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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跟着一转身双眼朝着早已吓得颤颤抖抖的几个哈依哈牛的手下大吼:“快把刀放下,给老子统统滚回你们的老巢去,告诉哈老怪让他来替他儿子赔老子的钱,否则老子同他没完。”吼完店老板侧了侧身,离开厅门口,哈依哈牛的几个手下马上丢下刀,双手抱着头灰溜溜地窜出了大厅,抬起昏死的哈依哈牛就没命地跑开了。
店老板看着哈依哈牛被抬走后,向厅里众人一抱拳朗朗地说:“大家请继续享用,只要你们进了我的店,就是我的客人,我可以保证你们每一位的安全。在我这里是公平,公正的,有钱的爷你吃好些,喝好些,晚上还有鲜嫩的姑娘侍候你。没钱的你就吃差点,喝差点,晚上偷偷听有钱人房里姑娘发出的【创建和谐家园】声。现实就这样,谁叫你活得窝囊捞不着钱,你当然只能打光棍了。这个世界不存在有同情与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是个开门做生意的人,说话就这么直接,露骨,不来半点虚伪的。有钱我当你是爷,没钱我当你是孙子,我这里不留你,也不养你。大家尽管安心地吃好,喝好,晚上才有精神对付姑娘,不打扰各位的食欲了。”说到此他向众人一抱拳拱了两拱,两步走过来弯腰极速地一边拾起地上的几把刀,还一边瞟了黄虎两眼。
他看到黄虎还在咳,吴星云还在给黄虎捶背,宽心地走了。吴星云瞟着老板上楼了对黄虎呵呵笑道:“不要装了,他已上楼了,你可以开心地喝酒,吃肉了。你装病的功夫已超过了老当家,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冰出于水,寒于水。”说完他在黄虎背上重重地打了一拳,挨着他坐下狂吃海塞起来。
黄虎“嗯”了一声小声笑道:“这老板大有来历,那个女人更是鬼异,居然敢公开指责,揭穿彭啸云的秘密,此人一定大有来头,与彭啸云也有着深仇大恨。”他口中恨字刚落,黄象,吴俊介望着他异口同声地问:“真的吗?何以见得?”
黄虎一点头说:“等下去天坛就知道了,这两个人武功都不弱,大西南山中卧虎藏龙,黄象你要小心点。大家多吃点,吃饱喝足了早点休息,少生事端留点精神明天出彭家寨争霸。”说完他双眼扫了扫众人,众人马上埋头狂吃胡塞起来。大家吃饱喝足后,吴星云与黄象一左一右地搀扶着黄虎向楼上走去,
躺卧在柜台后面吸【创建和谐家园】的店老板,一下站起来关切地问:“你们这位贵公子他是什么病,会不会传染?要不要抽两口【创建和谐家园】压压,【创建和谐家园】能治百病。”说完他双眼鼓鼓地望着了黄虎的脸,黄象马上向他大吼:“混账,我们少爷就是出来戒烟瘾的,他哮喘发了,少废话!”吼完黄象伸左手撩了一下衣服,向店老板露出了腰中的两支驳壳枪。
见过世面的店老板心头一沉,马上讪讪自嘲地笑了笑向楼上直伸手。柜台前的伙计见他们一行上楼了,小声向老板问道:“爷,那是什么枪?他们估计是干嘛的?”店老板眼睛一阴小声说:“那枪不是一般人用的,是驳壳枪威力大,是连发的。看他们这前面几个人的穿着与口音绝对不是凉山,也不是成都人,可能真是北平来的富家子弟。那公子哥身上穿的绸缎都是杭州货,一身衣服就上百个大洋。”说完他自信地向小伙计昂了昂头,显得他自己见识多广。
小伙计一听他口中说的一身衣服也上百个大洋,双眼一鼓重重地咽了口口水小声地说:“今晚我去偷他一身衣服去典当了,弄几十个大洋回家买几亩地去。”
店老板马上用手中烟枪狠狠地朝他额头一敲说:“你小子不想要这脑袋吃饭了,你没见他这么多保镖,个个壮如牛一样,你去偷他纯粹就是找死。这公子哥大有来头,不是光有钱那么简单,扶着他的那两个人目中精光极强,功夫应该在我之上。刚才那家伙明明见我露过了一手功夫治哈依哈牛,却还向我露枪,这是挑战,说明他不怕我,所以你小子千万不要乱来,否则你死定了。”说完他叭地吸了口【创建和谐家园】,双眼望着在伸手摸额头的小伙计皱起了眉头。
小伙计连连伸手摸了三下额头上红肿的疱又小声地问:“他们不会与那神秘女人是一伙的吧?”问完他双眼中充满恐慌地望着了店老板,店老板一摇头说:“他们绝对不会,只有花大姑就极有可能是与那神秘女人是一路的,我已派人去报告了彭爷,彭爷会派人来增援我的,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小心看着进来的每一个人,我休息一阵,等下去天坛会会花大姑。真想不到相处了近十年的这臭娘们原来是个会家子,确实太让人感到意外了。”说完店老板头向躺椅子上一靠,闭上眼睛抱着烟枪“叭,叭,……”地猛抽起【创建和谐家园】来。
夜静了,如银的月光酒在窗前,吴星云走近黄虎小声说:“他俩比武做江湖上的了断,我们没有必要去看。”黄虎笑道:“这两个人都有些来历,也许从这两个人的身上能找到缺口,能够更好地了解这大西南。如果能够控制这大西南那么就对我们大大地有利力,也许真能让我打败孔祥熙,打败东印度公司。大西南有这么多人,有这么宽的地盘,盐,茶叶,【创建和谐家园】是够我倒买的,钱会像流水一样哗哗啦啦地流进我的口袋。有了钱,山上的兄弟们与各地的军队就可以吃好,喝好。”说完黄虎伸手摸了摸头发,望着远方漆黑的苍穹微微地笑了。
吴星云一点头说:“再怎么捞钱你也要注意安全,我真是有些担心那个山神来暗害我们。我们在明,她在暗,再有她是女人,女人与男人的手段不一样。毕竟对付女人没经验,会令人防不胜防,白天那个花大姑会不会是那个娘娘?当初你让我去追踪她就好了。”
黄虎一摇头说:“她已与店老板公开约好了天坛做了断,还去跟踪她干嘛?等下就知道了。”说完他掏出怀表来看了一眼,一昂头说:“时间差不多了,去叫黄象,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吴星云一点头出去了,一会儿就叫进来了黄象,三个人换了一身夜行衣,从窗口翻上屋顶潜伏着。
一阵子就见店老板带着两个人悄悄地出门了,黄虎三个人远远地尾随着他们。走了好一阵,走到了一片松林的空旷之地,此时月亮正圆,可以清楚地看见空旷坪中有一座很大的石拜台。店老板三个人到了宝旷之处先对四周仔细地到处搜索了一遍。然后对着两个身背弓箭的伙计小声地耳语了几句,两个伙计马上左右分开,一个人爬上一棵松树隐藏起来。
店老板彭宇文自己则跃上天坛上坐下,双眼注视路口。黄虎对吴星云,黄象也耳语几句,三个人跃上树,在树上注视着天坛大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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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o四:飞花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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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只听从下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黄虎在树上向下一看,果然是白天那个花大姑了。花大姑一踏进大坪向天坛上坐着的彭宇文一抱拳呵呵笑道:“你胆量还不错,果然敢来赴约,彭老怪没有选错人。”她口中人字刚落,彭宇文从坛上一跃而下哈哈笑:“花大姑,真想不你这个娘们原来个是会家子,在我眼皮底下生活了十多年,居然没有发现你,你真的太会伪装潜伏自己了。老子眼拙一直认你这个婆娘就是个姿色平常的暗娼而已,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大有来头。你骗了我与这镇上的人十多年,今天该告诉我你的真实来历,让我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吧!”说完彭宇文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冷哼,脸上泛着一丝丝嘲笑,望着花大姑不屑地直昂头。
花大姑也从鼻孔里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向着彭宇文嘿嘿冷笑了两声说:“要说隐蔽,伪装功夫,我同你彭宇文比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你们这家黑店两百年来一直是彭家寨那帮土匪的眼线。你们为彭家寨提供了多少丧天害理的消息,让他们杀了多少条人命,抢劫了多少客商的钱财?你们家三代人做恶多端,丧尽天良,无恶不做。可是你们呈现在这个镇上大众眼中的是另外一幅面孔,你们是善人,是遵规守矩的商家。你们家欺骗了这镇上老百姓几百年,今天我要替以往死在你们家手上的所有冤魂除掉你,为他们讨个公道,你亮刀吧!”说完花大姑从背上抽出了两把二尺左右长的折刀,握在了手上,双眼鼓鼓地望着了彭宇文。
彭宇文哈哈一笑一反手从天坛上取了一长一短两把刀在手上,向花大姑一扬,冷笑道:“我彭宇文刀下不杀无名之辈,你告诉我,你的真实来历吧!到时我也好安葬你,为你立个碑,免得你被野狼分食了。成了无处落脚的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永世不得超生。”说完他将双刀在胸前一封胸口,望着花大姑嘴里发出了哈哈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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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大姑冷哼了一声,冷冷地说:“你彭宇文干过的亏心事还少吗?有多少过往的客商因为你的通风报信成了孤魂野鬼,在四处游荡。即然你马上就要死了,我就告诉你,让你死过明明白白。三十五年前,我爹与几个朋友来此收购药材与皮货,就住你们家店里。在我爹与几个朋友收满了货起程离开这里不远,就遭了彭家寨土匪的伏击。我爹与几个朋友奋起反击,但因寡不敌,我爹的几个朋友当场死了,我爹当时也身中两箭三刀昏死了。彭啸云的弟弟彭啸舟看见我爹左手的手腕上戴有一个瑝玉手圈,想取下来。因手圈难取你爹就一刀砍下了我爹的手,取下玉恭送给了彭啸舟。
后来我爹被一位行侠仗义的女侠救了,又送回家中,我爹伤势过重回家七天死了。他临死时嘱咐我替他报仇,我因此去了武当山我师姑那里学艺。学艺成功后,我去彭家寨刺杀彭啸舟,没想这老贼武功太高,又阴险,我中了他的诡计。就在我即将被他杀死之际,又是那位女侠帮了我,在彭家庙杀了彭啸舟。这事你应该听说过,十二年前彭啸舟被人杀死在彭家庙就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我那次受了内伤,养了几年才好,就在我准备杀你爹时,你爹却死了。你现在应该是明白了,我来这里就是要报仇,要除掉你这个土匪的眼线,免得你继续为恶。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你,你换一下刀吧,一长一短两把刀不好使。”
花大姑说到此,将手中两把折刀一举一分,一前一后朝着彭宇文摆开了准备进攻的架式。彭宇文哈哈一笑说:“只要是刀就可以杀人,你是双刀,我也是双刀,今天我就杀了你,替我二叔报仇。”他口中仇字一落,挥动手中双刀就向花大姑扑了过来。花大姑不慌不忙地挥刀迎上他,两个人四把刀顿时就在天坛坪中互相狂砍,猛劈起来。
月光下只见他俩手中的刀越挥越快,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只见了刀光。一阵阵铁器相碰相撞的“叮咚,叮咚……”之声不绝入耳地在旷野中响起,间或中挟有他俩的娇喝与狂吼之声。近半个小时过去了只听一声女人的娇喝响起:“你躺下!”跟着就听一个男人张嘴叫了一声:“娘!”随后又听叮咚一声响,宇文手中的短刀掉在了地上。宇文左手鲜血直流地跳出了刀圈,一边向天坛连连后退,一边右手挥刀乱挡花大姑攻向自己的两把折刀。
花大姑一边猫戏老鼠般地挥刀朝彭宇文砍,一边张嘴骂道:“彭宇文你们彭家作恶太多,一个个罪不可恕,气数将尽,这次非将你们彭家摧毁不可。”彭宇文一边向后退,一边挥刀拦挡着她的刀回道:“就凭你这个女人也想摧毁我们彭家,真是痴心妄想,我们彭家在凉山也有几百年的根基了。”他口中的了字刚落,花大姑右手一折刀砍在了他的左肩膀上,痛得本来就受了伤的彭宇文张嘴大叫了一声:“娘!”左胳膊就垂下了。
花大姑依然一边对他挥刀直砍,一边娇喝:“如果老娘要杀你,早就可以杀了你,老娘之所以不杀你,就是要折磨你,让你也感受一下即将死亡的恐惧,害怕。你彭宇文曾经让多少无辜的客商临死时害怕,恐惧过,你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她的话还没有完,还刚说到子字,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彭宇文潜伏在左右两边,两棵树的两伙计向她射箭了,两支箭呼啸着从左右两边分别射向她。毫无准备正在骂得开心的花大姑右臂与左腋下同时中箭了。
左手举起刀正在砍的花大姑,腋下与右臂同时突然一中箭,痛得她张嘴一声大叫:“啊!”两臂同时一麻,手中双刀“叮咚,叮咚”两声就掉在了石板上。她的身体跟着一个例斜,踉跄当时就差点摔倒。被她逼得正慌的彭宇文一见自己潜伏的两个人得手了,狠狠一刀砍向花大姑的左脚。正在踉跄的花大姑躲避不及,左脚当时就被他一刀齐膝砍断,“啪”地一声倒在地上,惊恐地望着彭宇文破口大骂:“彭宇文畜生,你竟然不顾江湖单打独斗的规矩派人暗算我,你还算江湖中人吗?简直就【创建和谐家园】连畜生也不如。”
她口中人字一落,彭宇文一边向两边树上挥手,一边哈哈狂笑道:“你们两个下来,这婆娘以前是暗娼,身上有不少手饰值钱,你们俩杀了她,她身上的手饰就赏给你们俩。什么江湖单打独斗的规矩,那都是哄傻子的鬼话。臭婆娘,老子只知道成王败寇,现在躺在石板上等死的是你花大姑,你马上就会去死,你已经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而我却依然站在这里,我明天一大早就会告诉别人你技不如我,已被我按江湖的规矩单打独斗给劈了。一切都由我说了算,别人眼中只看到我,只听到我说话,他们不会来看你,更不会可怜你。我们一走,野狼闻到了血腥味,就会来摋咬你,吃掉你,你很快就会被人忘记的,没人会记得你。”话说到此的彭宇文又仰头哈哈狂笑着,连连向着花大姑伸手,示意让两个已到他身边的伙计杀了花大姑,取下她身上的手饰。
两个伙计马上放下弓箭,准备弯腰就去取花大姑身上的手饰,彭宇文大吼:“杀了她再取。”一个伙计马上说:“杀了她,她身上冰凉的,摸她身上没意思,在她身上取东西也叫盗,那是小贼行径。她活着摸起来才有感觉。取她身上的东西叫抢,那是好汉山大王所为。”说完这话的伙计向同伴一丢眼神,两个人马上弯腰就对着花大姑身上乱摸,乱捏,乱扒起来。
花大姑破口大骂,彭宇文则仰头哈哈狂笑。就在他刚笑三声,树上的黄虎准备跃下救花大姑之际,突然从天坛后面传出几声似鬼似狼又似鹰的凄厉叫声。这声音在夜晚显得特别恐怖,树上胆大包天的黄虎突然一听都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抖了一下。天坛旁边的彭宇文与两伙计就更不用说了,站着发笑的彭宇文身体似筛糠一样随着叫声连连抖了三下。两个在花大姑身上扒,捏得正开心的伙计一听这声音吓得同时一齐丢掉了从花大姑身上抢的手饰,不由而同地站起来,双眼惊恐地望着天坛后面,浑身似打摆一样乱抖乱颤不停。
随着这三声凄厉的叫声,一个黑影从天坛后面闪了出来,只见她手一扬,两个身体在打抖的伙计头马上就向后一仰“啪,啪”两声响就同倒下了地。手中握着长刀的彭宇文则身体晃了两晃,用长刀撑地,张嘴惨叫了一声:“啊!”踉踉跄跄了两步才倒。
黑影迅速略微一弯腰右手向地上的花大姑一探,一把抓起她,一边闪,一闪嘿嘿冷笑了两声拖长声音尖声大喊:“树上藏身的三个朋友,再见!”随着见字落音,提着花大姑跑的黑影消失在松林中。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快了,等黄虎反应过来从树上跃下,奔到天坛察看时,两个伙计与彭宇文都已断气了。
黄虎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臭味,他弯下腰伸手取下钉在两个伙计眉心中与彭宇文眉心中的暗器,仔仔细细一看。这是三支似鸟羽毛般的飞羽,造形与上次山神丢在吴家寨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很多而已。己赶来他身边的吴星云与黄象围上他,盯着他手中的飞羽不约而同地惊声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怎么出手这么快?这暗器居然如此厉害,人一中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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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o五: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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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抛着手中飞羽冷冷地说:“暗器并不历害,是打暗器的人太厉害,一手同时将三件暗器打向三个不同位置的人,而且打中他们的眉心。这手法太准,太诡异,太快,太高明了,大家以后要小心点。否则遇上她,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完他将手中飞羽往口袋里一放,沿着血渍小心地寻向松林之中,黄象对吴星云一努嘴,两个人同时抽出双枪紧紧跟上他。
花大姑的血渍在松林中滴到一棵大树下就再也没有了,黄虎,黄象,吴星云三个在林中寻路的高手,在林中找了好一阵,怎么也找不到人经过的印迹。只好沿路返回天坛,仔仔细细地对天坛四周再搜了一遍,查无线索后三个人小心地悄悄返回客栈。
黄虎走回客栈躺下掏出一支雪茄点上一边“叭,叭,叭……”地抽,一边脑子转开了。他在想:这个店老板肯定是彭啸云安插在这里的眼线,那个花大姑应该就是同那个娘娘一伙的,她们是同彭啸云做对的,她们装神弄鬼聚集那多钱,粮究竟是想干什么?彭啸云弄这个打擂台招亲究竟是不是想谋杀凉山的青年才俊?黄虎挖空心思想了好一阵,想出了一点头绪才睡觉。
第二天早上店里的伙计都不知道店老板死了,继续侍候客人们吃喝。黄虎吃饱喝足后站到大门口双手向天“啪,啪,啪”地使劲拍了三下大喊:“伙计们,你们的彭宇文老板与你们店里的另外两个伙计,昨晚已被花大姑在天坛给杀了。死尸都极有可能被野狼吃了,你们一个带点钱粮各自谋生活去吧!不要呆在这里,会有麻烦的。”说完他掉头出了门,跃上马就走,
吴星云拍马跟上他笑道:“你怎么喜欢管这些闲事呢?”黄虎哈哈笑道:“昨晚我就想告诉店里的伙计们,让他们各自离开,但又考虑到今早上我自己的早餐所以才没讲。这个店肯定有麻烦,我不想无辜的伙计卷进去,所以告诉他们。”他口中的们字刚落,已追上来了吴俊介马上问道:“爷,你怎么知道店老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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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一昂头说:“我昨晚亲眼所见,你不要问了,也不要想,我们全速前进,争取早点赶到彭家寨。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大战擂台替你招亲。”说完他一带马疆,冲向了前,其他人立马打马紧紧跟上。
黄虎不想吴俊介问自己太多,他不想骗吴俊介,但又不想把实情告诉他,担心他害怕。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赢了那个诡异的娘娘,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因此他一路不停地跃马在前,不想给吴俊介问话的机会。一路上沿途都见有不少年轻人在往彭家寨方向跑,黄虎这帮人马不停蹄地狂奔,下午五点不到就到了彭家圩。
只见大道两边,一边竖有一根一人双手抱那么粗的木杆,杆上都挂有一块大红布,每块红布上面都写着:欢迎凉山各地青年英豪前来打擂招亲。黄虎在旗杆下勒住马仰头看了好一阵,黄象,吴俊介一帮人才气喘不止地追上来。
吴俊介猛喘了几口气笑道:“爷,我人差点累死了,我的马也差点累死了,二百三十里一气跑完了。”说完他又猛喘起气来,黄虎一看他们个个喘气不止,就哈哈笑道:“早到早休息,找个好的酒店或者客栈,大家吃饱喝足后洗个澡,养足精神,明日打擂抱个美人归。吴俊介你熟悉这里,还是你朝前去找休息的地方吧!”说完他向吴俊介一挥手,吴俊介一点头,正准备打马走,只见两个身穿胸前印有彭字短衣劲装,腰挎大刀片子的汉子匆匆朝他们走来了。
吴俊介怔了一下,两个汉子已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抱拳齐声问道:“各位好汉,请问有请帖吗?哪个山寨的?”
吴俊介马上也向他们一抱拳说:“我等是吴公岭,吴家寨的,有彭家寨的请帖,我们是应邀前来打擂台相亲的。”说完他抱拳的双手向着两个汉子拱了三拱,一个汉子马上又抱拳笑道:“吴家寨扬名凉山九九八十一寨,七十二洞,以防冒名顶替,请你们拿出请帖让小子过目一下。小子便送各位英豪,去专门为你们准备的酒店休息吃喝。”说完他向吴俊介伸出了手,吴俊介伸手从上内衣口袋里掏出请帖递向汉子。
汉子打开看了看,又弯腰双手恭敬地一边递回给他,一边笑道:“请英雄保管好此帖,今日暂且在圩下酒店休息,明日还要凭此帖才能上寨打擂台。因为人多,以免混乱,故请英雄见谅海涵。各位英雄豪杰请随小子往前走,请,请!”说完他一抬头,双眼望着黄虎看了几眼,手向前连伸了几次,拉起最前头吴俊介的马笼头向前阔步走去。
黄虎在马上双眼不停地扫,只见彭家圩其实就是个大冲坪而已,中间有条四匹马可以并行的大道。大道左边全是依山溪而建的吊脚楼,右边则是靠山势而修的一些矮木房,在马上可以观看到全长应该不会超过一千米。中间有一个大围坪,四周修满了不下百栋的独立房舍,充其量也就是山中大镇差不多。汉子把黄虎一帮人领到了一栋两层高的木楼前,拉住马笑道:“各位就请住在这栋酒店里,里面已住了几个寨的英杰,进去后自然有人为你们准备好吃喝的。我还要去迎接別的客人,就不陪各位了,各位开心地玩。”说完他朝屋里面大喊:“里面的人出来接贵宾,吴家寨打擂台相亲的英雄们来了,快点,我要忙去了。”
随着他的这话一落音,院子里顿时冲出来四条汉子,一边向外跑,一边说:“你走吧,你走吧!我们来了。”说完这四个汉子就走到了黄虎这帮人的马前,一个汉子向他们一抱拳说:“各位英雄请下马,你们请进去大厅休息喝茶,累了的话也可以进房间去躺下。大厅里已有不少英杰在赌博,你们想赢钱也可以去赌,赌就是赌运气,各位请随我进去,马就交给他们。”说完他向里面伸了三次手,就一转身自各朝前走了,黄虎等人跟着他进去一看,果然大厅里几十个人正在围着一张桌子大呼小叫地赌大小。
唯独最后面一张桌前坐着一个身材高高瘦瘦,脸色白净戴副眼镜,年龄大概二十五六的英俊男人,一个人在旁若无人地品茶。他的与众不同成了这个厅里的一道亮丽风景,黄虎不由自主地对他多看了几眼。众人进去由彭家寨的家丁安排好住处后,吴星云走近黄虎笑道:“爷,无聊不如你下去玩几把,将那些家伙的钱全收了,让他们一个个成穷:光蛋,看他们口袋里无钱明日怎么相亲。”说完他望着黄虎发出了嘿嘿不怀好意的笑,
黄虎一摇头说:“这赌又没有绝对的把握,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赢,我平时去赌馆玩也是投机取巧。你想玩就自己去吧,我躺一会儿想想。”
吴星云一点头高兴地走了,黄虎呆坐了一阵,带着两个新马弁走下楼准备去溜达四处看看。路过大厅时,看到那个独自喝茶的年轻人还在一个人品茶,好奇心顿起的他就缓缓走过去向年轻人一抱拳笑道:“仁兄真是好雅兴,在这么喧嚣的地方品茶,足见定力非常,打扰,打扰,抱歉!”说完他抱拳的手向年轻人拱了三拱,
喝茶的人马上站起来向他一抱拳微微笑道:“哪里,哪里,一点也不妨事,你并没有打扰我,我正在无聊中。你不是也没有出赌吗?如果有兴致可以一同坐下来品品茶,彼此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可好?”说完他伸手朝隔桌椅子指了指,示意黄虎请坐。
黄虎一昂头,伸手指了指年轻人【创建和谐家园】后面的椅子,然后随势轻轻一带自己旁边椅子,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笑道:“公子也是凉山人,来打擂台相亲的吗?”
年轻人轻轻一摇头说:“我不是凉山人,更不是来打擂台相亲的,我是同我表弟杨应雄来玩的。以前经常听说书者讲打擂台招亲的段子,没想还真有这么回事,正好赶上了就一同来看看。公子想必是来打擂台相亲,凭公子这份英俊,与不同的气派不必上台打擂台,只需与彭玉兰小姐见上一面就能迷倒她。”说完他伸左手向上一推眼镜架子,双眼盯着黄虎发出了一丝略带嘲弄的微笑。
黄虎马上向他一举左手,伸着食指向他轻轻摇摆了三下笑道:“我对打擂台招亲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也不是凉山人。我也正好是在朋友家玩,听说了这事,出于好奇,故来看看,瞧个热闹而已。就好像我看到这大厅里人人在赌,而唯独你一个人在此品茶,出于好奇来找你聊聊的心态一样,仅仅好奇而已。”说到此,黄虎打住了话头,脸上也向对面的年轻人泛起了一丝嘲笑。
年轻人对黄虎的嘲笑是嘲弄他这么年轻英武,打扮新潮的人居然这么落伍世俗来打擂台相亲。黄虎对他的嘲笑是嘲笑他你看错了人,你黄爷没有那么老土,落伍。年轻人一听黄虎这话,一看他的表情马上“哦”了一声笑道:“那我就看走眼了,原来公子与我一样是来看热闹的。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像你这么英武不凡的人,怎么可能与这些人一样老土,老俗,随波逐流地来打擂台相亲?故此才有刚才的冒昧一问,望见谅。请公子仙乡何处,尊姓大名?”
黄虎微微一笑说:“我乃闲云野鹤,四处为家,小姓黄,单名一个虎字。仁兄哪里人,贵姓呢?”说完他客气朝对面之人抬了一下手,示意请他讲。
对面年轻人皱了一下眉头,迅速展开笑道:“在下贵州人,小姓何,双名:应钦。我好像听段宏业,还是谁提过黄虎这个名字,一时记不准了。”说完这话,对面的年轻人低了一下头,又伸手推了推眼镜,皱了皱头露出了一副沉思什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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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o六:神公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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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一听他说起了段宏业,心中吃惊了,心想:此人既然认识段宏业,而且听段宏业说过自己,那么他与段宏业的交情就非同一般了。这人大有来头,自己不可小视,须谨慎,万万不可让他发现自己来此的真实目的。否则他会告诉正在暗查自己的段宏业,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想到此,黄虎哈哈一笑说:“何兄,此处极其喧嚣,不宜畅谈。不妨由兄弟请你去妓院喝几杯花酒,找几个姑娘乐乐如何?”说完他露出了一脸的色相,望着对面的何应钦嘿嘿淫笑不止。
正在回想着的何应钦一听他这话,一看他的【创建和谐家园】表情,个性古板,为人严谨,心怀雄心的何应钦顿时对他产生了厌恶,心想:一个有钱的浪荡公子而已。就对他一摇头说:“抱歉,鄙人不善饮酒,更不善【创建和谐家园】,你自己去吧,我只好喝茶。”说完他向黄虎挥了挥手,
黄虎一听他这话,正中下怀,就一下站起来笑道:“我不喜品茶,只好喝酒【创建和谐家园】,你不去,那我就自己风流快乐去了。”说完他就站起来轻轻冷哼了一声,也不说声告辞,极不礼拜地摇晃着脑袋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以一个缺乏教养,不求上进,典型浪荡公子的模样呈现在何应钦的面前,迷惑着他,他担心何应钦想起了段宏业提过自己。他一走出大厅就暗自笑了,他想:何应钦看到自己这副德性,应该不会去想段宏业嘴里提的那个什么黄虎了。他越想越高兴,越为自己的表演得意,居然真正在嘴里哼上了小曲,领着两马弁摇头晃脑地向前走去。
年轻的黄虎并不知道此时的何应钦比他更高兴,更得意。因为何应钦刚与段宏业在北平闹翻了脸,他来凉山的目的比黄虎更危险,野心也更大。所以当他听到黄虎的名字时就想极早打发此人走,不能与他深谈,以免他发现自己的倪端。他也在担心黄虎发现了自己秘密后会向段宏业报告,他曾经听段宏业说过黄虎的一些事,要么结交黄虎,要么除掉黄虎。他也只知道黄虎与段宏业熟悉有交情,他并不知道黄虎不信任段宏业,在一直小心防着段宏业,……
所以何应钦看着黄虎走后,马上起身离开了大厅,躲回自己与表哥杨应雄的房间里。黄虎则带着两个马弁到处乱逛,乱窜,一直玩到太阳落山时才回自己房间躺下休息。
夜深了,突然酒店东厢房黄虎住房的对面上空响了几声女人的惊声尖叫。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恐怖,让人听了汗毛倒竖,心慌乱跳。尖叫声刚好只叫了十声就停了,酒店里住的年轻汉子们一个个点燃蜡烛,举着出房看了看东厢房又退回了各自己的房间里。既没有人任何人吵,也没有人任何人闹,更没有任何人开口骂。住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比他人胆小,只想证明自己比別人更有教养,证明自己是见过风浪的武林高手,英雄好汉。因此这十声尖叫声在酒店里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浪,相反叫声一过,酒店里显得更为宁静安祥。
第二天大清早,天刚朦朦亮彭家圩就人欢马叫了。黄虎入住的这家所谓的酒店里更是人声鼎沸,几十个人有的在呼朋唤友,有的在开口催彭家的下人,家丁快点开早餐。加上几十匹马也在院子里张口长嘶,真是热闹极了。
吴俊介也匆匆走进黄虎的房间,一边摇他,一边急急地说:“爷,别人都准备走了,你起来,我们也赶紧走吧!”黄虎睁开眼睛望着他笑道:“那么急干嘛?彭啸云的请帖上写的是打擂台招亲,他并没有说谁先到他的彭家寨,他就将女儿许配给谁。去早了,也是干着急,不如在此多躺一会儿养足精神,在擂台上去与人见个高低。只要你能真正技压群雄,去再晚彭玉兰也是你的。如果你不行,去早也没有用。”话说到此,他才慢慢地爬起来,
吴俊介马上一边给他递衣服,一边满脸堆笑地说:“您说的是理,不过我们也不能太落后了,总之这门亲事就看您与黄大哥了。假如您出手的话,那彭玉兰是绝对手到擒来,别说这小小的凉山之上没有您的对手,就是普天之下,我估计也很难找到可以与您抗衡的。”说完他望着黄虎点头哈腰地傻笑不止,
黄虎对他一摇头说:“我早说过,我不会掺和这种无聊之事,你别指望我出手了,我就是来看看热闹而已。我让黄象留下来帮你,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你想招亲成功,还是去侍候好黄象吧,他才是能够真正帮你这次忙的人。”说完这话,黄虎向吴俊介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开,吴俊介尴尬地笑了笑张了张嘴准备还想说话。
吴星云已进来笑道:“吴俊介今天你要好好表情,你我都姓吴三百年前应该是一家人,有黄象帮你打擂台出头,娶回彭家小姐易于反掌。你要好好侍候好黄象,他那个人我特别了解,你最好给他这个东西。他一定会尽力帮你,我希望你早日成亲,替吴家延续香火。”说完吴星云掏出几个大洋向吴俊介扬了扬,朝外努了努嘴,示意他给黄象去送大洋。
吴俊介望着吴星云怔了怔,吴星云认为他不好意思,就一点头又说:“去吧!别不好意思了,娶老婆是要花钱的。就是找个媒婆去替你说媒,你也得花几个小钱才行,更何况现在你是要人替你上台去打擂台,拼命呢?当然你就得舍得下本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大洋黄象绝对会大显身手,力挫群雄,这凉山很难找到他的对手,对于这点我很有信心的,去吧!”说到这吴星云捂着大洋的手向外挥了挥,嘴也朝外直努,吴俊介一点头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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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星云朝黄虎嘿嘿笑了两声,一收手中大洋入口袋,随着他下楼与几十个人在酒店大厅吃早餐。大家吃过早餐纷纷跃马争先恐后地朝彭家寨奔去,一个个不停地打马,通往上山的路上只听催马的“驾,驾,驾……”之声响过不绝入耳。加上不少附近上山去看热闹的人,让山道上显得拥挤,热闹非常。好在彭家圩离彭家寨只有五里路,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山寨大门外。
彭家寨并不是建在彭龙岭的最高处,它坐落在半山腰中,只见大门口左右两边分别竖有一根一个人叉手抱的圆木杆。杆长大约两丈有余,左边杆上挂着一面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大长字的长旗。右边杆上挂着的是一面绣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吊睛白额大虎,上面写有:彭家寨三个大字的圆形彩旗。两面旗帜在一丈有余的上空,被山风吹得飒飒飘扬。
黄虎一帮人一到大门口,大门口八个背大砍刀的汉子马上在门口一字排开,拦住了门口。跟着从大门的值星小间里走出一个右腰中吊有一把老式短枪,左边腰中挎有一把马刀的中年汉子,双手向前面的吴俊介一伸朗朗地说:“烦请来宾下马出示请帖,登记,交出随身武器方可进寨。人数实在太多,望贵宾们见谅。”说完他伸着的双手微微抖了抖,
马上的吴俊介抽出请帖递给他后,一边下马,一边开口问:“比武招亲打擂台,不带武器,拿什么比呢?光北拳脚不成?”
中年汉子马上笑道:“你既然是来想招亲的,就应该知道彭家乃享誉武林的世家,各种兵器应有尽有,有的只怕你还使不动。我们老爷的大刀七十二斤,你听说过吗?想招亲就乖乖把武器交出来,不想招亲就回去吧!人少点我们也好招呼些。”说完中年汉子向着吴俊介这帮人得意地昂了昂头,当他的目光瞟到黄虎时,头赶紧地低了下去。
吴俊介看了看黄虎,黄虎一点头,众人把枪交了出来,中年汉子一见他们的枪,重重地咽了口口水,露出了一脸垂涎之相。登记完了中年汉子又朝吴俊介这帮人说:“不好意思,我们还需要搜搜你们,希望你们配合。”说完他向拦在门口的八个汉子一挥手,八个汉子走过对着吴俊介他们随便摸了几下,向两边一靠。
中年汉子抬起头朝院子里扯起嗓子拖长声音大喊:“吴家寨打擂台的英豪们来了啦啦啦!”随着口中的三声啦字完他向里伸了伸手,又赶紧低下了头。交了枪的吴俊介一帮人昂头向里阔步走去,只有黄虎一人还藏了一支勃朗枪在靴子里。黄虎经过中年汉子身边时,又好像闻了什么异样的气味,他略微一怔双眼瞟向中年汉子的耳朵,他看清楚了他的耳朵没有穿孔,他应该是男人无疑。
黄虎边向里走,边想:也许自己这几天太敏感,太紧张了,心中对那个娘娘估计过高了。她是彭啸云的对头,怎么可能会隐藏在这彭家寨。想到此,他放心大胆地向里走去。只见近千平方米的寨大坪中间,用水桶般粗的木材搭起了一座高近八尺左右,周长近四丈左右的擂台。擂台两边的兵器架上插摆着各种兵器,靠正院方向的西方摆了八张太师椅。
吴俊介一帮人刚踏进大坪,彭家寨的一个下人走过来对他们一拱手笑道:“吴家寨的英杰们,本家老爷繁忙,不能一个个亲自接待,望众位见谅,你们的位置在北方。那里已给各位备好了椅子,茶水,点心,请各位随我来。”说完他略微一躬身,向前面伸了伸手,朝众人笑了笑,才领头向前走去。
他将吴俊介一帮人领到北方的两排椅子前,又伸了伸手说:“各位请就坐,这就是你们的位子,请各位不要乱走,乱坐。我们已按山寨排好了顺序,各寨之人坐一起。无论是就餐,还是上台打擂也都按这个顺序上台献艺,比武。请各位务必遵守这个规则,这样既方便你们,也方便我们。打擂即将开始了,请各位安心就坐,有什么招呼不周之处,恳请各位见谅才好。”说完他又向两排椅子伸了伸手,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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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o七:互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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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虎,吴俊介,黄象,吴星云,吴艾文在前排坐下,其余几个坐在后面,刚好十张椅子不多也不少。坐下的黄虎侧目四下一瞟,发现其它寨子的坐位要么有多空着,要么少了,有人坐在地上。发现了这个问题的黄虎心头一沉,用两个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左右两边的吴星云与黄象的腰际,用嘴向其它寨子坐的方向努了努。
吴星云与黄象一看马上明白了,他们的行踪与人数已在彭家寨的掌握之中。吴星云喉结处重重地动了两下,黄象的眉头皱紧了,脸色显得异常凝重,紧张。黄象与黄虎的思维,观念都不一样,黄象看到这情形,担心围攻时,冲不出去。这里已是彭家寨的寨内了,四周都是油墙又布满了油尖竹杄,加上近千的彭家寨的寨兵。
要是彭家寨对自己这帮人发难,一个也逃不掉,他想到此,后悔不该听黄虎的来帮吴俊介打擂台。黄虎想的与他完全不一样,黄虎知道彭家寨在江湖上是有地位的,他彭啸云再笨再傻也不会公开向这些人发难。他担心的是有人盯上了自己,会不会有人暗算自己?自持武功高强,个性狂妄的他从出道以来,特别是拜黄凤岐为师后,他还没有遇到过对手。所以他不怕真刀真枪地斗,他只怕暗算,在日本几年的特科学习,他太了解暗算可以无处不在,无所不用其极……
正在他们两兄弟各自在心中胡思乱想着时,突然“轰,轰,轰”三声朝天【创建和谐家园】响起。跟着就是最高的那个碉楼上六个牛角手排成一排,手中的牛角“乌,乌,乌……”地吹得震天地响了起来。
在牛角声中只见彭家寨正院涌出七十二个身背老式短枪,腰挎钢刀,穿清一色短装黑色劲服,个个光头,高矮基本一致的壮汉。分成两排出门后迅速从大门口一直隔十步一个,两列相对五步距离地站到了擂台下。他们站好后,从大门里又走出十个穿红衣,红裤,红鞋子的姑娘拖着红色皮毡从大门口一直铺到擂台下。姑娘们铺好了皮毡,分成两排静静地垂手站在上擂台的木板梯旁。
跟着两边的壮汉扭头朝正院大门口齐声呐喊:“有请彭王爷与王妃娘娘上台观看比武,择婿!”他们口中的婿字一落,碉楼上的牛角声停了,只见大门口缓缓地走出两队人。
右边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腰圆胸阔,粗手粗脚,头发胡须均已雪白。但脸色红润包满,两道雪白高翘的剑眉下,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身穿一件青布长袍,留披肩发的老者。左边挽着老者左手肘缓缓沿着红毡前行的是一个身穿枣红翻领长纱衫,肩披一件洁白的坎肩,身材不高不瘦,高挽着一头乌云般的秀发。一张苹果似的脸上配着一双大大的凤眼,两道有点上翘的柳叶眉又细又黑又长。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巴,年龄大约五十左右,仪态端妆,风姿万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