提前来到这里还让咲夜来通告自己一声......
虽然冯龙德凭个人的感觉而言，他也对于这个自身家族曾经为中世纪条顿骑士团一员并在真实历史中掺和过一脚的吸血鬼大小姐有着或多或少的兴趣，然而冯龙德可不会为此成天都折腾在这方面上了：作为条顿营地的领导人，冯龙德平常既要磨练自己的个人实力还要时不时处理各种事务，远没有幻想乡的诸多妹子那样能够成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可以煞费苦心地找乐子，也就导致了他平常很少与外人有所交集。
不过既然蕾米莉娅都让咲夜来邀请了，冯龙德也不会拒绝，反正他在看到妖梦与咲夜之前结账的时候还头疼下午该怎么打发时间，现在正好算是瞌睡刚来就来了一个枕头。
“稍等片刻，我到门外从我的坐骑背着的行囊里拿点东西。”冯龙德答应后回答着，而咲夜微微点头表示她能等候一会儿。
走到酒馆门外，冯龙德在不死战马背上的行囊里翻找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掏出了两瓶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重新返回到酒馆一楼内，对着咲夜挥了挥手：“麻烦你给带路一下。”
咲夜大有深意地看了看冯龙德与他手里提着的两瓶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什么也没说就默默地走在了最前面，为冯龙德指引着方向。
自从上次在博丽神社的宴会中因为被星熊杯转变得更加强劲的加强版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坑得那叫一个惨后，冯龙德就在之前的时间内有规律地锻炼自己的酒量：也说不上是锻炼酒量，更恰当的说法是适应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的饮用，冯龙德平常喝得最多的是度数很低的麦芽酒与啤酒，他想要做到的就是能平常喝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就跟喝这些低度酒一样，省得再会出现那种惨绝人寰的幺蛾子......
蕾米莉娅邀请自己的话，冯龙德也不能直接空手就去了，但他行囊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能算得上有点分量的也就是这两瓶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了，哪怕这种原产地来自波兰的高度酒作为礼物对于久居英格兰相当长一段时间还保留了家族不少普鲁士贵族习惯的匈牙利吸血鬼贵族大小姐来说并不合适——且不吐槽蕾米莉娅的家族情况与具体身份全部说出来能吓死多少狂热东方厨，冯龙德个人觉得拿着这种更适合老毛子喝的高度酒做礼品绝对比自己脑抽拿上几包上好佳与百事可乐要来得正规......
跟着女仆长爬了会儿楼梯后，冯龙德很快就走进了蕾米莉娅等人所待着的包间内，然后看到了以下的景象：
除了自己身边正把餐盘放到桌子上的咲夜之外，包间内有六个自己曾经见过面的幻想乡妹子，其中最为瞩目的就是蕾米莉娅了，这个看上去充其量十五六岁相貌的吸血鬼大小姐在手持刀叉切割着热气腾腾的烤牛排时看上去相当有淑女范儿，威严感绝对爆棚，起码表明她这五百年至少在礼仪方面培养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红美铃这个平常属于二十四小时都在红魔馆大门口充当门神的华夏妖怪妹子今天可算是放了一个大假，现在她看到冯龙德直接用汉语打了一声招呼，接着继续在包间内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耍她的太极拳，脑后赤红色的大辫子那叫一个呼呼作响，就跟飞舞的鞭子一样；帕秋莉这个平常宅在大图书馆里死活不动窝的家里蹲魔女现在就算跑到这里来了也是抱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魔法典籍看得入迷，一边服侍的小恶魔看样子就差自己切好烤牛排然后用叉子叉着喂到她嘴里了；说到小恶魔，这个种族身份为纯种魅魔的妹子看到冯龙德的第一眼顿时就跟发觉猫头鹰飞过来的老鼠一般浑身发抖，让后者整个人都懵逼了，因为冯龙德到现在都搞不明白这个魅魔妹子究竟害怕自己哪一点，总归不能是男性恐惧症吧......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小恶魔在魅魔一族里绝对算是奇葩了，这就跟吸血鬼会晕血属于一个性质了......
这四位红魔馆里的幻想乡妹子看上去都是有各自的事情忙活着，有吃饭的有练太极的有看书的还有跟咲夜一样负责服侍的，不过冯龙德看到另外两人就感觉自己淡定不了了——倒不是说自己看到的另外两位幻想乡妹子以前没见过，主要是这两位会和红魔馆的各位待在一起显得有些无厘头了。
“西行寺幽幽子？妖梦？”看着这两位待在这里，冯龙德感觉自己要不是戴着恶魔环翼圆桶盔的话，估计在场的各位都会看到他那瞪得溜圆快脱离眼眶的大眼珠子了，“我还以为你们两家至少会各自包一个包间，还真没想到你们都凑在一块儿了。”
“幽幽子大人说，人多的话比较热闹，平常在白玉楼的时候，最多就只有幽幽子大人与我，偶尔才会有八云紫大人与八云蓝会来访一回。”正坐在幽幽子身边的妖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在自家主人身边的时候，妖梦看上去要比平常一个人的时候严肃刻板了不少。
妖梦这种跟上去跟个小大人似的做派冯龙德也没觉得有啥不妥，毕竟从小以护卫标准培养长大的基本上也都是这种情况；但冯龙德最震惊的是幽幽子这个当主人的，看到包间里来了其他人也不说话，依旧处于埋头大吃的状态不理不睬......不，也不能说真没有任何反应，这位亡灵公主明显是知道冯龙德进来了，所以就在埋头大吃的同时用一只手举起了一根鸡腿冲着他比划，好像在问他“你要不要也来一根啃啃？”......
对于幽幽子这种一旦开吃气质立刻消失干净的御姐级妹子，不管是冯龙德这个条顿大叔还是妖梦这个持刀庭师也都早就习惯了，反正这种无厘头的情况在幻想乡的妹子们【创建和谐家园】别常见，算见怪不怪了。
跟妖梦简单打了一声招呼后，冯龙德找了一个空位坐在了蕾米莉娅的正对面，把作为礼物的两瓶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放在桌子上后开口问道：“半个多月没见了，蕾米莉亚，真没想到当初咲夜跟我说你这几天并不会举办宴会的原因就是准备在这里跟我见面？我还以为圣诞节期间你不举办宴会是不打算庆祝【创建和谐家园】教的节日，毕竟血族应该是与【创建和谐家园】教的很多东西都格格不入的。”
“红魔馆以前也会举办庆祝圣诞节、复活节以及其他跟【创建和谐家园】教息息相关的宴会，那种认为血族就是反【创建和谐家园】种族的论调只会也只能存在于小说之中，反正我这里该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蕾米莉娅将自己盘中最后一块切好的烤牛排用叉子叉好送入自己口中，咀嚼之中从嘴角处缓缓流出了三成熟烤牛排中富含的鲜血，“不过今年的圣诞节我打算除了昨天平安夜依旧在红魔馆举行本馆人员的聚会之外，剩下的就是在人间之里逛逛，看看普通的人类居民是怎么欢度节日的，也顺便体会体会他们的生活。”
“不错的想法。”冯龙德做出了赞许的手势，自己拿过来一瓶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跟自己与蕾米莉娅各倒了满满一杯，“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怎么就算准了我今天也会跑到酒馆里先消磨会儿时光？而且还打算现在跟我聊聊？”
“首先第一个问题你心里很清楚，这肯定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控命运的能力而可以推算出你不久将来会做出的行动，那还明知故问干什么。”蕾米莉娅举起那杯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浅尝了一口，浓烈的酒精【创建和谐家园】使得她原本苍白的面容看上去红润了不少，“至于第二个问题......冯龙德，上次你离开后是不是忘了从帕琪那里拿一下我承诺借给你的关于我的家族方面的资料典籍？”
“......好吧，我确实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被蕾米莉娅这么一提醒，冯龙德苦笑了一声，同样举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没办法，蕾米莉亚你答应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沙龙刚开始的时候，那天晚上经历那么多事情后，我哪里还想得起来，应该说我还活着就实属万幸了。”
“这是帕秋莉大人让我带过来的书籍，希望您能在借阅期间好好保存。”蕾米莉娅的话刚说完，小恶魔就抱着厚厚一摞大部头放在了冯龙德面前，依旧是那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就好像冯龙德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把她吃了一般。
“谢谢。”冯龙德的表情没啥变化，他对着小恶魔点了点头回答着，然后随便翻开了其中一本，开始草草地翻阅起来。
没管小恶魔脸上那种看到自己道谢后产生的诧异表情，冯龙德很快就把这厚厚一摞的资料典籍大体阅览了一遍，发现基本上以斯卡雷特家族自己的家族历史记载为主，其余的也基本上都是血缘族谱与各个时代的常见书籍，自己想象中的那些记录了超自然知识的典籍压根就没有。
想想也是，蕾米莉娅当初答应借出的也就是这些关于斯卡雷特家族方面的资料典籍，可没说要借给自己其他方面的书籍，而且最重要的是，蕾米莉娅真借给冯龙德一大堆超自然知识与魔法方面的书籍的话，他能不能看得懂理解得了都是问题......
“再一次感谢你的慷慨。”冯龙德对着蕾米莉亚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语气相当诚恳，“这些东西对于一个贵族家族而言是最为珍贵的财富，而你却能毫不在意地借给外人，可不是什么贵族都能豁达到这种程度。”
冯龙德的话听上去有些夸张，不过现实就是如此：相对于物质而言，这些承载了一个家族在历史中经历过的诸多事迹的书籍才是真正的宝藏，它们可以证明撰写出它们的家族的昔日辉煌；而对于冯龙德这个对历史感兴趣的家伙来说，即便这些资料典籍只是描述了中世纪时期斯卡雷特家族与条顿骑士团的历史，根本就跟条顿帝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那也是绝大的知识收获了。
第一任家主是圣伊什特万一世、历代祖先中绝大多数还是条顿骑士团的资深成员的吸血鬼大小姐蕾米莉娅.斯卡雷特，这种消息真要出现在外面世界中的话，保守估计得有三分之二的狂热东方厨吐血而亡......然而现实就是这么喜欢跟人开玩笑，真正待在幻想乡里快有一年的冯龙德对此深感赞同。
“家族？只有最后两名家族成员的称呼为家庭都有些勉强，你的恭维就不需要了，而且我也没法从你的脸上看上去你到底有没有感情变化。”蕾米莉娅摆了摆手，说话的语气中坦然而带着隐隐约约的一丝悲凉，“除了答应要借给你的资料典籍之外......冯龙德，我个人也希望能和你好好聊聊。”
“能聊些什么？”冯龙德露出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关于外面世界的情况？我或你们这大半个月干什么去了？又或者是探讨一下我的家族历史情况？这我要提前说一句，我父亲那边的家族是老家那边的地主，母亲那边的家族则是当地的天主教会，这方面还真没什么好聊的，真要聊你和芙兰朵露出生那会儿我两边的家族情况的话......抱歉了，我家的族谱什么的在破四旧那会儿就变成飞灰了，家里的老人也都在我小时候过世了，我个人对于两边家族的历史根本一无所知。”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蕾米莉娅饶有兴趣地看着冯龙德，微笑着眯起了双眼，“你说呢？赫，尔，曼？”
听到蕾米莉娅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后，冯龙德首先愣了一会儿，但很快他就双眼一寒，湛蓝色的眼珠却投射出了碧绿色的光芒。
“果然......是因为你看到了那些所谓赫尔曼的记忆吗......”冯龙德的灵魂之心律动着，转变为碧绿色的眼睛表明他的精神开始高度集中，“这方面的话......我确实很感兴趣。”(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酒馆闲谈（上）
在关于赫尔曼有所相关的一切方面上，冯龙德一直保持着充足的好奇心——不单单是由于要验证自己究竟是不是卡洛琳所说的那个条顿帝国第一任不死君王，光赫尔曼记忆中那些身为流浪骑士生涯时所展现出来的生活片段与战斗经历，就足以让现在急需壮大个人实力的冯龙德获益匪浅了。
上次在红魔馆沙龙最后临走前，蕾米莉娅运用了“时间回溯”让他第三次看到了赫尔曼的记忆，最明显最实用的收获就是赫尔曼在那场骑士竞技大赛中所展现的骑枪使用技巧，这对于至今都是马上作战技巧相当简单的冯龙德而言是一个相当及时的补充教学，要不是他这大半个月的主要时间都在练习火焰吐息与元素狂暴这两个龙吼上了，说不定现在他的马上作战技巧怎么着也比原来要强。
“赫尔曼的话......”捋了一会儿舌头后，冯龙德缓缓地开口问道：“你还看到了什么？是其他在他身为流浪骑士时的记忆吗？还是说你看到了他身为不死君王时的记忆？”
“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去窥视关于赫尔曼的过往。”蕾米莉娅摇了摇头，手中把玩着餐叉，如同转动着什么珍贵的小玩意儿，“我窥视年代太过于久远或者太过于具体的他人过往都会极大地消耗我的力量与精神，所以这半个月中我前一周基本上就是睡过来的......但是，如果窥视一下你自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过往的话，反而耗不了太多力量与精神，所以我就在后一周浏览了一遍你这迄今为止已有十八年的一生。”
“我的一生......吗？哈......”冯龙德不由自主地嗤笑了一声，“在我来到幻想乡之前的人生还真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外面世界中一个资深肥宅大叔的颓废生活录，对于一名已经经历过五百年岁月生涯的血族来说，观看一个自暴自弃的Diao丝的日常生活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可能在你的认知中，你来到幻想乡前的生活枯燥乏味，但对于与外面世界已经脱节了七十多年的我而言，通过一个原本是普通人类的家伙的视角去观察着外面世界的整体情况与生活，绝对是一件相当有趣味并无法在短时间内丢失关注的事情。”蕾米莉娅慢慢地摇了摇头，手中一直旋转着的餐叉停了下来，放在了她自己面前的盘子上，“还有的话......我也能透过你的生活来全面了解到你整个人是什么样的，而且我从目前所能窥视到的全部过往中发现你这种性格的家伙真的很有趣，让我乐意与你聊聊很多事情。”
“那么就请尊贵的罗马尼亚的布尔岑兰伯爵，来评判一下我这个人吧。”冯龙德放下了酒杯，抱着膀子的模样好似他正身处谈判之中，对于雷米莉亚的称呼从原本的直呼其名变成了她的诸多称号之一，很难判断他是在严肃地提问还是在嘲讽或者揶揄，“我个人很好奇，如果其他人能够观看到我的过往以及那个所谓赫尔曼的过往之后，究竟会对于我这种天晓得多少年多少人口中才会出现的奇葩二货做出怎样的评价。”
“你很孤独，并且情感上的变化相当稀少，或者说简单。”蕾米莉娅似乎没有觉得冯龙德对于自己的称呼怀有怎么样的意思，淡淡地说道：“先说说你的情感方面吧——作为‘冯龙德’的你可要比还是‘赫尔曼’时的你有人情味与生气太多了。不过，不管是那个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扑克牌脸的赫尔曼，还是现在这个平常非常严禁刻板、私下里却大大咧咧相当随和的冯龙德，都是同一个人，连性格都是一模一样的。”
“对于我与赫尔曼的描述倒是挺精细的，但我可不觉得我跟那个流浪骑士的性格一模一样，最多是共同点比较多罢了。”冯龙德坚定地摇了摇头，“别的不说，我可不觉得赫尔曼那个家伙能跟我一样有时候会【创建和谐家园】得跟精神分裂一样，我目前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中几乎都保持着毫无表情的那种模样，好像就有一次笑过，结果丫一笑比我笑了还难看......”
“没错，哈哈......”回想起第一次使用时间回溯时看到赫尔曼对着自己的下属欧灵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择人而食般的微笑，蕾米莉娅低声地笑了出来，由此可见赫尔曼那个笑容有多么让人印象深刻，“不过现在的你也不差，在我看过的过往中，你还完全居住在外面世界时跟自己的朋友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你才会有差不多的笑容，而在你进入到幻想乡之后，反而却很少笑了，只有在你......抽空返回到外面世界的时候，才能偶尔地看到你那种虽说容易崩坏气场、但确确实实发自肺腑的笑容再度出现在你的脸上。”
“......看来你对于传送阵的事情相当清楚了。”冯龙德的眼皮微微抽搐，他早就该想到凭借着自身独有能力的雷米莉亚绝对会对于自己的一切相当了解，“那么你也应该非常清楚我跟八云紫那个间隙妖怪之间的协议了吧？不管是处于什么样的立场与拥有什么样的想法，我们条顿人与八云紫谁都不希望会有太多的人知道雾之湖东边的城堡里居然拥有自由来往于幻想乡与外面世界的通道，泄露消息的结果绝对堪比异变。”
“我很清楚这种可能性，所以到现在为止，你那个迄今为止都没有完工的......哦，‘条顿要塞’都保持着风平浪静的局面，而不是一大群妖怪妖精打算强行攻入你的城堡之内。”蕾米莉娅一只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再次开始不老实地把玩着餐刀，就跟冯龙德以前还是一个学生时转动着铅笔玩似的，“我跟紫那家伙还算得上朋友，也能大体猜出她想究竟有什么打算......但碍于那家伙的行事风格，我没法告诉你具体情况，不过你只要知道，紫那家伙对于你们并没有恶意，而且也没有什么坏的打算，她那种令人琢磨不透的行事风格对谁都一样的。”
“那就好，不过我老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我跟你一聊天，话题很容易跑偏。”冯龙德举起杯子将其中的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全都一饮而尽，强烈的酒精【创建和谐家园】得他刻板的脸上通红了起来，就如同火系魔晶一般，“算了，按照你的说法，聊天什么的不就是各种神侃吗......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归到最初的话题了？”
“关于你，或者说赫尔曼，你们完完全全就是同一个人，就跟你的魔法使妹妹所说的一样，最多是有没有以前记忆的区别。”蕾米莉娅瞟了几眼身边因为好奇心而围过来的帕秋莉、红美铃和小恶魔，甚至连一直努力保持着严肃正坐的妖梦都为此将注意力转了过来，只有忙于把桌面上所有能吃的东西往嘴里倒腾的幽幽子与始终站在蕾米莉亚身后准备服侍的咲夜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那句话，赫尔曼没我这么【创建和谐家园】，没我这么奇葩，更没我这么丧心病狂。”冯龙德耸了耸肩，僵硬的脸庞上逐渐透露出一种明显嘲讽的表情来，“在博丽神社的那次宴会中，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犯神经的时候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为此我TM都被那两个鸦天狗同时作为她们各自报纸的头条变成了那会儿幻想乡的风云人物，我还躲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风头......就我目前所了解的赫尔曼的综合情况来看，我可不会是他那种谨小慎微、几乎不会冲动并绝大多数时候都极其理智到了冷酷的家伙，我自感我再有觉悟也做不到他那种程度。”
“是你觉得你做不到而已，实际上你做到了好几次，而你却没有丝毫察觉到罢了。”蕾米莉亚摇了摇头，抬起手做了一个动作，她身后的咲夜紧接着就如同变魔术一般拿出了一碟精致的蛋糕，放在了蕾米莉娅的面前，还备好了专门的小勺，“赫尔曼的那种性格既是真性情的体现，同时也是一种深层的伪装，用来掩盖他内心中那微小却最重要的特点；而现在的你，冯龙德，你与赫尔曼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你的伪装要多一层，并且要遮掩的也多了一个，只不过不是特点。”
“就算你看过了我这十八年的全部生活经历，想要由此评价我这个人，是不是还是托大了一些？”看着说完话后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的蕾米莉娅，冯龙德暗中磨了磨牙，也不知道是被说中了心事还是纯属看到了好吃的东西让他的肠胃突然蠢蠢欲动，“但你还是说说吧，看你说得准不准：一个活了起码五百年、从文艺复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都亲眼见证的血族，肯定人生阅历要比我这个今天才十八岁的小小龙魄原型体沉厚不少。”
面对冯龙德那近乎自嘲的话语，蕾米莉娅没说什么，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精致蛋糕上，樱红的小嘴上满是雪白的奶油，看上去带着一丝隐晦的诱惑感。
冯龙德也不着急，给自己再度倒了一杯斯皮亚图斯精馏伏特加，一个人慢慢喝着，仔细感受着酒液中活似躁动的火元素一般的燃烧口感。
蕾米莉娅很快就把那一小份蛋糕吃得干干净净，从咲夜手里拿过一张餐巾擦干净自己的嘴唇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所要隐藏的，就是你的孤独。”
“孤独？”冯龙德眉毛一挑，“我很孤独吗？我没觉得。正好相反，我老觉得身边实在太过于热闹了，人太多。”
“你太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感觉了，隐藏到你自己都以为自己不孤独的程度。”蕾米莉娅叹了一口气，“我能感受到你的孤独，但这只有能了解你全部生活经历的人才能去发现这一点。”
“可能吧，在外面世界的时候，我这种年龄青年外貌大叔并且性格相当直来直去的奇葩【创建和谐家园】绝对在人们中属于一个异类，你说我孤独也算是对了一半了。”冯龙德摊开了双手，对于这个已经通过独有能力观赏过自己一生的吸血鬼萝莉，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够反驳她。
“朱衡宏，那个上次沙龙跟着你一起过来的条顿士兵，你还记得吧？”蕾米莉娅突然转移了话题。
“当然记得，那家伙现在应该也在人间之里的哪个犄角旮旯里晃荡，今天条顿营地内的全体人员都被允许轮班休息。”冯龙德回答道。
“他曾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界人类，只不过他运气很好，在他差点被妖怪吃掉的时候遇到了你。”蕾米莉娅划动着右手的食指，“本来这种近乎路边蝼蚁一般的家伙根本就不值得你关注，但你还是救了他，并且还留在了自己的营地内，甚至培养成了自己的部属，在某种意义上还算是你的半个朋友......在经历过那场人数悬殊的残酷战斗后，你要将他与其他阵亡的条顿士兵一起复活成你的半个同类，为此不惜要与灵梦大战一场。”说到这里，蕾米莉娅的表情从一直保持着的淡淡微笑变成了严肃谨慎的模样，整个人的气质沉重了不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特别关心那个家伙？”
“......”沉默了一会儿后，冯龙德鼻子哼了一声：“我怎么说都肯定会被你反驳一番吧？既然你都能随时随地地窥视我的过往经历，那么就请大小姐您来分析一番？”
冯龙德略带不善的语气让咲夜的脸色有些变坏，正当她想要走上前说些什么的时候，蕾米莉娅轻描淡写地挥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察觉到自家大小姐的意思后，咲夜的脸色急速变化了几下后，只好心有不甘地保持着束手而立的姿势。
“其实分析完后，你会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蕾米莉娅血红色的双瞳紧盯着冯龙德那湛蓝色的眼睛，“你只不过是觉得，朱衡宏算是你同病相怜的同类罢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酒馆闲谈（中）
听完蕾米莉娅那简单的回答，冯龙德愣了，足足得有五分钟。
没错，对于朱衡宏这个前华都大学生，冯龙德确实是有一种近乎于同病相怜的感觉，因为他们曾经都是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家伙，要不是有各自不同的奇遇的话，肯定是泯然众人矣。
“你以前是一个除了魏斯克、李查德与莉莉娅之外并没有太多朋友的独居青年，而朱衡宏也曾经是一个得过且过的孤僻家伙，虽然你习惯沉闷而他热衷絮叨，但都有很多共同点。”蕾米莉娅语气平缓地说着，就像是在朗诵着一片漫长悠久的中世纪叙事诗，“你是幸运的，你有一个强大而关心你的魔法使妹妹，还有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骑士与士兵，而你自己也是一个能够不断成长到足够强大的家伙；但朱衡宏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一个弱小的普通人类，性格也没有你那么强韧理性，来到幻想乡纯属是命运对他开的一个恶劣玩笑......因为你觉得自己如果没有特殊的机遇的话，就会跟朱衡宏的遭遇没什么两样，所以你潜意识中就觉得应该去培养他，想让他起码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而不是哪怕回到了外面世界中还是过着原来碌碌无为的生活。”
冯龙德依旧是沉默不语，仿佛瞬间变成了哑巴。
“除了潜意识中同情朱衡宏那个华夏华裔青年之外，你身为他的顶头上司，却在平常与他的接触中就如同面对一个跟你有些熟络的老朋友。”蕾米莉娅看着毫无表情的冯龙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仿佛深邃得能看到他的灵魂深处，“你永远都无法忘掉你还是一个普通人类时的那几名老朋友，而你现在却无法让他们与你在一起......所以你在逐渐培养这个名叫朱衡宏的华夏华裔青年，让他既是一个能够自食其力的好部属也同时是一个能够与你探讨很多两个人都感兴趣的话题的‘朋友’......我说得对吗？”
还是沉默，不过这一次冯龙德沉默了一会儿后就开口了，语气中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放松感：“不愧是能够运用自身操控命运能力去窥视其他人过往、并且在五百年岁月沉淀下把人性看得很透的老牌血族......不得不说，蕾米莉娅，你所说的绝大多数都是正确的，却唯独只有一点是错误的。”
“哦？是哪一点我说错了？”蕾米莉娅好奇地歪了歪脑袋，嘴角处微微露出了那对看似虎牙的吸血鬼獠牙。
“你说我的那几个老死党现在是没法跟我重新聚在一起吗？”冯龙德耸了耸肩，“我打算是明年一月上旬或者中旬的时候再回到外面世界一趟......因为我跟他们约定好了，我会告诉他们关于我的真实情况，而他们也会告诉我关于他们的特殊处境，那时候我有机会让他们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后也来到这里，而不是彻底与他们天人永隔。”
这次轮到蕾米莉娅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开口说道：“......看来我还真没有看错你，你的冷漠只是表面，内心里还是有一些让你忘不掉的家伙存在的。”
“我以前几乎没什么朋友，就他们三个才能跟我这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家伙聊得开，我为什么要忘掉他们？”冯龙德哼了一声，好像蕾米莉娅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你当我是什么人？有了好日子过就忘掉别人的那种瘪犊子？还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只考虑自己的大混球？”
“几次接触下来，你除了给我一种淡漠冷酷的形象之外，剩下的也就是没有太多的上进心与整个人偏向没心没肺的感觉了。”蕾米莉娅同样发出了鼻音声，只不过冯龙德的鼻音声听上去如同出气，她的鼻音声更像是一缕微风吹过了花瓣似的，“我也看过了你在幻想乡这段时间的日常生活过往，发现你平常倒是很努力地锻炼自己的能力，但却远远比不上你手下的那些重装条顿骑士，当他们还在骑着战马在魔法森林与迷途竹林狩猎各种各样的妖兽与魔兽的时候，你更多的还是跟住在外面世界时一样闷在自己的房间里捣鼓着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在和灵梦、魔理沙或者其他家伙交谈的时候都是不假辞色，说话基本上都是直来直去，很多时候别人说得委婉点你甚至都听不出来她们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怪不得你的朋友几乎是没有，你那些独特的兴趣爱好再加上你的特殊行事风格，能合你胃口的家伙估计也多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