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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浪与黄象互相对望了一眼,高高兴兴地跟着他向外走。黄浪与黄象一边随着他到处转悠,一边听着他滔滔不绝地吹嘘,两个人对他是既妒忌也佩服,艳羡不已。黄天赐更是非常地欣赏他,认为他太是个可塑之材了,很想把自己会的一切都教会他。黄天赐在花思的天天鲜妓院,赌馆,烟馆里,玩得天昏地暗,忘记了尘世中的一切。
然而这种日子他只过了几天,怀州鹤城的如意大掌柜余六君派自己的得力干将,独眼龙找上他了。独眼龙交给黄天赐一封信,他看过后大吃一惊,马上带着黄浪,黄象与家丁们往怀州鹤城赶。
黄天赐带着二十来号人走了近两天,第二天下晌午经过桃花江苞鸡山时,突然山中一阵紧密的铜锣声骤响,跟着从山上冲下来一彪人马。前面二十来号人骑马,后面几十个人举着乱七八糟的武器,他们一下来,就在路中间一字排开了。
一个骑马的中年汉子冲出队伍前面十几步停下,朝黄天赐这帮人扯开喉咙大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走在前面的黄浪勒住马扭头望着黄天赐笑道:“师傅,土匪来了,怎么办?”
黄天赐冷笑一声说:“别怕,看他们队伍样子就知道是一群乌合之众。”黄浪微微一笑说:“我不是怕,我只是觉得好笑,您干了一辈子大当家,抢了无数次,今天居然让別人来抢。”
黄天赐从鼻子里哼了声,说:“这个世界上穷得慌,当土匪的人太多了。你前面去先好好同他们说,报上黄家大院的号,向他们借个道,让我们过。如果不行,就冲,他们应该是挡不住我们的。”
黄浪一点头,拍马直冲向前,朝对面的人一抱拳大声说:“兄弟,我们是溪口,黄家大院的人,借个道,通融一下,让我们过吧!”他的这话一落,从对面后面的人群中冲出来两匹马。两匹马在最先出来的那匹马旁边停下了,中间的老者哈哈大笑着朝黄浪说:“年轻人冒人之名声不好,你告诉我你是黄家哪位的少爷,你叫什么名字吧?”
黄浪一怔反问:“大叔你认识黄家的人?”老头哈哈笑道:“黄家的人个个我都认识,说吧!只要你说对了,马上给你们让道,送你们走。”黄浪一点头说:“我是黄大勇的儿子,叫黄浪。”对面老头怔了下又问:“你爹今年多大年龄了,身体还好吗?”
黄浪回他:“家父已去世多年,今年健在的话就是五十八了。”老头“哦”了声又问:“黄家大院老爷,黄天赐今年多大年龄了?他身体还好吗?”
黄浪哈哈一笑说:“我师傅今年六十一高龄了,身体非常好!”老头点了点头突然大喊:“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黄天赐一听对面老头这喊声,从队伍中拍马出来走向前大声喝问:“对面是我的哪个兄弟?黄天赐在此,不种谷子,不种麻!”对面老者马上一边下马,一边高声回答:“不种谷子,不种麻,闲来无事干响马!大当家我是刘浩方,大当家真的是您啦!”随着他的话落,下了马的老头手拄着一根铁拐,一拐,一拐一拐地向黄天赐走来。
黄天赐大声地问:“你怎么在此落草了?”老头一边抹着头上的汗渍,一边说:“大当家的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啦!天这么热,您请到我的山上去歇歇,喝几杯酒吧!”随着他口中这话一落,他人己到了黄天赐的马前。
黄天赐下马望着他哈哈大笑道:“真的是你,刘浩方,真的是呀!”跛脚老头仰头望着黄天赐接过他的话笑道:“大当家的,您也老了啊!可身体还似以前那么硬朗,难得,难得啊!请随我上山去吧!”
黄天赐一摇头说:“不行,我有急事,下次有空再说吧!看你这个情景,不是很好,这么多人,才二三十来匹马。过几天,你来趟山上,我送你一些马,要干就要干出个样子来吧!让你的人赶快让道!”老头举起手中拐杖向自己的人马一声大喝:“赶快闪开,让道,牵我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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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七:抛银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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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他望着黄天赐小声地说:“大当家,您有急事,我不留您了,让我陪着您走一阵吧!”黄天赐一点头,翻身上马,老头也上马,两个人并着马边走,边聊,走了十多里,黄天赐再三不让老头送了,老头才立在路上不走了。他呆呆地站着,看着黄天赐走了很远很远才拍转马头往回走。
黄天赐带着黄浪,黄象与一帮家丁又走了两天才赶到怀州鹤城如意妓院。如意大掌柜的余六君安排人带着黄浪他们去玩后,将黄天赐请进自己的精致雅间里,急急地说:“杨六麻子已被官差盯上了,怎么办?”
黄天赐反问他说:“按你平时处理事的作风,怎么办的?”余六君阴凄凄地一笑说:“那还用说,杀人灭口是最安全的,这事将关系到您的声誉,必须绝对安全,不能犹豫不决。如果是我的手下,我早处理好了,因为他是您派的人,我不敢自做主张。此人太招遥了,连吉州都知道了。”
黄天赐一点头说:“就按你的办,他人现在在哪里?我问问他。”余六君对他一摇头说:“老爷,没必要问了,留下他是个麻烦,趁早处理更好。您不用去见他了,见了反而不好。”
黄天赐想了想说:“我心中有疑惑,问问他,你放心,此事熟轻塾重我清楚。”余六君一点头说:“那好吧,我带您去,我将他藏在地洞里。”
黄天赐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一间堆满乱七八糟旧货物的屋子里,余六君搬开一个烂柜子,露出了个洞口。余六君将蜡烛给黄天赐点上,让他自己一个人下去,他在外面守着。黄天赐举着蜡烛小心地随着地道向里走,走了一阵,黑暗深处传来了杨六麻子的声音:“余大掌柜,快放我出去,我没有被盯上,吉州我根本就没去过,吉州人怎么会来查我,你这是在耽误我的生意。”
黄天赐一听杨六麻子这话,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一边举着蜡烛继续朝前走,一边向里喊:“杨六麻子,是老子来看你,你一定要同老子讲实话。”
杨六麻子一听黄天赐的声音,惊喜万分地喊道:“老爷,老爷您来了,您小心点,慢点,慢点,慢点。”待他喊到第三次慢点时,黄天赐已举着蜡烛到了他面前。
黄天赐将蜡烛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怎么弄的,还只有几个月被人盯上了,这么不小心。老子一再告戒你,小心谨慎,不可以有丝毫马虎。”
杨六麻子看了看黄天赐,轻轻将他手中蜡烛拿过自己的手中,向后面晃了晃,一拉他的手说:“爷,我怀疑这是余六君在玩鬼,根本就没有盯上我。只是我生意太好,他怕我在您面前抢了他的风头。”
黄天赐一听他这话,想一想认为很有道理,但嘴还是说:“怎么可能,你的人都是这里不要的,你的生意再好也比不过他。如果他要玩鬼,把你偷偷做了就是,何必要我来带你走;弄这么麻烦,复杂。”
杨六麻子对着他一摇头说:“爷,您的话有您的道理,但这几天我反复想了,想得很清楚。他的生意确实是不错,但我那生意是独特的,是別人只要付出一次就长期拥有了,与他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多少人想从我那里去购货,还只做了这么久,要是长期做下去,我会发多大财。”
黄天赐“哦”了声说:“不可能是你这么想的,是你太猖狂,太招眼,被人盯上了。你他奶奶的就是个贱骨头,只能当乞丐,不能当老爷。饿惯了的人,穷光蛋,一旦吃上了饱饭,一旦有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牛,姓马了,忘乎所以,得意忘形,所以被人怀疑,盯上了。明天离开这里!”
杨六麻子马上说:“爷,您再上【创建和谐家园】上一个月,我保证没有被人盯上,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我,更不要说吉州的人来查我。我又没去过吉州,也没有同那里的人做过生意!这岂不是天方夜谭吗?”
黄天赐对他一摇头说:“不行,一天都不能呆了,还想干一个月,你不想要命,老子还想要命呢。今天太累了,明天晚上随我一起走。”杨六麻子停了一下说:“那好,老爷让我去那边收拾一下,我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去带几件衣服吧!”
黄天赐朝他冷漠地一摇头说:“不用了,那边什么也不要了,已经有人守在那里,只要你一去,就是自投罗网,有去无回了。”杨六麻子一听他这话,一看他的表情,知道自己危险了,老爷可能要对自已下黑手了,于是一咬牙说:“那边我还有一万两银子难道也不要了吗?”
黄天赐一听他这句话,咬牙瞪着他骂道:“杂种,你奶奶的,几个月就居然背着我藏了一万两银子。”杨六麻子马上双手对他连摆着说:“不是,不是的,几个月的时间我怎么可能背着您藏那么多的银子?这批银子是早几天江永一个客户放的订金,说十五之前让我给他给他三十个货。我正准备向您传消息,就被余六君弄这里来了,所以我觉得太蹊跷。”
黄天赐听他这么一说,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他想了一下,瞪大眼睛望着杨六麻子问:“银子放在哪里?”杨六麻子立即回答:“放在床下,地洞里,我带您马上去取。”黄天赐一摇头说:“现在去不了,那里被盯上了,只能晚上去取。告诉老子这里究竟有没有人认识你,知道你的底细,说实话,不然我立马要你的小命。”
杨六麻子吓得浑身一抖,头上直冒冷汗。他怔了一晌,伸手摸了一下头上的汗渍,说:“这里没有任何人认识我,只有黄豹与黄求在码头碰到过我一次,不过我沒同他们打招呼。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我?”
黄天赐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一推他说:“你先呆在这里,我去抽烟,晚上我来叫你,取了银子就走。既然这门生意你摸着了头绪,就送你到别的地方去干吧!”杨六麻子听他这么一说,一颗咚咚直跳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连忙应了几声:“好,好,好!”
黄天赐举着蜡烛转身就走。黄天赐一出地洞,余六君马上湊上来问:“爷,您下手了吗?”黄天赐对他一摇头说:“没有,我心有点乱,烟瘾来了,先抽阵烟,好好想想吧!等下再做决定。”
余六君点点头,将他扶到雅间躺下,小声问:“爷,是叫一个还是两个女人来给您烧烟?”黄天赐一摆头,一挥手说:“不了,随便叫个人来烧烟,我要好好静静,你走吧!”余六君一点头,起身走到门外叫来一个人给他烧烟,自己退了出去。
黄天赐一边猛抽着【创建和谐家园】,一边开动脑子猛转,他本来刚才准备在地洞里杀了杨六麻子灭口的。可杨六麻子突然间说藏了一万银子,所以他没有下手,他知道如果自己逼问杨六麻子银子藏在哪里?杨六麻子一定知道他是要杀人灭口了,那么他杨六麻子是死活不会说出银子的具体藏处。所以他对杨六麻子说晚上取了银子送他到別的地方去继续干这门生意,稳住他,等取出银子后再杀他灭口。
夜,很深了,黄天赐推开窗,望了望漆黑的夜空,此时此刻正是风大好放火,夜黑好杀人的大时机。黄天赐望着窗外的夜色,对身边的余六君说:“杨六麻子藏了一万两银子,我带人马上去取,取后就杀了他灭口。做完我不来这里以免別人怀疑你,你以后谨慎点,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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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六君望着他充满担忧地说:“爷,您相信我,那里真有人盯上了,一万两银子不要算了吧!”黄天赐对他一挥手说:“不行,必须取回来,这事你就別管了,安心做你自己的生意好了。”
余六君马上说:“我在此十多年了,与上面关系很好,不会有半点问题,您不必为我担心了。如果您一定要去取回银子也行,您自己不必亲自去,让黄浪,黄象带几个身手好的家丁去行了。”
黄天赐对他一摇头说:“不行,黄浪他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已决定了,我必须自己去,以免杨六麻子同他们乱说。”余六君马上说:“爷,真没有这个必要的,在这里逼着杨六麻子说出来藏银子的地方,独眼龙有这方面经验,让他带黄浪他们去不就行了吗?您何苦自己去费力劳神,又冒风险呢?”
黄天赐对他一摆头说:“你不了解杨六麻子这个家伙,他是个有智商的人,你打死他,他也不会说藏银子的具体地点,只有带他去才行。独眼龙就不要去了,他跟了你这么多年,这里的人都认识他,以防万一出事,连累到你。你去叫黄象,黄浪来吧!”
余六君看看他的脸色,知道自己再说多也无益,匆匆出去叫来了黄浪,黄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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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八: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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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浪与黄象一进来,黄天赐就对他们两人说:“你们两个人马上将家丁们召集起来,为了避免人多,让人生疑,分三批出去。黄浪先带十个人往城郊方向去到五里外等着,跟着黄象带五个人去,随后我会来,到齐后,大家将面蒙了,随我去取银子。此事有一定风险,告诉兄弟们,取了银子每个人赏二十两,不管顺不顺利,任何人不可以再来这里,以免连累到这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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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浪望了望他不解地问:“师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黄天赐对他一挥手说:“等下,去了就知道了,我一时也向你们说不清楚。先去吧!告诉兄弟们,我马上会来。”
两个人对他点点头,走了出去。余六君望着他小心地问:“爷,到此时,您还不想告诉他俩?”黄天赐对他坚定地一点头说:“此事除了我,你,花思,杨六麻子知道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的。关系到身家,性命,声誉的问题,必须小心谨慎。这种事,他们俩干不了,只有花思才行。”说完他朝余六君笑了笑,余六君对他一点头说:“黄豹好像知道了点。”
黄天赐立马脸一沉,瞪着他喝道:“你沒有告诉他我在干这生意吧?【创建和谐家园】!”余六君吓得身子一抖,连忙说:“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在让他捎货时,暗示过他,这生意您只有股份,是我一个人单独在干。连花思与杨六麻子的事,我都没有同他提及,他也没有问,他很聪明,很稳重。”
黄天赐对着他嘿嘿一笑说:“他当然很聪明,很稳重,否则我怎么会将这么大一个帮交给他。”余六君对他头连点,黄天赐对他一摆手说:“去将杨六麻子蒙好,只留他的两个眼睛在外,给我带来。”
余六君一点头匆匆出去了,一会儿将一身是黑的杨六麻子带到黄天赐面前。黄天赐伸手拍了拍杨六麻子的肩说:“带我去取银子,取了马上走,我送你到別的地方去做生意。你跟紧我,少说话,有事俯在我耳朵边小声说行了,不能让黄浪,黄象与家丁们发现了你。”杨六麻子对他点了点头,黄天赐领着他向外走,到了郊外与黄浪,黄象汇合后,黄天赐对众人说:“大家把脸上蒙布检查一下,等下去取银子,跟我来。”他与杨六麻子将众人领到了郊外畜牧交易所不远处下马,然后悄悄地潜伏着走到院子后面,翻墙进去。到了杨六麻子卧室,杨六麻子点燃蜡烛,移开床,掀开地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地洞,地洞里整齐地摆放着十袋银子。
杨六麻子跳下地洞,一袋袋将银子向上提。他刚提上五袋,突然外面响起了大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我们是怀州与吉州的捕快,你们乖乖地将手上武器放下,将双手捧着自己的头一个个走去来,否则格杀勿论。”
黄天赐抬头向外一看,外面突然间燃起了几十个通明的火把。黄象凑上他小声地问:“师傅怎么办?”黄天赐回了句:“镇静,別慌!”伸手一把从下面抓起吓得倒在银子上的杨六麻子,提上来,接着说:“黄象下去把银子捞上来,我带着他到前面去看看情况,我自有办法。”说着他拉着浑身打抖的杨六麻子,一边向前走,一边小声说:“你问外面的人究竟是想干什么?”到了前门,黄天赐伸手将杨六麻子轻轻向前一推。
杨六麻子朝外大喊:“外面的人,你们究竟是想干什么?”外面顿时响起一声大吼:“老子乃是怀州缉捕使杨星铁,会同吉州缉捕使童大贯童大人联合来缉拿你们,乖乖地出来,随我们去见官!”黄天赐想了想俯嘴在杨六麻子耳边滴咕了一句,
杨六麻子立马大声朝外喊:“老子乃是正经商人,凭什么随你们去见官,老子怀疑你们是劫匪,想抢老子银子!”杨六麻子这话一出口,外面杨星铁大声怒喝:“大胆刁民,混帐东西,吉州已会同我们查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家伙多时,你们犯了滔天大罪。老老实实出来,也许老子与童大人念你们认罪伏法,到时候在都抚大人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让你等少受些皮肉之苦。赶快出来,不然我们放火,放箭了。”
杨六麻子浑身抖了一下,小声地问:“老爷,怎么办?”黄天赐伸手一按他的肩说:“別慌,我自有办法。”说完他走到黄浪,黄象与众家丁面前小声地说:“外面大概有三十个人,大家随我到前面去,从窗口向外乱扔银子。那些捕快每个月才一两五钱银子,他们见了银子一定会抢,趁着他们混乱时,大家随着我冲出去狂砍。只要砍倒了几个人,其他拾到了银子的人必定会跑。”
大家跟着他走到前面,二十几个人突然间将几个窗户打开,双手抓起银子猛向外扔。外面的人开始认为是暗器,互相叫了声:“小心”后,一个个弯腰拾了起来。急得童大贯与杨星铁一边大喊:“这是匪人的奸计,大家別拾,别拾啊!……”
一边围着众捕快赶,制止。面对里面向外猛飞的银子,众捕快没有一个愿意听他们俩的,个个避开他俩弯腰猛拾起来。他们俩暴跳如雷,对着捕快们又踢又骂,外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黄天赐瞅准了火候,轻轻地拉开门,手朝众人一挥说:“冲出去,砍,砍死他们!”他的话一落,人已挥刀冲到了外面。外面正在打骂捕快的杨星铁与童大贯一见人冲了出来,大吃一惊,一边举刀拦截,一边大喊:“匪人冲出来了,快抓,快抓,……”
黄天赐两跃,两跳,跳到了童大贯面前拦腰对着他就是狠狠地一刀,童大贯忙挥刀来挡。黄浪则举刀直扑杨星铁狠斗起来,许多的捕快还在弯腰拾银子时,就被黄象与众如狼似虎的家丁们砍掉了头。黄天赐十几招就将童大贯砍掉了一条腿,将他踢倒在地上后,又扑向与黄浪在斗的杨星铁。
本来功夫就比黄浪相差一大截的杨星铁,一见黄天赐砍倒了童大贯又来夹攻自己,心更慌了,一不小心被黄浪一刀从腰砍为了两截。众捕快一见两个头头死的死,倒的倒,没死没伤的拨腿就四下乱窜乱逃。黄天赐伸手将童大贯抓起,挟于自己的腋下,招呼众人背起银子撤。
黄天赐担心有官兵追赶,带着众人一口气跑到天快亮,离开鹤城六七十里地,才停下,让众人躲进山上树林里休息。众人累了大半晚上,一到山上就一个个倒地睡了。黄天赐也只稍稍坚持坐了一阵,就倒地睡着了。
太累了的他一直睡到太阳快下山,才醒。他醒来一看周围的人一个个还在呼呼大睡,便轻轻地推醒杨六麻子,将童大贯背下一个小山坳里,用小便将他淋醒。失血过多的童大贯睁开眼一看到黄天赐立马单脚跪地连连向他哀求说:“黄老爷,是您,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黄天赐对他嘿嘿一笑说:“你的前任刘勇涛也是因为与我做对,落了个生不如死的下场。你们这些小官只能吓唬那些没能耐,沒胆量,没钱的穷人。我却从来没将你们放在眼里,你的脚己断了一只,再也做不了缉捕使,你下半辈子生活都成了问题。要我饶了你不难,我不光可以饶你不死,还可以让你发达,下半辈子好好地享受生活。只要我问你什么,你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我马上给一大笔银子给你,放你走。”
童大贯睁着惊恐的眼神望着黄天赐连连说:“黄老爷您问,您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告诉您。求求您千万不要杀我,千万不要杀我,我不要您的银子,也不要发达,我还有些积蓄,下半辈子,可以过下去。您问吧!请您问吧!”
黄天赐伸手轻轻地一拍他的肩,“哦”了一声笑道:“抱歉,我忘了你做了刘勇涛多年的副手,你们不知道吃了多少黑心钱,你们凭着手中的那个权力,吃了原告,吃被告,你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你们是一帮披着官服,真正享受着老百姓的纳税钱,却干着畜生一般的事,连畜生都不如【创建和谐家园】。老子不问你了,杨六麻子用刀一刀一刀地给我割死他,让他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让他死而无憾。”
黄天赐这话一落,杨六麻子还没有应声:“好”,童大贯已双手抱着他的脚,向他大喊:“爷,爷爷您饶了我吧!您饶了我,您刚才已答应我,只要您问什么,我回答了实话,您就放过我的。您是大英雄,您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您是说话算话的男……”
黄天赐听着他的这些话,知道他已彻彻底底地崩溃了,怕自己杀他了。黄天赐一脚将他踹开,打断他的话大喝:“好,好,老子说话算话,但你必须告诉我实话,否则老子说话不算话。老子从骨子里恨你们这些骑在老百姓头上做威作福,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为官,当差的家伙。老子一定要一刀刀割死你们,刘勇涛,刘建候就是老子指使人干的。你不回答清楚我的问题,你将会比他们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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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九: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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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他停住了话头,童大贯马上双手当脚地爬到他跟前,仰头望着他说:“爷,爷爷您问吧!请您问我,我一定讲实话,说实话。”
黄天赐对他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说:“那好,只要你的回答,没有谎言,能让我满意,老子就放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跑这么远来查他,抓他?”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已握了一把白光闪闪的刀在手中的杨六麻子。
童大贯望了一眼杨六麻子,赶紧低下头说:“我们都抚说有人在怀州贩卖女人,让我来查。我当时对都抚说怀州与我们吉州相距几百里,不关我们的事,不用查。可都抚说他接到了都督与土司王的密令:一定要彻查此人,将他绳之以法,此人贩卖女人多年,捞了上百万两银子的不义之财。如果能够抓获此人,我与他都有官升,有财可发。于是我就来了怀州,邀请怀州缉捕使一同查,怀州缉捕使,……”
他的话刚讲到此,黄天赐对他双眼一鼓,大喝道:“你放屁,骗老子,他才刚刚入道,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杨六麻子!”杨六麻子应了声:“老爷!”黄天赐一个手指头对童大贯点了点,杨六麻子立马伸手抓起了童大贯的左手。
童大贯马上哀求说:“老爷,别,別,我的话还没有完,……”他口中的完字刚出口,杨六麻子已一刀削掉了他的一根左手指。童大贯痛得牙一咬,眼一闭,脸上肌肉抽了几下,马上用右手死死捂住左手流血的手指。
黄天赐望着他嘿嘿笑道:“你身为缉捕使,对无数人用过刑。今天你落到我的手中,不同老子讲实话,老子要他割你一百刀。先割掉你的手指,再割掉你的脚趾,一刀刀刮你,钻你,让你尝尝百刀钻心之苦。你如果还想骗我,你就別开口。不骗我了,想清楚了,愿意同我讲实话,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远来抓他?”
童大贯死死地捏着自己流血的手指说:“爷,爷爷确实是都抚接到有人举报了他,让我来查。”黄天赐点了点头说:“这话才是实话,告诉我是谁举报他的。”童大贯一摇头还没有开口,黄天赐的手指头一指他,杨六麻子一把又抓住了他的手,他马上连忙哀求说:“爷,爷爷,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他的第二个不知道一落音,杨六麻子又一刀削掉了他的一个手指头。黄天赐望着痛得脸上肌肉直抽,头上滚汗的童大贯笑道:“你知道不,不知道,我就让他再削,一直削到你知道,说出来为止。”
童大贯马上哭丧似地说:“爷,爷爷我估计是麻阳排帮,帮主黄豹举报的他。”他的这话一出口,无异于一个晴天劈雷,让黄天赐大吃一惊,怔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杨六麻子也吃惊非小地看了看黄天赐,略微一沉思朝他大喝:“你放狗屁,黄豹怎么可能举报我?不说实话,该死!”说完他不待黄天赐开口,又一刀削下了童大贯的一个手指头,大喝:“快说实话,不然我割完你手指,脚趾!”童大贯痛得脸色惨白,一个独脚,在地上不停地抖着向他哀求说:“爷,这位爷,我这是估计的,黄豹最近与都抚走得最近。”
沉思了一阵的黄天赐朝他大喝道:“你奶奶的,老子给你求生的机会,你不要,还要戏弄我。杨六麻子,別同他废话了,给我一刀刀割,割死他为止。”
童大贯马上连说:“爷,爷爷啊!不是黄豹,就是黄求名,只有这两个人与都抚关系走得最近,走得最近的。”黄天赐一听他这话,彻底地泄气,绝望,崩溃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脸色惨白,头上直冒虚汗地对着杨六麻子手连挥不断。
杨六麻子在童大贯一声声杀猪似的惨叫声中,用双脚死死地压按着他的身体,连续不断地削着他的手指头。童大贯嘴里的惨叫声由大渐渐地变小了,最后完全没有了。
杨六麻子看着被自己跪压在脚下,停止了惨叫,削得十个指头只剩下了一个的童大贯,朝黄天赐问道:“老爷,他好像昏死了,还割吗?”黄天赐“哦”了声,打开眼睛看了看没动了的童大贯,无力地说:“用火烧他,看能不能烧醒,不醒就算了吧!”
杨六麻子一点头,找来一些干树叶堆在童大贯身上烧了起来。童大贯没有了一点反应,他不是昏死过去了,而是彻彻底底地死了。黄天赐看着童大贯死了,想了一阵,对杨六麻子笑道:“老子真没看错你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如果不是鸿宝再三阻挡,早让你做生意的话,你早发了。真是可惜啊!这次又被人举报了,不知道究竟是黄豹还是黄求名?你放心吧!我会查清楚的。既然你是个人才,我就再给你机会,让你发达。这次去大的地方干,你去常德找花思,让花思替你在德山渡口边弄套院子,在那里干。生意场面比这边还弄大些,好好做,先带一千两银子过去,凭你的脑子,胆量干过两年,你将会什么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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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看到黄豹与黄求名,你可以直接了当同他们打招呼,我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在破坏你我的计划,当然你自己也要留心,有线索立刻告诉我;我要除掉他。”
杨六麻子被他感动得热泪盈眶地趴在地上“咚咚咚”地朝他磕了三个响头说:“老爷只要您还相信我,还让【创建和谐家园】,我一定尽心尽力,我保证能赚钱,这门生意我已经摸出了道道。你放心吧!要不……”他还想继续说下去,黄天赐对他一摇头,打断他的话说:“你什么也別说了,老子如果不是特别信任你,你捅这么大漏子出来了,老子还会让你继续干吗?好好干,把失去的捞回来行了。趁他们还没醒,你马上离开这里,做好了,以后把花思现在开的那个馆,给你干。”杨六麻子又朝他“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转身就走。
黄天赐望着杨六麻子一走远,心里冷冷地笑了笑,走到家丁们躺的地方,叫醒众人,上路。黄天赐带着众人不急不慢地走了三天才回到自己的大院。
他一下马,鸿宝就笑嘻嘻地迎上他说:“老爷,您这究竟是出了哪里,少爷派王【创建和谐家园】专门送来信了。我看不明白,王【创建和谐家园】也说不清楚,我只好给王【创建和谐家园】带了三百两银子回去。”说着他将黄虎的信递给了黄天赐,黄天赐伸手接过,看都不看一眼,显得漠不关心地放进了口袋里,背起手走向书房。
他一进书房,还沒有坐下,就急急地摸出信来,看了两遍。坐下,想了好一阵,走回大太太屋里抽【创建和谐家园】。抽足了【创建和谐家园】,养足了精神,他背起手悠哉地在院子里溜了两个弯,慢慢地溜向了溪口,走进了杏花院。
他推门进入一间雅间,早已坐在那里等他的白狼立马起身向他说:“爷,我已经查清楚,黄求名就是一个典型的【创建和谐家园】,除了吃喝玩乐,偶尔帮着他的两个弟弟跑跑生意之外,基本上就是混日子。黄豹做了排帮帮主之后,这小子又赖上了黄豹,经常在他那里打秋风,捞油水。倒是黄豹现在与吉州都抚走得很近了,很密切。”
黄天赐对他一摆手说:“你被黄求名那小子误导了,他能够介绍黄豹与吉州都抚认识,说明他就与都抚关系不同一般。他与都抚之间一定有什么事儿,只是你还没有查出来而已。这小子从小聪明好学,不可能是个游手好闲之辈。我让黄豹去做排帮帮主,就是因为黄豹与他从小关系好,年龄一般大。可惜黄豹事情太多了,没有时间去查他,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去查。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去查,如果你还查不出眉目来,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別浪费你的时间,也別浪费我的银子了。我另外找人去查,以后我也不会让你干别的事了,我们之间的交情到此为此。老子有钱,舍得花银子自然有人替我办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狼一听他这话马上说:“黄爷不是我查不出来,而是他毕竟是你家的人,有些手段我不敢使出来,我怕万一是个误会,到时候你会恨我。再说他家的势力不能小窥,所以我一直谨慎了又谨慎,小心了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