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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最风流-第17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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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贞亲把地图取出,铺在帐中地上,请他两人观看,说道:“我为北部督邮时行郡北诸县,到过汝水南岸的五个县,此处的地形与颍水两岸不同。颍水沿岸多平原,而这里山峦起伏。从郏、父城向东南,道多坦平,向西北,则山岩层叠,直接关中。……,你们看:父城东南平坦,而西北边就多山,山有凤翅、峨眉、扈阳,群山层叠,参差连峙。”

      荀攸、戏志才点头称是。

      荀攸问道:“这么说,你是想运用‘地利’了?”

      “前汉智囊晁公云:‘临战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三者之中,地利第一,可见地利之重要。我部虽然人少,但是新胜之军,士气正高,就像志才你说的‘军心可用’,如果咱们能把父城这一带的地形好好把握住,加以利用,那么贼兵虽众,也不是不能取胜的,即便不能取得大胜,至少也可以从侧面缓解一下父城的压力。……,两位以为如何?”

      智囊晁公即前汉名臣晁错,晁错是本郡阳翟人,做过太子家令,太子的老师,被太子、后来的景帝尊为“智囊”,这句话出自他著名的兵事论文的《言兵事疏》。现在三急之中,相比黄巾军,荀贞已占了后两条,若再用上地利,确实可以一战。

      戏志才观图深思,问道:“你想怎么用‘地利’?”

      “凤翅诸山皆在父城之西北,距父城或近或远,我思之良久,以为要想用‘地利’,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诱敌。”

      荀攸说道:“诱敌?”

      戏志才了然,问道:“你是想先先设伏山中,然后诈败诱敌入彀么?”

      “然也!”

      戏志才一边观图思考,一边说道:“我部连复襄城、郏,波才闻讯后定会大怒,当我部与之接战后,若做出诈败不支之态,装作逃跑,他们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会紧追不放的。此计应可行之,只是……。”

      “只是什么?”

      “选谁去做这个诈败之将,却要好好斟酌。”

      荀攸点头赞同,说道:“的确。”

      相比打胜仗,打败仗更难。一等将军可胜可败,二等将军能胜不能败。败仗难打,诈败更难。当士卒们“逃跑”的时候是最难指挥的时候,逃着逃着可能就真的变成逃命了,非得有一定的指挥技巧才能保证不会把一场诈败变成一场真败。

      荀贞问道:“许仲如何?”

      荀攸说道:“前时阳翟之战,你出城击贼,我在城上观之。许仲临危不惮,然其沉默寡言,攻坚则可,诈败不行。”诈败要能眼观六路,及时地进行指挥协调,许仲不是个灵活机变的人,不合适。

      “乐进如何?”

      乐进现在郏县守城,但如果他合适,可以把他调回来。荀攸摇了摇头,说道:“乐文谦勇烈果决,奔袭可也,诈败不行。”

      “江禽如何?”

      “江伯禽在阳翟战中从你出战,位在阵后,每当贼现出怯战之态时,他常大呼奋叫,使敌愈怯而使我愈勇。此人能借势,可助胜而不可诈败。”

      “高素如何?”

      “高子绣飞扬易怒,可激之使战强敌,不可诈败。”

      “文聘如何?”

      荀攸怫然不乐,说道:“贞之,你在戏弄我么?仲业可谓少年老成,然而年未弱冠,用为一偏裨,冲锋陷阵可也,如何能行诈败之事?”

      荀贞笑道:“我知道你想用谁来做此诈败之将了!”

      “谁?”

      “必是陈褒。”

      荀攸沉『吟』再三,最终还是缓缓摇头,说道:“非也!陈褒在阳翟从你出战时位在阵中,居中策应,灵活机变,前夜潜入襄城,勇慎有谋,以他之能,或可用来诱敌诈败,只是可惜他地位不高,名声不显,贼众不知其名,难生必追之念,不合适也。”

      “这样说来,你是想让一个位高有名、贼皆知之的人来做这个诱敌诈败的人选了?”

      “然也。”

      “遍数全军,只有一人合适。”荀贞以手自指,笑道,“那就是我了。”

      荀攸叹道:“唉,若诱敌非你不可啊!贞之,波才攻阳翟不克,连失襄城、郏,损兵折将,死伤数千,都是因为你!他恨你入骨。若用别人诈败诱敌,他可能会因为先前的连败而生疑,不会上当,只有你亲自诱敌,他才有可能会上当啊。”

      “我也正是此想!”

      “只是,……。”

      “什么?”

      “此去太过危险!波才不是傻子,他连战连败,必然谨慎,很可能会猜出你在诱敌,所以要想让他明知是计也忍不住还会中计上当的话,你此去诱敌就不能带太多人马。只有带的人少,才能让波才明知是计也忍不住诱『惑』。可带的人越少就越危险啊!”

      荀贞心道:“我为繁阳亭长时闻鼓夜起、越境击贼,我为西乡有秩蔷夫时捕灭乡中强豪第三氏,我为北部督邮时暮入沈宅,手刃沈驯,又月前,我雪夜攻庄,捕杀波才、波连,又守阳翟,我带数百骑出城迎击波才十万之众。种种般般,哪个不危险?当今『乱』世将起,唯有忘死方能生!”

      “唯有忘死方能生”。这是他穿越以来,在近年中得到的最大的经验。他笑道:“又不是我一人南下!波才连败之将,何足惧也?我只怕他不敢追我不肯中计!”冒险也会上瘾,经过了这么多事后,荀贞在面对危险时已不再是最初只求保命的那个他了。他乐在其中,胆气甚豪。

      55 此子乃忠直奇节士

      南下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办。

      一件是处理俘虏。

      连复襄城、郏两县,获俘数千,要妥善安排。为了安排他们,荀贞颇费了点思量。有两个难办的地方:第一不能屠之,第二不能留在两县。若屠之,只会引起仇恨,不利下边的作战,当黄巾军的士卒听说俘虏都被屠杀了后,肯定会死战的。若留在两县,一旦作『乱』,再把这两县丢了事小,南下的部队没了撤退的后路就麻烦了。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收编,可就眼下来说并不适合。颍川黄巾军刚揭旗造反不久,尽管在阳翟败了一次,又丢了两座县城,士气可能会较低,但凝聚力尚在,一则,张角兄弟还没死,正在冀州攻城略地,二来,他们还有数万之众,三者,与颍川接壤的汝南、南阳等郡内的黄巾军攻势更猛,人也更多,有一二十万之众,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颍川郡的黄巾军还没有到悲观绝望的时候,可能仍然认为他们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收编俘虏就会冒很大的风险,尤其荀贞的本部才只有两千来人。

      因此之故,他再三斟酌。[]三国之最风流55

      经过与荀攸、戏志才的商议,荀贞接受了戏志才的意见:“贼兵中多有父子、兄弟皆从贼者,可从中选壮士出来,父子皆在者选其父,兄弟皆在中选其兄,将之编为死士,然后将其子、其弟送去阳翟看管。战时,驱父、兄死士赴前,用甲士随后监阵,若有巡梭不前的,立斩之,并将送去阳翟的其子、其弟也斩之。如此,父念子,兄念弟,定能死战。”

      戏志才的选法很有讲究,为何不选子、弟为死士,而选父、兄呢?虎毒不食子,为父者肯定慈爱儿子,但做儿子的就不一定会孝顺父亲,所以选父为死士,留子为人质。长兄为父,做兄长的通常会照顾弟弟,而做弟弟的不一定就会照顾兄长,所以选兄为死士,留弟为人质。

      荀攸闻言,大为赞叹,说道:“此策可行。”

      荀攸、戏志才虽皆为智谋之士,但两人亦有不同。荀攸比较“正”,戏志才比较“奇”。这和他俩的成长环境、接受的教育有关。

      荀攸是士族子弟,族中长辈多是被天下士子交口称赞、深深佩服的“君子”,生长在“君子”之家,受家教影响,光明正大,能行“堂堂正正正之策”,不擅“奇诡偏锐之计”。戏志才则是寒家子弟,在重族姓的当世,为了能出人头地,剑走偏锋也是正常。

      荀贞笑道:“这个办法不错,但俘虏中也有许多是一人从贼的。对这些人,志才,你又有何奇策啊?”

      戏志才说道:“一人从贼,死则死矣,没什么牵挂的。对这些人我就没办法了。”

      荀贞做出决定,说道:“既如此,那就把他们也送去阳翟。”

      说实话,荀贞是不太情愿把这些俘虏送走的。波才留在两县留守的兵卒多为精壮,数千俘虏,就是数千精壮啊!若能收编,自家的实力足能扩大一倍还多。只是可惜,目前的条件却不允许这么做。

      他遗憾的砸了砸嘴。

      议定此事,还有一事。

      即是父城的现状。

      既已决定南下救援父城,也定下了诱敌伏兵之计,那对父城的现状就要了如指掌,方能知己知彼。打下襄城、搜捕完县中的残余黄巾士卒后,荀贞就派了不少哨探潜渡汝水,去父城附近打探消息。从上午起,哨探络绎归来,到下午为止,已得了十几道情报,勾勒出了父城的现状。

      波才、何曼到了城下后,将数万众分为三个部分。

      一部两千余人,巡弋汝水南岸。

      荀攸说道:“这显是在防吾等南下。”

      一部四五千人,停驻在父城东南二十里外的巾车乡。巾车乡在父城和昆阳之间,光武皇帝当年在昆阳战后,略地颍川,攻打过父城,但没有打下,就曾退到此地屯驻过,在这里得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父城人冯异。

      荀攸说道:“波才分兵屯驻此地,应是为了防备昆阳等县援助父城。”汝水南岸的五个县,父城在最西边,次之昆阳,次之舞阳,次之定陵,次之郾县。

      此两部兵马之外就是波才、何曼亲率的主力了,共有七八万人。[]三国之最风流55

      这七八万人只是一个估计的概数。黄巾军建制混『乱』,旗帜不一,扎的营地也不规范,这里一块、那里一片,『乱』七八糟,很难通过观察得出他们具体的兵力,只能估算出一个数字。莫说荀贞的探马难以探出他们的兵力人数,便是波才、何曼恐怕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兵卒。

      这七八万人又分为两部。

      一部由何曼统率,在主攻父城的东面城墙,此部约有一万多人。另一部由波才统带,包围了父城其余的三面城墙。波才、何曼之所以把主攻的方向选在了父城的东面是有原因的:父城县外西北方地形崎岖,不宜排兵布阵,难为主攻方向,南面不远有个大湖,林木茂盛,也不宜为主攻方向,只有东边,不但地形平坦,能把人马拉开,而且也没有什么湖泊、林木,适合主攻。

      据探马回报,何曼对父城的进攻甚是猛烈,他亲自带人冲锋,并在攻城队伍的阵后布置了监阵的士卒,只要有后退不战的兵卒,当场砍头。在襄城、郏停驻期间,波才吸取上次攻打阳翟不克的教训,令人砍伐树木,制作了不少攻城器械。这些攻城器械也都用在了这次攻城中。探马从远处望去,只见父城东城下“贼兵”如『潮』,一次十几架云梯竖到城墙上,若有被摧毁或推倒不能再用的,立刻就有新的云梯补替上去,成千上万的黄巾军士卒前赴后继,杀声震天。探马伏在数里外都能听到喊杀声,可以感觉到因为大批士卒前进而产生的地面震动。

      这些探马皆参加过阳翟之战,报告完敌情后几乎都会加上一句:“波才率十万众攻阳翟的时候也没这个声势,父城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在听到探马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后,荀攸说道:“当日波才攻阳翟乃是新起之贼,士气正高,现在他攻父城是在接连大败、损兵折将后,但声势却胜过当时,这说明他在攻阳翟中学到了些攻城的经验并加以了运用,并且他应已知吾等克复了襄城、郏,自觉没了后路,故奋力击城。”

      戏志才说道:“‘因怒兴师曰刚’。‘怒’虽是将者之所戒,但刚强之师却也不可小觑啊。”

      “刚强之师不可小觑”,在听完这些情况后,荀贞虽然未因此而改变“南下立功”的决定,但却更加的谨慎了。

      还有一件事:李宣的父亲李瓒在知道荀贞决定南渡汝水,驰援父城之后,决定助之,亲自出面说动了城中诸姓,从他们族中的子弟、宾客中凑出了五百人给他,都是青壮能战的,得好好寻思一下怎么使用。

      荀贞决定:从其中选百人勇壮者编入陷阵屯,早在何曼最初破城后,黄巾军就在襄城县内大肆掳掠烧杀了一番,阳翟一战后,黄巾军的溃卒又大批来到,更是扰『乱』地方,百姓怨之,能被称得上“城中诸姓”的都是大族,大族通常有钱,有钱就是被祸害的对象,这些子弟、宾客也算复仇之士了,可以编入敢死的陷阵屯。陷阵屯扩大为陷阵曲,刘邓升为曲长。

      五百人选百人,还有四百人,荀贞将之编成了两曲,取名为为襄城左曲和襄城右曲。

      他本是想请李宣来做这两曲的长官的,李宣不好武,不喜兵事,拒绝了,就把这两曲给了许仲。至於这两曲的长官,为了方便指挥,就从这两曲中选择。事实上也只能从这两曲中选择,曲中兵卒都是襄城诸姓的子弟、宾客,不会乐意由外人统带的。

      这样一来,许仲手下就有三曲的兵力了。一个曲叫曲长,三个曲就不能叫曲长了。汉家兵制,五曲一部,三个曲勉强也可成一部了。许仲是诸将中第一个当上“部长”的人。部之主将应叫“校尉”,校尉秩比二千石,荀贞的这支部队带有私兵『性』质,不敢用朝廷官制,因一如既往,也给改了个名字,改为“部长”。

      战前诸事议定办妥,荀贞又去了一趟李家,拜见李瓒,一为南下前的辞行,二为感谢他给自己召的这五百人。

      他麾下总共大约三千人,才复襄城、郏,未及多做休整就又主动提师南下,援救父城,迎战波才的数万众。李瓒对他这份上忠汉室、下怀百姓,为平贼『乱』不惜己身的“大义”极为赞赏,夸赞不已。

      荀贞说道:“复襄城、郏后,俘贼数千,今依志才之计,从中选出了五百可用之人,仍有数千剩余,我要南下无法顾及他们,因有一事相求。”

      “子言之。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我想请公在县里组织些人,把他们送去阳翟。”

      李瓒一口就答应了:“此小事耳,易哉!”

      荀贞大喜,说道:“多谢公了!”顿了顿,又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请说。”

      “捷报已送去阳翟,府君尚未回文。县中贼『乱』方平,不可无主,贞斗胆请公先出面安县抚民。”[]三国之最风流55

      因受李膺的缘故,李瓒也在被禁锢之列,不能入仕,但如今贼『乱』,当行非常之法,他略一迟疑就答应了。

      荀贞喜道:“有公临县,我此次南下无后顾之忧了!我明日午时就南渡汝水,驰救父城!”

      李瓒问道:“为何午时?汝水南岸必有贼兵哨骑,午时渡河,恐会被发现啊!为何不夜渡呢?数日前子来襄城,不就是在晚上渡过的颍水么?”

      荀贞笑道:“此我诱敌之计也,今次南下之军由我先行,午时渡河,余众则会在晚上渡河。”

      “噢?愿闻其详。”

      荀贞只是笑,不肯说了。

      李瓒了然,也不恼,说道:“此等戎机秘事,本不是我该问的。子不说,我也就不问了!子智勇双全,乃是吾郡人杰,今既有定计,此番南下必能获大胜了!吾在襄城候子捷音。”

      荀贞谢过,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李瓒对陪坐在侧的李宣说道:“方复襄城、郏,未及休整,即又南救父城,此子乃忠直奇节士!不愧荀姓。去年他为北部督邮,行县至吾县,你迎他来家中,对谈数日,我问你对他是何观感,你说:‘才为中人,气度过人,宽容雅量,谦和沉稳’。与士交,他可能谦和沉稳,然与贼战,他唯恐不及啊!此子不但气度过人,节『操』也过人!‘友者,友直、友谅、友多闻’,如贞者,可谓直。人之交友,所为者何?一为道同,二为补不足,你少习家学,文有成而武不及,太平世时或能安然居,当有贼『乱』难以保身。以后,你可与他深交之。”

      李宣恭谨应诺。

      ……

      次日上午,荀贞留下了荀成、小任带着早先编入辎重营的三四百丁壮并及文聘一曲兵卒协助李瓒守城,之后整部南下。

      乐进、高素两曲去了郏,文聘一曲留在襄城,这就是六百人。因李瓒的功劳,得到了五百襄城子弟的补充,又选出了五百余可用的黄巾死士,再除掉之前打襄城县时数十伤亡,也就是说荀贞准备带着南下的人马依然是两千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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