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也就是说,东北角的这个院子要修成缩小版的前院。齐伯猜不透他的用意,心里虽然觉得奇怪,却是一个字也没有问,只是暗道,沈爷定有其用意。
回到家里,闻到里间一股浓浓的药酒味儿,他关切的问齐妈:“老伴儿,哪里不舒服吗?”
“哦,是罗妹子。”齐妈装出随意的样子,遮掩过去,“下午,她过来串门,说膝盖有点儿疼。我给她倒了些药酒,揉了揉。”
“肯定也是扎马步扎的。”齐伯叹了一口气,走到炕边坐下,把两条裤管儿都卷到膝盖以上:“你看,我也是呢。你也帮我用药酒揉一揉。”
齐妈拿眼睛一看,两个膝盖也是肿成包了。不过,比罗婶的情况要稍微好一些。
“哎哟”,她忍不住轻呼,风风火火的倒药酒去了。
很快,她又拿着一小碟药酒出来了,指挥道:“坐里边去。肿成这样子,不好好揉揉,明天早上,你光是走路都疼。哪里还能接着练拳?”
“哎。”齐伯笑眯眯的应了,往炕上一躺。
齐妈先是往手心倒了点药酒,搓得两个掌心发烫,然后再覆盖在他的一个膝盖上,麻利的揉了起来。
两个膝盖上热乎乎的,麻麻痛痛。齐伯闭着眼睛,舒服得直叫唤。
齐妈见了,笑着问道:“刚才咱们沈爷把你一个人留下来,是不是派了新差事给你?”
修院子的事,动静太大,想瞒都瞒不住。是以,齐伯也没想瞒:“哦,街口老陈家的旧宅子被咱们沈爷买下来了。有几个月没有住人了,咱们沈爷叫我找吴坊主他们要几个人,把院子好好的修一修。”
“怎么咱们沈爷要住那边去?”齐妈心里猜的却是:是跟私勇这件事有关系吗?
这回,齐伯没有再回答了,而是含糊的应道:“咱们沈爷发令,咱们只有应下来的份,哪能反上去多嘴多舌?”
“是这个理儿。”齐妈跟他过了几十年,早将他的脾性摸得透透的。知道从修宅子这一头上,再也从他嘴里掏不出一言半语来,索性挑明了问私勇的事,“老头子,我听外边在暗地里传,说咱们沈爷要收私勇,叫大伙儿都自愿报名。是真的吗?”
“哦,我上午的时候也听说了。方才问过咱们沈爷了,是真的。”齐伯睁开眼睛,看着齐妈叮嘱道,“这是好事儿。咱们沈爷要用私勇巡街,白天夜里的,保咱们的安生呢。这事,咱们沈爷交给了吴坊主他们三位。你莫要在外头乱传话。还有,这事也就只能在咱们这三条街里传一传。出了三条街,绝对连提都不能提。”
齐妈试探着问道:“你不报名?”
“哎呀,你们妇道人家懂啥!咱们沈爷吃肉,什么时候少过家里人一口?不用你操心。”齐伯又闭上眼睛,用手指了指膝盖,把话题岔开,“再用点力,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齐妈知道又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翻了个白眼,哼道:“没有我们妇道人家一日三餐的做着,你个死老爷们怕是连口米汤都喝不上,还惦记着吃肉!哼!”说罢,手下用力。
“嗷!”齐伯吃痛,差点儿从炕上弹了起来,“哪次的肉不是我这个死老爷们从外头买回来的哦,对了,跟你说件正事儿。”他索性坐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要去那边修院子,有些时候顾不上家里边。买菜的事交给了老丁。他没卖过菜,从明天开始,你帮衬着他,去外头买菜。你受点儿累。等他买熟了,就不用你帮衬了。”
齐妈心思一转,笑道:“行,我叫上罗妹子一道。”虽说是一大把年纪了,但还是注意着点儿得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几个。这些人面上拿好话奉承着,心底里却恨不得找出他们的错处来,好叫沈爷厌弃了他们。她敢打保票儿,前脚,她才和丁叔一道出去,后脚,难听的话就会传了出来。
齐伯听明白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叮嘱道:“你们俩莫一到了集市里,就光顾着看热闹了,忘了正事儿。”
成功的又招来齐妈一记大白眼。
同时,罗婶也在套老罗的话。
老罗一听是私勇的事,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外头都是怎么传的?”
罗婶笑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说,只要是咱们这三条街的人,都能自愿报名。”
“是真的呢。”老罗松了一口气,“我和齐伯、老丁,白天的时候问过咱们沈爷了。世道不太平,那些兵老爷都敢在城门口抢马了,也没个官出来管一管。再这样纵容下去,离冲进家里来打抢也不远了。咱们沈爷这全是为了保咱们的安生,是好事儿。”
“知道呢。”罗婶点了点头,推了他一把,“你呢?不准备报名吗?”
老罗一听,好不容易才掩下心里的得意,没在面上显出来,哼哼唧唧道:“急什么?戏文里说,打虎亲兄弟。咱们沈爷是那种远近亲疏不分的人吗?”顿了顿,又正色道,“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莫要在外头乱说话。”然后也说了这些天归丁叔负责买菜的事,“明天早上,你跟囡囡说一声,以后叫她以后每天在吃早饭之前,把当天要买的菜拟成单子,交给她丁叔。”
“哦,知道了。”罗婶心里好奇极了:齐伯和丁叔都接了新差事,再看当家的这副样子,肯定也一样。到底是什么差事呢?当家的捂得死死的,一个字也不肯说
第二天早上,丁叔果然早早的来找阿花姐要采买单子。
阿花姐从罗婶那里得了消息,已经给他备好了。到了出门采买的时候,穿得精神抖擞的齐妈拉上了一样穿得光鲜亮丽,只是把脸抹黑了的罗婶。丁叔立刻明白过来,竖起大拇指赞道:“还是嫂子想得更周到!”
齐妈和罗婶都会意的笑了。齐妈试着套话:“咱们沈爷要做正事儿,咱们帮不上忙,却也不能拖后腿。他丁叔,您说奴家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不等她们俩再问,丁叔打着哈哈,落荒而逃,“我这就去给你们开门。”
齐妈和罗婶相对一视,都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也要嘴紧起来。莫叫外头的人钻了空子。”齐妈轻轻拍了拍罗婶的手背。
“嗯。”
三天转眼即过。王坊主他们拿着名册,心里真正松了一口气沈爷真神人也。他们照着沈爷的吩咐做,整整三天,私勇的事,真的只是在三条街里传开,一个字也没有透到外面去。所有人都跃跃欲试,但是嘴巴都超乎他们想象的严实。
第三二一章 买单
“都在这里?”沈云翻完名册,很是意外。他原本以为条件如此诱人,报名者没有七八百,也会有五六百。哪知,三本名册加起来,也才一百五十余人。
三位坊主明显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最后,李坊主起身抱拳:“这是初选名单。请主公再宽限两天,容我等回去再选一选。”
沈云这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明确说道:“李坊主误会了。我们的条件如此优厚,三天里,竟然只有一百五十多人报名。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李坊主等人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意会错了主公的意图。
“是我等办事不周,请主公责罚。”李坊主心里直打突。提出名额限制,是他的主张。是以,他首先认了错。
王坊主和吴坊主也相继起身,抱拳认错:“请主公责罚。”
“三位言重了。”沈云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来,“你们先说说你们那条街报名的反响。”
三位都是人精,接触过几次,便看清楚了,自家主公不是那种心中不一,口蜜腹剑之人。是以,听出他的话里没有责备之意,刚才悬起来的心又放回了原处。
李坊主抱拳:“主公,容我我先说说我们那条街的情况。”
沈云颌首。
李坊主首先承认,当天领令之后,他请两位坊主去自己家里商谈了具体如何行事。也是他私下里揣测了主公的意思,提出不论主仆,每家每户,最多只有一个名额。
然后,他简要的说了自己是如何召集他们街上的那十一家的家主,阐明建立私勇的必要性与重要性,强调一定要保密,以及每家的名额和自愿报名等原则。
而家主们对于无不举双手赞同。尤其是听说了报名的资励之后,他们的热忱更是空前高涨,纷纷当场表示自愿选出自己家里最优秀的子弟报名参加。
李坊主是头次为主公办差,心里生怕有不周之处,所以,在最后提出,所有报名的人,都要亲自到他手里头报名。也就是要初步选一选的意思。
结果,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当天他就陆续收到传闻,家主们回去后,当天就开始张罗分家事宜。他家里有三个儿子,听到风声,也在吃晚饭的时候,隐晦的提出要分家。这样一来,他们家就能多出两个名额。
可笑的是,听完长子的暗示,他意识到事情出了差池的同时,竟然也心动了,反对不起来。
不过,长子又提出,把寡居的长姐接回家来住,家中又会多一房人。他立刻喝斥了,强调私勇之事,不能传出三条街一步的根本原则。
经长子提醒,他匆匆撂下饭碗,又请王、吴两位坊主来家里商议。
结果,三条街的情况都差不多。
王、吴坊主也苦笑,他们家中也闹着要分家。
这样哪里行?主公组建私勇,是为的护大家安生。现在,眼见着为了一个名额,好端端的家都要被拆了。这是主公绝对不乐意看到的情形。
三人很快商量出了堵漏洞的法门还是一家一个名额。只是,这个“家“指的是已成婚男丁的小家。至于为什么要以“已成婚男丁”为限?主要是考虑到三十户人家里,有一户是坐产招婿。
同时,也再次强调了对外严格保密是根本原则。无论是谁漏了风,向谁漏了风,那么,他们就叫那人的家里,以及那人漏风的人家的家里,都四处漏风。
“这事但凡走漏了一点点风声,我们谁也休想再讨到安生。”李坊主握着拳头,撂下狠话,“老夫别的能耐没有,拆屋放火这等小事还是做得来的。哼,谁叫老夫这一大家子人不得安生,那老夫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报,也要叫他的子子孙孙休想再在仙讨到安生。”
“就是就是。”这话说到王、吴坊主的心坎里去了,他们俩也纷纷响应。
三人当场击掌为誓。
商定之后,三人分开行事,用最快的速度又将众家主请到家里来开会。
李坊主这边,焦头烂额的家主们听完后,无不又喜笑颜开:“理当如此。”本来有些家主还在犹豫和观望,要不要分一杯羹给出嫁的女儿们,闻言,一个个都把那念头掐死在心里三位坊主大人说的对,自己家里安生了,才能护得住出嫁的女儿。
这时,有人提出异议:“如此一来,人数会不会太多了?要知道,私勇的花销走的可全是主公的私库。”
李坊主又愣住了。对啊,他光顾着稳定局面,却忘了当初自己提出名额限制的初衷。
还好,人多,想问题的脑袋也多,于是,点子也多。很快,另一位家主提出了解决之策:“很简单嘛。叫奴才们少报几个名就行了。不知大家如何,反正家里乱哄哄的,我还没顾得上跟家中的奴才们说。”
“我也是。”
“四个儿子吵得我头疼,哪里还有心思吩咐奴才们?”
李坊主笑道:“我们一起再合计合计。”
合计之后,他们当场划定了家中仆从的名额名额还是跟着“已成婚的男丁”走。不过,这里的“已经的男丁”是指老爷、少爷们。他们手里的一个奴仆名额,由他们指派给自己的心腹奴才。不过,根据自愿报名的原则,这回,他们给奴才拒绝的权力。
大家都觉得完全没毛病,满意而归。
李坊主又请来王、吴两位坊主过来通气。
很有意思,他们那两条街最后也是这般决议的。
“名单上的人,就是这样选出来的。”王坊主本来一直觉得这回的差事办得漂亮。这会儿,他心里完全没底了好象主公的想法是多多益善!
沈云不置可否,接着叫王、吴两位坊主接着汇报。
两位说的情况与李坊主那边大致一样。
沈云听完,当即想出一个新主意:“我想的是,双拳难对四手。人多,好办事。这次报名的,当做是第一批人员。两天之后,他们到我家来报到。”
他以往很少接触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大人们,故而完全低估了他们的贪婪、【创建和谐家园】与狡诈。但,他不能,也不甘被他们这般绑架。私勇只能是他的,这些家主,谁也休想染指。但是,李坊主有句话说得对,维持三条街的安稳是第一要务。所以,目前,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失误买单。
三位坊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生出不少期望。
果然,沈云接着说道:“第二批报名,没有名额限制。你们回去之后,就开始张罗。也是两天之后,名单交到我这里。月底的时候,叫他们都到街口的陈家旧宅【创建和谐家园】,通过考验者,才能入选。具体的方法,等我定下来后,再通知你们。”
第三二二章 质疑
待李坊主他们三个领令而去,沈云坐在太师椅里,禁不住的冷笑连连。
当他说出还有第二批报名时,那三位眼底的惊讶遮都遮不住。也不知道这回,他们又会想出什么法子从中捞取最大的私利。不过,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通过刚刚的交锋,他再一次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师父生前说的没错,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小聪明尔。
只是,即便如此,三人也实打实的恶心了他一回。
沈云颇为无奈:没办法,谁叫自己的人手少,且初来仙都,在这边还没有积起自己的人脉。再恶心,暂且也得忍住,用一用这些家伙。
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变得强大了,且一直禀着扶危救弱的本心,就能变成振臂一挥,应者云集的英雄好汉。出来游学之后,尤其是到了仙都,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何其的不切实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与立场,真正要做到“应者云集”,谈何容易?
就目前为例,他离“应者云集”,还差得远矣!
究其原由,他还不够强大,是最主要的原因;
其次,对于这个世道,他了解的还不够透彻,也是一个重要的原由。
在此之前,他只是深深的领悟道“强中更有强者手”。然而,通过组织私勇这一桩事,他突然发现,反过来,也是一样说得通的,即,他一直想要扶助的弱者们,其实是“没有最弱,只有更弱”。并且,正如存在着更强者对强者的欺压,稍弱者对更弱者的欺压也是一样的淋漓尽致。
小时候,他在牛头坳村听说过一句老话,叫做“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污泥”。这个世道,不也正是如此吗?
他当初之所以接受这三条街,共三十户人家的依附,是因为看到他们势弱。在强者如云的仙都,这三十户人家略有恒产,好比是一群小虾米。他们终日里因此而如履薄冰,过得战战兢兢。
黄三爷,就相当于一只小鱼。
沈云除去了一直欺凌“小虾米们”的黄三爷,可是于“小虾米们”来说,根本谈不上解救一说。
因为没有黄三爷,只要没人护着,他们很快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王三爷”、“张三爷”之类的“小鱼”继续欺凌。说不定后面冒出来的那些,比前头的黄三爷还要更凶残贪婪,搞得他们连“污泥”也吃不成。
显然,这三十户人家也是在这方面深感担忧。所以,他们主动选了自己,纷纷依附过来。目地是用自己去对付周边的垂涎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