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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君肃知道李德灿颇有好色之名,在永宁娶了几房妻妾,但总归不会一次纳几百个女人吧,李德灿没有回答,而是说道:“这群杂碎,用得着他们的时候瘫成烂泥,打完仗却是这般有精神,赵长官,你把他们组织起来,去攻旌义县吧,把那里的人统统抓来。”
“阁下,这是怎么回事,招纳营妓可是死罪!”赵君肃低声说道。
李德灿骂道:“什么营妓,这是海女,是我送给海参崴和东方港的礼物,让【创建和谐家园】局的人来,收拾一下,先把衣服发下去,这么闹下去,早晚出事。”
“海女?”赵君肃完全不解,李德灿随口为他解释了几句。
原来海女是朝鲜一种比较特殊的职业,出身贫苦的海女可以在冬天,仅凭烈酒和油脂,就能潜入水底捞取鲍鱼、扇贝等珍稀海产,用以谋生,因此她们衣着极为简单,而永宁行政长官区则有非常发达的海产业,特别是海参崴,就是因为海参得名,海女这类能进行水下作业的人尤为紧缺。
章二六 党争
济州岛的海女数量很多,尤其集中在三城左近,李德灿集中了一批,趁着西南季风未尽送往北方,就是希望这批特殊的礼物能打动海参崴、库页岛的地方行政官,以此获得他们的支持,原因无他,李德灿知道,规划中的北洋战区中,济州岛是作为总后勤基地,也是【创建和谐家园】中转站,这里需要一个完整的行政官僚架构,而海参崴还库页岛常年接受来自朝鲜的饥民,因此有大量懂汉语的朝鲜人和懂朝鲜语的【创建和谐家园】。
四日后,休整完毕的补充兵团和特遣营开始了对济州岛的拓殖行动,补充兵团在官奴的配合下,沿着济州岛的海边官道向东西两个方向进攻,沿途占领所有的朝鲜的军镇,其主力集中在西线,那个方向还有济州岛的第三个城市旌义县,一千五百人的补充兵和八百名官奴丁壮于七月中旬抵达了旌义县,未曾展开围攻,县监就是派人来请降,原因无他,这个聚拢了上万人的城池中连水源都没有,只得收集雨水过活。
城内的官员和豪族提出了几个条件,无非是放归自由,承认其私有财产,但都被拒绝了,指挥官仅仅同意保护其生命安全,并且给予其赎身的机会,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却引发了城中商人、官奴为主的下流阶层和官员豪族等上流阶层的内斗,商人打开了城门,补充兵冲进城中,占领了这个城市,按照李德灿的命令,把旌义县周边已经打为奴隶的官员和豪族,和原本就是奴隶的官奴迁往了大静,如此,济州全岛除了济州城,全部处于了合众国控制之下。
汉京,景福宫。
朝鲜王李倧已经五十有三了,却老的好似垂暮之年,他走到王位上坐下,灯影之中的身影摇摇晃晃,好似马上就要倒下,事实上,朝中人人都知道,这位矛盾了大半生的王上已经命不久矣。
李倧看了看殿内的两班朝臣,神思再次忧郁起来,朝鲜这个自称小中华的国家,别的没有学好,对于党争可是学习了个十成十,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其国内什么东人党、西人党、北人党、南人党、大北党、小北党、清小北、骨北........,零零散散分了几十个派系,陛辞争斗不断,朝堂之上早就乱做一团,而在合众国眼里,其朝臣之中忠明和亲清两党。
在过去的几年里,以金自点为首的亲清党随着大清在中原、江南攻城略地,成为中原皇朝,而水涨船高,金自点也是彻底依附满清,在满清的支持下把持朝政排除异己,先是主动提升对满清的战马、纸张、弓箭都贡奉,继而派遣精锐马队和鸟枪队前往新宁古塔效力,但这还不是主要的,其最大的勋绩实在四年前。
四年前,一直在盛京和北京为人质的世子被满清送回朝鲜,这位朝鲜王的继承人已经在满清国内待了八年,平日与八旗宗室来往密切,尤其与豫亲王多铎交好,早年在盛京便是辫发胡服,完全沦为了满清的走狗,这一点自然为中立派的朝鲜王李倧和忠明的朝鲜士大夫所不喜,却是亲清派金自点的最好盟友,只要李倧崩逝,世子登基,那朝鲜就彻底沦为清国的藩属,再无二心。
相反,凤林大君李淏即后来的孝宗,虽然在满清多年,却出淤泥而不染,聪敏好学,颇的李倧和士大夫们喜爱,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世子会在返回朝鲜两个月后死于暴疾,李淏登基成为朝鲜王,但原本的历史轨迹已经改变,金自点发现了朝臣对世子的不满,以此发动党争,把众多的忠明派逐出了朝局。
但金自点不知道,当时的领议政已经和在咸镜北道的沈藩筹谋发动军事政变,夺权复国,立李淏为君,金自点的提早动手虽然清除异己,保住了世子的性命,却也让坚定的忠明派蛰伏下去。
“领议政!”李倧清咳两声,声音已经有了些无力:“济州倭乱一事,你认为如何?”
金自点沉声回答:“王上,济州倭乱已经查明,倭寇有战船十余,兵士近千,上岸之后,烧杀抢掠,围攻城池,判官李子敬怯懦无状,与倭寇在城外浪战,折损许多,幸得观察使金允澈沉着,守城有方,济州才未陷落于倭寇之手。
然,倭寇阴毒,在岛上与明火贼、流民合股,已有三千之众,非济州、全罗道可制,微臣以为,此间倭寇入侵,定然与东番岛夷有关,当是其试探我东国深浅,若不迎头痛击,悔之晚矣。”
显然,金自点所言是金允澈夸大和脱罪后的说辞,而后面将其与合众国联系起来,并非有确凿之情报,完全就是猜测。
合众国成立后进行了全方位的外交,朝鲜自然也在其中,在去年,双方进行了密集接触,并且在对马岛上进行谈判此时对马岛在朝鲜和日本都有官职,合众国除了通商等条件,便是要求朝鲜与清国断绝藩属关系,停止朝贡和军事支援,与合众国和平相处,自然,朝鲜是不会同意的,谈判陷入僵局,却一直没有结束,接触依旧在进行。
金自点有理由猜测,济州倭乱是合众国在向其施加压力,试探虚实的举措。
李倧微微点头,不管与清国的关系如何,李倧都不会坐视济州为他人所占,毕竟壬辰倭乱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若敌对势力在沿海拥有据点,东国便是永无宁日了。
“领议政,你的意思是派遣兵马前往平乱?”李倧问道。
金自点道:“微臣正有此意,王上,如今倭寇在济州岛联络乱民,已成势力,其水师亦然不逊,因此东国需要雷霆一击,方可消灭倭寇,宣武布威!
如今之计,当以御营兵马为陆师主力,庆尚、全罗二道水师为主,反攻济州!”
李倧重重点头,这几十年来,朝鲜屡屡参与明清战争,又被清朝两次入侵,陆军精锐损失殆尽,少数能打的也就汉京左近的御营厅那一万五千人,而水师这些年倒有恢复,不用担心,而金自点提案,动用精锐陆师和一半水师,当真是雷霆一击了,他想了想,问道:“右议政,你以为何人统帅兵马合适?”
右议政是崔鸣吉,他在四年前的那次党争中失败,被迫让出了领议政之位,归隐了两年,近年李倧身体不好,又召还回朝了。
崔鸣吉微微颔首,道:“微臣愿意亲督此师!”
看着李倧与崔鸣吉一问一答,金自点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这是一个圈套!”
崔鸣吉是彻头彻尾的忠明派,平日就主张与合众国来往,还常常因为中原发生灾难而指摘满清得国不正,国运衰弱,如果让其掌军,那便是大患,或许其会利用机会发动政变,而如果拒绝,那必须由更高职衔的人统军,这个人就是自己,但自己离开汉京,造成的权力真空会不会引发其他事端呢?
金自点心中想过了无数的策略,忽然有了计策,反驳道:“崔大人这些年归隐,对兵事早已生疏,不可督师,王上,微臣愿意督领大军平倭!”
李倧微微点头,说道:“领议政如此勤劳王事,寡人甚为安慰,出征之日,自当为........。”
“果然有猫腻,说不定,我领兵一走,汉京便是要变天了,或许是引沈藩之兵入京!”金自点见李倧答应的如此痛快,心中明白了几分,他打断了李倧的话,说道:“王上,平倭之事臣还有一策。”
李倧被打断了话语,眼睛里飘过一丝怒色,却也未曾爆发,他问道:“领议政还有何章程?”
金自点道:“如今岛夷在海外横行,我朝水师暗弱,而倭寇却常年纵横海上,不如剿抚并重,若得这支倭寇相助,我东国海防又增添几分臂助呀。”
“甚好,甚好.......。”李倧赞道。
金自点话锋一转,说道:“王上当知,倭国自古上下有别,贵贱已分,倭国武士更是如此,微臣虽为领议政,但不过是臣属之辈,若东国宗室出马招降,必当更添胜算,而世子果毅过人,文武双全,当为首选,微臣请王上允许,让世子替王上出征!”
如此一言,朝堂哗然,李倧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心道金自点果然是老谋深算,只要握住兵权和世子,无论离朝后,是党争、政变还是军变,统统没有用,汉京便是再归王化,金自点都可以凭借世子和满清重新恢复旧有的秩序。
“世子千金之躯,如何能亲赴险地?”崔鸣吉当即争辩道。
金自点瞥了他一眼,说道:“既如此,那只有请上使决断了。”
这便是金自点的杀招,但凡朝中出现争辩,李倧居中不言,金自点便是要求满清介入,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顺遂了他的心意。
半个月后,济州海峡。
闪电撕裂了海峡内的天空,刹那间的绽放中,海峡内的一排排漆黑的桅杆肃穆而立,朝鲜世子看着正下着大雨的天空和不远处澎湃巨浪的海峡,他缩了缩脖子,说道:“糟糕的天气,领议政,这天气太糟糕了。”
“这是上天在帮助我们殿下!”金自点坚定的说道:“没有人会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天气突袭济州岛,无论是倭寇还是其他人。”
“其他人?”世子不解的问道。
金自点点点头:“当然有其他人!”
这次出征,金自点带来了一万御营兵,还在全罗道庆尚道抽调了一万八千府郡兵,而除了觉华岛水师,所有的水师都在这里了,可以说,朝鲜一半的兵力在他的手中,朝鲜内外,无论发生什么变乱,都不会有问题了。
金自点选择这样一种天气,为的就是安全,他不知道济州倭乱有没有合众国参与,但他必须把那个威胁考虑进去,合众国战船无敌,铳炮犀利是出了名的,金自点可不想犯险。
大雨如注,海面上一片漆黑,水手们用力划桨,号子声和拍击水面的声音被大雨遮盖吸收,船队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二十艘水师战船,目标是倭寇战船,而第二部分则是四十多艘民船和十二艘战船组成的运兵船,运载了四千名御营厅士兵,在解除海面威胁后,士兵登陆,夺回济州。
两支船队之中都有本地的渔民和水手加入,这些人对济州岛的每一个小岛、每一块礁石都很熟悉。
济州与朝鲜本土之间的海峡里,分布着上百个小岛,由此产生了复杂的水文条件,朝鲜水师计划用两天的时间横渡海峡,本地的舵手和水手让战船避开了礁石,成功抓住了洋流,升起风帆,冒雨向济州方向疾驰而去,两天后,暴雨变成了阵雨,凌晨月光尚未消失的时候,船队抵达了济州岛,身为前锋大将的具胜第一个跳下了沙滩,看着远处低矮的济州城和四处乱窜的乱民和倭寇,具胜大吼:“这一次,我要立下绝世的功勋!”
用了一个白天,朝鲜兵登陆成功,占领了滩头阵地,具胜一边命令联络城中守将,一边集结部队,而斥候来报,倭寇在看到大军登陆之后,已经向南逃窜,而战船同样如此,具胜清楚,倭寇这是在拉开距离,找一个海港登船离开。
“不能让其顺利离开,点兵集结,我们追击!”具胜挑选了一千二百多人,连同金允澈率领的六百精兵一起追杀,两日后,与倭寇发生接触,逼迫其离开海岸官道,进入山谷之中,具胜与金允澈率军追入山谷,原以为会在这个绝地把倭寇消灭干净,但随着一声号炮,山谷两侧竖起如云一般的旗帜,一排排士兵从半山腰上的灌木丛中钻出来,刺刀雪亮!
与此同时,第二波由两千御营兵和四千府郡兵组成的第二波登陆部队已经穿越了复杂的礁石沿海,抵达济州海峡广阔的海面上,这一次没有暴雨如注,没有黑夜掩护,有的只有远处如林的桅杆和高大的舷墙,合众国海军的号角声穿过海面,深沉的声音宛若召唤魔鬼的亡灵序曲,一艘艘战列舰和巡航舰从海岛背面冲击而出,风向多变的海峡内,船帆哗啦啦的作响,双方距离不到一里,战列舰打开了炮门,一排排重炮探出了战船,即将喷薄出夺人性命的炮弹!
章二七 山东攻略
天上的乌云低沉的可以用手摸到,金允澈正在树林中亡命逃窜,树根和灌木牵扯着他的双腿,枝叶和藤蔓拍打着他的脸颊,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全身都是血痕,偶尔的摔倒更是头破血流,然而身后的追杀者的声音仍然不断,枪声之中夹杂着狗叫的声音。
身边的牙兵脱掉了身上的铠甲,让自己跑的更快些,这些下属没有人理会金允澈,自顾自的发命狂奔,忽然,一个黑影从灌木丛中窜出,血盆大口之中全是锋利的獠牙,直接咬住了一个牙兵的肩膀,金允澈听到【创建和谐家园】后面传来凄厉的嚎叫,他加快了速度。
好不容易冲出树林,外面是肥美的草场,金允澈知道附近有一处马场,只要找到战马,自己就能脱离敌人的追击,很幸运的是,金允澈看到了一匹高大的战马,那匹马很熟悉,秀气的折耳让他眼前一亮,可惜,马上有一个人,是李子敬。
“子敬兄,速来助我!”金允澈好像看到了希望,对着远处的李子敬高声喊道。
李子敬下的马来,从马上解下火绳枪,点燃火绳、装填子药、立下支架,金允澈欢喜的脚步停下了,而身后的丛林中追杀出来七八个士兵,还有三只狗。
金允澈这个时候明白了,李子敬已经投靠了新主,他连忙喊道:“子敬兄,小弟也愿意为新朝效力,烦请子敬兄引荐,想来子敬兄在新朝并无根基,小弟愿效犬马之劳,以为臂助呀。”
李子敬已经收拾妥当,他只回应了一句:“济州岛只能有一个义从官!金允澈,你想做,就杀了我!”
金允澈看到李子敬已经火铳在手,瞄准了自己,他知道生机渺茫了,只得摘下弓箭,喊道:“好吧,那你我决一死战,这是最后一次较射了,弓与铳,决一死战!”
相距百步,金允澈弯弓在手,箭矢飞出,划破空气射向李子敬,李子敬扣动扳机,铅子同样射向金允澈,刹那功夫,硝烟散尽,金允澈见李子敬胸前插着一根箭矢,他喜不自胜,心道自己总算没有白死,他很想冲过去,抢夺那匹好马再走,但是踉跄两步竟然是全身发凉,倒在地上,弥留之际,金允澈看到了李子敬走了过来,那根鹰翎羽箭被当着面拔下来,只有微末血丝,而金允澈同样的铠甲下,铅子已经搅碎了内脏。
李子敬蹲下身子,指了指自己胸腹之间的那个孔洞,说道:“恭喜你,射中了靶心,你赢了........。”
第一批登陆部队在济州分兵,先是遭遇了伏击,其余也在济州城投降,而在海上,朝鲜那些桨帆船和民船根本不是合众国四艘战列舰和四艘巡航舰的对手,战船被击毁大半,运兵船几乎全部投降,战列舰没有追击逃入岛礁群的一些船只,因此也丢失了最有价值的目标金自点。
当李德灿进入济州城之后,济州军管会宣布成立,军管会直接建立了两个营,以河原田兵卫和李子敬为首的治安军,还有就是俘虏和战犯为主成立的劳改营,如今的济州岛上拥有七万左右的朝鲜人,但除了少数的商人和李子敬,全部成为了奴隶,而区别则是,原本的官奴得到的解放,为合众国服务,就可以获得脱离奴籍的机会。
岛上的劳改营被组织起来与受雇佣的官奴一起,超过两万五千人的丁壮投入到基础建设之中,首先扩大的是港口,其次就是在港口和济州城内外修筑营房和仓库,从台北起运的第一批军需物资已经抵达,而在未来两个月的时间内,济州将会驻扎超过两万大军和十数万吨的各类物资。
基隆军港,码头。
鵟号探险船慢慢靠近码头,船长指挥着水手把绳索抛上岸边,马东来走出船长室,看着港内那一艘艘正在进行升帆起锚作业的运输船,心中稍稍放下心来,跳板一搭上,马东来便是跳到岸上。
“谢天谢地,还没有离开!”马东来满含热泪的看着那些船只,快速奔跑而去。
幸好旗舰上的卫队对离开多年的马东来还有些记忆,在安全局官员的陪同下,他得以登上自由贸易号大帆船,进入奢华的船艉楼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华丽,走廊的地板上铺上上好的海豹皮,内部的装潢使用了大量的花梨木,很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讨论声,各类已经陌生的词汇钻进了马东来的耳朵里。
侍从官走了进去,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再走出来的时候,侍从官说道:“阁下,执政官请您进去。”
马东来走进了这间巨大的会议室,四面都是华丽的挂毯和精致的屏风,围绕楠木制造的圆桌,坐满了十余个军官,都是海陆两军的高层,李明勋率先起身,对一众军官说道:“向合众国的勇士致敬!”
军官们纷纷脱下帽子,对着马东来微微欠身,李明勋指了指自己的身边,说道:“给东来阁下搬椅子,就在我的身边,好了,我们继续开会!”
高锋继续指着那大幅的地图介绍着:“半个月前,李德灿、赵君肃和河原田兵卫控制济州全岛,与赵三刀的分舰队一道,消灭了朝鲜三分之二的水师战船和相当于五分之一的步兵,亲清党在朝鲜的威望大跌,沈藩和朝中的忠明派派遣使者联络了我们,希望我们可以派遣一万到一万五千人的部队在朝鲜登陆,与沈藩南北夹击,消灭朝鲜的亲清派,完成朝鲜的独立.......。
这比我们计划的还要顺利,毕竟现在亲清派手中能调集的军队绝不会超过四万。”
“不,我们时间不够了,这个计划需要两个月,打完仗军队需要一个月休整,而那个时候,西南季风完全结束,北洋战区在山东不容易打开局面,诸位军官,我们不得不承认,国姓在潮州的胡作非为耽误了我们太多的时间,对朝鲜的作战计划停止,我们直接进入山东部分。”李明勋接着高锋的话说道,显然这是给全体军官的一个交代。
高锋点点头,继续解说道:“好的,首先,目前的战略形势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利,我们的盟友在湖广和江西的军事行动成功吸引了满清的军事力量,我们已经得到确凿的消息,清廷辅政叔王济尔哈朗已经被派遣前往了湖广,总揽那里的一切军事,同时还带去了两万余人的援军,都是满蒙汉三族八旗精锐,而在北方,喀尔喀部也掀起了一轮叛乱,多尔衮的兄长阿济格率领部分八旗驻防大同防备草原的威胁。
而满清在山东的驻军并不是很多,八旗总共四百人左右,驻防在济南,并非常驻军队,而是济尔哈朗南下时留下的,督领山东筹措粮食和对本地起义军清缴,整个山东,主要的野战部队都是绿营,包括河道总督下辖的四营三千五百人,山东巡抚和登莱巡抚各自下辖两营抚标营,共计四千人,济南、武定、德州和青州都有城守营,约有三千人。
方才所说兵马是驻防兵,真正算作机动部队的是临清镇和沂州镇,各有两千精锐,而我们此次的先期目标胶东半岛则是八旗密集的地方,登莱二府有登州、文登和莱州三营陆师,文登营最强,马步超过三千五,莱州营马步三千,登州营马步两千,而面向黄海则有胶州镇四千兵马。另有登州水师一部,战船不过二十,算作存在舰队,几乎不用考虑。
总来的说,山东地区共有绿营两万五千人左右,八旗四百,水师一部,若论水师,辽东旅顺拥有一支八旗水师,也不过十余船,数百兵丁罢了。”
“那计划呢?”李明勋问道,高锋作为陆军提督,也要兼北洋战区这个主要战区的司令长官,所以一切都要让他负责。
高锋的手点在地图上的山东半岛,说道:“根据海洋岛驻军的这些年的勘察,在山东,登州是目前来说最成熟的港口,吞吐能力最强,但其位于庙岛列岛与山东半岛之间,岛礁密集且水深较浅,海军和航运部的很多大型运输船难以进入,最关键的是,其冬季冰封,极大影响我们的作战行动。
所以,从地理和港口选择的话,我们选择了胶州湾作为切入点,这是一个优良的海湾,完全可以打造为不亚于台北的海港,但胶州湾没有现成的港口设施,而北洋战区下辖的军队之中,不擅长登陆的陆军野战营较多,因此登陆之后需要时间休整,再行参与作战,为了争取时间,我们计划,先行登陆登州地区,吸引山东绿营的部队来援,然后再攻胶州,充分利用我们海运的优势!”
高锋讲解完,看向了李明勋,李明勋微微一笑:“我没有意见,你是北洋战区司令官,你来做主。”
军事会议到此结束,军官们鱼贯而出,李明勋笑看向马东来,问道:“感觉这艘船如何?”
“非常符合您的身份,阁下。”马东来微笑说道。
李明勋笑了笑:“不,我只是暂时居住在这里罢了,这艘船属于何文希,合众国对欧洲贸易和外交全权使者,不久之后,自由贸易级和五艘同级武装运输船将会开启对欧的跨洋贸易。”
“我仅仅离开了两年,就已经到了这一步,真是难以置信。”马东来笑着说,但眼神之中难掩失望。
李明勋很清楚他为何如此,去年冬季,刚刚建成的三艘自由贸易级武装商船和四艘八百吨级的笛型船、八艘大型亚哈特船前往了金城,为这个秘密的行政长官区送去了两千名流放犯人和四千名吕宋奴隶、各类牲畜两百头还有无数的武器、工具。而马东来从澳洲返回的时候,亲眼看到了金城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今年,这支船队会前往欧洲,这意味着澳洲不会得到类似的输血了。
马东来并不知道,去年对金城的支援完全是赔本的买卖,目的是检验自由贸易级武装运输船的远海和陌生航线的适应能力,前去的时候,货舱和客舱之中满满当当,回来的时候,除了不到两万两的黄金,只有一些热带贵重木材算是有价值的。
“很遗憾阁下,我们没有在澳洲找到金矿。”马东来遗憾说道。
李明勋笑了,说道:“这并没有让我意外,上天不会总是眷顾我们的,东来,金矿会有的,人也会有的。”
马东来收拾了一下心情,打开了随着携带的地图,地图上,澳洲的轮廓依旧不完整,大陆的东面还完全空缺着,毕竟目前谁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北部和西部是荷兰人探索的,南部则是归功于马东来一行,他的手指点在南部的一个港湾,说道:“我们沿着塔斯曼的探索航线航行,找到了范迪门之地,按照您的要求,径直向北,果然发现澳洲大陆,而探索了周边之后,我们选择在这里登陆,阁下,这片海湾我们称之为静海湾,而我们的定居点则命名为龙城。”
地图的测绘达到了这个时代的最高水平,但仍旧与后世的地图大相径庭,李明勋大体知道,马东来选择的地点在后世的菲利普港湾,其在港湾最北部建立了定居点,而那时澳洲第二大城市墨尔本。
“静海湾,龙城,不错的名字!”李明勋赞许说道,虽然没有发现金矿,但已经很近了,后世的墨尔本正是因为淘金热发展起来,因为有了墨尔本这个新金山,美国的圣弗朗西斯科才被华人称之为旧金山。
“你放心,虽然你没有发现金矿,但我和元老院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你对澳洲的拓殖工作,我向你保证过,元老院永远为你留一个席位,而澳洲最终也会变成一个甚至多个的一级行政长官区。
我曾经说过,澳洲是合众国最终的退路,无论合众国日后发展如何,都不会忘记澳洲的,金矿确实是一种让人着迷的东西,但土地同样是。”李明勋坚定的说道。
章二八 对澳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