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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南忧鹿的棋艺根本就不是韩鸣能比得了,要是公平的来上一盘,那完全就是一面倒的虐杀。现在每一局棋根本容不得韩鸣敷衍,因为南忧鹿一眼就能看出韩鸣有没有尽力,有没有用心,这让韩鸣很是苦恼。
“快啊,鸣大哥,落子啊,我下棋的时候再让着你点。”南忧鹿一脸兴奋地说道。
“好啊,好啊,这就落,这就落!”韩鸣有些犹豫的将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某一格。
“啪。”韩鸣才一落下棋子,阿南就将自己的棋落下了。
“你落子要不要这么快!”韩鸣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幽怨的意味,不过这种表情很快就消失不见。
“嘻嘻。”南忧鹿吐了吐小舌头。
“你先别急,容我仔细想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韩鸣单手支着额头,脸上全是苦恼的神色。
南忧鹿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破旧的衣袍,随后看着韩鸣说道:“呀,怎么突然感觉有些冷,鸣大哥你感觉到了吗!”
而此时韩鸣的脸色却是大变了起来,原本的苦恼之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震惊之后就是满脸的狂喜。
“鸣大哥,你冷不冷啊,我怎么感觉有些冷啊。”南忧鹿推了一下韩鸣的肩。
韩鸣这时才将头抬起来,不过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震惊狂喜之类的表情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他对着阿南温和的说道
“我肚子有些痛,出去方便一下,阿南你在这等一下,很快就回来。”话语才说完,韩鸣就起身朝着矿道外面走去。
“鸣大哥,把火把拿上,不然撞墙上去了!”南忧鹿在后面喊道。
“不用了,在这呆了四五个月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火把你留着用。”韩鸣转头微微一笑,随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入了黑暗之中。
“哼,神神秘秘的,肯定是怕了,不敢和我下棋了,借着肚子痛溜了!”南忧鹿小声的嘀咕道。
走入黑暗中的韩鸣,脚下微动,他整个人就像鬼魅一般滑了出去,几个呼吸之下就一头钻入了一条废弃分矿脉之中。
双目微微一眯,韩鸣的神识就如潮水一般铺展了出去,很快就将周围四五十丈的范围监控了起来。
“出来吧。”韩鸣直盯着身前一丈的某块空地,双眸中有白芒在闪动。
韩鸣话音刚落,一股寒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让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过韩鸣神色却是没有一丝的变化。
一道身穿白色宫装的白色倩影静静的飘在韩鸣眼前,一动不动,好像一个上吊而死的人。
“好久不见啊,椿儿,你的变化还真是大,现在这副模样竟然已经达到了练气六层的水准,给我说说这五六年来你在这发簪中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情况!”韩鸣神色不变,淡淡的说道。
“公子,小婢五年来一直没有意识,直到今天才恢复了过来,醒来之后就被公子唤了出来,不过小婢虽然没有意识,但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吞食了什么大补之物,才让小婢的实力增长了不少。”那白色的身影传出一道神念波动给韩鸣。
“吞食了什么东西?这便奇了,难道发簪之中有什么其它的东西!竟然能让你从练气三层直接进阶到练气六层。”韩鸣摩擦着手中发簪,眼中一片混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鸣默不作声的思考了一段时间,就又抬起头来打量起了椿儿的状况,现在椿儿的模样,要比才进入发簪时修养的模样要好上很多了。
虽然时隔五年,但是韩鸣清楚地记得,之前椿儿被那血袍人打伤,魂体都快消散了,满头乌黑的长发被烧得只剩十几根发丝,那一半完好的面孔也变得血肉模糊,甚至连双臂都被齐根切去。
不过现在椿儿的状况要好上很多了,除了双臂没有复原外,其它的方面都康复了,头发再次齐腰披散下来,面孔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一半如仙子般美丽,一半却是血肉模糊。
想了不短地时间,韩鸣也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他只好说道:“算了,你意识恢复了就好,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你出来了,我也不用再等上一个月,让法力恢复到练气六层的水平,现在就能借助你的力量离开这地下矿脉了!”
“小婢惟命是从。”椿儿恭敬的说道。
“嗯。”韩鸣点了点头。
不过韩鸣此时看向椿儿的眼神却是有些怪异了,因为不知为何他感觉椿儿的心里年龄变得比之前成熟了,已经不再像七八岁的幼童了,而是感觉加了六七岁,有点像他在朱赤园的那个贴身小丫鬟楠儿。
“先走吧,不然阿南怕是要等急了。我之前身上受了点伤,修为尽失,静养了现在不过才勉强恢复到练气三四层的水平,动用不了几个法术,待会离开这地下矿脉就需要你出力了。”韩鸣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朝着后面走去。
“对了,阿南体质内虚,有些怕冷,待会你见到她时,不要将鬼气外放,不然难免会让她凭白的惹上一场病,更不要鬼体外现,容易吓着她。”韩鸣一歪头对着身旁的椿儿嘱咐道。
“小婢一切听从公子安排。”椿儿恭敬的回道。
“你不必如此畏惧我,好歹你也是我的第一个鬼宠,以后我不会随意的责罚你的。”韩鸣可能和南忧鹿相处久了,一下对椿儿的恭敬有些不适应。
韩鸣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仔细回忆一下,椿儿之所以如此恭敬,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韩鸣这个主人身上。
一开始收了椿儿这鬼宠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椿儿面目太过恐怖,韩鸣对待椿儿的态度不是太好,还曾经一度强迫椿儿暴露在阳光下,适应外界的阳气,一些近乎虐待的措施让椿儿很是畏惧韩鸣,根本起不了什么亲近之心。
不过椿儿现在对他的态度似乎在改变,以前可不止是恭敬,是恭敬之中还夹杂着畏惧,现在要好多了!
韩鸣的步伐不慢,他很快就走回了南忧鹿所在的那条矿脉,而椿儿则一直飘在韩鸣的身后,不敢离韩鸣太过远,也不敢离韩鸣太过近。
“鸣大哥,快来下棋,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磨蹭了这么长时间,我差点都想出去找你了。”南忧鹿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韩鸣的边上。
“阿南,想出去吗!”韩鸣温和的问道。
“这条分矿道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又要换矿道了吗!”南忧鹿不解的问道。
“我是说离开这地下矿脉,到外界去,再也不要留在这暗无天日的矿脉之中了。”韩鸣一字一句的说道。
“出不去的!外面有那么多的马贼!我们出不去的。”南忧鹿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脸上喜悦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我知道了,我们走吧,我带你出去。”韩鸣抓住南忧鹿的一只手臂,然后就拉着南忧鹿朝着外面走去。
南忧鹿原本想反抗的,可一见到韩鸣那坚定的眼神,他就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相信韩鸣能带他出去,手上也不再挣扎,而是跟着韩鸣朝着外面走。
不过走了一会,南忧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下就站住不走了,而是转头朝着后面跑:“我的棋,我的棋,带上我的棋。”
“这些石棋太重了,带不走的!”韩鸣也跟着回来了,他皱着眉头的看着地上那些石棋。
“可是我有点舍不得。”南忧鹿一手抓住一颗棋子。
“带上两枚就好了,以后如果有时间我就帮你再刻!”韩鸣也蹲在了地上,笑着安慰道。
“好,你说的,有时间你帮我再刻,我要一整副。”南忧鹿转过头来盯着韩鸣。
“好好好,那先走吧。”韩鸣把南忧鹿拉了起来,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南忧鹿这次顺从的跟着韩鸣走出了矿道,只是不时的回头看上两眼,虽然入目的都是黑暗。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与假
就在韩鸣拉着南忧鹿顺着矿道朝外面走的同时,在戒备森严的矿盟总部一处洞窟之中,数十人正满脸严肃聚集在一起,一个袖口有金边花纹的镖师和一个络腮胡子中年人坐在首端,剩下的十几人坐在下方。
“想必诸位也都大概猜出来此番因为何事将大家聚集起来了。”那个金边镖师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上的一把匕首。
“此番左右盟主将我等聚集起来,莫不是那件事出了什么意外?这才将我们都唤来。”一个威武的大汉皱着眉头问道。
“哈哈,意外倒的确出了一些,不过这意外却是有利的,只有利于我们的计划。”那个络腮胡子中年人哈哈大笑了两声。
“哦,不知到底是什么意外?属下们不知,还请左右盟主明示。”坐在下方一个半百老者站起身来,对着前面高坐的金边镖师和络腮胡子中年人一拱手道。
“还是左盟主来说吧,毕竟是他一手策划的这的计划。”金边镖师瞥了身旁的络腮胡子中年人一眼。
络腮胡子中年人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正色的说道:“半日前,安插在马贼中的内线向我们通风报信,清风寨马贼已于两日前提前外出秋狩。有近一半的马贼外出,外面剩余的马贼不足两千人,而且负责看管我们地下矿脉的九百马贼也被调走了三四百,这正是天赐良机,我和右盟主一番商量,最终决定将外逃计划提前。”
这络腮胡子中年人的一番话像一阵平地惊雷,瞬间让所有在座的人都震惊无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坐在下方的十几个人在最初惊讶之后马上就冷静了,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让山洞嘈杂。
足足有一刻钟,那十几人的争吵不断没有停息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让坐在首端的金边镖师一阵皱眉。
“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再吵下去大好的机会就错失了,你们有什么疑问,直接问我和左盟主就好了!我们解释。”金边镖师沉声的说道。
金边镖师的话似乎很管用,话音才落就让下面的混乱的十几人闭口不再言语。
“提前外逃计划!属下们到还真有几个问题请左右盟主解答。”一个鹰钩鼻子老者站起身来,对着上首的两个人拱了一下手。
“但说无妨。”金边镖师一抬手就示意那老者继续说。
“首先,不知那马贼外出秋狩,留守人员减少的情报的真实性有多高!安插在马贼内部的那个奸细是否足够可信!”鹰钩鼻子老者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们安插的内线不止一个,他们的传来的信息都是一致的,所以马贼外出秋狩的消息的准确性在九成以上,诸位不必太过担心。”金边镖师翻转这手中的匕首,冷静的回道。
“属下还有一个问题,还请盟主能解答一下!”一个全身黝黑的汉子站起身来,大声的问道。
“说。”这次是络腮胡子中年人点了点头示意那汉子继续问话。
“此次消息来得突然,我们仓促之间启动外逃计划,是否有些仓促?所有准备的手段都能利用上吗?”那汉子问完话之后就坐回了石椅上。
“这一点诸位也不必担心,这外逃计划我们准备也有年许了,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这次意外虽然来的太过仓促,但我们至少能启动九成以上的准备手段,诸位不必担心准备不足之类的问题。”络腮胡子中年人沉声的回答道。
“诸位放心,要是没有一定的把握,我左盟主也不会随意的启动外逃计划,毕竟万一计划失败,最先遭劫的就是我和左盟主了,我和左盟主可不会拿自家的性命来冒险。”金边镖师补充道。
金边镖师说完之后,低下的那十几人再次有些混乱了起来,暗自讨论了起来。
“诸位,这地下矿脉可是越来越枯竭了,等这矿脉再也采不出金矿石之后,我们这些矿工的用处可也就没有了。诸位难道还认为那些马贼还会把我们放掉?还是觉得马贼会给我们养老送终?若矿脉真的枯竭了,我们挖的这些矿脉就是我们的坟墓!”金边镖师冷笑道。
“诸位,不愿加入外逃计划的站起来,现在站出来,我和右盟主不会为难你们,只会暂时控制住,但要是现在不站出来,反而在我们外逃开始之后阻挠的,别怪我不念旧情。”络腮胡子冷冷的说道。
那下端坐着的十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一番犹豫之下却是没有一个站起身来。
“好,现在我将计划的细节向诸位交代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准时开启外逃计划,趁着马贼老巢空虚,一鼓作气杀出去,而且要让那些马贼付出一些代价。”金边镖师一下站起身来,满脸都是狠厉之色。
“放心,此计划很是完善,到时我们一定能够重见天日。”络腮胡子中年人也跟着站起身来,附和着金边镖师说道。
“属下誓死跟随左右盟主。”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着上身的大汉站起身来,对着金边镖师和络腮胡子中年人一拱手,随后恭敬的说道。
“属下誓死跟随左右盟主。”其他的十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也是站起身来,对着金边镖师和络腮胡子施了一礼。
“哈哈哈,好,我们一定能杀出去,下面我来交代一下外逃计划的细节。”金边镖师见到那十几人拜倒在一旁之后,不由得大喜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
金边镖师一下站起身来,充满豪气地说道:“计划的细节都已经交代清楚了,诸位还是回去准备吧,半个时辰之后,外逃计划准时开始,不会等任何人!”
那十几人闻言,纷纷对着金边镖师和络腮胡子中年人施了一礼,然后朝着矿道外面退去了。
“倒是可惜了这些人,若是能带出去倒也是不错的手下。”络腮胡子中年人朝着那十几人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嘿嘿,这个世间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他们的无知弱小,那他们就是该死。”金边镖师嘿嘿一笑,反手一转就将手中的匕首收入了怀中。
“你说的倒也对!只是可惜了我准备了两年的外逃计划啊!”络腮胡子中年人幽幽一叹。
“哼,就你那准备了两年的外逃计划,别说杀到外面去,就是连矿道也不一定能闯出去,你真当那些马贼是泥捏的?官军围剿了几十次,哪次不是大败而归!就算我们能杀出矿道去,最后那也只有被马贼队追杀至死的下场。”金边镖师冷冷的一笑。
“哼,我处在这样的情况下,能策划出如此的外逃计划已经不错了!你要不是有个白老头,听觉罕见异常,能判断岩脉走向,你怎么挖出一条通道。”络腮胡子中年人语气有些不满。
“哈哈,其实你的外逃计划倒不是一无用处,现在不是能为我们真正的计划做掩护,让我们能够真正万无一失。”金边镖师抚掌一笑。
“这白老头倒是厉害的很,竟然挖通了一条地下缝隙,直接通到清风寨边上的一处隐蔽山洞之中,省下了不少的时间。”络腮胡子中年人抚了抚自己乌黑的胡子。
“是啊,那老头倒也是一个人才,若是能出去,留下他一条性命也不是不能,或许还能给他些好处。”金边镖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悠然的说道。
“别坐着了,还不准备一下,半个时辰之后计划就要开始了。”络腮胡子中年人见金边镖师如此放松,眉头不由得一皱。
“淡定一点,一切早已准备好,也全部按照计划进行,我们只需要等上一刻钟,到时去鼓动一下那些矿工,给他们冲过出去的希望。到时只要这边打起来,牵制住马贼,我们就能逃出这暗无天日的山洞了!”金边镖师嘿嘿笑道。
与这里山洞里面安静不同的是,整个矿脉中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几乎九成的矿工都被集中到一处数百丈的大型矿洞之中,两千多人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有的人眼中全是迷茫之色,有的人脸上很是兴奋,还有的人坐在一旁擦拭着手里的铲子,锤子之类的工具。
而与此同时,所有通向马贼留守山洞的矿道都被矿盟的严密封锁了起来,不准任何一个人出去给马贼们通风报信。
不久之后,矿盟的左右盟主出现在了矿工聚集的那处山洞之中,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随后矿盟的左右盟主当众说了一些把握十足的话,直接将大部分的矿工【创建和谐家园】都调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