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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原来是这样!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能力!”南忧鹿很兴奋,同时眼神中还有些羡慕。
“我们把这些金粉刮下来,不然矿石太大了不好搬。”韩鸣指了指地上堆得不低的矿石堆。
随后韩鸣和南忧鹿就蹲在地上将矿石上的金子用工具刮下来,而刮下来的金粉则是被兜到了一块破布上。刮这些金粉是个细活,耗时很长,足足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才将金粉收集好。
韩鸣将重新点燃的火把递给南忧鹿,然后笑着说道:“你拿着这金粉先出去,我随后就来。”
“火把就一个,我拿走了你怎么办,你要干嘛,为什么要我先走!我跟你一起留下来。”南忧鹿接过火把和那包金粉,脸上浮现出一些疑问。
“我肚子疼,你要和我一起留下来?我就怕熏着你!”韩鸣嘿嘿一笑。
“你,你,哼,你在这黑矿道里待着吧。”南忧鹿闻言后脸上不由得一红,随后一跺脚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韩鸣见南忧鹿这副气急的模样,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又嘿嘿笑了两声。
韩鸣神识散了出去,确信南忧鹿走到了足够远的距离之后,便转身朝着之前开凿出来的通道走去。
韩鸣朝着手中钩状法器的手柄上一撮,一根近乎透明的细线就从手柄上露了出来,韩鸣打量了一下自己开凿出的矿脉,选了一个位置之后就将钩子齐根插入了石壁之上。
韩鸣将钩子留在了原地,而他本人则拖着钩子上的透明细线朝着矿脉外面走去,直到走出数十丈的范围,他才停下了脚步。
“若是有心人见到了这矿脉石壁上平滑的切口,难免会想到矿工中有人拥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刃,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条矿道还是彻底消失的好。”
韩鸣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就猛地一拽手中的细线,那深嵌在石壁中的银钩就朝着韩鸣飞过来,飞行过程中,在沿途的石壁上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韩鸣单手一挥就将银钩抓到了手中,他本人同一时间则飞快的朝着身后窜去,像一根脱弦的利箭,而他身后的矿脉竟然开始了坍塌,时间不长就将整个矿脉堵死了。
南忧鹿并没有走太远,他站在那条矿脉不远处等待着韩鸣,怕他出来时没有火把,找不到回去的路。
可是正当南忧鹿沉浸在挖到大量的金矿的喜悦中时,矿脉中一阵剧烈的摇晃直接让他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地上,等他好不容易稳定身形,却是发现身后那条矿脉已经坍塌了,被数不尽的石块堵死了。
南忧鹿好大一会儿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那呆呆的看着不远处被堵死的矿脉,等他意识到什么之后,他整个人就慌了神,也顾不上隐隐作痛的【创建和谐家园】,直接慌乱的朝着那条矿脉边上跑去,用手开始刨着矿脉上的石头。
他一边哭,一边重复的说道:“你可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又是一个人留在这矿脉之中了!不要死啊。”
“嘿,这位小哥,你干嘛,里面的矿石已经被挖出来了,你还挖什么啊。”韩鸣俯身轻轻一拍南忧鹿的肩膀。
南忧鹿被吓了一跳,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正看见韩鸣堆满笑容的脸,他先是愣了一会,两三息后才想起来笑,眼泪直接滑过脸颊流入嘴里。
“你这是哭,还是笑啊。”韩鸣嘿嘿一笑。
看着韩鸣笑容满面的脸,南忧鹿突然一皱眉,直接一拳捣在了韩鸣的眼眶上,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是笑。”
捣完韩鸣,南忧鹿爬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的朝着矿脉外面走去。
摸着被狠狠砸了一拳的眼眶,韩鸣脸上没有一点生气的表情。其实这一拳他完全能躲过去的,可是不知为何看着南忧鹿满脸泪水,他就有点不忍心,下意识的没有躲避砸过来的一拳。
“快走,这里矿脉不安全,要是真被埋了,可是真要死在里面了。”一阵沙哑的声音传入韩鸣的耳中,正是南忧鹿的声音。
韩鸣转头看了看完全被埋了的矿脉,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的微笑,开矿时做的准备还真没白费,只是轻轻毁掉最关键的几块矿石,整座矿脉就会坍塌。
“走啊,被吓傻了!”又是一阵沙哑的声音传入韩鸣的耳中。
韩鸣微微一笑便将头转了回来,快步的朝着南忧鹿的方向追去,随后两人并肩朝着他们的来路走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矿盟计划
南忧鹿举着火把快步的走在前面,还不时的回头招呼一下韩鸣:“走快点,这里不安全,要是再塌方,我们俩没一个能跑掉。”
而韩鸣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步步紧跟在南忧鹿的身后,表情温和,显得很是顺从。
时间不长,韩鸣和南忧鹿就寻到了一条足够偏僻的小矿脉,然后一头钻了进去。
韩鸣还是老样子,整个人倚在石壁上,眼睛微眯,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而南忧鹿就显得有些无聊了,以前他吃不饱的时候总是盼着能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现在吃饱了,有足够的时间休息了,他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南忧鹿双手托腮,眨着一双大眼睛在矿洞里扫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最后终于还是把目光落在韩鸣的身上。
“睡着没?”南忧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韩鸣说话。
“好像没!”韩鸣眼睛睁开了一点。
南忧鹿听到韩鸣的回答,顿时来了兴趣,他几下就挪到了韩鸣的边上,然后问道:“那你干嘛呢?只要一有时间你就靠着墙闭着眼,能不能教教我,我现在才感觉没事可做真的好难受!”
韩鸣脸上浮现出一丝的无奈之色,他闭眼假寐只是在静养,希望经脉可以早一点的康复,又如何能传授给别人!
正想开口编个理由解释一下,韩鸣却看见南忧鹿一双充满渴望之色的大眼睛,他顿时有些不忍了,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之后就说道:“无聊啊,我倒是知道一些消遣的玩意,我这就用那钩子刻给你!”
话才说完,韩鸣就从腿上摸出了那把钩子,然后随手捡起一块无用的矿石雕刻了起来。
时间不长,一个棋子的大概模型就出现在了韩鸣的手中,可还没等韩鸣仔细的修饰一番,那棋子就被南忧鹿一把抢了过去。
“这是什么棋!我怎么看着眼熟却又有点陌生!”南忧鹿将手上的棋子反过来调过去的打量了起来。
“好像叫八十六路弹手,一次无意中知道了玩法,这时正好拿来消遣。”韩鸣微微一笑,便又拿过一块矿石雕刻了起来,并且开始介绍这种棋的玩法。
韩鸣一路东行数十万里,途径十余个国家,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风俗人情,虽不刻意的去记载,但是学到的东西倒也不少,这八十六路弹手便是其中一种。
“听起来就很好玩,等刻完了你要陪我玩。”南忧鹿又将另一枚半成品的棋子抢到手中。
“还要我一起玩?这个可以一个人玩的,我还要睡觉呢。”韩鸣脸上露出一丝的苦色,心里暗自后悔提到了这棋可以两个人玩。
“哦,你不玩啊,好吧。”南忧鹿语气里很是失望,脸上的喜色也瞬间消了大半。
韩鸣看见南忧鹿失望的神色,心里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悠悠的说道:“算了,我陪你玩吧。”
“好勒,就知道鸣大哥最好。”南忧鹿脸上又都是喜色,哪里还有之前那种失望。
韩鸣温和的一笑,心中却是忍不住再次叹息了一声。
在韩鸣为南忧鹿雕刻棋子的同时,距离韩鸣和南忧鹿大约数百丈距离的一处矿洞中,三十几个浑身肌肉的大汉正在卖力的搬着地上的大小不一的碎石。
“左盟主,右盟主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进这处矿脉之中。
这时正在搬石块的那三十多个大汉听到这声音之后皆是一愣,不过他们立马反应过来,神色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几息的功夫之后,两个气势不俗的中年人就走进了这条矿脉,而这两个中年人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手下。
这两个中年人,一个穿着镖师服,不过这镖师服跟其他的镖师又有所不同,因为这镖师服边上有着金色的花边,正面上还绣着两头麒麟。
而另一个络腮胡子中年人身上的衣服就没那么显眼了,他穿的衣服显得灰扑扑的,像是已经穿了好久,不过他的气势却是不输于那金边镖师。
之前矿脉中的那三十几人见到两个中年人进来之后,立刻就对着他们俯身一拜,起身的说道:“拜见左盟主,拜见右盟主。”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好好的矿道怎么就塌了呢!”金边镖师沉声的问道。
“启禀右盟主,矿道坍塌的时候,我正好就在这里,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有另一处的矿脉先行坍塌,强烈的震感传到此处,从而引起了这条新开不久矿脉的坍塌。”一个看着就颇为圆滑的老头对着两个中年人一拱手,随后低着头解释道。
“原来是白老哥,这些日子你都在这里跟着开劈道路,倒是苦了你了。”那金边镖师笑呵呵的看向身边的那个老者。
“哪里有什么辛苦不辛苦之类的话,要是没我在这,他们怕是连朝那边开道也不确定,说不定就直接挖到地下河下面去了,那时我们的计划可就都全都泡汤了!”那老者抬起了头,露出了他的面孔。
要是韩鸣在此的话,他立刻就会认出这老头就是之前那个和他结伴而行的奸猾白老头,此人听觉远超常人,并且在利用听觉的技巧方面很有独到之面。
“那倒是,这里根本不能少了老哥!没老哥的听觉,根本没机会挖出去,一直会碰到地下水!白老哥只好能者多劳了,白老哥放心,只要能挖出去,我矿盟存下的金料必定会分上你一份。”那金边镖师哈哈的大笑了一声。
“金料方面就不必了,老朽只想活着出去,能找个地方安养天年,并不需要什么财富之类的,那份金料还是留给矿盟吧!”白老头连连摆手道,仿佛那许诺的金料就是烫手的山芋。
见这白老头如此识相,那金边镖师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他瞥了身旁的另一个中年人一眼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笑而不语。
“对了,白老哥,这次矿脉的坍塌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如初?”络腮胡子中年人将金边镖师闭嘴不再说话,就皱着眉问了白老头一句。
“启禀左盟主,大概要大半个月左右才能清理完全,清理完之后我还要重新定位,要想彻底挖出去的话还要四五个月左右。”白老头答道。
“清理还要大半个月!能不能换一条道路呢?我怕拖延的时间长了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变故,要是被发现了,那些马贼肯定会铁血清理我们的!”络腮胡子中年人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很是困扰。
此时白老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的为难之色,他皱着眉说道:“那些马贼能如此放纵我们,就是因为这地下除了来路,就几乎不可能挖出去,之前找到的这条道路就非常难得,要想找到另一条道路花费的功夫怕是远不止一个月能解决的了!”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多拖延一个月的话,便会凭空的添加上几分的危险,要是被那些马贼发现了,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死光!”络腮胡子中年人脸色有些难看。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严密控制住所有知道此事的人,将他们集中到一起,然后再多派些人封锁这附近的矿道,不准闲杂人等靠近。”金边镖师转眼看向了那络腮胡子中年人。
“可若是我们派人封锁这附近的矿道的话,那难免会引起那些马贼安插在矿工中的内奸!倒时我们想不被发现都难!”络腮胡子中年人摇了摇头,表示不赞成金边镖师的提议。
提议被否定了,金边镖师却是并没有恼怒,而是嘿嘿一笑道:“我们封锁矿道,是因为这附近出现了不少的毒金蛇,咬死了很多的矿工,我们矿盟封锁矿脉是为了怕那些矿工被蛇咬死。”
“我是听说了,前不久有人用毒金蛇尸体在矿盟簿上换取了半年的食物,这倒是个由头,不过仅凭两条毒金蛇怕是不足以让人相信!”络腮胡子眉尖一挑,显然对金边镖师的提议有些意动了。
“哈哈,不止两条毒金蛇,还有二十余个被毒死的矿工,前不久有人才向我汇报的,有这些被毒死的矿工,我们的毒金蛇由头就更容易让人信服,更何况毒金蛇只是明面上的借口。”金边镖师不急不缓的说道。
“什么意思,什么明面上的借口?还有暗地里的借口?”络腮胡子中年人有些不解的问道。
“若是马贼发现了异常,我们再通过马贼在我们内部安插的“眼睛”放出一个消息,就说毒金蛇只是我们矿盟放出的一个幌子,实际情况是我们矿盟发现了一条较大些的金矿脉,我们矿盟内部为了不将这富矿分给其他的矿工,就用毒金蛇幌子来欺骗他们!”金边镖师嘿嘿的笑了两句。
“不错,真是好主意,马贼们绝想不到他们得到的“真相”只是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内容!”络腮胡子听完金边镖师的话后,不由得赞不绝口,不过他马上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马上又皱了起来说道:“不过要是放出第二个消息,我们需要上缴的金料也要变得多起来,那也只能动用储存的金料了,这样一来损失怕是不少!”
“活着出去才是一等一的大事,那些身外之物能得到更好,得不到就算了,难道要拼上性命?”金边镖师慢慢的说道。
“这倒也是!命才是最重要的,就按照你说到的来!”络腮胡子中年人用力的一点头,表示赞成那金边镖师的提议。
“那好,下面就开始第一步,封锁这片矿脉,任何人没有你我二人的手令不得出入,擅自出入的,不论原因直接判为奸细。我们此次带来的所有的手下都留在这里,要保证在这片矿脉之外,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所有的一切!我二人现在就出去准备吧,争取在两个时辰左右将整个矿道封锁,让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金边镖师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同时他还一摆手示意自己所有的手下都留下。
络腮胡子中年人见金边镖师朝着外面走去,脚下也是一动,快步的跟上,同时他也一挥手,示意他的手下留在原地。
不过几息的功夫两位矿盟盟主就出了矿脉,只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手下。
等金边镖师和络腮胡子中年人两位矿盟盟主走后,矿道里就是一阵安静,不过在白老头的组织下,大部分人都开始清理矿脉,只剩下一些两位盟主的亲信。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趁着所有人的不注意,一下就溜入了身后一条分矿脉之中,随后蹑手蹑脚的朝着外面摸去。
等他快要出了这片将要封锁的矿脉的时候,他面前却是走出了两个人,正巧堵在了他的面前,却是那两个本该早已离去两个矿盟盟主,金边镖师和络腮胡子中年人。
“想去报信吧!真是没想到,你也是奸细,这一次竟然一下就钓出了两个马贼安插的奸细。你们应该互相不知道对方也是奸细吧,不然你俩就不会一起想溜出去报信了!”络腮胡子中年人单手丢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那东西正巧落在那花白头发老者的面前。
花白老者定睛一看,那圆圆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人头,看那脖颈上还未彻底干掉的鲜血,分明就是才割下不久的,这时花白头发老者一颗心瞬间沉到了最底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椿儿醒
“我再吃你一子,鸣大哥又要输喽。”南忧鹿从身前的棋盘之上拿下一个棋子,一脸的兴奋。
韩鸣皱着眉盯着棋盘好大一会儿,脸上全是努力思考的表情,可思考了很久,他最终也还是没有再落下一子。
韩鸣将手中的一把棋子丢在棋盘上,无奈的说道:“阿南的棋艺越来越高了,我认输了!”
南忧鹿嘿嘿直笑,一颗一颗的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都捡起来,然后按照刻痕的不同分成两堆。
“鸣大哥再来再来。”
“不来了,不来了,下不过你,你自己一个人玩吧。”韩鸣连连的摇头拒绝道。
“不行,必须来,这局我让你五子,怎么样?”南忧鹿将自己身前的棋子中扒下五颗,然后再次用满带祈求的目光看着韩鸣。
看见那双可怜的大眼睛,韩鸣原本下定的决心还是有点松懈了,他脸上浮现一阵犹豫,最终还是无奈的说道:“好吧,让我五子,我再试试。”
现在的韩鸣内心是崩溃的,自从教授了阿南这八十六路弹手玩法之后,阿南就有些着魔了,整天都缠着韩鸣和他下棋。
一开始还好,韩鸣凭借自己的棋艺还能简单的应对阿南,可以稍稍的敷衍一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南忧鹿的棋艺越来越高,就是韩鸣应对起来也有些费力。
大约两个月后韩鸣和南忧鹿的棋局就赢少输多了,再等一个月,韩鸣就没赢过一次,再往后就是南忧鹿让韩鸣两三子,韩鸣也赢不了。
现如今,南忧鹿的棋艺根本就不是韩鸣能比得了,要是公平的来上一盘,那完全就是一面倒的虐杀。现在每一局棋根本容不得韩鸣敷衍,因为南忧鹿一眼就能看出韩鸣有没有尽力,有没有用心,这让韩鸣很是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