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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子再放下将蒋红忠也拉了上去,三个人都上去了,顾老玄向岗哨四个人一抱拳领着吴星云与蒋红忠就走。到了滨湖翠翠妓院,吴星云一走进去,老板娘就拦着他们三个人说:“抱歉,抱歉,我这里的小姐已满客了,出去别家吧!”
吴星云马上向老板娘手上塞了两个大洋,向她描述了一遍黄象的身形外貌。老板娘一听完他的描述马上呵呵笑道:“有这么一个老板住在这里很多天了,你找他干嘛呢?”
吴星云哈哈笑道:“他还要在这里玩一段时间,我来给他送钱,你让我去见他一面。”老板娘一听他这话高兴了,扭着【创建和谐家园】亲自将他带到了如烟姑娘的房外,伸手一边敲门,一边向里大喊:“如烟姑娘,有人来给你的贵客送钱,快开门。”躺在里面床上正抱着如烟姑娘睡得正香的黄象一听这送钱的声音,心中一沉,认为黄虎自己来找他了。
马上自己提起裤子来开门,他打开门一看是吴星云,不高兴地问:“你们东家来了吗,他人在哪里?”吴星云冷笑道:“你来这里很多天了,半点事也没有干出来。我们东家问你办得了事吗?办不了给个干脆话,他很不满意你的这次常徳之行。你干不了,他好让独臂老人干,他有的是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说完他嘴向上咧了咧,对着黄象露出了一脸的嘲笑,
黄象冷冷地问了句:“独臂老人来了?”吴星云肯定一点头说:“他当然来了,就是他说向我们东家说的你肯定干不了,他要干。”黄象冷哼了一声说:“我都干不了,他一个残废能什么?简直是放狗屁,我……”他的话还没有完,还才说到一个我字,
吴星云马上抢过他的话说:“你以为你自己很不起,你干不了,别人也就干不了吗?你不用干了,我去通知独臂老人干。没有你我们东家的生意照样红红火火,多的是能人帮我们东家办事,告辞了。”说完他抬起脚就准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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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伸手一拦他说:“你不是说给他送钱吗?怎么不给钱他呢?”吴星云一拍口袋朝老板娘笑道:“我口袋里有几十万,但要送给能办事的主,他不配!”他口中配字刚落,
房间里的黄象大吼:“回去告诉你们东家,老子干,你不用去找独臂老人了。”吴星云头也不回地放下脚冷冷地问:“你要没那能力,就不要干,更不要含着不松口,自己干不了,让别人也没干成,会误了我们东家的生意。我信不过你,钱暂时不能给你,你干了,我自然会来把钱给你。”他口中你字一落,已抬起脚开路了。
黄象听着他的话,看着他匆匆走了的背影十分窝火了好一阵。一咬牙关了门,搂着如烟亲热了一阵,从窗口跳下走在了夜色里。他边走边想,肯定是黄虎见自己没有弄出动静来,派黄浪来了。他绝不能让黄浪办成他自己办不了,没胆量办成的事,否则他以后会在黄家众兄弟们面前没面子。在族人眼中他的地位,能力一直超过黄浪,如今要是黄浪这个残废真干出动静,他自己没有干出来,那么自己兄弟会认为他连一个残废也不如……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火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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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o:大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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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走到了一个院子外,前后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无人跟踪发现后,他一纵身就越过矮围墙落进了院子里。他叫开了毒贩唐二的门,唐老二一见他就笑道:“这么晚你不在妓院搂着姑娘睡行乐,跑来我这里干嘛呢?”说着唐二给他倒了一水,
黄象接过水呷了一口说:“老子有笔大卖买来邀你干,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发这个财,如果干了这事,你以后就有一个大靠山了。”
唐老二哈哈笑道:“老子连毒也敢贩,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老子不敢干的,多大的卖买,替谁干?先先说看看,真有钱进老子就干。”
黄象嘿嘿笑了两声缓缓地说:“不瞒你说,老子带着几个兄弟来常德已经好多天,接了黄虎的一个大单,但没有机会下手。如今黄虎想把这个单给黄浪那傻蛋去干,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就来找你这个地头蛇一起想办法。黄虎的钱你应该知道,不要我说吧,你帮【创建和谐家园】成了这一笔卖买,我帮你引见他,你靠上了他,凭你的脑袋钱不就哗哗哗地来了吗?”说完他低头端起杯子假装喝水,双眼却向上瞪着唐二的脸,偷偷观察他脸上的变化。
唐老二小脑袋晃了晃,一双眼睛骨碌碌地一转,嘿嘿笑道:“哥你绕来绕去讲了这么久,你这不是来给我送钱,这是来要我的命。不管你要【创建和谐家园】嘛子事,我都不干,这钱再多我也不要。现在黄虎同冯玉祥开战,我傍晚在茶馆听一个干营长的哥们军官说黄虎杀了冯玉祥几千人,还把一些俘虏也砍了。现在冯玉祥的军队要找他报仇,冯玉祥已下令命各县保安团前来常德,死守常德城同黄虎决一死战。黄虎只来了几千人,估计打不过冯玉祥,冯玉祥有好几千人马,明天就可以集结好。你这次来肯定是想暗杀冯玉祥,这种事我不干,也干不了。冯玉祥出门都有一个连一百二十号人跟着,去杀他只会打虎不着,反被虎伤。”说到此他的小脑袋对着黄象直摇晃不已,
黄象放下茶杯哈哈一笑说:“唐老二你真是个明白,你一猜就中,老子这次来就是要暗杀冯玉祥。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哥哥我就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冯玉祥是必死无疑,常德必然会被黄虎打破。你脑袋瓜子转转吧?冯玉祥如果打得过黄虎他会进城里死守吗?他不在城外的张木桥横山上同黄虎开战多好!他将各县保安团集结起来也不过六七千人,而黄虎现在就来了五千人,还有我堂哥黄通明天会带几千人赶来参战。他们会从南北两道门同时攻城,原本黄虎是要我带人从石门打进临浬过张公庙来打北门的。我想带兵这打仗没什么意思?一个团长一年才一百二十个大洋,我又不想当官,我只想发财,所以我就举荐我堂哥黄通带人来打。
黄虎对常德这个地方窥视已久,此次势在必得,他的心思我明白,我就告诉他:要占领常德并不难,不一定非要用军队攻破常德城,只要杀了冯玉祥,常德的守军就成了一盘散沙,到时攻常德就易于反掌,事半功倍,可以少死不少兄弟,可以节损不少枪炮子弹。他是我堂弟,师弟,当然听我的,就让我来杀冯玉祥。我告诉他我一个人肯定杀不了冯玉祥,冯玉祥戒备森严,我需要找一帮人帮我,需要一笔大钱,但比起用兵强攻要强了不少。他当时就答应给我两百万,买冯玉祥的人头,我没有答应他。我只是告诉他用兵攻下常德军费开销弄不好会上千万,他就答应给我四百万。我仔细想了想四百万要是七八个人分了,那我们就发达了。八个人分的话一个就是五十万,五十万可以在常德买多少地,可以开多少个商号,可以修几个天井的宅子,你老二比我更清楚。
我有五十万就可以垄断湘西【创建和谐家园】市场,你老二有了五十万在常德也可以干什么?不要我说,你心里有数。这笔钱如果就你老二现在这么干下去,一辈子也赚不到。但你要有这五十万做本金,你的人生将是一个翻天复地的变化,以后也许是五百万,五千万了。再有黄虎占领了常德,你是功臣,以后常德你唐老二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他的为人你也清楚,他在常德没有什么人,而你是本地人,你熟悉常德,了解常德,到时我带兵驻常德,你当常德市长也不是没有可能。”说完这些黄象将二郎腿一搁慢慢地摇晃着,端起茶来喝。
知道黄虎有钱有势,了解黄家,一心想发达的唐老二听了黄象这翻话心里“突,突,突……”地乱跳。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黄象这翻话,但黄象抛给他的这画饼太大,太诱人了。不说以后有可能当常德市长,光那个五百万就让他有些头大了,他以为听错了。他重重地咽了口口水,双眼发光发彩地瞪着黄象轻轻地又带点置疑的口气皱着眉毛问道:“你刚才说的是几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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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象轻描谈写地一挥手说:“黄虎自己同我说的五百万,我还没同他还价,我估计真要被我们杀了冯玉祥,到时要他加一两百万应该是没问题。反正他有钱,他这次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打冯玉祥,就是恨透了冯玉祥。你也知道他的个性,他是个不守什么规矩的人,一切依他的个性办事。你知道的,上次那个温疾时,他一下掏了三千万出来买药,送给那些与我们黄家亳不相干,与他素不相识的人。他就那个性,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今他修的这栋楼现在就已经花了二千大几百万。听他老婆杨明慧讲,原本黄虎是打算用一个亿修庄园的,后来我叔叔坚决反对撤正院,怕伤风水。父子俩吵闹了几次,他娘从中调解,黄虎才让步,先改修一半,保存正院。你上次去时,也看到了那规模,气势够吓人吧!这家伙估计得到了我们祖上留下的那批宝藏,小时候听我爷爷讲,我们祖上留有一批宝藏给嫡长,嫡孙。”说到此黄象连连婉息不已,
唐老二嘻嘻笑道:“你也不必叹息,自古以来就这样,财富权势都只传长子,长孙,皇帝家也是如此。你还好,他去年给了你不少,你开了十家商号。我们家老大,老子找他要一个铜板都要不到,真气人。我与他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他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两年而已,我老爹就将财产全给了他。想起这事就窝火,生气,老子不认输,老子要发达,所以冒险贩毒。奶奶的,冯玉祥身边太多人了,没有机会下手,不然老子真想同你干了这一镖,赌了这一把。”说完唐二皱紧了双眉,一幅极其无奈的表情望着黄象头直摇。
黄象轻轻对他一挥手微微笑道:“机会是人找出来的,是自己创造的,上苍不会无原无故给我们机会。老实告诉你富贵险中求,老子已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看在你平时胆量可以,人也聪明才来找你,你没胆干就算了。我另外去找人,常德我还是有几个兄弟的,我相信自然有胆量,有眼光的人会协助【创建和谐家园】这笔天大的卖买。时候不早了,既然你怕,就不勉强你了,也不打扰你休息了,告辞。”说完黄象作势假装要站起来走,
已被黄象画的这饼诱惑了的唐老二马上伸手一按他说:“黄大哥,我唐老二的胆量与为人你了解,也清楚,没有什么事我不敢干。但你总得要有一点成功的希望与盼头,才干得有意义,冒个险也值得。你如果信得过我,就同我讲讲你的计划,只要有百分之十的成功希望,我就同你干了。”说完他才松开按着黄象肩膀的手,
黄象哈哈一笑说:“奶奶的,老子就是因为信得过你,才来同你讲这事的,信不过你,老子来找你干嘛呢?没有成功的希望我会干嘛?老子既不傻,也不缺钱花,我去冒那个毫无把握的险,死了值得吗?肯定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老子才去干。老子带了五个枪法,身手都不错的人来,你再找两三个,有十个人就够了。老子已经计划好了,每天早上冯玉祥都要从青年路到德山操场来,明天他更是非来不可。你找两条小渔船,最好是一大一小,大船载七八个人,我和你带两个人在小船上。我们扮成渔民早上在江中打渔,看到渡船到江心,我们就靠上去朝冯玉祥同时开枪,他必死无疑。当然他的警卫肯定会打我们,我俩坐的船在渡船的下游,另外一条船在渡船的上游。我们得手后逃跑,上游的人很难逃掉,除非跳江,我俩坐的船顺江而下,渡船那么大岂能追得上我俩。再说冯玉祥的兵肯定不会追我俩,他们只可能去追上游的那条船。”说到此黄象伸嘴在唐老二的耳朵边小声嘀咕起来,听得唐老二不住地点头,不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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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一:见鬼说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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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象的话一讲完,唐老二马上笑道:“黄大哥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您这个主意实在是太高太妙了,诸葛亮也不一定能想出这么妙的主意来。没钱想钱的亡命之徒,【创建和谐家园】鬼太多了,不少【创建和谐家园】鬼欠我的钱,只要我去说他们肯定会干。你去叫你的人来我这里,我去找三四个人来,就在明天早上干,我们去上游偷两条渔船来就行了,你认为怎么样?”
黄象对他笑了笑,伸手重重地一拍他的肩,肯定地说:“就依你明天早上干了,我们俩分头去行动。”唐老二一点头,向外一伸手,黄象一昂头率先朝外就走,唐老二紧紧跟上他。两个人出了门左右一看没人迅速分开,各自去找自己要见的人。
黄象边走边笑,他太高兴了,他利用黄家的财富,黄虎的慷慨给唐老二画了一个天大的饼,引诱他帮助自已明天早上枪杀冯玉祥。他告诉唐老二,让他带的几个毒贩向冯玉祥开枪,他找四个人划船。他与唐老二在下游,几个毒贩在上游,一旦枪战开始,他俩一人只打一两枪就驾船逃,上游的毒贩是很难逃掉的。那么他们的赏钱分的人就少了,分钱的人越少对他俩越有利。唐老二还向他建议到时为了求船逃得快,把他们自己船上的人干掉,只留他们俩就好……
黄象确实是个聪明人,他一分钱也没有花,仅凭一翻话,就让唐老二把命卖给了自己,他越想越得意,脚下的步子也在无形中加快了。他很快就到了下南门的河边,他走到河边一栋小茅屋前,朝屋里喊了三声:“蚩轩,蚩轩,蚩轩!”片刻屋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豆油灯,跟着“吱喀”一声,一扇木门打开了,一个脑袋探出说:“黄大哥,你究竟搞什么这么晚来?”
黄象伸手一推说:“进去再说,叫醒其他几个人。”说着两人进了屋,蚩轩将其他几个叫到黄象跟前,黄象哈哈一笑说:“我到了城外见到了黄虎,黄虎让我们明天刺杀冯玉祥,如果我们明天成功杀了冯玉祥,他打进了常德城。那我们就是奇功一件,他乐意将以后湘西的【创建和谐家园】生意由我们几个人垄断掌控。当然他还会给我们一大笔钱,我已经联络好了常德本地一个毒贩,他带几个人来协助我们,帮助我们划船。我已经计划好了,我们在冯玉祥过渡时朝他枪,你们都会游泳,你们在上游的船上。每人只打一枪或者两枪就跳江,不可久同他们打,他们人多,打久了我们讨不到便。你们跳下江后随水往下,我会驾船沿江飘流接应你们。大家认为怎么样?”
他口中样字一落,双眼在众人脸上瞅来扫去。几个毒贩一听他见了黄虎,黄虎乐意把湘西的【创建和谐家园】垄断交给他们,又还有一大笔赏钱。这帮亡命之徒自然乐意,几个人齐齐朝黄象说:“好,好,我们一切听你的,跟着你干。”
黄象一听他们这话满意地笑了笑说:“既然大家同意了我这个建议,那么明天早上我来叫你们。原本我想让你们与我一起去见见那个本地人唐老二,大家凑一起商量一下的,大家这么爽快就不必去了。现在全城【创建和谐家园】,黑夜里,这么多人走在一起,会引起人怀疑。你们安心在此休息,做好明天的准备,我一个人去回复他。”说完他朝众人抱了抱拳,抬脚走出了茅屋。
够聪明的黄象借黄虎之名,采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方法。用不同的谎言,画大小各异的饼为诱饵就引诱了两类人同自己去枪杀冯玉祥。他高高兴兴地返回又走到了唐老二的院子外,他想了想一纵身进去了。早回家了,正在屋里等黄象的唐老二听到响声马上开门笑道:“黄大哥,你的人呢?”
黄象一边向屋里走,一边笑道:“他们已同意了我俩的计划,我就没有带他们来了,人多遇上巡逻的麻烦。”说着他进了屋双眼向屋里扫了扫反问:“你的人呢?”唐老二笑嘻嘻地说:“我比你更顺利,一说就中,我让他们偷船去了。他们偷好船会在渡口等着我俩,我俩天一亮去渡口就行。”
黄象一摇头说:“不能等到天亮,必须在天亮之前到船上,将划离江滩,以防万一。”唐老二一点头笑道:“对,对,太对了,那我俩现在休息一下吧?”黄象一点头,抬手从他家神坛上取下一根香,点燃挟在左手的食指与中指的中间才坐下。唐老二看着他手中挟着的香大惑不解地笑道:“你这是干嘛呢?”
黄象掏出怀表看了看嘿嘿笑了两声说:“这是我们家的独传方法,为了防止睡觉过头,不能准时起床,特别是人疲劳时提醒起床的法子。现在快四点了,赶紧休息一个小时,我俩就去渡口。”说完他向唐老二昂了昂头,就闭上了眼睛,唐老二一点头笑道:“这方法还真好,香一烧到手,人自然就会醒。不过不用那么早,现在是冬天,天放亮比以往晚了不少。”说完唐老二也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头一靠椅子抚手,就闭上了眼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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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二睡得正香时,黄象伸手一推他说:“起来,起来,我俩走。”唐老二伸手揉了揉眼睛,张嘴打了阿啊,睁开眼睛,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跟着黄象向外走。他俩一到下南门渡口,只见渡口码头旁边石阶上睡了一个人,唐老二走过去对着睡的人腰中踢了一脚。
睡着的人马上一立而起笑道:“唐爷这么早!”唐老二向黄象一抬手说:“他就是黄爷,快见过黄爷。”刚才挨踢的人马上满脸堆笑地向黄象一抱拳一躬身笑道:“拜见黄爷,以后请黄爷多多关照。”
黄象见他一副瘪三样,既不向他抱拳,也不向他笑,只稍微点了一下头问道:“船呢?”瘪三抬手一指前方笑道:“一大一小两条船已准备好了,他们在船上,我在这里等两位爷。”唐老二伸手拍了拍他骨瘦嶙嶙的肩笑道:“还机灵,会办事,走,前面带路。”瘪三一点头,一哈腰向前连连说了三声请,才抬脚向前走。
黄象对唐老二一点头说:“你同他先去,我去叫我的人。”说完他不待唐老二回复他,就转身匆匆走了,唐老二对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满地呸了口痰,跟上瘪三向前走。黄象匆匆走到了小茅屋叫起几个毒贩,奔向渡口边,等他们奔到江边的两条小渔舟时,唐老二也刚到不久。
上了渔舟黄象对众人一昂头,一脸疑重地说:“天放亮时,我驾船去渡口中间,一条船上两个人出面。船头立一个人假装撒网,船尾站一个人揺撸,其他人隐蔽在船仓内。待渡船驶到江心时,我们的两条船从上下无意地靠近渡船。我站在小船的船头撒网,听到我朝天一吼时,所有人朝渡船上那个牛高马大,身披黄呢披风的人开枪。冯玉祥有一百二十个护兵,但渡船上一次载不了那么多人,每次只有三十个左右。他们人多大家不要恋战,打中冯玉祥我们就跑。我们的目标是冯玉祥,打死了他我们就成功了。十一个人,十一条枪同时打向他,冯玉祥必死无疑,冯玉祥死了下午我们就想法出城领赏。
现在分别上船,大船上七个人,小船四个人。我和唐老二带两个人驾小船过江去,从渡口那边慢慢划向江中。大船从这边沿江滩缓缓而下,时刻注意渡口方向,看到渡船起航,马上向江中去,迅速不要太快。以免渡船上的冯玉祥与护兵怀疑,不让靠近就麻烦了,总之要打死冯玉祥才有赏钱,大家看着办。大家都是江湖上的明白人,都懂江湖上规矩,我就不啰嗦了。要想发财肯定是要冒风险的,只要大家一条心去干,这件事成功不难。说难听点他冯玉祥就是三头六臂也会被我们打死,我们十一个人,十二条枪,每人打二次就是二十四发子弹。包括冯玉祥在内,他们一共才三十一个人,我们对他们是偷袭,要杀光渡船上的人也不难。”说到此,他打住了话,双眼扫着众人微微直笑。
唐老二嘿嘿笑了两声接过他的话说:“这是一次改变我们大家命运的机会,大家齐心协力杀了冯玉祥才行。刚才黄大哥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了,他们虽然是三十一个人,但我们是偷袭。说不好听,我们打了几枪他们有的人可能才反应过来。只要大家齐心,这笔卖买是赚定了,至于码头上的兵,大家不用管,等他们来时,我们已顺江而下去了十万八千里。大家好好想想上船吧,早点隐蔽好,别把事情弄砸了。”说完他率先钻进了小一点的船,向黄象招了招手,黄象一点头,也弯腰走了进去坐下。
船尾的一个家伙马上扶着撸子摇晃起来,船头的家伙慢慢腾腾地一边清一张鱼网,一边朝仓里黄象问:“黄大哥会撒网吗?”黄象一听这话,略微一怔说:“撒不会撒都不要紧,就作个样子而已,冯玉祥的兵不会有那么高警惕性的,摇到了对岸,你进仓来隐蔽,老子在船头观察。”说完他就闭上眼睛养起神来,船头清渔网的家伙“嗯”了声,翻眼看了一眼已闭上眼睛的黄象,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了。
早上七点冯玉祥匆匆吃过早饭,骑上他的乌稚马就带着一帮人从城北的司令部赶往小二街的渡口。平时他都要八点才出司令部,今天因战事吃紧,他提早了一个小时。隆冬的早晨街上本来就行人稀少,加上城外已集结了军队要攻城,今天的街上更是人少得可怜。除了一些稀稀落落去河边倒马桶,洗马桶的人外,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街上行走。
冯玉祥像平时一样骑马到了小二街渡口下马,昂首挺胸地走向渡船上。二个摇船的艄公一见他与护兵上了船,马上开摇动撸子,渡船缓缓向对岸驶去。常德这城三国时张飞占领过的古城,随着不断地扩建到民国初年时,已经由德山向武陵镇城北方向发展了。因为城南与城北相隔浬水河,而河道又宽,一直靠渡船在联接两岸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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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二:吓尿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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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渡船的冯玉祥也许是心情焦躁的原因,他今天上了船后,一改往日坐在船上与部下谈笑风声的习惯。他上船后一直立在船头,呆呆地望着对岸下南门的方向出神。船越往江中驶,江风越来越大,吹得冯玉祥的黄呢披风摆过不停。他的爱将宋哲元与刘金龙两个人在仓里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站起来走向立在船头的他。
刘金龙一走近他就笑道:“将军不必太过虑了,黄虎手下不过一帮土匪,乌合之众而已。虽然他耍了个诡计得逞了一次,但他不会具备攻城的势力。待魏大哥与吉鸿昌从临浬率人赶回城后,我们开城与他们大干一场,杀他个人仰马翻,【创建和谐家园】尿流。然后趁势长驱直入打到湘西去,全殊湘西土匪,彻彻底底地根除匪患。”说到此,刘金龙向仓内一招手说:“来扶将军进仓去,船头风太大。”随着他的话仓内走出来一帮兵,
冯玉祥一抖披风,伸手一扶军帽笑道:“不必了,我就站在这里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说着他一侧头望着刘金龙说:“我们这次失败的原因就是低估了湘西的土匪,低估了黄虎,把他当成了一般的土匪对待。原认为他只会守寨,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攻击我们。主要错误在我,我同他在沪州打过交道的,应该提防他有这么一手。这小子在日本留过学,我一时忘记了,我一直认为他就是个狂妄,野蛮,不学无术,贪财的【创建和谐家园】哥而已。没想到两年不见,他变得如此狡诈了,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说到此,他长长地叹了几声气,跺了跺脚,连连摇头不止。
他旁边的宋哲元也叹息了一声,接过他的话说:“自古以来湘西土匪都是谁也不服谁,各自为家当老大称霸一方的,没想黄虎却带了这么多人来,确实太低估了他的本事。唯一难解释的是他居然有德国最先进的炮与枪,他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又哪来那么多钱?不会真是宋树声在扶植他吧?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麻烦了,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他有宋树声与孔祥熙的钱做经济后盾,可以亳无顾虑地同我们打下去。”说到这宋哲元双眼期许地望着冯玉祥,
冯玉祥十分赞许地一点头说:“一个湘西土匪居然拥有最先进的炮艇,这事我昨晚才知道。幸好他没有利用炮艇来打我们,否则我们死在了资江,他可能手下没有会用炮艇的人。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落在一个土匪手上,堂堂国军水师没有,真是天大的笑话。还有他的那些枪多数是日本,德国,英国进口的,从这些事就可以推断他出与财阀们关系密切。现在是骑虎难下,大家先守住这座城为紧要,否则我们无路可退。”
他口中退字刚落,刘金龙马上说:“我们应该向中央电告实情,请中央派兵增援。万一……”他口中的话还没有完,冯玉祥对他一挥手,一瞪眼说:“向中央电告实情就是自寻死路,中央正想吞掉我部,解散我部,你我多年的心血会付之东流,替别人做了嫁妆。大家不灰心叹气,黄虎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土匪,他攻城应该欠缺,大家拼死坚守,一定可以度过这一关……”正在冯玉祥给宋哲元,刘金龙打气时,江中两条小渔舟,从上游与上游分别在向他们靠拢。
这是两条水中十分常见,普通不过的小渔船,渔船在滚滚的江水中摇晃着慢慢地向他们的渡船接近。唯一不同的是这两条船比江中其它的渔船吃水要深一些,肯定是超载了。而且别的渔舟是远远地离开渡船,而这两条渔船却在向渡船有意无意地靠。不过这么普通简陋的渔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江中这样的渔舟实在太多了。
两条小渔船离渡船越来越近了,下游渔船上撒网的人借着抛网之际,双眼死瞪着渡船上的人。江中风太大,水太急,下游小渔船上的撸子手在拼命地摇晃着手中的撸子,以免逆水的渔舟往下流。小渔舟在江心中慢慢地打着旋转,立在船头撒网的汉子,不时地看渡船上的人,也不时地看渡船上面的那只渔舟。他暗自庆幸着渡船上的冯玉祥一直立在船头,可他也担心冯玉祥身边的人太多了。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冯玉祥身边的人因风太大,都进仓去,只留冯玉祥一个人留在船头,他好下手。
可事情的发展偏偏与他的心愿,祈祷相违背,冯玉祥身旁的刘金龙伸手扯了一下,冯玉祥身上被风吹得飒飒直抖飘的黄泥披风笑道:“这风太大,太凉了,将军已吹了这么久,应该清醒了,我们进仓去吧!”
冯玉祥一点,侧了侧身,准备抬起脚走向仓里。一直在渔舟上注意他的黄象急了,再不开枪冯玉祥进了仓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他一甩手中的渔网,一边自己抽枪,一边仰头长啸。他的这突发举动让渡船上的人一怔,就在他们这一怔之际,黄象已抽出了双枪:“叭,叭,叭……”地打向了冯玉祥。可惜距离太远,江中风太大,加上他脚踏的渔舟摇晃不定,使他手中枪打出的子弹大大失出了准星。要是在陆地上冯玉祥的头今天非被黄象打爆不可,黄象明明打向冯玉祥的子弹一颗颗打到了别人的身上。
冯玉祥左边的刘金龙左肩膀上中了一枪,右边的宋哲元头上大盖帽子打飞了。中枪的刘金龙右手一抬,一掌将冯玉祥推得连连向前碎步后,随势抽出枪打向渔船上的黄象。连开了四枪都没有打中冯玉祥,身经百战的黄象正在吃惊自己的枪法,一见渡船已有人抽枪了,马上身体向船板上一倒。一边滚动身体,一边向渡船上开枪。顿时上游渔船上的人与同黄象一起的唐老二几个人也纷纷向渡船上开枪了,枪声顿时在江中急骤地“叭,叭,叭……”响了起来。渡船上刚遭到偷袭的兵,一下死伤了七八个,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冯玉祥精心挑选出来保护自己性命的兵。
这些兵在遭到偷袭后,只是略微一怔,马上反应过来举枪还击。被打掉了帽子久经沙场的宋哲元更是具有大将风度,他在自己帽子被打掉后,一边抽枪向渔船上反击,一边大喊:“护兵围住将军去仓里,不要慌只是几个【创建和谐家园】而已,分开还击,我们人多用火力压倒他们。”他一边喊,一边不停地变换着自己位置朝黄象的船上开枪。土匪出生的刘金龙更是不慌不忙,他一中枪就知道【创建和谐家园】是冲冯玉祥来的,所以他先推了冯玉祥一掌才抽枪反击。就是他的这一掌救了冯玉祥的命,冯玉祥刚被推开,站在他同一方位的几个兵纷纷中弹倒下了。没有中枪的兵在宋哲元与刘金龙的指挥下,纷纷朝两条渔船上开枪。
训练有素与没有经过训练的人一开战很快就见分晓了,毒贩们纷纷中枪掉进了河里。唐老二也双腿被宋哲元打中了,另外两个早一死了,一伤了。只有经历过大小不下百次战争,经验丰富的黄象,在船上不停地翻滚身体才没有被打中。他看着身边的人死了一个,唐老二与另外一个也中弹了,冯玉祥又进了仓。知道再打下去自己非死不可,他双腿连踹将唐老二与另外一个人踢下江。自己收了枪身体紧贴着渔船板,任小渔船顺着江水向下游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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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渔船一下卸载了重荷,在滚滚的江水中很快就飘离枪击的距离。十一个偷袭冯玉祥的人有的当场死了,有的也中枪落下了江,只有黄象一个人安然无恙地逃跑了。江中的枪声只有二分钟不到就停了,宋哲元收了枪大吼:“继续向对岸划。”吼过他走进仓向冯玉祥笑道:“没事了,几个三流【创建和谐家园】而已,都解决了。”
冯玉祥一点头说:“是黄虎派来的【创建和谐家园】,这小子就是这么卑鄙。”宋哲元一摇头说:“应该不是他的人,如果是他的人,枪法不会这么差,也不会这么快被解决,这些人好像毫无打仗的经验。”说完他把头侧着望着左臂中了一枪的刘金龙,刘金龙一点头说:“这些人确实亳无经验,也亳无枪法,否则先偷袭得手了的他们不会这么快被灭掉。”说完他伸手拍了拍宋哲元的肩,向他十分欣赏,赞许地昂了昂头,笑了笑。
冯玉祥听着他俩的话,一揺头说:“你俩就凭这些判断他们不是黄虎的人,太武断了,太缺乏对世事的了解了,这时候出这种事你们应该朝坏的方面去想,去推敲才行。黄虎我认为他什么事也干得出来,在沪州时,他卖了不少枪给我,此人我比你们更了解。上岸后刘金龙去看军医,好好养伤,先不要去上城墙,我要给黄虎布个局。”说完他眼睛眨了眨,自信地昂头笑了。
上了岸刘金龙去了医院,冯玉祥带着宋哲元等人赶到徳山城墙上到处巡查。黙黙地走了一阵宋哲元掏出怀表看了看,实在忍不住地向冯玉祥小声问道:“都这个时候了,怎么没见黄虎的人来攻我们,他会不会是在等其他的人马?”冯玉祥一揺头说:“你放心,他会来攻我们的,等下他们一来,你就督战,务必死守,如果被他们攻进来了,我们就无路可走了。”说完冯玉祥一脸布满了忧虑之色地望着了宋哲元,
宋哲元肯定地一点头说:“您请放心,我昨天就布置好了,只等黄虎前来,今天务必好好教训他。”冯玉祥一点头,伸手一拍他的肩苦笑了两声说:“小心点,此人既是土匪,也是军人,他什么事也干得出来,凡事朝最坏的方向想。实在不行,只能冲出去,往安乡方向撤。”说到这话时,冯玉祥已经显得脸色惨白有气无力了。
宋哲元马上扶着他说:“你不要太过虑了,他们才五千人,他不会有那么厉害的。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这次纯粹是被骗了,否则不会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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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三:拼命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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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一摇头说:“我痛心的不是这次兵败,是我们中了计没发现,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黄虎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究竟有多少兵力,武器我们一无所知,这仗就打得十分茫目,被动。你与刘金龙守这南门,务必守住。北门我让吉鸿昌与教导团的张自忠去守,北门应该问题不大,我担心的就是这里。”说完他连连摇头叹息不已,
宋哲元马上安慰他说:“我昨天己派了不少特勤在路上打探黄虎的兵力,武器状况,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现在出看看,您下去先休息,休息,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只能等黄虎来了再说。”说完他仰头望着冯玉祥,冯玉祥对他一挥手,宋哲元昂首挺胸地走下了城墙去特勤处询问黄虎的情况。
此时的黄虎正在自己的小帐中与花痴,宋牵牛他们一帮人喝酒。天亮时吴星云回来告诉他,他已在常德城里找到了黄象与黄浪,并逼他俩立刻采取行动,所以黄虎一点也不着急了。他知道无论是黄象动手了,还是黄浪与冯坚动手了都会给本已打了败仗的冯玉祥造成无形的心理压力。因为他知道此时处境下的冯玉祥根本不想打仗,他只想发展自己的势力。
黄虎吃饱喝足了,朝花痴与宋牵牛一昂头大声问道:“花痴,宋牵牛,今天你俩谁给老子打头阵?”花痴马上抬头鼓着通红的双眼望着他嘿嘿笑道:“当然是我去给你打,宋牵牛给我压阵就行了,老子要亲手砍了冯玉祥狗头,喝他的血。他王八养的兔崽子居然想来抢我们的地盘,想来我们锅抢肉吃,非杀了他不可,我们出发吧!”
花痴口中吧字一落,黄虎“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说:“好,如果你花痴今天攻进了常德城,老子晚上亲自给你抢一个女人,再赏你一万大洋,出发!”他口中发字一落就冲地一下站起来,手向外一挥,花痴,宋牵牛,黄旭兵等马上站起来朝外走去。
黄虎待他们都走出了帐,大喊:“吴小宝过来!”吴小宝进来笑道:“大当家什么事?”黄虎一昂头说:“你就在这里准备吃喝好了,不要向前去了,小心点要吴敏负责警戒,千万不可出现任何差错。”他口中错字刚落,刘伯涛笑道:“让他们前面出点也无所谓。”
黄虎一摇头说:“稍微远点,这里是平地不比山上,我们没有设障碍物,留个缓冲地带好。”说完他向刘伯涛头直昂,刘伯涛一点头笑道:“我还认为你喝醉了。”
黄虎哈哈笑道:“我听人说,老子从娘肚子里出来,第一口喝的就是老酒。因为出来时叫声特别响,我爹正好在喝酒,他就抱着我往我口中滴了一滴酒,我才没叫了。”说完他双手向后一背,哈哈大笑着昂头走向外。
他一出帐秃鹰把马牵过来了,他一跃上马,手向前一挥大吼:“所有人向德山出发!”他口中发字一落,花痴马鞭一挥“啪”地抽在马【创建和谐家园】上,他的乌稚马率先向前狂奔而去。顿时几千匹马,驮着几千嗷嗷嗷直叫的人疯一般跟在花痴后面冲向了德山方向。黄虎待大队人马走后才跃上马带着他的虎卫队跟上去,等他到南门前时,花痴,宋牵牛,吴俊,黄旭兵已将队伍摆开了。
黄虎慢慢地骑马走到城下抬头看了看城上的兵大吼:“城上的兵听着叫冯玉祥那兔崽子来回老子的话,二分钟不来老子就攻城了。”城上的兵没有回他,也没有动,黄虎嘿嘿一笑拍转马头走到自己队伍大喊:“兄弟们,常德城里美女,大洋多的是,攻进去了,杀了冯玉祥喜欢钱的尽情地抢钱,喜欢女人的抢女人。放假三天,让兄弟们尽情地开心玩乐。炮兵向朝城上打三轮炮,然后花痴带人冲进去!”喊完他一举右手大喝:“炮兵预备放!”随着他口中的放字一落,二十五名迫击向城墙上开火了,呼啸呼啸的炮弹飞上了城墙“轰,轰,轰……”地炸开了。
城墙上来不及趴下的兵一个个被炸飞了,前门城墙上的四个哨楼在“轰,轰……”声中倒塌了。三轮炮一打过,花痴一吼:“兄弟们跟着老子冲!”随着他的话落他率先跳下马撒开双脚奔向城门口,他手下的兵也跟着他向前冲去。顿时城上城下枪声:“叭,叭,叭……”急骤地响了起来,城上的兵一个个倒了下来,城下的兵也躺下了不少。
十几分钟后,黄虎命牛角手吹响牛角召花痴回来,两个牛角手顿时朝天“呜呜呜……”吹响了手中的牛角。花痴退回来了,匆匆走近黄虎仰头望着他大惑不解地问:“打得正起劲,你干嘛让我退了,別人还以为我打不进去,会看扁我。”
黄虎嘿嘿一笑说:“我不看扁你就行了,退过一边休息去。”说完他向后一招大喊:“把两门过山炮推前面来,一门向城上打,一门向城门口打,炸开城门。”随着他的话落,八个兵用两匹马拉着两门过山炮来了,黄虎看着两门一摇起,大喊一声:“放!”“叭,叭”两声响,两颗炮弹带着两股浓烟呼啸着飞向城里方向,“轰隆,轰隆”两声巨响,城门口与城墙上火光冲天。可惜炮兵的技术不怎么好,飞向城门口的炮弹打歪了,没有打中门,打到了墙上,不过城墙炸裂了。黄虎对着八个炮兵大骂了声:“【创建和谐家园】,蠢才!”后又喊:“放!”又是两声“叭,叭”声,两发炮弹飞向了城里,“轰隆,轰隆”两声巨响过后,这次更糟糕,一发炮弹居然越过了城墙,飞进了城里,另外一发还好,依然打在上次的墙上,将城墙炸开了一个小缺口。
黄虎气得一跃下马,举起马鞭走向几个炮兵,刘伯涛马上拖住他说:“这玩意又没有练过,他们这技术已经不错,再对缺口处放几炮就行。”说完他松开拖住黄虎的手,向八个炮兵挥了挥手笑道:“打吧!别慌,能将炮弹打进城没浪费就行。”八个炮兵马上又往炮筒里放怍弹,几声“轰隆,轰隆……”之声响过后,城门没炸开,城墙倒是炸开了大门那么大一个口子。
宋牵牛哈哈大笑着走近黄虎说:“爷,这玩意威力大,墙都炸倒了,这两百万值!爷,我冲吧!”黄虎用望远镜向城墙缺口看了看一摇头说:“不能冲,他们在用沙袋堵缺口,继续向缺口开炮!一发炮弹一千五百大洋。奶奶的几个死人头,打了这么多大洋连个门也没炸开。开炮,开炮!”随着他口中的两次炮字一落,几个兵又向炮筒里填炮弹,呼啸声中一发发炮弹飞进了城里,也有的飞到了大门口。黄虎气得双眼鼓着几个炮兵,跺着脚对他们大吼,大骂不止。
刘伯涛待他发泄了一通,一收手中望远镜,对几个炮兵一挥手说:“别打了,别打了,打得还不错的,留几发炮弹吧。今天就当是你们练习好了,你们往后退下去好好琢磨。宋牵牛可以准备冲锋了,这次就骑马往缺口处冲,如果能攻进去最好。如果压力太大就撤,不必死拼,就当试探一下火力而已。”说完他望着黄虎,黄虎对宋牵牛一点头说:“带两队人试试,奶奶的,这八个炮兵真是一帮饭桶。”说完他向宋牵牛一挥手,
宋牵牛几步奔到自己马前,跃上马抽出双枪向自己的部下一甩大吼:“一连,二连随老子边打枪,边散开冲向缺口,其他人注意大当家的手势与号令,随时接应老子。冲!冲进城去!”随着他口中去字一落,他一马当先冲向了前,其他两连三百号人马上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冲了过去。顿时城上城下又是枪声大作,黄虎跃上马举着望远镜看向缺口处,只见缺口处的沙袋上架着六挺歪把机枪在对着外面疯狂地扫。宋牵牛的马中弹倒下了,不少人的马中弹后倒的倒下了,有的受伤后居然驮着人疯狂往回跑。
刘伯涛看了一阵,放下望远镜对黄虎笑道:“这样打肯定不行,让宋牵牛撤了下来,用迫击炮轰掉那几挺机枪,我们不着急。”黄虎一点头,对牛角手一挥手说:“吹响牛角!”牛角手呜呜呜吹起了牛角,宋牵牛气喘喘地跑近黄虎骂道:“宋哲元那鬼儿子挺精,他好像预先就知道我们会向缺口冲,他命六挺机枪扫我们的马,交叉封锁了通向缺口的路面。”
黄虎一点头向后一挥手大喊:“所有迫击炮向缺口麻袋处开炮。”二十几名迫击炮顿时升起炮架瞄向缺口处,黄虎一声:“放!”二十几发炮弹呼啸着飞向了城墙缺口,“轰,轰,轰……”一阵乱响,火光中伏在沙袋上的机【创建和谐家园】与周围的人,枪都冲上了天,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的黄虎哈哈大笑。他笑过几声后大喊:“宋牵牛,带着你的人全部冲向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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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牵牛一点头,跃上一匹马大吼:“没有受伤的人,全部跟着老子冲过去,攻进城里!”他口中里字一落就跃马冲向了前,其它几百马紧紧跟了上去,黄虎马上举起望远镜看了过去。只见缺口处的宋哲元头上扎着绷带在指挥一批人搬木头设路障,黄虎马上大喊:“吴俊带着你的人下马从农田左翼冲,减轻宋牵牛的压力。”
吴俊马上大吼:“弟兄们下马,同老子从农田上冲过去,攻城!”吼完他就抽出枪,跳下马飞一般奔向前去了,他手下的八百号人顿时嗷嗷嗷怪叫着,端起枪紧跟上他从农田冲向城墙方向。顿时各种枪声“叭,叭,叭……”地在德山城门口响了起来,城上城下一个个兵倒下了,骑在马上的宋牵牛离城墙缺口越来越近了,缺口里顿时冲出了一批兵拦着宋牵牛的兵双方在城墙下互搏起来。一个个兵倒下了,马上的宋牵牛手中挥舞着马刀乱砍狂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