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为什么呢,庄总,看不起我嗦,你办事,有个军车,有个司机,不要方便些?”
“是这样,贺部长,这个事,我北京的朋友不想打眼,我得悄悄地村。”我故意向他眨了眨眼,他仿佛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就说到:“行,你这任务特殊,就按你的意思。德阳那边我电话已经打了,你直接到他办公室找他就行。如果有任何需要,直接联系我。”
望着他上车离去,我招手拦了一个出租车,包车到德阳。
其实,成都到德阳是很近的,高速路,一两个小时就到。等我找到德阳市公安局大楼的时候,才十点钟。我在路边买了两条中华,因为贺部长跟我说过,这位局长,喝酒不行,但烟瘾极大。
跟门卫解释清楚,门卫打电话,局长就亲自下来接我了。
“贺部长跟我打电话,说你是他在北京的小兄弟,想不到,你这么年轻。”
“正因为我年轻,所以朋友办事,我就跑腿了。”
打过哈哈,进入正题。
我在路上想过,我这一次,要做最坏的打算,用最大的努力。如果,那家伙能够帮我解开这个符,假如那个符真起作用的话,我也了解了所有事件的缘由,也可以有信心接回妍子。所以,在真相没明的情况下,我不能随便以诈骗罪来报案,我只能说是帮人找一个故人。
“是这样,首长,我也当过兵,所以习惯了把你叫首长。北京的朋友要我在德阳在帮他找个老人,我又年轻,又是四川人,关键是有贺部长这层关系,所以就让我来找了。”
“贺部长交代过,我当任务完成。这样,你直接说线索,我帮你找找看。”
我就把这个人的相貌、特征、平时职业、大致年龄等,告诉了局长。
局长马上打电话,一个治安大队的警官就过来了,局长给他安排了任务:“这几天,你就全力配合庄总查到这个人,其它的事放一放,以这事为主。”
那个警官把我领到了他的办公室,我们开始了分析。
“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有以下几点:年龄在六十岁左右,身高约165厘米”,这位警官一边在本子上记,一边思索,显示出很高的效率与专业,看样子,也是这方面的老手了。
“左手残疾,右眼明显斜视,四川口音,最后一次出现在德阳某银行ATM机取钱,这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鉴于银行贮存的当时取钱的照片,已过保存期,已经没有确切的图片资料了。”警官突然向我问到:“你见过他,能够清晰分辨出他的长相吗?”
“能”我回答到。
“我们部门不是搞刑侦的,这也不是立案调查,所以我也不好找随便找我们那个画像师,当然,最后没有办法的时候,也不排除找他帮忙。现在可供利用的资料和线索还多,我们先穷尽这些线索,再想后面的招数。”
他的话条理清晰,更让我放心了。我觉得,这次找到他,把握比较大。
“这个人的职业是比较特殊的,可以在从事这个职业的人中打听,但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先不从这个方向进行。另外,有一个思路,他是残疾人,从这个思路你谈谈你的看法?”
“我的印象,他是很年轻时手就残疾了的,我只知道这点,斜视不是残疾的标准,只能算他的外貌特征。”我说到。
“庄总分析得有道理,斜视不是评残的条件。断手是,如果说他很年轻就断手的话,他有没有可能在民政局、残联登记了?或者以残疾为理由领取过政府的补助?”
果然是高手,一下就理出了思路,我说到:“有可能,这个人喜欢钱,有便宜,他估计是要占的。”
“好,我们第一步,就到残联、民政,了解相当年龄的残疾人情况。”
上了他的车,我注意到,这不是警车,而是一辆普通的车辆,也许是他自己的车吧。德阳城区不大,政府机关也大致在一块,不到十分钟,我们到了市民政局。车到位置后,他示意我暂时不要下车:“我以公安局办公事的名义,先去摸个底。不能让人家怀疑我们在干私活,毕竟这是政府机关。我排查出特征比较吻合的人,我再给你打电话。”
我明白,我这是私下通过关系找人,并不是真正的办案,当然要避嫌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警官也没来电话,我等得有些着急,但这也没办法,我只能靠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我想,人家帮我办事,我得有所表示。就在路边买一两条烟放到了车上。刚上车,就看见那位警官下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档案袋。
“庄总,我在民政寻找了条件匹配的人,总共有79个人。年龄我从50到70这个区间,范围扩大些,防止遗漏。你说过他两年内从北京回到德阳,但时间长了,查火车购票信息不现实。我在残疾人理由里寻找,左手断了的,生活基本能够治理的类型。如果这个人办过残疾证,那就一定在这79个人范围内。这些人都有相应的身份证号码和残疾人补助金账户,我们慢慢找。”
“谢谢了,你想得周到。”我没明说烟的事,因为,我怕他面子上挂不住,当场拒绝就不好了。他自己下车时,就会明白。
车又开回公安局,下车的时候,他看到了烟,问到:“庄总,你这样就不好了,老大交代的事,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你这是干私活,要求人的,不带几包烟,不方便,这也是方便做事,我们都是年轻人,不要客气。”
他也没再作推辞,我们一起上楼,来到他的办公室。他给我倒了杯茶,我把包放在桌上,喝茶看报。他在内部电脑上,查找身份信息。
“近两年,我们换第二代身份证,如果这个人也换了,那么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近照了。我看到有斜眼的,就喊你来辨认,你慢慢喝茶,我慢慢找,这是个长过程,你不要慌。”
我点点头,只好看报,等待他的召唤。
“这么多人没换?”警官说到,叫我过去。
“你看,有斜视的,就只有这三个人,都是第一代身份证登记的,没换第二代身份证。这三个人,你能够辩认吗?”
我看了看,觉得其中两个有点像,但不能确定。这几张照片上,都是十几甚至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不好确定对象了。
当你觉得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突然出现不确定的结果,当然很是失望。
“不行,这三个都有嫌疑,都得排查。按你的说法,他是个阴阳先生,搞巫术,做法事的。我们在这个圈子去问,也许找得到其它线索,来确定具体的人。”
“这圈子你也知道?”我感到有点意外,这江湖的事,官府也了解如此清楚?
第二百二十七章 见识老江湖
“三教九流、牛鬼蛇神,我们都要打交道的。我们治安大队,就是与社会面打交道,跑江湖的甚至乞讨的,我们都要了解,要不然,怎么控制社会面?”
他这样一解释,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在如今现代社会的管理中,古代江湖那样自由的空间,恐怕是再也不存在了。
“走,我们一起去找一个人。”警官一边换衣服,一边跟我说到。我背起了包,跟在这个穿着便服的警官后面下楼,上了车。
车子开了很长一段路,大概过了三四十分钟,来到一个老城区,进到一个背街小巷,路上有行人,有做小生意的,有拖板车的,更麻烦的是自行车和电动车,十分杂乱,车子开得走走停停。
“老城区都这样,这里好多房子,还属于私房。我们找的这个人,是搞风水阴阳的,在德阳这一带,在他们这个行当,算是个老大了。”警官一边开车一边说话,在复杂的路况中,方向盘忽左忽右,油门刹车不停换踩,也不影响他轻松自然的心情,可见是非常熟悉这种情况了。
终于到目的地了,一个小院,院子大约也就十几二十个平方,里面一栋三层小楼,院子内有两株桃树,一个用水泥砌成了大鱼缸。
进了院子,堂屋门开着的,警官也没进去,直接站在院子里,仰头向楼上喊:“老隋,老隋在不在?”
三楼上一个房间的窗户打开,一个头探出来:“哎呀,是毛队长嗦,进屋坐,我马上下来。”我注意到,那个人的发型不像是街面上算命的那些,模仿道士打扮,留着平头,只是头发全白了。
警官领我在堂屋坐下,这个堂屋正中间有一个大方桌,方桌紧挨着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毛爷爷的像。我感到诧异,这个搞迷信阴阳的家伙,怎么还崇拜起毛爷爷来了,毛爷爷不是反对迷信的吗?
这时,楼上的人下来了,穿唐装,板寸头,全白发,身材匀称,略有发福,五十岁左右。听他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个体力健壮、精力充沛的人。
下来后,他朝我们一拱手,就对警官说到:“毛队长,好久没见了,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给我们递烟,我看到,他递的是一种湖南产的高档烟,叫“和天下”,大概一百多钱一包。
出来一个人,比较年轻,看不出他的身价,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从里屋出来给我们泡茶。茶叶我还是懂的,是新茶毛尖,也是比较高档的东西。
“老隋,明人不说暗话,我和这位兄弟来,是向你打听一个人。”警官说到。
“毛队长,我就知道,没事你不找我。你指示,只要我知道的,不敢有半句假话。”老隋在老毛面前,显得比较谦恭。
“我只是问你,在我们德阳,搞阴阳法术的人中,有没有一个左手断了、右眼斜视的一个人?”
老隋突然脸色一变,一改机灵自如的状态,显得比较麻木,他抽了两口烟,问到:“是不是有啥事了?”
“没事,就是帮我这位兄弟找个人,你不要顾虑,这与案子无关。”警官继续说到:“你只告诉我这个人,我也不找你麻烦。”
那人又抽了两口烟,然后将烟头灭了,客气得有点讨好的表情,说到:“喝茶喝茶。”
看着毛警官直视他的眼神,他低下了头,说到:“有这个人,这个人真名叫张继才,曾经是我的师兄。”
“这三张照片,你看看,哪个是他?”警官把他从电脑身份信息中截取的三张照片,一一递给老隋,让老隋辨认。
“就是他”当看到第二张时,就确认了。
“还有一张你没看呢”毛队长说到:“不再确认一下吗?”
“我师兄还会认错?就是他,张继才。”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长舒了一口气,真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你怎么一开始不回答我,想这半天?老隋,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瞒着我?”
“不敢不敢,毛队长,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着毛爷爷发誓,我与他之间也有好多年没见过了,况且当年在师门里,我跟他有恩怨,早就没来往了。”
他还要继续解释,毛队长的电话响了,大家都停止了声音。电话里面说了什么,我们没听清楚,但毛队长的回答我们听清楚了:“是,是,我马上到。”
毛队长挂了电话,对我说:“庄总,对不起,有个紧急的事情,我马上要赶回,要不,你继续在这里,跟老隋打听一下,我先把那事处理完,再给你联系?”毛队长一边说,一边把张继才的那张照片给我,我知道,纸的背面,就是这个人身份证复印件,残疾人补助金的本人银行账号。
“你去忙吧,你那是大事,我就在这里,跟隋老师聊聊,有事打电话。”
“毛警官,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尽心尽力,你走你的,我听庄总的指示就是了。”老隋说完,又递给毛队长一支烟,点燃打火机准备帮毛队长点上,毛队长心急火燎地没顾上,直接转身出门,上车走了。
“庄总,坐,你为什么要找他呢?”老隋很客气地问我。
我突然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既然断手人是他的师兄,虽然他嘴上说多年没来往,但毕竟有这层关系,我可不能直接露底。他万一听到风声给师兄,我就前功尽弃了。
“北京朋友托我,因为他们原来合作过。不知道原因,估计是想再合作吧。他原来在北京留的手机号停机了,联系不上,就让我来四川找。也许是谈合作,反正,我只要找到他,让他们电话联系上,我就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老隋点点头:“北京来的人,能量就是大,毛队长都亲自跑来,放心吧,我肯定配合。”
他又亲自给我茶杯续了水,谦虚地说到:“敢问庄总,这么年轻,在北京搞什么行业的?”
这是探底了,江湖上的人做事,摸清对方的底细很重要。
“我只是在北京做点小生意,也是在朋友那里打个下手,搞点代理。我还得靠这朋友吃饭,所以他叫我来,我也不能不来。”
“听庄总的口音,应该是四川人啊,怎么在北京做生意呢?”
“我祖籍四川,父母说四川话,但我出生在北京”。我不能透露出自己的真实情况,如果我说了自己真实的情况,他万一与他师兄提前透露了,对方肯定猜到是我。当然四川口音被他听出来了,毕竟也得编个故事。
“明白了,父母工作在北京,那你虽然出生在北京,也算是个四川老乡了。”
我点点头,笑到:“虽说是四川老乡,但四川话我也是个半桶水,隋老师见笑了。”
“理解理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找的人,曾经是我师兄,但我们之间多年前结了仇,所以不来往了。但是,我们干的同一个行当,他的线索,只要我打听,还是打听得到的。”
他说到这里,我对他们所谓的矛盾感起了兴趣。其实,也不叫感兴趣,而是想确认。如果他们真有矛盾,那么,老隋就不会向断手人通风报信。我希望从他的讲述中判别,他是真话还是假话。
“隋老师,既然你们是师兄弟,我想知道他过去的一些情况,你恐怕清楚吧。况且,我朋友既然想和他合作,我肯定得多了解他一下,也好回北京交代,是不是?”
一个故事,如果内容够长,真假的信息还是掩藏不住的。
“如果我跟你说了,希望你不要跟毛队长讲。”
“我只是来找人的,本人跟毛队长没有私交。他也是完成他领导交办的任务,不会对其他事情感兴趣。”一方面,我拿更大的领导来给他压力,让他不敢随意骗我;另一方面,放松他的警惕,这是私事,没有上升到公事公办的程度。
对方明显放松下来,原来的坐姿是正对着我,直视我的眼睛,两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现在他放松后,终于把身子向椅子后背靠去,双手自然地扶在扶手上。
“如果是这样,庄总,那我就实话实说。”他喝了口茶,点了支烟,对里面那个年轻人叫到:“黑子,到老地方定个包厢,中午我跟庄总吃饭。”
我客气到:“隋老师,我找你办事,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
“北京来的贵客,我还要请教你好多问题,你就不要客气。我这们小城市,也没什么贵菜,作为地主,便饭还是请得起的。”
我也懒得再客气了,大不了,到时候我来结账就行了。关键的是,要听他说关于断手人的故事。
“我们这行啦,怎么说呢?不算正规的行当,但历史还特别长;国家打击了多次,但就是死不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还是有传统有需求的。死人的把戏,活人的生意。要说真假难辨,也有真的,要说真有法力,又帮不了自己。反正,我搞了半辈子,这没真正弄明白。”
他这段话,真的是真假难辨了。像是自我感叹的真话,有自我揭短,也有暗含的自我肯定,不管你怎么理解,都仿佛有些道理,但你又无法确定他在说什么。
这些职业江湖术士,肯定比在北京给老将军们上课的人,要专业得多。精通人情事故,又不假声色地故弄玄虚,整套的理论下来,一般人都要被他们绕晕。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只关心他与他师兄的情况,但为了解更多信息,我得从他师父谈起:“这么说来,隋老师,你们师父也算是这行当厉害的人了吧?”
“他有什么厉害?他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他都管不了。但是,要说在我们这个行当,他的名声,那还算是可以的。”
这一褒一贬,你都不晓得怎么判断了。这个老隋,果然人精。当然,我也是有底气的,他在毛队长面前的恭敬,就是我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