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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平七郎大人!死光了,都死光了!”一个仓皇农民狂奔而来,浑身血污,脸上刻满了恐惧。河上平七郎一把抓住那农民的衣襟,给了他一个耳光,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河上平七郎的耳光和呵斥起到了作用,那农民喘息了几下,话语有条理一点了:“我们正在树林边砍伐做尖木桩的材料,突然从林子里冲出几个恶鬼,他们骑着马,见人就砍,甚八、平太、还有许多人被砍死了!”
“骑着马?见人就砍?”河上平七郎皱起了眉头,逃生者的回答里隐藏着许多有用的信息,在奔驰的马背上挥刀砍人可不像看上去那么容易,没有大量的刻苦练习和一定的天分是做不到的。
“是的,太可怕了,那些恶鬼手上的大刀在转着圈,一刀下去就把人砍成两段,就好像砍木头……”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忘记了原本想要说什么,最后哭了起来。
“有多少骑?他们的装束是什么样子?”
“人数不多,不会超过七八骑,身上披着皮毛,为首的一个头上有辫子!”
“辫子?这些人应该是堺雇佣兵的前锋,最好是抓一个活口回来问问口供!”
河上平七郎转眼间就下定了决心,他召集了自己的人,一共有五十人,五倍的数量优势和对地形的熟悉给了他足够的底气:“敌人数量不多,争取抓一个活口回来!”
等到河上平七郎赶到树林边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地的尸体了:“该死的,那些家伙跑的倒是很快!”
“大人,敌人应该还有带着俘虏!”一个郎党指着地上的痕迹道:“您看,在马蹄痕迹后面还有人的脚印,这应该是农民的草鞋!”
“嗯!”河上平七郎仔细看了看脚印,满意的点了点头:“快,追上去,带着俘虏他们跑不快!”
复仇的**在每个人的胸口里燃烧着,为了抄近路,河上平七郎穿过树林,终于追上了那伙神秘的敌人,正如那个郎党推测的那样,百余步外,那伙神秘的袭击者的马后拴着一串被捆绑的村民,正在费力的渡过一条小河。
“快,大伙一起冲上去,一定要把被抓走的村民们救回来!”河上平七郎高声叫喊着,郎党们跟随着首领们一拥而上,他们一边奔跑,一边用尽最大的嗓门呼喊,为自己壮胆也威吓敌人。他们冲过稻田,卷起一片尘土飞扬。俘虏们看到救兵赶到,也竭力挣扎,河中顿时水花四溅乱成一团。那伙神秘的敌人见状,匆忙向后射出几支箭,就四散逃窜。
“这群没种的家伙!只会放冷箭,我们一冲上来就开溜!”一个郎党气哼哼的骂道。
“都给我停住!”河上平七郎喝止住还想追击的郎党。
“为什么?大人,正好给这些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因为马有四条腿,而你只有两条腿!”河上平七郎用枪杆拍了拍部下的大腿,又用枪尖指了指正在树林子边缘消失的敌人背影:“我带出来五十个人,希望能够带回去五十个人!”
那个郎党不满的嘟囔了两句,河上平七郎拔出短刀,割断俘虏手腕上的绳索:“都小心点,我们马上回去,我有一种预感,这些家伙不简单!”
“
第三百六十九章扫荡4
事实很快印证了他的预感,马蹄声再次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弓弦声和惨叫声。“快蹲下,有盾牌的上前,把我的弓给我!”河上平七郎大吼,一边蹲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箭矢没入身前那人的肩膀,那人按住伤口,发出惨叫声,刚刚把弓递过来的郎党喉咙立刻中了一箭,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白色的箭羽在他的指间颤抖,仿佛一朵盛开的芦花。
“不要乱跑,都蹲下来,矛尖朝外,用盾牌挡住,他们的箭很快就会用完,不可能一直射下去的!”河上平七郎高声叫喊着,生于乱世的他并不缺乏和马上敌人交战的经验,他很清楚虽然骑马武者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只要足轻们抱成团,用枪尖指着外面,那些威风凛凛的武士就拿足轻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这些家伙反应倒是挺快的嘛!”阿克敦眯起了眼睛,无疑这伙敌人有个相当不错的首领,面对四面八方冲过来的骑兵,居然能够冷静命令部下摆了个圆阵,四米多长的长枪指着四面,一时间谁也冲不上去。有个冲的太近的部下还被那个首领射中了肩膀,狼狈的逃了回来。
“让我把这些矬子冲散吧!”一个部下气哼哼的请战。阿克敦摇了摇头:“没有必要,大伙儿下马步射就是了,他们的弓太少,也不如我们的好,也没有几张藤牌遮挡,撑不了多久的!”
按照阿克敦的号令,女真弓手们跳下马来,换上步弓,在藤牌的遮掩下与河上平七郎的部下对射起来,相比起骑弓,步弓要强劲的多,在五十步的距离就足以射穿包围中的日本人简陋的盔甲。随着一声声惨叫,包围圈中越来越多的人被射穿了大腿、手臂和躯干,这个小小的圆阵也渐渐松动起来。
河上平七郎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黏糊糊的全是血,可能是因为几分钟前自己射伤了一个对手的缘故,敌人的箭矢明显是以自己作为主要目标,令他惊讶的是,对方的弓看上去比自己的弓要短小的多,充其量只有三分之二长,但射过来的箭矢却威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身上穿着祖传的大铠,但对方射来的箭矢却能穿透盔甲,伤到自己。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呀,我们赶快穿过树林逃走吧!”一名郎党高声道。河上平七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到首领同意了,郎党们赶忙丢下伤员,扶着河上平七郎向数十米外的树林逃去,他们都知道沿着原路返回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入树林里,然后借助树林的掩护逃回城中。他感觉到受伤的那条腿越来越重,仿佛灌了铅,耳边不时传来箭矢掠过的声音,中箭者的惨叫声不断传入耳中。在他此时的心中,很难说恐惧和羞愧哪一种感情占据上风,只觉得口中又是苦涩,又是辛辣。
树林就在眼前,生命就在眼前,河上平七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呐喊,在欢呼雀跃,不管多么优秀的骑马武士进入树林里就会变得连一个农民都不如。如果这些家伙蠢到追进林子里,就轮到他们倒霉了,不过恐怕自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林子里传来一声马嘶声。
几乎是同时,扶着河上平七郎的郎党扑倒在地,箭矢从右眼贯入,直穿后脑。倒下的死者将河上平七郎也带倒了,压到了大腿上的伤口,痛得他头昏眼花,等他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人抓住自己的发髻,迫使自己脑袋后仰,喉咙的皮肤感觉到一丝冰凉。
“别杀这个家伙!”阿克敦对正准备割断伤者喉咙的乌骨达喊道。
“留下他?”乌骨达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在残酷的部落战争中,可没有留活口的习惯,贫瘠苦寒的盖马高原上可没有多余的口粮给俘虏吃。
“没错,这家伙是个首领,应该知道不少有用的东西!”阿克敦做了个手势:“把他带回去!”
当河上平七郎重新醒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疼的要命,整个人在上下起伏,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就这么把像头牲口一样绑在马背上,头上脚下。他扭动了一下自己被反绑在背后的胳膊,绳子捆的很紧,自己无法动弹。他放弃了挣脱绳索的打算,开始观察起四周来。
马停住了,接着他感觉到手腕上绳索被割断了,河上平七郎从马上滚下,沉重的摔在地上。他发出痛苦的【创建和谐家园】,由于手脚被捆绑的太久,他根本无力站起,随即他看到一双穿着草鞋的脚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个带着浓重北陆口音的声音向自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河上平七郎抬起头,警惕的打量了来人,是一个日本人,看打扮明显是一个武士,他怎么会和这些乱七八糟的蛮夷混在一起?
“你是什么人?这些蛮夷是你的手下?”
肋部沉重的一击让河上平七郎痛苦的卷曲起来,就好像一只虾子,耳边传来那个冷酷的声音:“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下一次就是用刀而不是脚了,回答我的问题!”
“河上平七郎!”
“很好,田山兄弟都在栗支城里吗?他们有多少人?”
河上平七郎抬起头,他决定把人数夸大一倍:“你们来的太晚了,城里已经有七百人,还有一年的粮食,五天之内,和泉其他的国人众就会来援助我们的!”
“哈哈哈哈哈!”那名武士笑了起来,然后蹲了下来,看着河上平七郎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无所谓,反正草越密,割起来就越方便!”
第三百七十章攻城1
周可成是在第四天的中午抵达栗支城下的,与他一同到达的还有两门十八磅长炮。为了搬运这两个重达一吨半的庞然大物,不得不征集了四十头牛和三百名民夫。在此之前,羽茂高玄的前队已经和城里的守军打过三次接触战了,都轻而易举的赢得了胜利——相比起刚刚放下锄头的足轻,至少羽茂高玄的那些新兵已经集中训练过一个多月了,武器上也有碾压的优势。只是有一件事情让新兵兵们士气不太高涨——收集补给的任务被分配给女真骑兵们了,按照当时的惯例,这是士兵为数不多捞外快的机会。
“大人,炮台在下已经修好了!”羽茂高玄恭谨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土堆说,作为前队的指挥官,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栗支城虽然颇为险要,但那是以冷兵器时代的标准来衡量的。在那可怕的大炮面前,这种土木结构的山城完蛋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嗯!”周可成点了点头,从后世的眼光看,羽茂高玄这炮台修建的不咋地,没有胸墙,没有存放炮弹和火药的壕沟、位置也太突前了。唯一的优点就是位置够高,射界足够好,可以直接轰击城门。不过考虑到这栗支城也不太可能有太好的火器,这些缺点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要提醒他一下。
“羽茂君,你那里有竹筐麻袋什么的吗?藤筐也行?”
“有,有,大人要吗?”
“羽茂君!你的炮台修的不错,只是没有什么遮拦,城上若是没有火器也还罢了,若是也有火器一炮打来了,便是死伤一片!”周可成说到这里,指了指炮台:“你让人将竹筐麻袋里装上泥土,堆成厚墙,齐胸高即可,以后修建炮台时都要这样!”
“是,大人!”羽茂高玄赶忙应道,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人,属下方才已经从俘虏口中打听清楚了,那田山兄弟都在城内,只是家督田山高玄的次子却是在善德寺中修行,距离这里有大约七十里的路程,是不是要派人前去一起拿下了!”
“一起拿下了?”周可成一楞,旋即笑道:“你以为我想要把田山一族一网打尽?”
难道我猜错了?羽茂高玄犹豫了一下,他还指望着能够在这一战中立下功勋,能够像本间氏康那样成为一城一国之主呢。
“大人,田山兄弟是朝敌!”羽茂高玄加重了一下语气:“公方殿下已经任命您为濑户内海总奉行,抗拒您就是抗拒幕府,是抗拒朝廷,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周可成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好像情况也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只要予以相应的处罚就行了,退还并赔偿损失,除以罚金,对当事人员处于流放或者斩首。处罚的程度必须与犯罪的程度相适应,滥施刑罚不但对受罚者有害,对于施罚者一样有害。”
“如您所愿!”羽茂高玄驯服的低下头,但不难看出他并不赞同周可成的做法。周可成看出了这一点,问道:“你并不赞同我的做法?”
“不,不!”羽茂高玄赶忙否认,周可成摆了摆手:“对一件事情看法不一致没有什么,你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我只需要你执行我的命令就行了。说出你的理由,这是命令!”
“是!”羽茂高玄大着胆子说:“田山用武力抗拒您,如果您不给予应该有的处罚,其他人会视您为软弱的!”
“也许吧!但我不希望其他人认为我是因为贪图领地而滥施武力!去执行命令吧!”
“是,大人!”
“头儿,那牛车上装的什么,分量可不轻呀?”
源平太将目光转向部下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一辆由六头牛拖曳的大车正艰难的登上一个土坡,由于距离的缘故,他看不清牛车上装的什么,不过从绷紧的拖绳和那几头牛费力的样子看,车上的重量确实不轻。
“不知道!”源平太转过头来:“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把关心牛车装什么的时间花在编竹排上,因为很快这玩意就会派上用场了?”
“要攻城呢?”那士兵吓了一跳:“这么快?”
“这么快?我们已经抵达栗支城两天了,每天两顿饭,有汤、饭团、还有煎肉排和腌梅干,要填饱至少六百个大饭桶,如果我是指挥官的话,早就把你们赶去填壕沟了,至少还能减少几张吃饭的嘴!”
“可,可是没有梯子怎么登城,挡牌也不够,怎么攻城?”士兵这一次倒是说中了要点。源平太看了看四周,果然如部下说的那样,各种攻城所必须的装备少的可怜,只凭长枪和武士刀可是攻不下城堡的。
“谁知道呢?”源平太有些不赖烦的挥了挥手:“你没看到吗?刚刚那分明是大将的旗帜。大将到了,肯定要做些什么的!”
事实证明源平太的猜测是正确的,大约半刻钟之后,传令兵带来了命令:源平太队将作为先锋发起进攻,突破点是城门,问题是只给了他们十把长斧作为破城的工具。
“他们该不会想让我们就这样劈开城门冲进去吧?”士兵惊愕的问道,同样的问题也浮现在源平太的心头,虽然说眼前的山城算不上多么坚固,但那厚实的栗木大门也绝不是几把斧头一时半会能劈开的。
“都给我闭嘴!”源平太压低声音骂道:“嗓门这么大你们希望每个人都听到吗?如果攻城失败了,那些人还可以乘船逃回去,你们怎么回堺?游泳回去还是走陆路?”
第三百七十一章攻城2
士兵们驯服的低下了头,源平太捡起一把斧头,喝道:“好了,战场上有进无退,向前者生,后退者死!先念声佛,免得待会来不及,堕入地狱可就不好了!”
士兵们纷纷双手合十念佛,为即将开始的战斗向神佛祈祷。源平太也拿起头盔,准备戴上。突然他听到一声巨响,就好像是不远处突然打了雷,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却发现一片晴朗,只有天边有几片鱼鳞状的云朵。
“怎么了,难道是耳朵出问题了?”源平太皱了皱眉头,正准备戴上头盔,突然听到第二下雷声响起,这次他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听错,那种胸腔随之震动的感觉是绝对错不了的。
“天呀!”
源平太转过头来,只见几乎每个人都长大了嘴巴,像一个傻瓜一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背后,他赶忙转过头,只见栗支城上那座最高的望楼正在缓慢的向城外倾斜,上面的瞭望手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舞足蹈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番情景。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士兵结结巴巴的答道:“我只听到两声响,那个望楼就倒下来了!”
“头儿,有烟,您看那边有烟!”另外一个眼尖的士兵喊道:“会不会是大筒呀!”
“对,对,我听说大友家最大的大筒叫国崩,可以一下就把城门轰开!”一个见识多一些的士兵喊道。
“太好了,我们用不着用斧头劈开城门了!”士兵们欢呼起来。
“都给我闭嘴,想吃皮鞭了吗?”源平太呵斥道,他也见识过一些火器,但威力与眼前看到的相差甚远,如果这么远就能轰开城门,那修筑城池又有什么用呢?
正当源平太思忖的时候,第三声响起,几乎是同时他看到栗支城右侧边角的一处小天守突然垮了半边,这一次他可以确认是某种巨大的火器了。那个小天守正好扼守着城门口不远处的护城壕,所有企图越过城壕的进攻者都会遭到那个小天守从侧后方发射的箭矢和【创建和谐家园】的射杀,是攻城方极大的威胁。
“打的漂亮!”炮台上,周可成满意的击打了一下手掌:“没想到能打的这么准!”
“呵呵!”圣迭亚哥得意的笑道:“大人,还不到三百码,脚下又不是摇晃不定的甲板,简直就和把炮口顶到敌人肚皮上一样!”
“很好,继续!”周可成看了看天色:“争取在天黑前进城!”
栗支城,天守阁
托架后的铜镜反射着走廊外的摇曳不定的火把,在山田高玄面前的草席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奇妙丸躲在屏风后面,在那个位置他可以偷听到叔叔向父亲报告的消息。透过屏风缝隙,他看见叔叔全身盔甲,跪在父亲的面前,浑身血腥和硝烟的臭味,脸上有两条血痕,头发披散,遮挡住了眼睛。尽管他的声音很轻,但奇妙丸还是能够听的很清楚,他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耳力要好很多。“敌人用大筒轰击我们了,已经吧三之丸的小天守给轰垮了,士兵们伤亡不多,但是士气很低落!”
“城门呢?”
“城门还好,但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既然砖石砌成的天守阁都能摧毁,城门就更不在话下了。”
父亲向一旁的小姓做了个手势,小姓赶忙给他倒了一杯酒,他已经喝了很多杯了,脸颊绯红,眼睛里有一种明亮而又光热的神色,就好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奇妙丸心中暗想。
“兄长,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奇妙丸能够看到叔叔偏过头来,向自己这边看了看,他赶忙缩回脖子,蜷缩起来。隔着屏风,他依旧能够听到父亲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突然,父亲高声喝道:“琵琶法师,唱坛之浦(源平合战中最后一战,平家灭亡),就唱那一段!”
外面传来琵琶法师的琴声和说唱声,奇妙丸好奇的转过身,透过缝隙看到叔叔正死死的盯着父亲,而父亲则在大口喝酒,角落里那个盲眼的琵琶法师正在弹唱,一旁的女笛师神情紧张,仿佛随时都可能哭出来。奇妙丸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但他心里有点莫名的害怕。
“兄长!”这一次山田高国的嗓门提高了:“这个时候不要再喝酒了,山田一族的命运要求你马上做出决断!”
“决断?”山田高玄的目光有点迷离:“怎么决断?开城投降?身为武士,把一族的性命交在别人手里?”
“只有这样了!敌人已经在护城壕边架起了木栅栏,只要露头的人就会被铁炮击中,现在士兵们都不愿意站在城上白白挨打。天黑之前,不,只要敌人发起进攻,栗支城就会落入敌人之手!”
“给一族带来毁灭的兄长不是家督!”山田高国面对白刃却怡然不惧,他咳嗽了一声,奇妙丸听到纸门被拉开的声音,随即便听到父亲吃惊的声音:“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那你说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