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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儿,白龙忽然朝我发问道:“小六子,你可知道他姓什么?”
“姓啥?”我问。
只听白龙沉沉发话——
“爱新觉罗。”m.。
374-探详情兵分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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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四字出口的同时,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盯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了。
爱新觉罗,那可是前清的皇家姓氏,正黄旗的满清贵族,跟皇帝是一脉血缘啊!
白龙一见,立刻笑了笑说:“你会惊讶也是在所难免,这几十年间,僵尸王玄魁曾让无数人心惊胆战,甚至提到他的名字都会心里发寒,如果哪个驱魔人不小心遇到了它,可以算是整个业界里最悲哀的事情了……”
白龙说话时,不只是我,甚至连蹲在墙角的二白三妻四妾三人也都听出了神,脸上大汗淋漓。
紧接着,就听白龙娓娓道来,听得我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据白龙所说,僵尸王玄奎出自前朝爱新觉罗氏,全名爱新觉罗玄魁,正是清朝康熙大帝-爱新觉罗玄烨的亲弟弟,康熙王朝赫赫有名的亲王。
康熙年间,表面上天下太平,但实际上却暗潮翻涌危机四伏。
自清朝开国第三帝爱新觉罗福临(也就是清世祖顺治)入关以来,天下纷争四起,满汉相争不歇,在位十八年后,享年二十四岁的顺治帝‘驾崩’,遗诏传位于第三子玄烨,也就是后来的康熙大帝。
爱新觉罗玄烨登基后,除鳌拜、平三藩、废圈地,四周围可谓是强敌环视,诸多反清复明的势力更是暗中酝酿,意欲推翻这还未站稳脚跟的满清王朝,恢复【创建和谐家园】的统治。
而当时康熙帝的麾下,除了一番名将名臣之外,更有一位文武双全的弟弟相辅助,此人就是玄魁。
当年清兵入关尚未立稳脚跟,定都北京后民怨四起,而康熙帝深居皇宫一般人自然难以见到,于是一些打着‘反清复明’旗号的人则将注意力移到了玄魁的身上,当时身为亲王的玄魁所在办的正是亲近满汉以平定京都乱象的事宜。
玄魁身为当时的满清重臣,又是堂堂的一朝亲王,无疑就成为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终有一天,一群打着‘反清复明’旗号的汉民趁夜闯入王府,杀了玄魁全家数十口人,更当着玄魁的面辱其妻女,更杀死了他最喜爱的儿子,因此玄魁被杀之后怨气冲天,又因身具帝王之气而最终冤魂不散化为僵尸,从此到处为祸人间,残害生灵。
自那之后的距今约三百年间,玄魁暴戾成性四处滥杀无辜,无数驱魔界的高手都曾以为民除害为目标四处追杀玄魁,但却从来没有人能降服过他,正因玄魁凶残无比,因此才获得了‘僵尸王’的称号。
尤其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茅山派,从玄魁百年前杀死第一位茅山掌门人开始,就与玄魁结成了冤仇,几乎每一代掌门人继位之后都以僵尸王玄魁为眼中钉,誓要将他诛灭为人间除去大患,但也正因如此,多位掌门人都是惨死在玄魁之手,其中也包括毛小方道长之前的上一任茅山掌门,也正是毛小方道长的师傅,而他正是在民国末年、在年轻的毛小方道长面前,惨死在了玄魁的手中。
后来茅山派传承一直传至毛小方一代,雷火天师道法超绝,继承了前辈们的遗志,同样也开始以玄魁为目标展开猎杀,但即便双方一生交手数百次之多,却始终没能将玄魁正法,了结这段恩怨。
说完这话,白龙叹了口气,又紧紧皱着眉头说道:“其实我们对于僵尸王玄魁的记忆,都是来源于一些道门中的传说和有限的记载,但业界之中真实见过玄魁的人并不多,因为但凡是不幸遇到它的人,除了茅山派的毛小方道长之外,几乎都已经死了……
听他说完我咽了口唾沫,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只听白龙又道:“在天诛府的记录中,能被称为是尸王的就只有两个,其一是传说中的‘走尸人魔’韩殿,据说有掌控死尸游魂、操纵千军万马之能,但近代以来从没有人遇到过它,自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而第二个,就是‘僵尸王’玄魁,根据传说,似乎它不善于聚集手下或召来什么尸妖相助,是一位身边从无一兵一卒的孤王,向来是神出鬼没独来独往,却能在几百年间立于不败之地,强大之处简直是我们不能想象的……”
白龙这话说完,白薇在一旁忧心忡忡地问道:“哥,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白龙皱眉沉思片刻,答道:“当年师傅说过,我辈驱魔人,遇妖伏妖,遇魔降魔,即便是出了差错惨死敌手,也怪不了别人,既然遇到了,那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卫道尽忠已算是死得其所……”
话说到这儿,白龙又朝白胖子问:“你们师傅还真算是福大命大,跟玄魁纠缠这么久竟都还能活着,快跟我详细说说,你们是怎么对付那僵尸王的?”
白胖子哪儿还敢怠慢,听白龙一问,赶忙胆战心惊地答道:“其实我师傅和对付倒也没怎么交过手呢,这一个来月里,那僵尸已经在八里庄溜达了好几次,但目标似乎不是杀人,而是掳人……”
“掳人?”
白龙一惊,就见那白胖子点了点头,又接着说:“没错,掳人,而且目标几乎都是八里庄或附近一些村落的大姑娘小媳妇,掳走之后不出几天,被掳走之人就会被在山上发现,发现时几乎全都是衣衫不整、有些甚至光着身子,而且奄奄一息的没有死透,但却都已经没救了,只要一见三光,立刻化为脓血……因为有我师傅在的关系,有几次那僵尸进村掳人时倒是被制止了住,可每次我师傅布阵捉它,它都能被对方轻松逃走,却又不跟我师傅正面交锋,把我师傅气得够呛……”
“还有这种事?”
听他说完,白龙再度陷入沉思,不禁嘀咕道:“我以前在天诛府的资料库里,专门查看过关于这‘僵尸王’玄魁的资料,根据记载,每次它所出现的地方,最后必定尸横遍野,甚至有时甚至整村人一夜之间全部横死,场面极其恐怖,为何这一次它只掳女人,却没对山下的村子大开杀戒?”
“会不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我随口一问,白龙点了点头,又说:“从这胖子画出来的图画来看,若是画中的打扮没错,应该正是玄魁无疑,它竟与巴颂周旋一个多月却没大开杀戒,现在来看,除了另有别的目的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来,没想到三河县竟还藏着这么一个大祸患,不行,这事咱们不能不管,必须查清楚,不然的话……后果难以设想……”
“哥,可是你这次来三河的目的毕竟是……”
白薇话没说完,就被白龙摆手打断,答道:“我自己心里清楚,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对付僵尸王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这样吧,白薇,小六子,小霏,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立刻都紧张地站了起来,只听白龙又道:“你们三个速速连夜赶往八里庄,将八里庄僵尸作乱的详细情况好好调查一番,但不论如何,千万不能与僵尸王发生任何的正面冲突,你们决不是它的对手,如果遇到了巴颂,白薇,就赶紧把仙灵子道长所写的信件拿给他看……”
大家立刻都点头应了下来,随后就见白龙又将自己的两块枭玉掏了出来,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分别将枭玉分别递给了我和白薇……m.。
375-是没落还是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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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霏本身就有楚红师姐的枭玉护身,相对安全不少,现在我将自己的两块枭玉分别给你们两个保管,关键时候留作保命之用……”
将两块枭玉分别递给我们之后,白龙又把之前那张羊皮纸地图递给了白薇,笑着说:“还有这个,你们也拿着……”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薇一声惊问,白龙随口笑道:“什么什么意思,我就是怕自己装丢了,你们先装着,回头用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听到这话,白薇才将那羊皮纸地图也收了起来,随后白薇就开始催促我们动身,白薇却又不放心地问:“哥,可你一个人在这儿行吗?”
白龙笑了笑说:“放心吧,就这么三个货,就算我再断俩胳膊,照样能收拾他们……”
听到这话,我们也就放了心,毕竟之前白龙就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一切。
准备好行李之后,白薇、小霏我们三人分别骑着两匹马就动了身,连夜赶往八里庄方向而去。
八里庄离得不远,虽说我们以前没有去过,有时候见到有人还要打听,但有个不到一小时的功夫也就找到了八里庄。
而路上无聊,我就问骑在另一匹马上带着小霏的白薇说:“白薇,你觉不觉得你哥有点不对劲儿?”
“哪儿不对劲儿?”白薇冷冰冰答道。
“你想啊,依着他的性格,平时遇到点什么小妖小魔的都抢在咱们前面动手,生怕咱们有危险,这回遇到的可是传说中的僵尸王啊……我的天呐,他竟然放心把事情交给咱们去办……”
我话一说完,就听白薇答道:“这有什么,毕竟只是让咱们去打探一下而已,可能我哥还有别的事,是真的走不开吧……”
话虽然这么说着,可说话时却见白薇眼中还是莫名闪过一丝担忧。
紧接着我又问她说:“还有,白薇啊,为啥所有天诛府的人见了你哥,语气都那么不屑似的,你哥可是堂堂的天诛府左都御史,就算现在入了魔,至少对其他人来说也该心有敬畏才对,怎么会都这么对待他?”
“这你就不懂了,还不是身份闹得……”
白薇叹了口气,随后又说:“如果是单凭驱魔人的身份,少了那些所谓的派别纷争,我敢跟你保证,以我哥这些年的功绩和实力,至少是整个驱魔界排名前五的驱魔人,谁能不敬畏他?可说来可笑,即便是都嚷嚷着修心修行,都想着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驱魔界,却也少不了世俗那些成见和门派之别,以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据说我们阴阳家的老祖宗邹衍,曾是道门子弟,后来却背叛了道家,更将道家当时许多术法心法带走,自立门户,此次阴阳家就和道家结了仇,那些道家子弟,成天嚷嚷着我们阴阳家的人是叛徒,对我们极为不屑,后来道家声势越来越浩大,这传闻也越穿越开,渐渐的,不光是道家,甚至连其他派系的驱魔人也都对我们阴阳家‘另眼相看’了起来……”
话说到这儿,白薇又是一声长叹,显然自己曾经修行时必定也遭受过不少别派人的歧视与诋毁,而后就听白薇又道:“因为我们阴阳家势单力孤又门人不多的关系,祖师爷当年到底有没有背叛道家,真相与否,如今已经说不清了。而这种现状一直持续到了近代,身为阴阳家驱魔人的我爸、也就是后来的天诛府府主白子麟,通过自身努力一步步得到了行内驱魔人的肯定,并且爬升到了天诛府一府之主的位置上,那些关于我们阴阳家的闲言碎语才暂时终结了一段时间,后来通过我爸与我们师叔漠天麒的努力,我们阴阳家的地位越来越高,本以为可以顺势洗掉阴阳家千百年来的耻辱,哪知道五年前……却又出了那件事……”
提到五年前的事,白薇的神情不禁没落了下来,见她伤心,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往下问了,哪知道这时就听坐在马后面的宋雨霏不解风情地发问说:“姐,五年前出了啥事?”
白薇回眸一笑,答道:“小霏,这毕竟是天诛府内部的事,师姐想必也没对你提起过,既然你问了,我就给你们明明白白说一下好了。虽我不是天诛府的人,但是也听我爸和我哥以前都提起过,天诛府的内部矛盾,近代以来几乎从没断过……”
反正路上无聊,随后就听白薇款款道来,大意就是,天诛府内的驱魔人大多分为两派,一派以诛杀邪魔为己任,心中所怀信念大致就是遇到妖魔必要将其诛杀,以确保人间安危,免生后患;但另一派却不以为然,主张妖魔邪祟其实也分好坏,如果不是曾有冤仇怨恨,又有谁甘愿自身化作妖魔为何人间呢?毕竟人之初性本善,人皆如此,万物生灵自然也是这样。
因为这些最基本理念的不同,渐渐的,天诛府人分为了两大派系对立,本身的矛盾也就越来越激化,主张遇魔杀魔不留后患的那批人,诋毁对方心慈手软后患无穷,更会被人间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而另一批人,则主张对方下手过于狠毒不留余地,只会徒增杀戮,激化矛盾导致人魔对立的严重后果。
可天诛府的府主毕竟只能由一人担任,为了选一个对自己来说得心应手意见相同的府主,因此双方人常年争论不休,直到后来,白龙、白薇的父亲,也就是‘麒麟双煞’中的白子麟,依靠着自身的驱魔功绩成功被选为天诛府府主,这两派的纷争在逐渐地告一段落,可最根本的矛盾却还是没能解决,只不过是讲矛盾隐藏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处里继续进行。
既白子麟成为天诛府府主之后,‘麒麟双煞’中的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后来的天诛府十三道御史台领军之人漠天麒也加入了天诛府,并且屡立奇功,最终爬升到了左都御史的位置上,麒麟双煞本就是亲师兄弟,旁人心中自然明白,漠天麒升任左都御史之后,必定向府主白子麟靠拢,这也就是说,又为主张‘主张善恶有别、不该一棍打死’的那一批人提供了一个巨大的靠山,整个十三道御史台无疑都会被拉入对方的阵营,这一下,主张‘遇魔杀魔’的另一派人无疑意识到了对于危险正在逐步加剧,甚至威胁到了自己在天诛府内的权利和地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暗潮,终又再度涌上了表面……
五年前,那是一次例行召开的天诛府会议,除了府主白子麟外,天诛府四大部门:五军都护府、六部中书省、九州镇抚司、十三道御史台的最高负责人,以及天诛府内根深蒂固的十几名元老级干部皆有参与,会议最初还算和气,可没过多久,就围绕着整个天诛府的未来去向以及整体驱魔理念而争执起来,争执过后更动起手来,最终演化为一场会议室内的激战,结果理念上的矛盾越发激化。
而这件事之后,身为府主的白子麟隐隐觉出,天诛府所面临的最大危险并不是各路层出不穷的妖魔邪祟,而是本身的理念不合,自不合天下则分,此时又正处于改革开放、天下日新月异的节骨眼儿上,不能再墨守成规下去,如果天诛府内部的矛盾不尽快解决,理念不赶紧统一,六百多年的天诛府香火迟早会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想到这些,心急如焚的白子麟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m.。
376-尘封往事再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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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白子麟将自己最为信赖的同门师弟、也就是正在天诛府内身居要职的漠天麒叫了出来,阐明这一道理后,像漠天麒求助说:“兄弟,天诛府的内部矛盾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这个时代,早已没有皇帝、没有军阀,更没有了枪杆子里出政权的乱世,之后的天下将越来越太平,如果天诛府的各种驱魔行动再像以前一样惨无人道逢魔便除,总有一天,我们将被越发成熟的类似官方机构,作为眼中钉肉中刺而清除掉,整个天诛府延续六百多年的香火,就会断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这种时候,我们必须要变,变则通,不变则死,可是以我一人之力,却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漠天麒深知白子麟此话说得在理。
那时候,天诛府还没有所谓的‘天狩十二尊’,最高统领者只有一位被推举出来的府主,府主之下,整个天诛府的权利被按照职能一分为四,五军都护府全权负责天诛府最高武力支配与基地安全事宜;六部中书省负责天诛府内账务、情报、内务以及人员安排等工作;九州镇抚司负责外派人员以及各地镇抚使的选拔与调动;而十三道御史台则主管负责对其他三个部门的监管与调查。
天诛府中,除了五军都护府拥有武力上的绝对优势之外,六部中书省成员多为不属于驱魔人的普通文职人员,人员最多但武力不高;九州镇抚司成员虽大多为各地专业驱魔者,可人员过于分散,机动性又差;因此整个天诛府四大部门里,除了五军都护府之外,拥有最大监管权力的十三道御史台无疑就成了其中一支武力最强、机动性最高的队伍,而恰巧的是,白子麟最为信赖的师弟漠天麒,正是十三道御史台的最高支配者。
两兄弟也不见外,随后白子麟便道出了实情,请漠天麒帮忙,利用十三道御史台的武力在天诛府总部内发起一场‘叛变’,说是叛变,但不过是想利用武力压制那些与自己意见不合的对手,以便争取最大的权利,为已经按部就班了六百余年的天诛府洗心革面,创造一番新天地。
一直以来,漠天麒与白子麟师兄弟两人的意见一直相同,听白子麟说完这些,虽知道事情太过冒险,但仍然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并在之后一段时间暗中准备人手,之后,就有了那场改变了整个天诛府的大事件。
那天晚上,在天诛府总部内召开的同样是例行会议,席间,意见不合的双方再度因为观念问题而争执了起来,最终忍无可忍,白子麟一声令下,十三道御史台兄弟当即杀入会场企图控制场面,但想不到的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话说到这儿时,白薇的眼眶已完全湿润,偷偷别过头去抹起了眼泪来。
见白薇不再说话,我连忙追问道:“白薇,那之后呢?之后那场会议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白薇苦苦一笑,答道:“我爸爸和天麒叔叔都以为,这极为机密的突然之举必定一举成功,但谁能想到,其实两人的计划早已不胫而走,那群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更暗中勾结五军都护府提前布好了陷阱,等着我爸爸和天麒叔叔露出马脚来……原本两人以为的简简单单的武力压制夺权,最终变成了一场血雨腥风……”
“姐,叔叔他会不会是被人出卖了?”
宋雨霏话说一半,便犹豫地闭上了嘴,但她想说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而且白薇继续说时,我自己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于是斩钉截铁地说:“白薇,该不会是被你那位漠天麒叔叔给出卖了吧?”
哪知道白薇却摇了摇头,答道:“不,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当夜一场激战,我爸爸和天麒叔叔都战死在了总部之中……”
“可是,原本的计划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如果不是漠天麒走漏了风声,又可能是谁呢?”
我再度发问,就听白薇答道:“之后我倒是也问过我哥,对于五年前那场本不该发生的激战,我哥曾专门做过调查,并且也正是为了查明其中真相,才顶着‘麒麟子’的骂名忍辱负重加入的天诛府……”
“那他查到了什么?”
我又问,白薇又摇了摇头,叹道:“倒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后来他只告诉我,大概是在天麒叔叔布置人手时,被自己麾下的人员出卖了吧,因为就在五年前那场乱战结束之后不久,被天麒叔叔选中参与其中的几名十三道御史台的御史,突然得到提拔,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在天诛府里叱咤风云如有神助……”
“你的意思是,可能就是这些人出卖了你爸爸和漠天麒叔叔?”
“初步猜测应该是这样的,”白薇回答说:“但不论如何,事情终究都已经过去了,未免破坏天诛府内部团结,这一事件很快被作为机密事件压制了下来,很快就平息了,至于那些突然得到提拔的御史,碍于同为天诛府内的同僚,我哥也没有再继续查访下去,以免结成仇恨徒增仇家,毕竟不论如何,他们都算不上坏人,只不过是与我爸爸意见不同吧……”
白薇话说到这儿,我心中一阵唏嘘,随后白薇又告诉我们说:“虽说当时那次行动并没有成功,但是对于天诛府来说,无疑是一次震撼人心的大事件,而且也起到了我爸爸生前所想要的效果。事件结束后没多久,天诛府高层通过会议决定,传承了六百多年的天诛府彻底改制,自此废除‘府主’一职,由总部内的一批高层元【创建和谐家园】同执掌府【创建和谐家园】利,并且对天诛府内的四大部门进行了大量的能跟上时代潮流的前卫改革。再后来,天诛府宣布将原本的‘府主’掌权制度,改革为由高层推举出来的在驱魔界名望最高、功劳最大的十二位驱魔人共同执掌,也就是后来业界内所称的‘天狩十二尊’,那时候,我哥已经接替为天麒叔叔补位的张楚红师姐,成为了天诛府十三道御史台新一任的‘左都御史’,并以过人的功绩,成功位列入十二尊之一……”
“白龙成了十二尊,阴阳家的名声应该得以挽回了不少吧……”
“没错,我们阴阳家之所以有今天,多亏了我哥的努力,然而在叛乱事件之后、我哥成为十二尊之前的那几年,对于我们整个阴阳家来说,可以说是最紧张的几年。因为我爸爸和天麒叔叔最终的失败,阴阳家成为了驱魔界‘狼子野心’的代言词,阴阳家【创建和谐家园】不再被天诛府录用,甚至走在路上有时都会被其他派系的驱魔人攻击,后来唯恐情况严重导致阴阳家彻底灭亡,天诛府破格录用了我那位当时已经在行里小有名气的师姐,也就是小泥鳅的妈妈张楚红,再后来,楚红师姐又把我哥带入了天诛府,一步步的,才有了阴阳家现在的地位……”
提起张楚红来,宋雨霏不免有些没落,白薇也不再多说,整个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好在就在这时,黑乎乎的夜色下,一个村庄已经逐渐从前方现出轮廓来……
我赶紧指着那村庄惊呼道:“快看!八里庄到了!”
听我一说,白薇和宋雨霏立刻都提起了干劲儿来,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发生的一切……m.。
377-入荒村愚民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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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时间来说,别说是农村了,即便是县城市区,这个时间街上也早该没什么人了,那个年代娱乐设施差、晚上也不太安全,因此家家户户早早的就会关门闭户去睡觉。
但此时不然,打从一进了八里庄村口儿我们就发现,村里人声鼎沸,叫喊声频频从正前方的街道里传来,甚至坐在马背上朝着远处望去,前方的夜色中还显出隐隐的火光来,一看就有问题。
白薇我们一见,立刻快马加鞭跑了过去,只听得喊叫声越来越大,往前又一看,竟是村落中间村委会前的一块空地上,摆放着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堆,火堆周围更围满了一圈圈的人,其中大部分人手里都高举着火把,正朝着火堆的方向梗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嚷嚷着……
而没等我们到达跟前,就发现胯下两匹马似有不对,时不时低声咆哮两声,跑动时身形也开始左摇右摆不停管教,简直就像是提前预知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白薇见状,赶紧让我拉住马缰停下马来,说道:“这两匹马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因此不敢靠近,也免得一会儿吓到村里人,咱们把马先栓在这儿,步行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点了点头,于是帮白薇将两匹马都在道路一旁的树木上拴好,之后背着行李包就朝人声鼎沸的方向一路小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