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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一听他这话马上说:“黄爷不是我查不出来,而是他毕竟是你家的人,有些手段我不敢使出来,我怕万一是个误会,到时候你会恨我。再说他家的势力不能小窥,所以我一直谨慎了又谨慎,小心了又小心。”
黄天赐对他一挥手说:“错,错,你是大错特错,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你们道上的规矩。老子既然花了银子让你查,你就得给老子一个交代。你就尽管使用你的手段,我是一个只求目的,只看结果的人。我做任何事情都不喜欢別人在我面前找借口,理由。你尽管放心去办你应该办的事情,其它一切后果我替你担了。合作了这些年,你是清楚我既可以让你发达,也可以让你没落,我不希望别人违背我的意思办事,谁违背我,我就对谁采取劈雳手段。一个月后,给我交待,否则你趁早离开此地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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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0:有钱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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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黄天赐将白狼晾在雅间里,自己匆匆走了出来。他走出了杏花妓院,背起手慢慢地向前走了不远。蹲在巷角里的一个满头白发,老年乞丐走近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向他可怜巴巴地说:“老爷,可怜,可怜我年纪大了,可怜吧!”黄天赐伸手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元宝,在街道两边众人关注的眼光中递给了老乞丐。
街道两边的人们向他投来了敬仰的目光,他微微一笑,不屑一顾地昂首走开了。老乞丐拿着元宝走过一个巷子,来到了一个穿一件极不合体,脏得分不清是蓝色还是青色长布袍,满头灰朦朦,斜靠在一处屋椽下的瘦小女乞丐旁,将元宝向她一递,小声说:“这附近的人都说他是个大善人,刚才我向他行乞,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个元宝。你是不是与他有什么误会,他不像可恶之人,我只杀该杀之徒。”
女乞丐拿过元宝放进口袋里,冷冷地说:“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刚才你向他行乞时,旁边应该是有不少人在看着他。所以他那么慷慨,豪爽,他就是那样的人,他的表面是个大善之人,内心却比蛇蝎还毒。”说完女乞丐眼中发出仇恨的光芒,
老乞丐长叹一声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十全十美之人,放下仇恨,心宽体胖。跟我走,去枚山,现在正是采药的最好时期,我的徒弟们都到了枚山。我有个徒弟叫彭震天,他也传来消息,让我去。
如果黄天赐真是个十恶不敕之徒,只要我查出来了他的证据,我一定替你报仇,为民除害。他的武功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我的童子功已被你破了,要打败他,我要去枚山重新修练一种【创建和谐家园】。”说完老乞丐伸手轻轻地拉起蹲在地上女乞丐的手,
女乞丐一点头,随势站了起来,一边随着老乞丐走,一边说:“在这里是千万不能动他的,这条街,这溪口都是他的地盘,他的势力无处不在,要杀他,必须要将他引出溪口,他一定会露出马脚的,多行不义,……”
第二天黄天赐带着黄浪,黄象与二十名家丁坐船到了长沙。他将家丁们留在码头,只带了黄浪与黄象两个人兴冲冲地赶到岳麓山下那栋別致的小院。
坐在门口的王【创建和谐家园】一见老爷来了,一边慌忙朝院子里大喊:“婆子们赶快备茶,做饭,老爷来了!”一边马上迎上来笑哈哈地问:“老爷您怎么才来呢,我都到长沙几天了,您去了哪?少爷可等急了。”
黄天赐一边进院,一边问:“究竟是有什么屁大的事?”王【创建和谐家园】还没有回他,两个婆子一边给他倒茶,一边代王【创建和谐家园】回他说:“听二太太与少爷讲是个天大的好事,要给你封个大大的官。少爷天天盼你来时,您不来,这下好了。您是来了,可少爷与二太太却随大帅,大帅夫人一家人去了上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黄天赐一听婆子们这话,怔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头发,望着王【创建和谐家园】眨了眨眼睛,不太相信地问:“什么?少爷与二太太同大帅一家人去了上海,还封老子官儿,这两个疯婆子究竟是开什么玩啊!”
王【创建和谐家园】马上回他说:“老爷,这不是两个疯婆子开玩笑,是真的。究竟是封您多大官我不清楚,少爷上次让我给您送信时,一再告诉我,要我缠着您无论怎么样,都要您火速赶来长沙。可您不在大院,我只好,回长沙了。少爷临走时告诉我,如果您来了,就去大帅府找张副官,大帅的事儿都托付给了他的。”
黄天赐一听他这话,心中有了点谱,他与儿子约定了有大事就写信回家。他心中暗暗高兴,看来儿子与二太太同大帅一家人关系不错。他要急着去大帅府,问问张副官,究竟是给他多大一个官。
他压着自己内心的高兴,一脸怒气地长叹一声,对黄浪与黄象一挥手,骂了句:“兔崽子,老子来了,他却走了。害老子白白来辛苦一趟,我们走!”骂完他怒气冲冲地抬脚就朝外走。
王【创建和谐家园】追上他小声地问:“老爷,您这是去大帅府?”黄天赐扭头对他大吼道:“滚!老子想去哪,就去哪!”王【创建和谐家园】被他一下唬住了,不敢追他,只在后面朝他喊:“老爷,您可一定要去大帅府,啊!”
黄天赐一边走,一边在想,他的心有点跳,年轻时,他当过兵也想凭自己的本领谋个官,威风威风,光宗耀祖。他太艳羡土司王了,他对自己同父亲去谒拜土司王的一些事,历历在目,总想自己有那么一天能取而代之。
他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努力奋斗,准确地说在挣扎,在拼搏,可几年的军旅生涯告诉了他,升官难,按他自己的认为,升官比当土匪还难,所以他回来了,接过了他爹的营生。他今天突然间听到这个封他官的消息,他的心可以说是狂跳不止的,但他的脸上呈现的却是相反的表情。
他很想一下就飞到大帅府去弄个明明白白,但他知道这张副官是个非等闲辈之人,他是大帅那个老狐狸的幕僚,并且一干就是十几年,说明他比大帅更狐狸,是个十足的狐狸精。黄天赐在没有与大帅接触前,一直是与张副官来往的。他反复地想着,揣测着,怎么样去套张副官,去应对他。可他越想,心越乱,他此时此刻真想儿子在面前,他好问问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来的。他的心有些澎湃,激动,他知道此时自己去与张副官会晤,自己将会完全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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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吸几口气入肚,想压住在跳动的心,可没有反应,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奈的他只好走进排帮,走进龚黑牛的房间里去抽【创建和谐家园】。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猛抽了一阵【创建和谐家园】,他的心才安静下来。心安静了,他开始一边品着【创建和谐家园】,一边开动脑子想。抽了一个多时晨的【创建和谐家园】,他的【创建和谐家园】瘾过足了,精神好了,心平静了,各种应对张副官的策略也想好了。他爬起来,叫上黄浪,黄象两个人随自己坐上一辆直奔大帅府。
黄天赐下车刚上两个台阶,门口中央站的军官,一边向他笑哈哈地迎下来,一边大喊:“黄老爷,稀客,稀客,您老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快请,快请!”军官说着这话,贴近了他,并伸手扶着了他的左膀子上。
黄天赐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元宝向军官晃了一下,塞进他的口袋子里问:“张副官在吗?”军官马上连说:“他在,他在的。大帅不在府上,他好忙,我领您进去,马上去请他,告诉他您来了,让他放下任何事情来同您先谈。”
黄天赐对军官微笑着点了点头,军官笑哈哈地将他直接领进一间小雅客厅里,为他泡上茶,就匆匆出去找张副官了。黄天赐捧起茶慢慢地品着,一会儿,张副官笑嘻嘻地进来,对着他双手一抱拳说:“不知道黄老爷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黄天赐马上站起来双手对他抱了抱笑道:“张副官你我乃多年挚友,如此说来就太客气,有点见外了。”张副官马上对他挥手笑道:“请坐,请坐下,朋友之间就不要客气,拘泥了,请随便些”。说着他率先坐下了,
黄天赐跟着坐下笑道:“我最近生意太忙,我儿子送信回家时,我正好在外,到昨天晚上才回来。也不知道是他有什么事要我来长沙,还是大帅找我有什么事?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坐船来了。可大帅与他都不在长沙了,因此我只好来打扰你这位故友了。”
张副官对他哈哈笑道:“是大帅找您,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因为你灭了彭霸天的事。土司王与吉州都抚都上书给大帅,说你在湘西太猖獗,经常带着自己的人马东打西杀,扰乱了湘西的治安,破坏了那里的民族团结,恳求大帅出兵剿灭你。大帅当然不会听他们的,不答应出兵,只要求土司王与你谈判,共同磋商维护好湘西的稳定。他们不甘心就偷偷上书军机处,说你在湘西招兵买马准备造反。军机处来了两道折子,要大帅妥善处理此事,确保湘西的平安,大帅没有理会。
早一段时间,军机处李鸿章,李大人与几个军机处的人来检阅长江水师。大帅在天地酒楼设宴款待他们,并叫上您的公子作陪,大帅将您与他关系告诉了李大人他们。李大人与军机处的几个人都很是喜欢贵公子,特别是李大人还送了姑爷一把他从日本花了一千两银子购回来的军刀,并一定要收您的公子为义子。大帅推辞了两次,后来实在盛情难却,就代您做主,让姑爷拜了他为干爹。大帅因为您的公子收了李大人的军刀,大帅也就代您的公子回赠了李大人,十根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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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一:喜以为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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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在酒桌上趁着李大人与几个军机处的老头子高兴,就向他们说:“土司王府在湘西已不是当年的土司王府了,他们所存的只有一个外表,根本就不具备治理湘西的能力。目前湘西最有势力的是您黄老爷与陈庸仕,他提议为了更好地管理湘西,保障湘西。可以在湘西设一个都招讨,一统湘西,取代土司王在湘西的一切权力,治理湘西,如果有必要甚至是可以灭了土司王。
大帅这么一说,李大人与几个老头都知道这是大帅想扶持您,因此纷纷赞同他的提议。李大人就明确表示舍远求近,只要您真正有能力治理好湘西,干脆就直接封您为都招讨。几个老头都同意李大人的说法,后来就商量关于给您一个几品官衔的问题。大帅就说土司王虽然沒有明确的官衔,但他是王爷,以前是直接属兵部管,现在又归我管。即然要这个都招讨去取代他管理湘西,那么这个都招讨的衔就不能比土司王小。
李大人与军机处的几个老头都表示认同,但他们都说要见见你本人,根据您的实际能力与为人,才能确定正式对您的任命。大帅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只不过就是要您给他们送点见面礼而已,于是大帅就拍胸脯说可以马上要您来长沙会会他们。因此当时酒席一散,大帅就让姑爷火速派人去叫您来长沙与他们接洽,让您陪他们在长沙好好玩玩。可您在关键时刻偏偏就不来,弄得大帅十分尴尬,大帅苦苦挽留他们在长沙玩了三天,一直不见您来。没有办法,就自己掏了腰包,代您给军机处的人一个送了两千两银子。
军机处的人因为沒有见到您本人来,认为您是小家气的人,所以心中有些不快。他们回去之后同意了大帅的建议,封您做了都招讨,但官衔只给了个四品,如今官印与官服,委任状都送到了大帅府上。大帅心里很不高兴,这次上海举办万国游菊会,大帅又带着您的公子去了。想趁机再找人为您沟通沟通,让您的公子开开眼界,多认识一些实权人物。
其实大帅与大帅夫人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你们俩家真正结亲后,他们在亲朋故友们面前有面子。毕竟是他们的女儿要嫁入你家当儿媳妇,您这个当公公的地位不能太低了。”说完这些张副官望着黄天赐直笑,黄天赐听着张副官这翻话,好像是在听天方夜潭的故事一般,一时喜,一时惊,一时又后悔连天。
这事摆明了就是大帅与李大人同军机处的人要扶持他黄天赐灭了土司王,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代的湘西王。可就因为他自己没有来长沙,沒有给李大人与军机处的人送点见面礼而使这么个成为湘西王的机会失去了。他心中叫苦不堪,悔恨连绵,他咽了口重重的口水入肚,望着张副官心有不甘地说:“张副官您看这样行不行,现在我去京城,自己去登门给李大人与军机处的人一个补上一份厚礼,向他解释一下,我没有来长沙的原因,请他们……”
黄天赐的话刚说到这,张副官对他头连摇着打断他的话说:“黄老爷您太不了解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心态了,也没有同【创建和谐家园】打交道的经验。如果您那几天来了长沙,凭着您的势力与平时为人的慷慨,完完全全可以让李大人与军机处的人高高兴兴地将一个二品大员的官衔给您。弄得好,捞个一品也不一定,如今委任状与官印,官服下来了,此时此刻您才再去找。
他们会认为您这个人不行,要您来时,您偏偏自傲不来。如今官位小了,您才想着去求他们,他们心中会对您有看法的,只会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弄不好,他们将您当个不懂事儿的人对待,见都不会见您。您自己好好想想,审视,深思一下吧!”
黄天赐一听张副官这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心中叫苦了一声,嘴里发出了一声喟然长叹后,望着张副官有气无力地小声说:“那此事黄了。”张副官对他手一挥说:“不,不是这样的黄老爷。其实一个四品已经够大了,他比都抚还大了一级与总兵是平级的。如果您真有势力与能耐,在湘西做出了功绩,凭您与大帅的亲家关系,这上升太简单,容易了。
如果我是您有这么一个背景的话,我一定大展拳脚,一统湘西,成为真正的湘西王。到了那个时候,具备了真正的势力,还愁官衔,不给老子封来吗?”说到此,张副官取下自己的眼镜,张嘴对着镜片轻轻啊了两口,拿出小手帕擦示了两下。光露着两个眼珠对黄天赐眨了眨,重新戴上眼镜,对着他会意地一笑。
黄天赐略有所悟地对他点点头,也报以他一笑。张副官将戴上的眼镜用两根左手指向上推了推,接着说:“黄老爷听说过东北的大土匪张作霖吗?此人堪称匪中豪杰,凭着十几条枪起家。如今已扫平了东北大部分地区,吞并了不少人马,军机处准备安抚他,封他为上将军,干脆让他成为东北王,稳定东北的局势。现如今就是凭势力说话,只要有枪,有钱,又有人,有胆量,有能耐,还怕自己想要的得不到吗?老实说你的许多条件都比他张作霖要强,就看您自己的真正能耐了。大帅与我都是希望你越做大越好的,我们会一直暗中帮你。我嘛!身微言轻,帮不上您什么大忙,但做为多年的挚友,只要是我姓张的能够出力的时候,我不用您吩咐,我一定鼎力相助。只是黄老爷您辉煌腾达后,千万不要忽略了我这个小人物,曾经也为您出过一点点微薄之啊!哈哈哈,……”说完张副官望着黄天赐哈哈大笑。
黄天赐听了这话激动了,他露出了自己的本真面目一一匪性。只见他马上一拍自己的胸脯说:“张副官您此话说歪了,你我多年挚友,您还不了解我吗?我会是那种得意忘情的人嘛!我此时此刻不敢向你承诺太多了,但只要我发达了,银子,金子,【创建和谐家园】,女人都少不了您张副官的那一份,怎么样?”说完他也望着张副官哈哈大笑,两个人笑了一阵。
张副官脸色一下变得极为严肃地对黄天赐一招手,将自己的头向黄天赐伸了伸,向上一推自己的眼镜,俯嘴在黄天赐耳边小声地说:“您先干着这个四品都招讨,打着这个旗号,扩编自己的人马,慢慢地一统湘西。有了这个封号,您随便打那个,都是代表朝廷剿匪,除判,别人就都不敢插手了。大帅考虑到您上次打彭霸天费了不少子弹,又给你名正言順地批了五千发。我呢?在实发你子弹时,同军火库的两个军官打个招呼,实发时给您七千发。您来取时,给两名军官,小小意思一下,就行了。
在大帅没有回来之前,将子弹取走,到了大帅回来,我向他交代时,就说您一定嚷着要那么多,我没办法,只好发给了您这么多。子弹已被您取走,生米已煮成熟饭,他也只能讲我几句,不好太过于责怪于我。我这个当小弟的也就这么点能力,帮不了您的什么大忙,望您当大哥的多多体谅,体谅小弟啊!”
黄天赐伸手轻轻一拍张副官的肩笑道:“你张老弟对我这个老哥真是没得说的,我当哥心里明白着,我们之间话不用说太多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你看着我到时候怎么样对你老弟好了。”张副官忙对黄天赐一摇头说:“老哥您別这么说了,我也没帮你什么忙,你别放心上,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心中有什么就说什么,有事也藏不住。”说到此,他压低了声音,望着黄天赐不好意思地问:“黄老爷此次来长沙带有银子吗?”
黄天赐点点头笑道:“带有银子,你要多少?”张副官马上笑道:“黄老爷您別误会,我不要银子。是这样的,您也只是知道的,大帅的俸饷是有限的,他又这么大家子人,开支够大。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带有银子,不如将大帅为您所垫送给李大人与军机处几个人的银子给了大帅。虽然说你们是亲家,这点银子不值一提,但钱这个玩意儿有时候就是有点怪怪的。它有时,可以催进情感;有时,也会破坏人类的情感。当然这件事,大帅与大帅夫人是再三叮嘱我不要同您提及。
当时他们也没有同您儿子提起,他们不想您儿子这么早就知道一些官场上的游戏规则。毕竟姑爷还是个孩子,暂时只能培养他的能力与求上进的心态,不可以让他凡事都有靠钱开路的意识。希望你黄老爷明白大帅与大帅夫人对您公子的一片良苦用心,这一点你是姑爷的父亲,其实不用我说太多了,当父亲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创建和谐家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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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二:酒后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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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赐马上说:“我明白,我很明白大帅他们夫妇的用意。我不会让他们操了心,费了神,还要为我垫银子,所有的一切我都包了。你告诉我一个大概数目,我明天一早送过来交给您,再麻烦你转给大帅。”
张副官马上连连对他摇手说:“別,別,千万不要交给我。这批银子是大帅从大帅夫人手中拿的,您明天带来了,也只能交给内务府邹管家。大概一万二千两左右吧!如果你带的多,就送一万五千两给大帅夫人好了,如果你带少了送一万二千两也行的。另外可以的话您把子弹钱,五千两也一块带来付了,早一点取走。不能拖到大帅回来了再取,不然我不敢保证那两千发也能给您。”
黄天赐马上回他说:“好,好,我明天一早送来银子,取走子弹,您放心,我不会让你……”他的口中刚说到你字,一个军官在门外大喊了一声:“报张副官眉头一皱,不高兴地对外喊了声:“进来吧!”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进来笑嘻嘻地对黄天赐问了句:“黄老爷好,黄老爷您来了。”后对张副官说:“浏阳那个总兵来了很久,嚷着要见您,您看怎么办?”
张副官不屑地从鼻子里冷哼了声,说:“我没空,这不正在同黄老爷谈大事吗?你去告诉他,让他明天下午来。我明天下午才有空,还有多少人等着我有事啊!”军官点了点头说:“他毕竟是个四品总兵,万一他是有什么军情向您请示汇报,耽误了不好吧?”
张副官对军官一瞪眼吼道:“有什么不好的,让他明天来,够客气了。弄得我火气上来了,我也出去玩几天再回来,又怎么样?去叫几个军官来,随我去天地酒楼,我要请黄老爷吃饭。我与黄老爷什么交情,他一个总兵能与黄老爷比吗?你给我滚,快点去叫人来。”
军官马上头连点地退了出去,黄天赐望了望张副官笑道:“这样不太好吧!您还是出去见见那个总兵,我不打扰您忙公事。我先告辞,明天我来请你吃饭。”张副官一下站起来说:“这个姓汤的总兵干不了多久了,太不懂事儿了,大帅对他不怎么满意了。大帅手下十几个总兵,十几个都抚,找的人太多,事儿也太多。有时候连个小小的县令也敢找来,沒那么多时间理他们的。很久没有对你尽地主之谊了,心中一直很愧疚,今天您来了,就让我尽尽心意。请,请吧!”
黄天赐也马上站起来说:“好,好,我也早想请你吃饭了,请吧!”张副官领着黄天赐在前面嘀嘀咕咕,后面跟了七八个军官,到了大门口,黄天赐又带上黄浪与黄象。十几个人,两辆车,几匹马浩浩荡荡地到了天地酒楼。
黄天赐与张副官两个人今天都特别高兴,一上桌子,两个人就斗起酒来了。两个人斗着斗着将黄浪,黄象与其他军官也扯上了。十几个人在酒楼里吆三喝五地大吃大喝了近一个时晨后,张副官同几个不太胜酒力的人趴在了桌子上。黄天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黄澄澄的金条,往桌子上“叭”地一放说了句:“不用找了,”领着一帮人摇摇晃晃地走去了酒楼。
一上车,醉意熏熏,喷着满口酒气,打着酒咯的黄天赐鼓着喝得通红通红的眼睛瞪着黄浪,黄象,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说:“我老了,干不了几年了,虎子以后恐怕也不会回湘西了。你们两个人与黄豹一定要多同官场上的人交往,处理好关系,要争气,以后的黄家就靠你们三个人出发扬光大,光宗耀祖了。”说完他头一歪,眼睛一闭,身子一斜靠着黄浪身上打起了呼噜来。
黄象连忙一挪自己的身体,挨近他,扶着了他的一个胳膊。第二天,黄天赐一打开眼睛,就看到黄象坐着自己的房子里在看书。他开口问了句:“什么时候了?”正在看书的黄象马上放下自己手中的书,站起来,走近他说:“太阳都升起来了,您不要紧吧?”
黄天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道:“没什么事,就是还有点头昏昏的,去叫人来给我烧烟泡,抽几口烟就好了。黄浪呢?”黄象马上一边抱烟枪,一边说:“我自己给您烧好了,黄浪好像去江边练武去了。”
黄天赐对他一摇头说:“你没烧过,不行的。你去叫王【创建和谐家园】来,老子要收拾他,他坏了我的大事。”黄象马上问:“他坏了什么事?”黄天赐对他手一招,黄象马上将头勾向了他,黄天赐在他耳朵边嘀咕了好一阵后,连连长叹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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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象咬牙切齿地说:“这种误大事的人,该杀了他,不用您亲自动手,我马上去做了他。”黄天赐对他一摇手说:“不行,绝对不能杀他,我昨天没有问清楚,今天好好问问他;你去叫他来吧!”黄象一点头,匆匆出了门,叫进来一个人给黄天赐烧烟泡。
一会儿,黄浪推门进来了,他一看黄天赐已在闭着眼睛抽烟了,马上凑近笑道:“师傅您没事吧?”黄天赐打开眼睛望着他没好气地说:“老子能有什么事?就是心里不高兴喝多了,你去了哪里?”黄浪马上回道:“我去了江边看看,这不担心你又来了,你有什么事不高兴?”
黄天赐呵呵笑道说:“你担心我怎么去了江边,黄象不担心我,我一打开眼睛就看到他在这屋子里守着我。”黄浪马上说:“大早上我来看过,您正在呼呼大睡,我就去了江边看看。今年排帮的生意可太好了,几百人在忙活,龚黑牛与彭立平都在干呢!”黄天赐“嗯”了声说:“去把彭立平给我叫来。”
黄浪马上一点头出去了,他刚出去一阵,黄象领着王【创建和谐家园】进来了。黄象一进屋就对王【创建和谐家园】“啪”地一巴掌,大吼道:“跪下!”王【创建和谐家园】马上双脚“扑通”一声跪下,朝黄天赐大喊:“老爷,老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该死,我该死啊!误了您这天大地大的事。”说着他自己“叭叭叭……”抽着自己的巴掌。
黄天赐待他抽了六七下后,坐起来,对他一挥手说:“别抽了,你把回大院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我。”王【创建和谐家园】马上说:“那天少爷从大帅府回来,写了一封信交给我,让我回大院去亲手交给您,并一定要我缠着您一起火速来长沙。我第二天马上坐船回了大院,可您不在,我问过大太太与大管家,他们俩都说不知道您去了哪里。我着急少爷说了此事不能耽搁的,我让大管家派人去找。大管家说找是绝对找不到的,只能等,等您自个回来。
我在大院等了您两天,后来大管家催我说长沙没人买米买菜,让我到长沙来。我沒办法,就把信交给了大管家,回长沙来了。”黄天赐“哦”了声,站起来,瞪着王【创建和谐家园】说:“你现在本来已不是我的家丁,是我请的人,我不好惩罚你。如果你是我的家丁,我今天肯定是要责罚你,这样吧!我给你一点教训“受人之托,忠于之事,”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明白!”随着他口中的明白两个字,他的手一扬“叭叭”抽了王【创建和谐家园】两个巴掌,将王【创建和谐家园】的头,抽得左一摆,右一摆的。
抽完黄天赐对他一挥手说:“你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溪口去。”王【创建和谐家园】没有起来,他跪在地仰头望着黄天赐说:“老爷,这件事我是有责任,但你让我去哪里找您,院子里都说不知道您去了哪?我的主要任务是在长沙守院买米,买菜。今年时间不长了。让我还干几个月,以后如果我再出差错了,您再换一个人吧!一个新人很难知道少爷的喜好,少爷读书,练武很勤,他瘦了不少,二太太天天唠着,担心着呢!”他这几句很实在,诚恳,没有任何花言巧语的话,让黄天赐沉思了一下,说:“既然你还想干,以后就要注意照顾好他们,这里就你一个大男人,你要撑起那个院子,你走吧!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你做好了以后行了,银子一分不会少你的。这里没你事,你去吧。”
王【创建和谐家园】马上起来,对他与黄象一躬身,点头退了出去。王【创建和谐家园】刚出门口,满头大汗的彭立平匆匆进来笑道:“老爷,您醒了,您昨天究竟是喝了多少?都醉那样了,年龄大了,岁月不饶人,以后少喝点吧!”说完他伸手拭了拭头上的汗水。
黄天赐看了看他头上的汗笑道:“这么辛苦!”彭立平摇头苦笑了一下说:“沒有办法,现在这江边所有生意都是我们的,客户们催得急,黄豹老大又逼得紧,只能拼命干。现在二百八十个人在干,十月之前一定要完成黄豹老大下的全部任务,完不成,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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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三:官梦长沙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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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赐呵呵一笑,说:“今年生意比往年好了几倍,肯定是累些,黄豹逼你们太紧,人手不够,可以加,何必那么累?”彭立平无奈地一笑说:“我与龚黑牛向他建议过两次,再加点人手,但他说现在排帮已快八百号人了,开销太大,人太多,引起了一些非议。”
黄天赐“哦”了声点点头说:“也是,今年排帮人数猛增,也有他的难处,你们必须支持他,任何人不能违背他。这里库中有多少银子?”彭立平马上说:“库里现在有三十万两白银,二十一根金条,五十二斤铜板,我带您去对对帐,您请跟我来。”
黄天赐马上对他一摇手说:“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查帐的,即然将他交给了黄豹,我就不会管这些事了。我这次来带的银子不多,现在急需要银子,所以我才问问你,看可不可湊些给我,先用用。如果不行,我可以想别的办法。”
彭立平马上笑道:“今年上半年,就将全年的投入捞回来了,下半年的收入,除了日常开销就是纯赚的了。按黄豹的计划不出意外,今年比去年要翻上十翻。您要多少?您给我写个借条,我马上拿给您。”
黄天赐一听他这话怔了一下,反问:“我拿银子还要借条?”彭立平一点头,还没说话,黄浪已嘿嘿地说了:“你真是岂有此理,这个排帮是【创建和谐家园】爹的,是我们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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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立平马上对黄天赐一摇头说:“老爷,干少爷別误会了。没有办法黄豹规定了任何人拿银子都要有手续,包括他本人。各分舵,舵主一次性只能批一百到五百两之内的支付银两。五百两以上必须要有他的亲笔批条,否则一律作废,谁发了银子,谁承担。是您来我壮着胆子发,别人来,包括我爹,我也不敢发,黄豹这方面盯得特紧,一个月查一次。
上次来了南京一个老客户,大买家,我与龚黑牛请他玩了两天,花了一百多两,黄豹都骂了我们一顿,一百两帮里认了,其它的我们自己掏腰包。希望老爷体谅一下,写个条,我才能发给您。”黄天赐点了点头说:“好,好,拿笔,纸来,给我三万两银子,十根金条。”
彭立平马上给他找出纸笔,铺在桌子上,黄天赐嘴里骂了句:“奶奶的,老子以后绝对不会找你们开口了。”匆匆写下一个借条,交给彭立平带着黄象与黄浪从库里取来银子与金子,坐车直奔大帅府。
黄天赐一下车,将十根金条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几步走到台阶前,对大门中央的军官一挥手说:“你去叫三个弟兄来,将银子扛进府里去。”门口的军官马上冲进府里,叫出来三个兵蹬蹬地来到车旁。黄天赐对军官丢了一元宝,三个兵一人丢了五两银子手一挥说:“三袋银子扛进去!”军官一点头,嘴朝三个兵一努,三个兵扛了银袋子就走。
军官将黄天赐领进精致雅间,泡上茶,命三个兵将银子放下,高高兴兴地找张副官去了。一会儿,张副官进来笑哈哈地说:“太抱歉了,太对不起了,本来昨天晚上是我请您的。结果喝太多了,醉了,又让您破费了,实在是抱歉,太没意思了。今天晚上,我带您去定王台一家最高档的妓院玩玩,一定要我买单,不许你付帐了。”
黄天赐哈哈一笑说道:“我们之间有必要分那么清楚你请我请吗?大家在一起开心就行,在真朋友面子,我从来就没将银子当回事。我带来了金条五根给大帅上次为我儿子垫的,另外送你与大帅一人两根。银子带来三万两,二万两给大帅夫人,一万两付子弹费,多也好,少也罢,您看着办,去折腾,我一切不管了。””说着他从口袋掏出来九根金条放到了桌子上。
张副官坐下笑哈哈地说:“黄老爷做事就是爽快,与您交朋友就是放心,爽!四根金条我收下交给大帅花,他的银子都是交给了大帅夫人的。平时里也沒什么钱,以前打个牌,玩个什么也是找我要。现在好了,有时我不在,他也偶尔会找你公子要点,减轻了我不少负担。”说完他朝门外喊了声:“来人!”
门外一个兵马上进来,张副官对他一挥手说:“去,请内务府邹管家过来这里。就说湘西的亲家翁黄老爷给夫人送银子来了,让他赶快过来。”当兵的应了声:“是!”匆匆走了。张副官随手从桌子上拿了四根金条装进自己的口袋里,黄天赐对他一笑说:“如果张副官与大帅平时打牌,娱乐什么的缺个钱,可以找我儿子要。他可以找我们家在长沙的商号拿钱给你们。”
张副官,“哦”了一声连连说:“谢谢,谢谢了!那好,那太好了。我打麻将,各种牌技术都好,又玩的小,赢的多,输的机会极少。大帅就不同,牌臭瘾大,玩的又大,输的多,赢的少。那以后我就要告诉他,再缺钱打牌,就不要找我开口了。黄老爷什么时候取走子弹,越快越好,以免大帅回来了,我还不好同他说,您取走了我还好说些。”
黄天赐马上说:“您如果有空,我可以马上取走的。”张副官点了点头站起来笑道:“您老哥的事,不管有没有空,我都先办的,请您随我来。将官印,官服,子弹一起取走,您要不要我派兵送您到溪口?”
黄天赐也连忙起来说:“好,好,我们走,不用您派人送到溪口,只要送我到湘江码头就行了。我自己有人在那里,可以押去溪口。”张副官一摇头说:“这是军火,绝对不能出差错的,这么多子弹一旦落入歹徒之手。我可就是吃不消了,还会连累到大帅,务必请黄老爷考虑清楚,安全第一。”
黄天赐马上笑道:“您放心,我在码头有近三百号兄弟,绝对不会有半点问题。”张副官一听这话才叫一个兵背了一袋银子,领着黄天赐走了出来。到军火库忙活了好一阵,黄天赐笑容满脸地提着装有官服,官印的箱子与张副官边走,边聊地领着一帮兵扛着子弹从大帅府走出来。
一到台阶下,张副官亲自指挥着兵丁们将七千发子弹装上大帅府的四辆大车,随着黄天赐驶向湘江码头。到了码头,黄天赐让兵丁们将子弹搬下,一个赏了二两银子,打发走。然后叫自己的家丁将子弹搬进码头金库,严加防守。吃过晚饭,黄天赐让龚黑牛与彭立平领着黄浪,黄象到外面去玩,自己一个人找了张副官玩。
张副官将他领到了定王台自己经常去的妓院里玩了两天,还不见大帅回来。就催黄天赐先送弹,过一段时间,等大帅回长沙后,再到长沙来玩。第三天,黄天赐高兴万分地与张副官告辞,领着黄浪,黄象和众家丁押着子弹坐船驶回溪口。
黄天赐刚同张副官告辞,张副官马上发报给大帅,大帅在黄天赐离开长沙的第三天从上海回到了长沙。大帅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张副官就笑嘻嘻地向他报告说:“大帅您的计划果然是天衣无缝,黄天赐确实是高兴得不得了,对您感激万分地取了子弹与官服官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