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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匪王-第3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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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二: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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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赐咬牙切齿地一边将手中马鞭对着他狠狠地抽,一边打断他的话接着大骂:“打烂你的乌鸦嘴,打死你,非打死你不可,……”“啪啪,啪啪”黄天赐手中的马鞭打得杨六麻子在地上直打滚,惨叫不止。

      打了一阵,杨六麻子的身体不滚了,惨叫声也小了。大管家鸿宝对着黄遥,黄新兵一丢眼神,一努嘴。黄遥马上冲上前去从后面拦腰抱住黄天赐大喊:“老爷,别打了,別打了,他都沒动了,再打非打死不可。”黄新兵也跟着在旁边劝说:“老爷,別打了,別打了……”

      黄天赐对着直挺挺躺在地上沒动了的杨六麻子,踢了一脚,骂了声:“敢顶老子,找死!”之后,才气呼呼地将手中马鞭向地上一丢,甩开黄遥,背起手,高昂起头,向着中院走去。大管家弯腰,伸手探了探杨六麻子的鼻息,对黄新兵一努嘴说:“把他弄出院里郎中那里,给他上点药,別让他死在院子里。

      明天一早,把他赶出大院。”说完他仰起头对着惊呆了的众人大喊:“都看到了吧!杨六麻子就是嘴巴多,不该自己管,不该自己操心,不该自己说的事,你们別管,別操心,别乱说,做好自己的本份行了。昨天晚上这件事情,以后任何人不许再提,谁提了,谁倒霉,散了吧!”说完他望着黄天赐的背影心里由衷赞了句:“你有种,这么惊慌失措的事,居然就被你这样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咱们走着瞧.你的好日子不会太多了!”赞完他也背起手,咬牙切齿地走了!

      几天后,怀州鹤城,黄天赐带着黄象,黄浪,花思与五个精悍家丁一到如意赌馆大门口。黄象还没下马就对门口的几个护院喊:“去告诉你们大掌柜的余六君,东家黄老爷来了。”

      四个护院看了看他们这帮人,一个人马上【创建和谐家园】尿急地冲进院子里,三个急步上前来给黄天赐牵马。黄天赐刚进大门,只见大掌柜的余六君笑哈哈地迎了上来,他一边向前近,一边远远地就大喊:“今天究竟是刮的是什么风,把老爷您给吹来,您一路辛苦了,您辛苦了啊!……”

      黄天赐对他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说:“你给他们一个安排一个漂亮的娘们,我老了,走了太远路,骨头散了,累死我了,先躺躺。”大掌柜的将黄天赐一行恭敬地请进二栋二楼的精致雅间里,一边命人带黄象等人去三栋妓院,一边命人给黄天赐拿来烟枪,水果,茶水,自己亲自扶着他躺下,坐在旁边给他烧烟泡。

      黄浪,黄象一帮人走了,只有花思一个人沒走。大掌柜瞟了花思一眼,望着黄天赐不解地问:“爷,这位公子他不怎么喜欢女人吗?”黄天赐“叭”地抽了口【创建和谐家园】笑道:“他不是来玩的,我这次就是专程送他来向你学徒的。花思,过来拜师傅。”说着他向花思招了招手,

      花思走过来,望着余六君弯腰恭敬地喊了声:“师傅!”余六君望着黄天赐笑道:“爷,您这不是开玩笑吧?您这唱那门子戏呀!”黄天赐又叭地抽了口烟,对他笑骂:“老子同你小子开什么玩笑,他是花和尚的第二个小子。花和尚你也知道的,老子给过他多少银子,让他干事儿,可每一次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小子不同花和尚,脑子很灵活,机敏,花和尚没有存一分银子,我想让这小子赚点,也算对得起他花和尚跟了我一辈子。你尽管放心好了,他不是来抢你饭碗的,我已在德山买了一个院子,他在这里跟着你学上半个月,就去那里【创建和谐家园】这生意。到时候你给他推荐几个好帮手,帮帮他,他捞了钱,花和尚会来感谢你的。”

      余六君听了黄天赐这话,这才抬起头望着花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笑道:“爷,他就一个白脸书生,他是不是太年轻了点点。这门生意看似简单,但实际比较棘手,要有相当的人生阅历,悟性。”说完他望着花思“呵呵”笑了两声,

      黄天赐也跟他“呵呵”笑了两声说:“你别看他一幅书生相,但悟性特高,他小的时候,我就看好他。花和尚与他的大儿子是纯粹的武夫已毫无办法了,必须要让这小子发达来撑起花家。花和尚跟了我几十年,那么忠于我,我要回报他。你以前也同花和尚关系不错的,你务必像教我的儿子一样尽心尽力,我对他很有信心,试试看吧!””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花思,

      余六君马上笑道:“老爷既然吩咐下来,我又同花和尚的交情不浅,我尽力而为好了。”黄天赐点了点头对着花思努了努嘴笑道:“你是来向他学艺,他就是你的师傅了,再加上他与你父亲是兄弟,你一定要尊重他,虚心向他学习。学会了生意才是真正有前途,你不可能像你爹,像你哥那样生存一辈子,花家的兴衰就看你的了。跟着我的人都发达了,唯独你爹没有发达,对他我是伤透了脑筋,我给他多少,他就能花多少。你安心在此学上半个月,凭你的悟性一定可以学会,我对你充满信心。”

      花思马上向余六君躬身作揖说:“请余叔叔耐心教导我,我有点笨,但是我一定……”余六君对他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说:“你不必多说了,无论是凭老爷的面子,还是你爹的面子,我都会尽力教你。师傅引进门,修练在个人,你先到处走走看看,靠自己去悟,不懂再来问我好了。”

      花思一点头出去了,余六君瞟了他的背影一眼,望着黄天赐大惑不解地问:“爷,您不会真想让这么个小子做这门生意吧?”黄天赐对他哈哈一笑说:“这小子不同一般,比黄象他们不知道強了多少?你会看到的,他很适合干这一行,相信我吧!”说完他对着余六君眨了眨眼睛,余六君会意地笑了笑说:“早几天,黄豹带着一帮排帮的人,有来过一次。他好像很忙,只喝了两杯茶就匆匆忙忙走了,他该不会是做了排帮老大吧?”

      黄天赐一点头说:“他是做了排帮老大,我们都老了,体力思维跟不上了。年轻人精力充沛旺盛,正是干事的大好时机,我们以后就在后面指挥指挥算了,让他们年轻人去干吧!”说完他对着余六君坏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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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六君心神领会地点了点头,说:“您可不可以想个法子,将我这里的姑娘换换,她们有的年龄大了,在这里时间又长。如果你有办法,我打算将他们弄出去,……”说到此,他将嘴凑在了黄天赐的耳朵边小声滴滴咕咕了好久,好久。听得黄天赐一脸惊讶,一脸喜色。

      黄天赐一听完他的话,猛然伸手一拍他的肩膀连连说:“好,好极了,你老小子,胆儿越来越大了,味口也越来越大,我一定帮你。你自己同黄象讲讲,我是他师傅不好直接同他开这种口,其它的事我会安排好。此事我也在想,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保证你是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但你千万不要大意,不可以漏出半点风声。”

      余六君一听黄天赐这么说,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老爷您会干,所以南京,汉阳方面我一直保持着联系。您放心好了,我已试过两次了,上次出了二十,一百根金条,您走时,交给您好了。我保证以后会财源滚滚来,老爷!”

      黄天赐对他一挥手说:“你放心干,一百根金条,我带走六十,四十归你,我的信条是希望大家一起发财。”余六君马上向他做了三揖说:“爷,您就是这样的,对手下太关心,体恤了。跟着您干,他奶奶的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样把这生意弄火,才对得起您。”

      黄天赐立马笑骂他:“你鬼孙子,嘴巴上像抹了蜜似的,说得多动听,老子还不知道你捞了多少吗?老子乐意你们捞,只要你们不忘了我是你们的东家,当白眼狼行了。我希望我的每个掌柜都干得有盼头,都能发达。钱,这东西有赚,大家一起赚,其实比一个人赚更有味道。大家一齐发财,有多好。”

      余六君对着他头连点,哈哈大笑地伸出大拇指在他面前晃过不停。黄天赐也跟着他笑了笑说:“去,派人把这两天来的一个被老子打得鼻青脸肿了的人,给我找来,老子找他有点事儿说说。”

      余六君一点头笑道:“那您在这里抽着,我马上派人去找。找来了,你们聊,我就不在这里了。这次您说什么也要在这里多玩几天,不能像以往那样来去匆匆,都这么大年龄了,何必那么累着。”说完他走到门外双手一拍,外面立马进来两个汉子。余六君对两个人一挥手说:“一个去将野玫瑰叫来陪我爷抽烟,另外一个去找院子里找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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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四:打狗试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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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勇涛一听他这话大怒地喝道:“你,你,你说什么,你敢侮辱……”他还刚说到此,早已气得肺冲血的周海波朝黄天赐大喝:“黄天赐,你想造反吗?”黄天赐伸手拍了拍搁在桌子上的脚,正准备回他,想挑起事端,了解黄天赐的大管家鸿宝已朝周海波笑道:“周大人,刘大人,你们误会了,我们小老百姓岂能造反!我们老爷最近心情不好,二位大人请坐,请坐吧!一切好,……”

      他的好字刚出口,黄天赐己朝周海波大喝:“姓周的小子,你回去问问你爹敢不敢同老子这么说话,老子造反又怎么样?信不信老子立马收拾你。”他的你字刚出口,周海波右手一伸,抓向了自己腰中的佩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黄象左脚一飞,朝他抓向腰中刀的右手飞去,“啪”地一声响,打得他右手向下一垂,大叫一声:“啊!”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刘勇涛大吼:“反了,反了吗?”伸手摸向自己腰中的铁链,黄浪一个健步冲向他,左手一拳狠狠地打向他的脸门,他左手一拦,右手将铁链抽出了半载,黄浪一膝顶他的小腹,他“啊!”地一声惨叫,身子向下一弯,黄浪又一记上勾拳狠狠地勾向他的下巴,他们的三个随从想上前来帮忙,黄遥拦了上去。

      顿时,小客厅里展开了一场以黄遥,黄浪,黄象三个人对刘勇涛,周海波与三名捕快的近身格斗战。三名捕快很快就被黄遥打得趴在地上,惨叫不止,黄浪将刘勇涛像戏弄猴子一样逼到死角,只几下就将他打得倒在墙角下。与黄象打了十五招的周海波也倒下了,黄天赐走近斜在墙角下的刘勇涛,伸手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按在墙壁上。

      朝他的脸上吐了口囗水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今天的黄天赐已经不将你们这些小狗官,狗腿子放在眼中了。”说完他又朝刘勇涛脸上吐了口口水,走近橫躺在地上的周海波跟前,一脚踩着他的头笑道:“你奶奶的十足的草包,还趾高气扬,神气活现。你爹都被老子打过,更何况你杂种,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老子要打垮他。”说完他踩着周海波头的脚一用力,周海波惨叫了两声,就晕死了。

      黄天赐拉开自己的脚,朝黄遥努努嘴,黄遥冲冲走出屋,叫来几个家丁,将刘勇涛几个人倒着拖了出去。鸿宝凑上黄天赐小声地说:“你这么疯狂,不怕给黄家大院与黄氏家族带来灾难吗?”

      黄天赐朝他嘿嘿一笑回了句:“该来的迟早会来,不该来的永远都不会来。”后望着黄浪,黄象说:“人生在世,有时候一定要逼自己一把,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大潜力。如果遇事前怕狼,后怕虎,犹豫不决,那么这一生将会一事无成。方腊就说过:功良将相岂有种乎!”说完他一甩自己的长袍走出了客厅,迈向自己的书房,提笔写信。

      鸿宝也走出了客厅,站在院中望着黄天赐的书房,冷冷地笑了笑小声说了句:“你现在够猖狂,看老子不久来接管这个大院”后,他匆匆走回家,也提笔写了信。写好两封信,他仔细地看了几遍,认为万无一失后,交给自己的两个家丁,快马送走。黄天赐花了半个时晨,才写一封信,并且就几句话,写好,他看都不看就让人送了。

      信送走了,黄天赐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下了,他看看天色,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背起手在书房里来回地踱步,一直待天黑,他一个人骑上自己的马冲出了大院。马驮着他奔驰了半个时晨后,上了断魂桥。他的马一踏上挢,早在桥上守候的杨华雄与宋牵牛等六个人围了过来。

      黄天赐一边下马,一边哈哈大笑着说:“杨华雄,刘叶欢,我今天给你们创造了一个报复草上飞的机会。你们飞马沿着去土司城的官道向前去追赶六个人,追出一百里之后,也就是必须追出我的势力范围。我估计是明天傍晚,或者是晚上你们能追上他们。六个人中有两个穿六品官服的一老一少,你们蒙住脸以土匪的形式打劫他们。

      打劫过程中杨华雄与刘叶欢以宝庆方言同宋牵牛对话,宋牵牛则以自己家乡道州方言回答,其他三个人不可以说话。你们对话过程中不可以太明显说出你们是草上飞的人马,只能隐隐约约,露馅点而已。将两个穿官服的人都挖掉双眼,砍断一手一脚,其他三个人砍断一只脚行了。明白吗?”

      刘叶欢与杨华雄两个人一脸喜形于色地连说:“明白,明白,很明白,我们自然有办法,您放心吧!”宋牵牛对着他们俩嘿嘿一笑,眼中蓝光闪闪地望着黄天赐说:“大当家,何必这么大费周折,杀了多干净利落。”

      黄天赐马上对他手一摇说:“千万不要杀了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死,我的目的是要让他们从此生不如死。让他们这一生时刻仇恨草上飞,引起土司王去打草上飞。他们两家相隔甚远,一但打起来了,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雪峰山连绵几个县。草上飞在山中来去自在,整个局势就会成为拉据战,彼此会停停打打消耗下去,无休无止。

      对那两个当官的手段越残忍越好,白天我已羞辱了他们一翻,你们再用极端手段去对付他们,使他们忘记我的羞辱,将一切仇恨转向发泄于草上飞。让周家,吉州都抚,土司王三家联合去打草上飞,我们在外看热闹。”说完他阴阴地笑了,宋牵牛朝他张了张嘴,准备说话,

      刘叶欢不满地对他一瞪眼,翻身上马说:“我们只需按大当家的做行了,无须废话走吧!”黄天赐对他一笑说:“弄残,弄废那两个官儿,扒光他们的衣服烧了,让他们对草上飞恨之入骨,就成功了。办成后,不许来大院找我,直接回山寨,抓紧练兵好了。”

      杨华雄对着他抱拳连说了两次:“大当家,我明白,我明白”后,翻身上马,打马率先冲向了官道,其他人立刻打马紧紧跟着他绝尘而去。黄天赐的计划非常完美,无缺,被弄得双目失明,手脚残缺,奄奄一息的刘勇涛与周海波,一回到土司王府。果然是忘了黄天赐对他们的羞辱,只一鼓劲地向土司王添枝加叶地讲述草上飞的罪恶。

      土司王立刻派与宝庆临近的两名千总带领手下的人马去围剿草上飞,草上飞大怒,组织了几家雪峰山上的土匪对两名千总迎头痛击。砍了一名千总,杀了一千多官兵,土司王震惊不已,马上命自己的世子率领四千土司府兵与吉州的一千官兵去打草上飞。

      草上飞挡不住太多人马的进攻,就率自己的人马进入莽莽雪峰山中,同官兵与府兵展开了偷袭战,拉据战。双方在雪峰山脉周围你退,我进,打打停停地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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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秋天。这一年,天公作美,风调雨顺,还刚刚秋收完不久,黄家大院的佃户们就一车车的粮食往黄家大院里拉。黄天赐坐在书房里,双手不停地揉捏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丫头小僖子,一双眼睛却不时地从窗口,居高临下地往大院大坪里望。

      大坪里大管家鸿宝与助手吴海平正带着家丁,下人在忙得不亦乐乎。每年黄家大院最忙的就是秋收后收租的日子,再其次就是冬收。一般的佃户在秋收后,第一次只向黄家交百分六十到七十的租子,余下的百分之四十或三十等冬收,收了冬粮才交。

      今年佃农们的收成特别好,老实巴交的佃户交粮也比往年早,积极。大院里人马乱嚷乱叫,黄天赐欣赏着大院里穿流不息的人来车往,看着一车车金黄的粮食倒进了自己的粮仓。他开心地笑,开心地摸捏着小僖子。傍晚时分交租的佃户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了大院,黄天赐也起身离开书房,走向餐厅。

      他在餐厅刚与桂玉喝上两杯酒,汗渍渍的鸿宝笑眯眯地进来对他们夫妇说:“老爷,大太太,今年的租子不少佃户一次就交清了。大院的十个粮库都满了,不如过几天将租收不差不多了,我带人去将土司王的钱粮交了吧?”

      黄天赐想了想对他一挥手说:“这段时间你已经是够累了,坐下喝杯酒吧!土司王的钱粮不用那么急着交。”鸿宝望着他大惑不解地说:“老爷,这又何必呢?反正是要交的,早交了,早省心。再收几天,粮食就没有地方放了,往年此时最多只能收一半的租,像今年这么早爆满的大院还是头一次。”

      大太太桂玉对他头一点地说:“老爷是看你年龄大了,这段时间又这么累,够辛苦你了。等收完租,你休息几天,养好身体后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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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五:暴打催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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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宝张了张嘴准备说话,黄天赐已抢在他前头说了:“粮食太多了,放山上去好了。早几天我去山上时,看到不少溶洞通风最好放粮食了。这次別急着交土司王府的钱粮,等冬收后,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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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宝一听这话,心中一喜,但嘴上却说:“没有必要的,还是早交了,早省心,免得土司府来人催,麻烦。”大太太头朝他连点地说:“对,对呀!休息好后,去交了。”

      黄天赐对他俩一摇头说:“我说暂时不交,就不交。明天我会派人上山去,通知山上下来人拉粮食,土司府来人时,我自有办法,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们俩不必操心了。”说完他端起酒向口中猛灌了一口,就狼吞虎咽起菜来。

      鸿宝一听他这话高兴地走回自家屋子里,顾不上吃饭,关上书房门,挥笔写下一封信。写完他仔仔细细看了又看,小心地封好,心里说了句:“这次应该是可以扳倒你了,让你乱了的,黄天赐!”说完他将信交给自己的心腹送走,才心满意足地走去餐厅吃饭。

      鸿宝的信发出去十天后,土司王派催粮官刘健候带着四个随从来到了黄家大院。鸿宝假装一脸惊讶之色,笑哈哈地迎上去说:“刘大人您辛苦了,这么热的天,你还跑来这里,太辛苦你了。”

      刘健候下马一脸不高兴地打起官腔问道:“你们什么意思?今年收成这么好,还要我来催粮,黄天赐呢?”鸿宝一边将他们向小客厅引,一边向他笑道:“刘大人这么热的天,赶这么远的路,确实是辛苦了。你先去客厅喝几杯茶,解解渴吧!其实我早几天向我们老爷建议过,早点去交了土司王府的钱粮,可他不急,我也没办法。老爷在抽【创建和谐家园】,我马上去叫他来吧!你累了,先坐会,喝几杯茶消消暑,我来得快!”

      刘健候手朝他一挥说:“去让黄天赐马上准备好钱粮,随我去王府,我还可以在王爷面前替他美言几句。”鸿宝马上向他连连说:“好,好,我去请我们老爷,刘大人您先喝茶。”说着他将刘健候引到客厅里坐下,亲自为他倒上茶,双手恭敬地捧给他。刘健候没有伸手接他的茶,只是对他手一挥地说:“搁桌子上吧!快去叫黄天赐来见本官。”

      鸿宝笑眯眯地对他连说两次:“好,好”后,走出了客厅。了解刘健候的鸿宝慢慢地走进了黄天赐的书房,坐上黄天赐的椅子,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刘健候,老子每次去送粮,都被你刁难,今天我让你尝尝被羞辱的味道。黄天赐,以后这把椅子就归我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统统归我所有!”说完他慢慢地站起来,眼光四射地将书房里扫了两遍,微微一笑,慢慢地走向中院。

      他磨叽磨叽地走到大太太桂玉的屋外,对里面喊了声:“小月,大月,老爷在屋吗?”里面的小月急忙回了声:“老爷在屋,在抽【创建和谐家园】呢!”外面的鸿宝微微冷笑了声,马上说:“快请老爷去小客厅,土司王府的催粮官刘健候,刘大人来了,他在大嚷大叫着要老爷去见他,我劝不住他;他的火气很大。”

      正在抽【创建和谐家园】的黄天赐一听这话,心想:不对啊!土司王的催粮怎么会来这么早?太有蹊跷……他猛抽了几口【创建和谐家园】,问道:“刘建候都叫了些什么?”

      鸿宝立马回他说:“刘大人很不高兴,说这么热的天,害他来跑一趟,让您火速备好钱粮,亲自护送他回土司城,他也许会在土司王面前替你美言。您出来吧!这些年,我受够了他的那副嘴脸。”

      黄天赐一听这话,心里有底了,说:“你受够了,就不要理他了,你回去,我马上出来会会他。”鸿宝应了声:“好,您小心点,他很刁的,我走了”。说完他心中一喜,匆匆转身而去。

      黄天赐又猛地抽了几口【创建和谐家园】,慢腾腾地爬起来,背起手,踱向前院。他还刚踏进前院坪边沿,就听刘健候在前院大嚷大叫,黄天赐匆匆跑过去,远远地就朝正在耍官威的刘健侯大喝:“刘健候,你奶奶,你就是土司王养的一条小狗而已,敢在老子这里胡叫乱嚷,老子收拾你。”

      不知道厄运来临了的刘健候立马暴跳如雷地朝黄天赐大吼:“老子代土司王来向你征粮,你敢对本官不敬,你想造反不成?”黄天赐眼光扫了扫院子里的家丁,下人,丫头,婆子,气得脸色铁青地喊道:“老子反了又怎么滴,家丁们,把他绑了,往死里打!”

      黄天赐这话一出口,众家丁一哄而上,此时此刻刘建候才慌了,忙向随从大喊:“拔刀!”他的四个随从的手刚摸到刀把,就被黄天赐的家丁们掀翻了。黄天赐走近被家丁们按在地上的刘健候,抬一只脚踩着他的头大骂道:“老子乃一位老爷,你奶奶的,只不过土司王的一条狗而已,竟然敢来我这里闹,狂犬乱叫,老子废了你。”伴随着黄天赐的喝骂,刘健候被他踩得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家丁们一看老爷踩了当官的,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对着刘健候的四个随从使劲地踩了起来。踩了一阵,五个人被黄天赐与众家丁踩晕死了。黄天赐还不甘心地命家丁将五个人拖到大院外面,让家丁们对着五个人拉尿,拉醒后,又将五个人,一个人剁下一只脚,在刘健候的脸上刻下:土司王你再派这等奴才来逼我,老子一粒粮也不给你,同你拼了。刻完又用他们的血在一块白布上写上刘健候脸上同样的字,将五个人丢上一辆三匹马拉的烂车,赶走了。

      黄天赐看着烂车走了很远,哈哈大笑地回到书房写了一封信,交给黄新兵快马送走。在黄天赐写信时,鸿宝也在写信,他又写了两封信,又是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认为万无一失后,才让人送走。四天后,刘健候与四个随从统一了口径,坐着烂车进了土司王府。

      八十多岁的土司王彭育才听完五个人添油加醋的哭诉,看完黄天赐的【创建和谐家园】,大怒命手下武文到银安殿议事,要发兵打黄天赐。土司王待手下文武到齐后,将黄天赐的【创建和谐家园】传给手下一个个看了一遍说:“本王想发兵灭掉黄天赐,你们有何异议?说来听听吧!”他的话一落,幕僚高铛名开口劝说:“黄家已向王府纳粮交钱数代,从来没有少过,如今突生变故。会不会真的是刘健候出言不逊引发的,应该是查清楚才发兵为上策。冒然为一个小奴才而大动干戈,不值得。

      王府里面确实是有不少奴才在外行事非常猖狂,【创建和谐家园】的事太多了。如果一定要打也要查清楚此事,才师出有名,打就必须要打赢,切不切不可打输,否则会后果不堪设想,得不偿失。”他的话说到此,停下了。他的话一停,王府的另外一个幕僚卫造国立马向土司王进谏:“黄天赐这份【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公然挑衅。如不派兵教训他,他以后会更猖獗,应该立刻派兵出打,灭掉他,以绝后患。”

      土司王朝他点了点头,认为他说得很有理。可是却马上有人站出来反对他说:“王爷,如果真的是刘健候出言不逊引发的事端,我们还出兵打黄天赐。那么就是逼着他反抗了,据我所知黄天赐现在有一千多人马,并且有枪。一旦开战,也就是将他逼上了绝路,他以后再也不会向王府交粮纳钱了。他打输了,大不了上山去当土匪,而王府则失去了钱粮。万一他打赢了,那后果就如高大人所说不堪设想了。此事应慎重考虑,如果单纯地为一个小小的催粮小吏而失去一个纳税大户,实在太荒唐了。

      王府像黄天赐那样每年交十万担粮,五千两银子的人不多,太少,太少了,王爷。”叫唐永强的幕僚这话刚落,向云阶马上向王爷说:“王爷,黄天赐太猖狂了,按以往他早该送粮来了。可如今他不光沒有送来钱粮,还将使臣打残,不出兵打他,王府颜面何存。以后别人再效仿他,如何收场,还有人敢出他那里催粮吗?”

      大厅里文武一时围绕打不打黄天赐分成两派争执不休,王爷认为两派人都说的有理,一时犹豫不决,只能散了议会,容他自己好好想想。黄天赐在家等了十天还不见有王府对自己用兵的消息传来,知道自己又赌赢了。王府已不敢轻易向自己用兵了,他更猖狂了。

      鸿宝则相反,他也等了十天不见有消息传来,他知道自己又失败了,必须改变自己的策略;以后要加倍小心,谨言慎行……黄天赐在第十一天高兴地带着黄浪,黄象与十个精悍家丁走向了常德府,他要去看花思的赌馆与妓院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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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六:天下土匪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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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个月都收到花思送来的银子,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生意天才而高兴极了。他一到德山天天鲜赌馆,果然赌馆大门前停了不少马车,进进去去的赌徒,嫖客,烟鬼乐绎不绝。

      黄天赐远远地站着看了一阵,高兴地对黄象,黄浪两个人说:“花思这小子,就是头脑比你们灵活,胆子更是比你俩大多了。”黄象与黄浪又听他夸花思,心中很不痛快,但两个人嘴上还是附和着他说:“是啊!是啊!这小子混出个人样了。”

      黄天赐马上对着他俩一摇头说:“他不是混出个人样来了,而是实实在在赚了不少银子,你们俩也要学他干事胆大,心细,什么事情说干就干。”说着他带着他们俩与十个家丁到了大门的大坪了。心中极为不痛快的黄象下马冲冲地走到大门口,朝几个守门护院大喝一声:“去叫你们老板花思滚出来!”

      几个护院一听他这话,又看了看他后面的一帮人,几个人互相一丢眼神,一个匆匆向院子里跑,一个对黄象一拱手,冷不冷地说:“敢问这位朋友,哪条道上的,你想干什么?你打听打听这里可是花爷的馆子,要踢,你踢别处。要想打秋风,也请把招子放亮点,全武陵没有不知道我们花爷武功号称天下第二,无人敢称一。外地人吧!赶快走,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说完这些,几个护院放恣地大笑不止。

      黄象盯着他们拳头捏得吱咯直响,真想冲上去几拳打趴他们。他张开口正想大骂,突然从里面冲出一大帮手持白晃晃斧头,砍刀的人将大门堵住了,个个凶神恶熬般地盯着了黄象与黄天赐这帮人。黄象大吃一惊,扭头望了望黄天赐。

      黄天赐张嘴准备大喝,里面传出来了花思的高声大吼:“什么人?狗胆包天,竟然想来老子这里闹事。活得不耐烦了,找死也要找对地方,不打听打听老子的拳头有多硬!”随着这声音,打扮得油头粉面,一身香气,飘飘然然的花思出来了。

      黄象朝他大喝:“花思,你小子发了,不认识爷了。”花思一看黄象,哈哈大笑着身体一腾空,三起三跃,跃到黄天赐跟前,大喊:“爷,您今儿怎么有空来了,快请,快请!”说着他手向门口一挥,大喝:“统统给老子滚开!是我爷与我两个哥来了,楼上备茶,备【创建和谐家园】去。”黄浪朝他呵呵一笑打趣说:“花思当爷了,威风了,赏兄弟们一口吃的吧!”

      花思朝他飞起一脚踢过去,黄浪一闪身子大笑:“你钱赚了,功夫可就退了。”花思伸手扶着黄天赐向里走,黄天赐边看边问:“看样子,生意不赖?”花思点点头笑道:“这里是浬水,沅水汇集之地,商家多,水客也多。黄豹也来过几次了,不过,他沒怎么样停留,他想在小二街渡口抢个码头,好像还没落妥,您怎么不派个人帮手他呢?”

      黄天赐对他哈哈一笑说:“黄豹那里我不会派人帮他,你这里我也不会派人帮的。你们都要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独挡一面,不能老指望着我来帮你……”一帮人边走边说进了里面雅间,

      花思一坐下就说:“黄浪,黄象你们两个人不帮我,可以说得过去。但你们不帮黄豹就有点不仗义了,前几天他在渡口与石门山上的一伙放排人发生冲突,死了不少人,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受伤?”黄浪立马问他:“你在这里怎么不去帮他?”

      花思一摇头说:“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我派人打听过了,他手下死了三十多个。他要想在此抢个单独的码头,恐怕还要死不少人。这里是从三国时代就有了的城市,这里的码头老板都是硬主儿,与都抚,巡检吏,捕头们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淌水很深。生意不是那么好做,我自己每天都忙得头昏脑胀,要不你们试试看!”

      黄天赐嘿嘿一笑接过花思的话说:“生意肯定是不好做,如果好做的话,那人人都做生意去了,个个都发达了,这个世上就没有穷光蛋了。今年排帮的生意比往年好了几倍,也确实是够黄豹忙的,不过这样子可以锻炼他,成就他。”

      花思对他一点头说:“黄豹确实是很忙,每次都没有停脚,喝一茶就走了,他应该是赚了不少。爷,您抽【创建和谐家园】,我带黄浪,黄象转转,让他们看看我的场面。”说着他对黄浪,黄象一努嘴,坏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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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赐对他点了点头,花思站了起来,手对他俩一挥说:“跟我走,开开眼界去,你们俩想玩什么,就什么吧!”

      黄浪与黄象互相对望了一眼,高高兴兴地跟着他向外走。黄浪与黄象一边随着他到处转悠,一边听着他滔滔不绝地吹嘘,两个人对他是既妒忌也佩服,艳羡不已。黄天赐更是非常地欣赏他,认为他太是个可塑之材了,很想把自己会的一切都教会他。黄天赐在花思的天天鲜妓院,赌馆,烟馆里,玩得天昏地暗,忘记了尘世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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