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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些人不懂缅甸的价值没关系,萧如薰懂就可以了,缅甸的自然资源丰富的可以让很多国家感到嫉妒,别的不说,光是石油产量丰盛就能让很多人红了眼睛,更别说金银铜铁铅这些资源也到处都有分布,更厉害的是缅甸还生产红宝石和蓝宝石,这东西可不要太值钱。
现在不过是没有开发,等到开发了,缅甸的地理位置堪称得天独厚,不仅粮食可以两熟三熟,森林资源十分丰盛,各种名贵木材在缅甸都有生产,更重要的是,缅甸完全不担心没有水,大明北部年年都在担心降水不够水井枯竭,而在缅甸,就不存在降水不足或者河流枯竭的问题,他们反而要担心水太多造成洪涝。
最冷月的平均气温为20℃-25℃,最热月的平均气温为25℃-30℃,这就等于说全年都能种植粮食和经济作物。
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是缅甸在历史上可以和中国叫板的重要因素,但是也是缅甸这种资源丰富到让人嫉妒的国家无法成为强国的主要诱因,这些国家环境太好,位置太棒,伸手一拽就有东西可以吃,不用努力奋斗,不用和天斗和人斗争取生存空间,像是巴西,国家的组织度就成为严重的短板,散漫的国民性无可救药。
但是如果让大明来拥有这块区域的话,那就完全不同了,在即将到来的小冰河期,拥有缅甸这块风水宝地是萧如薰重要的筹码之一,在日后经营南洋的策略中,萧如薰也会采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在南洋获取领土,总而言之,要把整个南中国海海域收入囊中。
要达成这个目标,拥有『永镇缅甸』的资格就非常重要,这样他才能放心的经营缅甸,而不用担心随时会有人来摘了自己的桃子,永镇缅甸,自己统治这块区域,能做到比云南更加彻底的独立统治,云南沐氏只是拥有超然的地位,官府需要尊重云南沐氏的意见,不能向萧如薰这样自己决定自己处理,云南还是有文官力量存在的,也有巡抚。
而缅甸就不同了,缅甸只有一个主人,萧如薰!
得到这封信件之后,宋应昌就寻思开来了,要如何巧妙的运作此事,如何巧妙地运用自己的政治力量而达成这个重要的目标。
而在此之前,宋应昌已经通过一些必要的交际,从一些下属的口中套出了『大家不希望萧如薰留在京城出任京职』的消息,据说是从皇宫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理由就是通过调查,认为萧如薰在各地方军中的威望太高,要是倒向皇帝,和皇帝结盟,那将是文臣们的灾难。
他们认为萧如薰通过两场大的战争,将宁夏、宣大、山东和南兵狼兵的关系都经营的很好,甚至于川兵和广东兵都有交际,认为在军队山头林立的环境下出现一个和各地方都能交好还能得到信任的大将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为此,不仅不能将他留在京城,最好连中原之地都不要留,放到偏远地区,用时间来消磨掉萧如薰在各地方军中的影响力。
而这次的征讨缅甸之战,就是最好的天赐良机,缅甸不属于中华之地,乃是蛮荒之土,谁也没有在那里有关系,把萧如薰丢过去,让他自己折腾去,难不成还能在缅甸折腾出花来?
这件事情给了宋应昌很大的帮助,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和萧如薰的谋划,居然与朝臣的意见不谋而合,而不同的是,自己是希望萧如薰在缅甸之地找寻到救国之道,而朝臣则只是希望把这个麻烦的宝贝给处理好,将来搞不好还需要他打仗,毕竟萧如薰在如今这个文官坑武官更坑的时代是个难得的真将军。
能打仗,能捞钱,不结党不营私,能真的解决问题,虽然大家平素里都非常坑,但是也很明白,事情就放在那里,总要有人去做,你们争权夺利没关系,但是事情总要去做,真的闹大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所以会做事的人才大家都想要争着要,就算是坑爹如严嵩,手底下也要有个胡宗宪撑门面不是?
把萧如薰安抚好了,那他就是胡宗宪,到时候没用了还能坑一把,多好?
但是这些人肯定想不到自己抛弃的是一块被石头裹住的美玉。
宋应昌接到萧如薰的信件的时候,萧如薰已经率兵抵达了勃固城下,通过炮击和简单的进攻摧毁了勃固城外的几个堡垒之后,勃固城的主城就出现在了明军的火炮射击范围之内,并不高大的城墙并未给城上的缅甸人带来多少底气,他们用恐慌的神色和畏惧的眼神打量着这支杀败他们十万大军天朝上国的军队。
这就是天兵啊?
缅甸人看着盔甲鲜明旗帜鲜明武器更鲜明的明军,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未战心先怯,已经不敢战了,若不是莽应里的亲卫将军带着部队在后面督战,他们早就崩溃了,他们最后的一点抵抗意志伴随着明军炮轰外围据点的行动已经彻底崩溃了,就不用谈其他的了。
萧如薰用千里镜看了看缅甸军的布防情况,然后看了看袁黄,袁黄点了点头,一挥手,鼓声响起,一百门火炮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装填准备点火。
“还是不投降?”
萧如薰问了问从勃固城里回来的劝降使者利玛窦,利玛窦摇了摇头,说道:“他们的王说,尽管可以进攻,但是他们绝对不会主动投降,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哼!尊严?尊严是他们应该谈论的问题吗?”
萧如薰冷笑几声,再一挥手,战鼓声响起,明军正式宣战。
几轮炮击,城头上的缅军就完全崩溃了,完全找不到敢于抵抗的人,明军进攻城门的时候也没有人来阻止,直到城门被明军用撞木打破,萧如薰才看到了敢于抵抗的缅甸军奋勇向明军杀来,但是为时已晚,他们已经没有防御下去的资本了,明军大军杀入勃固城内,缅军兵败如山倒。
战斗持续到了这一天的下午时分,明军才彻底控制了勃固城,将缅军的抵抗力量全部击杀,并且攻破了莽应里的王宫,将莽应里在内的整个缅甸王族杀光,连老人和婴儿都没有留,然后一把火烧光了整个王宫,王宫内值钱的黄金财物全部搬了出去成为明军的战利品,城内被俘虏的缅甸兵和百姓望着王宫的方向不停的哭泣。
为了进一步的震慑这些人,萧如薰下令把俘虏到的缅甸兵集体枪杀,然后挖坑埋掉,一把火烧掉,这一举动极大的震慑了那些平民,至于城内的部分有点倒霉的没来得及逃跑的葡萄牙火枪兵,则在那些澳门葡人的请求下得到了萧如薰的宽恕,摇身一变加入了萧如薰的麾下,成为了大明的雇佣兵。
之后,萧如薰下令把战俘男女老幼分开,老幼全部绑起来分开,准备带到了附近的林子里去交给那些葡萄牙人集体枪杀,有些女人嚎哭着抱着自己的孩子不肯撒手,那就一起杀死,震慑了一群人之后,老幼才得以分开。
男人关起来好好看管,接下来还有用,至于那些年轻的女人,则按照惯例,赏赐给了数月没有尝到女人味的明军士兵们,让他们好好儿的发泄一下身上的火气。
没办法,萧如薰不允许他们骚扰暹罗的女人,即使那些十分开放的暹罗女人主动前来投怀送抱也被萧如薰拒绝,不允许她们进入军营,搞得纳瑞宣极其佩服萧如薰的严明军纪,但是这就苦了那些看着暹罗女人搔首弄姿心痒难耐的明军士兵。
之前那次大家忍了,为了所谓的天朝颜面,但是这一次就不用了吧?跟战俘没什么好客气的!那么这些缅甸的俘虏就不能放过了。
萧如薰也不在意,挥挥手,万余年轻女子就这样归属了明军士兵。
一个晚上的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搞得萧如薰自己都有点烦躁,没办法好好的思考给朝廷的奏折了……这帮【创建和谐家园】!就不能小点声儿?!
在这个鬼哭狼嚎的夜晚,利玛窦的内心毫不平静,他在自己被分配到的住所里面点亮了灯火,拿出了纸笔,开始将自己的心路历程给记录下来——这应该是非常宝贵的经历才对。
『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见证了东方国家之间残酷而血腥的灭国战争的传教士,就在这个晚上,我听着外面的哭嚎声、怒骂声还有嬉笑声,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不平静,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和不真实。
我向主发誓,这是我第一次经历战争,尽管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的确是参与了,甚至还作为劝降使者为萧将军服务,虽然没有成功,否则,应该就能避免这样残酷的结局。
中国太强大,太可怕,萧将军对我说,他只是中国千千万万的将军里面的一个,他的三万军队也只是中国数百万军队中的一支,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将军,但是我觉得一位拥有侯爵爵位的将军应该是不普通的才对,尽管我和萧将军谈论了数学天文和地理问题,但是我依然觉得我看不清这位将军。
他很聪明很好学,对我所带来的一切本国的知识都非常的感兴趣,他对地球仪感兴趣,对玻璃器皿感兴趣,对世界地图感兴趣,对数学也感兴趣,甚至还和我一起将欧几里德的原本进行了部分翻译,我看得出来,萧将军拥有一定的数学基础,这就意味着,中国也有人在研究数学,尽管我们语言不通,研究的方向也不同,但是如果没有数学,一个庞大的国家是绝对无法维持运行的,对于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他很善于使用火枪和火炮,他的战争模式离不开火枪和火炮,他善于使用火炮对敌人的密集军阵进行打击,然后用一个奇怪的但是很有效率的火枪和刀枪结合的阵型进攻敌人,并且效率极高,它的外表像是马其顿方阵,但是它的内核是无数的火枪兵和弓箭手,使得这个阵型具备了远程和进程的杀伤力,并且呈倍数的增加。
战场上,他冷血无情,就在这个晚上,我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下令把数千被俘虏的失去了抵抗意志的缅甸军人枪杀,然后丢进了大坑里面,并且点燃了这些人的尸体,在大火燃烧的映照之下,我仿佛看到了无数冤屈的灵魂正在祈求主的拯救,请主原谅我的懦弱和无能,因为我真的没有勇气在那个时候提出哪怕一点点的反对意见。
接着,我又看到他将俘获的平民分批,男人和女人分开,老人和孩子分开,有些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抱着自己的孩子不肯松手,就被萧将军下令母子一起杀死,有男人站起来反抗,瞬间就被枪击中了额头,平民的勇气很快就消失了,老人和孩子被一些葡萄牙人带到了密林里面,等待他们的,一定是死亡,我毫不怀疑。
接下来,男人被他关了起来,我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而女人,则被他赐给了他的部下军队,他说他的士兵很久没有玩过女人了,是时候该释放一下了,请主原谅,作为一个男人,我居然可以理解他的做法,并且也有了这样的渴望,甚至打算和那些军人一起参加这样的狂欢,但是我还是用理智克制了自己。
萧将军似乎并没有打算参加这样的狂欢,我看到他一个人走进了他的指挥所里,我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是我始终不能很好的理解这位和我谈论数学天文和地理的将军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一个嗜血的杀人魔。
他说,他不信任主,他不信任任何的神灵和妖魔,他只相信人类自己,我想,从萧将军的身上,我能大概的看明白中国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了,这群可怕而又值得敬佩的人,在我得出准确的结论之前,我将一直与他们同行,我要用我的眼睛去见证这群人所做的事情,并且记录下来,请仁慈的主庇佑我,amen。』
三百七十八 拜见提督
勃固城内所有的抵抗力量都被肃清了,剩下的只是一群鹌鹑一般的认命的人,明军没有继续杀戮,而是将他们全部关押起来,因为他们还有更大的作用。 这圈子里的土地就归我了,战国七雄的领土被划得那么大,尤其是楚国的国土在教科书里面几乎占据了半个江南,拜托,楚国总人口才多少?需要半个江南来安置?
很多地方都是设置一个哨站,连带着周边都算是领土,但是根本无人占领的区域能算国土吗?
在萧如薰看来,占领了就要实际占领,甭管有用没用,也要实际占领,现在用不上,以后就可能用到了,不能给子孙后代留坑啊!
这一次,萧如薰要玩一点大的。
“如此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这些人生于斯长于斯,怕是不那么容易挪开地方的,而且你这一言不合就开打,是否太过火了一些?季馨,老夫之前没说你,你那些……唉!不说了!你自己之前也说过,为将者不惧杀,但绝不可嗜杀,否则必将遗祸后人,你忘了吗?”
看起来袁黄对萧如薰近来几次大规模的杀戮行为有些不满意。
“袁公,我自己说的话,我当然不会忘,我若嗜杀的话,就不会把这些男人女人留着而是一并坑杀了以绝后患,杀掉老人和幼儿是不能浪费粮食所逼迫,杀掉士兵是防止反抗,震慑平民,袁公,一切,以大明的利益为准则,这才是我的行事风格,些许杀戮,还不在我眼中。”
袁黄没说什么,他也知道萧如薰说的是事实,明军的粮食不多,暹罗那边被毁了彭世洛这个粮仓之后,自己的粮食也受到了影响,不得不减少明军的供给,现在萧如薰要把绝大部分粮食给军队,还要攻城略地,的确没有多少余粮养闲人了,为了永绝后患,杀戮是最好的办法。
他叹了口气。
“而且,这些蛮人和和我华夏不同,我辈祖先生于斯长于斯数百上千年,早已扎根当地,故土难离,这小国才建立多久?这些人又定居了多久繁衍了多久?能有多重的乡土情结?要是不愿意走,那就是利益不够多,多给一点也就是了,要是还不愿意走,那就是贱,杀掉就行了,和这些未开化的蛮人没什么好说的。”
萧如薰看着地图,面无表情的解释自己的办法。
“可是他们都是看着大明的名声才来这里的,为了给大明上供,大明的声誉要紧啊!”
“大明最好的声誉就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而且此事完全不用大明出手,袁公,这些部落里至少有那么些是愿意离开原先居住的地方进入我们所规定的地方的,那么有些不愿意离开的,就号召这些愿意离开的去攻打,将他们的人口和财产全部瓜分掉,不就可以了?大明连一枪一弹都不用出就能解决掉了。”
袁黄先是一愣,然后忧虑道:“你说的是有理,但是那些部落在洞武人的压迫之下,怕是早已结成了联合,彼此之间交往甚久,这简单的离间计能起效果吗?若是一个不好他们彼此告密,结成联盟对抗大明,不是要再起争端了吗?”
“董卓和吕布还是义父子,不照样反目成仇?既然洞武人已经完了,这些人的联盟也没什么意义了,现在他们最该想的是如何靠拢大明,从而得到大明的扶持,得到大量的好处,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这些部落和国家之间是没有丝毫信誉可言的,要不然世间那么多粗陋的离间计为何能屡屡成功呢?”
袁黄无话可说,他知道萧如薰说的是对的,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抛出让这些部落之间互相打得头破血流的利益,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那,季馨,你是真的做好了永镇此处的准备?”
袁黄十分严肃的看向了萧如薰。
萧如薰点了点头。
“决定了,既然那边不希望我回去,那我小小的希望他们总要满足我,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一千多万两的银子就算是买官的费用,买一个蛮荒之地,他们不会不愿意吧?”
想起了京师里那些节操值低到无法想象的道学家官员们,袁黄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季馨,今次之后,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谨慎思考之后再做决定啊!”
萧如薰哈哈一笑。
“战场上哪有那么多时间给我思考?不过是横下一条心豁出去干,拼死拼活拼出个锦绣前程来,袁公,你若是三思而后行,那肉都被人抢光啦!”
袁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气乐了。
他知道他无法阻止下定决心的萧如薰,他也决定把自己的前程和仅存的一点点希望放在萧如薰的身上,从萧如薰的身上,他能看到年轻的自己所具备的赤子之心,却也能看到年轻的自己所不具备的机变之心和冰冷之心,自古成大业者,从来没有婆婆妈妈你侬我侬的。
袁黄至今为止还记得当初和倭寇干了一仗以后,一个老军头拄着剑对着他就骂——乱世一来,遍地都他娘的是畜生,比的就是谁比谁更畜生!谁他妈也别装人!老子吃过倭寇肉,喝过倭寇血,是不是早就不是人了!?
当初那段话给年轻的袁黄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但是,袁黄也想过,怕是如果真的变成了畜生,就不会有重新变回人的机会了,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忘却自己曾经是个人的那个『畜生』。
袁黄只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人。
万历二十一年十月初一,缅甸各大部落的头人各自带着各自部落和族群的勇者还有进贡给大明提督的珍贵特产,争相竞速的来到勃固城外的大明军营,远望着成为一片废墟的勃固城,心中有些快意,唏嘘和畏惧。
快意的是多年以来压在头上的残暴的统治者终于完蛋了,听说举族被夷灭,一个都没活下来,活该!让他们那么嚣张那么欺负人,这么些年把多少咱们的族人给害死了,每天抢走我们那么多粮食,害的我们自己都不够吃,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救星。
唏嘘的是曾经那么强大的一个国家和一支军队,居然就被灭掉了,灭的那么干脆,你说这到底是不是报应呢?
然后就开始畏惧了——大明会不会比莽应里更凶残更暴虐?会不会比莽应里要求更多的岁贡和赋税?会不会比莽应里更严苛的压榨我们?我们连莽应里都打不过,能和大明掰腕子吗?
总而言之各种想法的都有,二三十个部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来到了大明的军营,请求拜见大明提督萧如薰。
萧如薰一声令下,大明军队列阵迎接友人!
一阵战鼓声响起,轰隆隆隆的,叫这些部落头人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然后伴随着一阵悠远的号角声,大明军营大门开启,两队兵马手持鲜明的军械走向他们,在他们的两侧列队站好,摆明了是来迎接他们的,但是在这些头人的眼里,就又多了一点大明正在展示军威的想法在里面。
这样装备精良的军队,要是真打起来,估计是打不过的。
不少比较大的部落的头人看着两侧面容严肃的明军士卒,心里直打鼓。
继而,他们被带着进入了大明的军营,拜见大明提督。
由于双方语言不通,这次负责翻译的是两个外国人,一个是葡萄牙籍的传教士,一个是利玛窦。
这个葡萄牙传教士混在那些被俘虏的葡萄牙士兵里面,等到确认安全了之后才找到利玛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利玛窦还很吃惊的样子,对萧如薰说这个人他认识,叫什么布朗什么的,好象是利玛窦的同事,本来是要去印度传教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据这个布朗自己说,他是在打仗的时候被缅甸人抓过来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布朗在缅甸待了十多年,本着在哪儿传教都是传教的理念,学习了当地的一些民族语言,和当地人可以交流,萧如薰就觉得这哥们儿的心是真大,传教士都是怪物吗?一个个的都能掌握好几门语言?
利玛窦本身就是个语言天才了,而汉语又是世界上最难掌握的语言之一,现代尚且难倒一片老外,更别说是知识分子广泛使用文言文并且没有统一标准语的明代,就算这样利玛窦都能掌握的七七八八,现在又来了一个布朗,不过好在有了这个家伙,萧如薰就能和这些部落头人交流了。
具体的方式是萧如薰说话,传达给利玛窦,利玛窦翻译成葡萄牙语给布朗,再有布朗翻译成当地语言给这些头人听,这些头人再告诉布朗,布朗告诉利玛窦,利玛窦再挥复给萧如薰。
方法貌似有效,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些头人能不能听懂,用三种语言进行转换交流,也多亏利玛窦和布朗同时掌握了多种语言,否则怎么交流的起来?
但是交流的确交流的起来,可这就给萧如薰带来了一点担忧,——到时候自己和这些家伙中的某些谈论私密事件的时候也需要通过利玛窦和布朗,那不就等于情报有泄漏的可能吗?而且这两个人真的能确定为自己所用吗?不会向其他的相关部落头人泄漏情报吗?
要是有个【创建和谐家园】知道这些语言就好了。
当然,萧如薰也就是想想,这年头,后来几乎成为世界通用语言的英语都还是【创建和谐家园】的语言,汉语是东亚文化圈内至高无上的主宰语言,只有别人学汉语写汉字的份,没有士大夫必须学外语的可能,就算是学,那也是出于外交的需要来学,当然了,这年头基本上都是别人来学汉语,然后和大明外交,甚少有大明主动去学对方的语言来和对方外交的,嗯,蒙古语必须要学。
更别说是这些小部落的当地土著语言,除了这些脑子不正常的传教士为了传教处心积虑的去学,还有别人会去学吗?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和这些地方的土著做生意的【创建和谐家园】存在了,如果有的话,肯定有【创建和谐家园】知道这个地方的语言,商人不属于士大夫,为了赚钱,学点语言算什么?
这种人萧如薰没能找到,当下,还是利用一下利玛窦和布朗吧!
这些头人一一上前跪倒磕头,然后叽里咕噜的报上自己的姓名和部落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头人地位,然后把自己带来的礼品一一描述一遍,展现自己的诚意,反正萧如薰听不懂叽里咕噜的土著语言,也听不懂叽里呱啦的葡萄牙语,就听的懂利玛窦翻译的汉语。
“这是xxx,xx部落的头人,送来了xx一箱,xxx一车,xx一箱,xxx十车……”
耳边所闻都是些无聊的事情,黄金白银和玉制品就算了,地方土特产什么肉之类的也无聊得很,不过偶尔也能听到些特别值得在意的东西,比如『牛的生殖器』,『老虎的生殖器』,『大象的生殖器』什么的,这些东西大概是全世界的男人唯一全部知道的共同的宝贝了,价值绝对的不菲……
终于,无聊的见礼环节结束了,萧如薰端坐在上首揉了揉自己笑的有些僵硬的脸,喝了口茶水,缓缓开口。
“你们能来这里本督很高兴,本督代表大明朝收下你们的礼品,决定接纳你们成为大明朝下辖的一份子,到时候也会请大明皇帝的圣旨给你们加官进爵,你们不用担心,不过呢,在此之前,本督需要你们答应本督一件事情。”
萧如薰说完就示意利玛窦翻译,利玛窦也没疑惑,翻译给了布朗,布朗也翻译给了这些头人,头人们面面相觑,然后一齐看向萧如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