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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17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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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气水柱被这浪一灼,便如烈阳融雪立时消融。只是那光仍然未有收缩之势,反而越来越大,倏尔便见云沐阳纵剑而起,却是四水上空悬挂一轮金阳,烈汹汹,已是铺遍半空。那金阳旁侧又有一轮虚影,也是发出金光芒、赤焰霞芒。两轮金阳现在云空,便是浪卷荡。

      地上阴气幽水妖风,天上烈金阳旋照,那四水幽气被这金烈光一照便如水沸,噗噗响动,腾起水气满满,忽而金更是炽盛,下方四水之中妖兽被这光扑来顿时就是惊恐嘶吼,纷纷从水柱上跌落下去,那四水浪潮也是就此一摔。

      只听得云中一人引吭高歌,“妖山幽水弄潮起,金阳一点灼神通,漫起赤燎天原,还复乾坤朗气清。”

      第四百二十八章 焚天煮海渡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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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沐阳起了太真昊阳神通,方圆十数里之内尽是烈火卷动、赤龙腾舞。火海涌下不啻于洪浪决堤、海啸翻潮,炽热火芒将下方幽气一扫而尽,百数根水柱也是被烈火烤炙,气雾腾荡,热气扑面,四水变作一锅沸水,无数鱼虾龟鳖都是从水中跳上蹿下,哀鸣连野,不多时便是浮起死尸无数。

      皇甫府主只觉热浪扑到脸颊,一阵焦痛,便就骇然失色,怒吼一声,“六郎还不快快请了法宝出来?”他怎会想到有这等神通,当时便是面色煞白,四周许多妖禽妖兽也是被吓得四处奔走,那些靠得近的或是被烈火烧成一堆灰炭,或是浑身浴火从天坠下有若流星。他唇齿颤抖,指着下方惊恐喝骂道,“归洞主为何还不将幽气尽数引出?便是万灵皆殁也有本府一力承当。”

      其余几位妖王也是吓得半死,俱是拔动云光撑起宝物,护住周身,脚下不住往后急退。这时听得皇甫府主之言顿时都是喝骂不止,“老乌龟你作死,还不放了幽气出来?”只要那地底幽气尽数滚出,方圆数百里内也是要被这幽气侵蚀。此时尚有一个时辰方是两军约定决战时机,如若不能阻得玄门那灵族必定是陷入被动。

      皇甫府主见着下方仍是无有反应,更是怒气盈胸,急忙再是扔了一块令牌入水。忽而却觉头顶热浪威势渐渐减弱,急急抬头一看,却见那两轮金阳光忙微微一收,随即却是化作两点金光蹿入云沐阳眉心之中。他见状顿时大喜,面容都是狰狞,振臂大声喊道,“那云道人法力已是耗尽,撑不得几时,我灵族胜券在握。”

      炽热一去只觉人间天堂,众位妖王也是纷纷望去,也是大喜,方才云沐阳一道神通下来,逼得他们阵势大乱,如今都是御动宝物前去四水之上各去布置。

      云沐阳把神通一收,也是气息凝滞,法力不畅,他当即法诀一捏,便在云空趺坐,身周点点火芒烁烁,隐见一条赤火大龙鳞片毛发也是隐约闪光,绕在他周身。忽而听得皇甫府主之言不由轻轻一笑,吞了一枚恢复神气的丹药,再是运转玄功,与三山鼎气息一合,便把两目微闭。

      洛琪琛一道剑光冲起,十六枚剑丸撒出,布下千重剑光,少顷便见其自剑光中漫步而出,神态悠然,却是杀机凛凛,看其模样只要妖族一动便就要大开杀戒。

      皇甫府主只觉此时乃是最佳时机,足下一剁青烟黄霞漫出,怒声一吼黄土震震,然而目光朝下望去却见漩涡重重,不见那归洞主有何动作。他看得此处已是怒火炽热,又是扔了一块令牌入水,喝骂道,“归旊全连你敢抗令?”

      少顷便见那漩涡骤然一动,便见几道光芒射出。那皇甫府主见状,面色陡然一变,咬牙桀桀道,“我积玉山果真无有叛徒。”

      “四水黄义祁仁斩敌水璃、李智在此,恭请云真人坐镇四水。”那几道光芒一出四水,便就朝天射去,少时便见云上黄妖王、祁妖王各自提了一颗怪兽头颅,漫步而出,身上衣袍也是破破烂烂。再是一看其后又有一道紫电射出,便听得一人爽朗大笑,“老爷,小的幸不辱命。”那话音未落便见一条紫色电鳗横空而过,手中抱着一颗寒气森森的小球。

      皇甫府主听得此言满是不信,身子不住往后一退几要跌在云头,手指着黄妖王、祁妖王摇头颤抖道,“尔等、尔等”

      “叛贼,好你个叛贼。”无眉道人怒血攻心,双肩抖动不已,更觉唇齿寒凉。

      “逆贼。”胡娘子尖声一喊,就是往后躲去。

      那边皇甫六郎双目赤红,怒光炽盛,厉声叱喝,“好你个叛贼,看某来斩你。”他语声一落顿有铿锵之声,见他手中一指,足下立时黄烟动荡,滚滚直上如大漠孤烟,遥听一声动地喝声,就见一道凶横绝伦精光陡然爆出,自天横过就是斩向四水上空。那精芒锋锐迫人,在空中一闪便就出了数十丈外,随即化作一柄龙纹环首青矛,刺破云空,便有一声尖锐嘶音听得人耳膜阵痛。

      黄妖王、祁妖王手提一妖王头颅遁光疾去,听得他人喝骂更是面红耳赤羞愧不已,把云光一裹就是向着那宝船遁去。那田苍海却是满面得意,欢喜难言,此番他不但将那蛇妖预计斩杀还重伤那归洞主,使得其遁去四水幽气坑穴之中。他昂首扩胸,举步踏紫云大摇大摆迈去宝船。忽而耳中传来一声裂天嘶音,他不禁一回头,便见一道寒芒射来,他顿时觉得被一股庞大杀机笼罩住,浑身不能动弹,吓得面如死灰。

      云沐阳本事闭目调息,这时觉得一身法力回复大半,顿时感受到一股炽烈杀机笼来。他顿时眉头一挑,双目猛然一睁开,目光直射出去,运转法诀拨开灵机,把身形一拔,起袖一荡乾坤伏魔圈便就骤然飞出,化作千重金光玄水浪圈,一个来回便把田苍海护住。正欲将其卷回,却见一朵青莲不知何时已是将那青矛阻住。

      那朵青莲往那青矛上轻轻一敲,青矛一声哀鸣一个急转就是纵天而去,消失不见。这时数十里外张颖清张真人玉手持青莲一朵,遥遥稽首,清声道,“贫道张清一领教。”她言罢再是一礼,振声道,“皇甫山主,小辈之事何来插手?如是皇甫山主技痒,贫道奉陪。”

      张真人语声方落,天际响起一浑厚沧桑嗓音,“张真人多虑,虽然他日也要见生死,但是此番尚不是你我相争之时。那物确实是山人昔年留下手段,不易后辈【创建和谐家园】不孝,竟是在此用了出来,山人失礼了。”

      张真人听得此言,把青莲一摆一道青虹横过,恍似在天架起一道虹桥,漫步生莲,飘然回了丹霞飞宫。

      皇甫六郎眼见法宝被惊走,也是一惊,不过他却是不再在意此物,急忙将心思撇开。这手段乃是借来,有那是最好无有也罢正好可以舍了心中侥幸,全力斗上一斗,也让玄门知晓并非只有玄门传承悠远高深,他们灵族也是非同一般,而且他还有一手段及便是元婴真人面对也要退避三舍。

      他思及此处心头豪气再生,此时正欲施展其他道术毁了那宝船,骤然听着剑鸣,忽而脖颈一道寒气迸射,他顿时一惊,用力顿足,足下黄烟把他身形一裹就是往下一拉,堪堪躲过那一道剑芒。他忙一环视,见着身上衣袍已是被剑光斩下一片,额头不由微微渗出汗珠来。随即又是耳中传来轰轰隆声,斜目一看,那座宝船已是穿过四水距离水岸只有十里距离。

      皇甫府主铁齿暗咬,振臂一挥,就是对着十数位妖王愤声道,“本府已是下了血誓,如今只剩一个时辰不足,我等务必要守住四水岸,不可令他们过来。”他说着这话也是有些无力,原先他以为只要引出那地底伤心幽灵气即便毁去地脉也是在所不惜,如此必然可以阻止玄门渡河,至少能够拖上三个时辰。

      谁知云沐阳早有阴谋,将这局面率先打破。现下最后希望便是依仗身侧十数位妖王共同出力,期望阻得一个时辰,届时等来强援,驱逐玄门还妖灵山安宁。

      众位妖王也知此时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不由都是有些怪责皇甫府主无有本事却是定下血誓,徒令他们这些妖王做先锋。不过木已成舟,无可再变,唯有砥砺向前,将玄门羽士阻在河中。他们纷纷道,“府主放心,我等誓死相随。”

      皇甫府主闻言几欲落泪,挥动手中令旗众位妖王已是拔身飞起。其后,他对无眉道人低声言道,“叔父你速速将六郎带走,切不可让他在此。”

      无眉道人眼角一挑,却是凝眸不满道,“六郎生性执拗,却又法力高强,老朽也不是他对手。再者如今多得一人便是多一份希望,此时将六郎遣走,殊为不妥。”他把手一摆,闷哼一声就是纵起一道黄蒙蒙的宝光飞了出去。

      皇甫府主见此却是一声长叹,“天意如此,六郎此劫却是逃不过去了。”修道之人既是信命又是不信,当年皇甫山主批命之时他也在场,此事他却是深信不疑。他言罢,坐定宝车,亲自将那人皮鼓抱过来,以手做锤,咚咚击打,鼓声大作。

      云沐阳立在虚空,屈指一弹剑光炸裂,顿时分作百余道。随即道袍一卷,那田苍海在云上一滚,惊魂甫定,就是道,“多谢老爷相救。”

      “田道友且引了黄道友、祁道友往宝船中稍歇。”云沐阳轻轻一笑,倏尔眉色骤厉,道,“正好积玉山意欲在此与我玄门一决生死胜负,此也合我意。”他说着就有数道剑光化作翩鸿夭矫而去。

      田苍海面色一肃,稽首作了一礼,这也是云沐阳顾及他颜面,随即就是踏起紫云闪电入了宝船。

      第四百二十九章 幽落金烟阻金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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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沐阳御剑疾掠,冷目扫去,便见十数妖修飞遁而来,裹挟妖风妖气复又将青天遮住。他目光望去见着皇甫府主端坐宝车上,神色肃穆,便就清清一笑,屈指点剑便听得铿锵剑鸣,他斜目道,“皇甫府主不欲与贫道一较高下,如此殊为可惜。”

      皇甫府主坐定宝车听得讥嘲激将之意,当即冷嗤一声,大声道,“云道长法力精深、神通玄妙,然而方才那一道金阳神通施展过后云道长还剩得几分法力?云道长纵有高深神通法宝那又如何,我积玉山灵众万千,待得云道长过了四水再言其他罢。”

      他说着就是大袖一甩,以他看来云沐阳至少还需半个多时辰方能回复法力,届时只要将一种玄门羽士斩尽便是胜了。只是他却未想到云沐阳上上之法成就金丹,法力本就雄浑,又有三山鼎聚气炼元,补充法力真元,几无竭尽之时。

      “披毛戴鳞之辈,也配谈论?”封离婵拔动云光就是冲到中天,见她凤目顾盼斜飞,眸中光彩飞扬,螓首一抬,厉声叱道,“尔辈可是以为我玄门无人?”言罢就是玉手一拍,拍出一道凛冽寒风,裹挟冰雪簌簌。

      这时宝船之中也是飞出数道宝光,又有洛琪琛击剑去天,一时之间就是击散妖气。

      皇甫六郎化一道黄蒙蒙的精光箭射出去,直取云沐阳面门。云沐阳立在宝船旁侧,见他杀来,微微含笑,把道袍轻轻一扬,骈指一点,便有锋锐剑光斩了过去。

      玄门余下八位金丹修士各自驾动宝光腾去天中,施展法术神通与那妖王对战。一时激起风云滚荡,方圆数十里内尽皆是法力涌动。

      这时四水之上响起嘶嘶之音,便见云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只硕大的蜘蛛,都是五彩斑斓,只是此时都是身上披着许些火光灼烧痕迹。这一对萃影无丝本是在此布下天罗地知被云沐阳神通灼烧,无数子孙都是被大火烧死,就连先前布下丝百不存一,再无威力。只是此时都是爬动八足,肚腹喷出两根白丝,便欲再是布下丝br >

      云沐阳目光一看那两只异种蜘蛛,面上神情微微一凝,这蜘蛛毒性极烈,只要被这毒丝沾着便是金丹修士也是讨不了好。而且这毒丝无影无形,就是沾着,不到那毒素侵入肌肤也是难以法诀。他看到此处就是剑光一转,倏尔分出两道霍霍剑光来,朝着两只硕大蜘蛛斩去。

      那胡娘子柳腰一扭,俏脸一紧,一双媚眼四扫,忽而就是一道剑光划来,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只把皓腕中一只花环玉镯急急抛出,少顷便就听得一声清脆玉碎声响。她顿时口溢鲜血,面上潮红泛紫,只是此时脖颈一片寒凉映来,她已是感觉到又有一道剑光杀来。

      她已是吓得面无人色,连忙将美目一斜,朝洛琪琛美目乱闪,泛出妖媚光晕来。只是那剑丸丝毫没有停留之意,疾闪过去带起一颗头颅,再是一转,那头颅中才是鲜血迸出,喷射出老远。

      “狐媚妖女,也来惑我道心?”洛琪琛神意急转,剑丸倏忽来回动荡,便见他举手一拿青雨剑丸,轻轻摩挲几下,好似很是嫌恶那胡娘子鲜血沾染。随即他再是目光一扫,云空上十数位妖王陡然见得那胡娘子竟然连一合都未挡下就被斩了性命,都是骇得不行,不敢直视,急忙躲了开去,生怕那洛琪琛将其看准。

      洛琪琛看了一眼,微微一哂,环首一看便就看中一位妖王,再是把剑光一点,便有一道精绝剑光横刺出去。

      皇甫府主坐在宝车上目光一直未曾离开,忽而见得胡娘子被斩就是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剑修,便以为无有法子治你了吗?”他言罢便就在腰间宝囊一拍,取了一桩头大尾小形如贝壳之物。随即他就是在那法宝上轻轻一敲,便听得似乎有江水在耳边奔腾。少顷只见那法宝之中透出几道淡淡烟气来,只是片刻就是蹿去四水。

      这法宝名作幽落金烟,乃是采自地底地气炼制而成。此宝不在五行之中,既是于修行无益,更是伤不得人命,而且此宝还伤不得五行器物。不过这宝物却是有一桩极为玄妙的用处,便是能够吸引金气,但凡那等金性法宝被这幽落金烟沾染立时便就会失了灵动,犹如棉花沾水,直到一刻之后地气散尽方能再次御使。

      他将这宝物扔出,也是微微皱眉。这宝贝也是积玉山所藏,积玉山号称积玉便是积宝之意,盖因皇甫一族生性最是喜爱华美,对那等灵气沛然之物更是敏感,故而也有寻宝之名。那积玉山中不知藏了几多宝物,只是妖族不善炼器之法,多是粗浅使用,平白浪费了许些好物。

      这宝贝也是无意间炼成,可谓是天时机缘所致。不过他也知晓这宝物一旦放出,己方御使金性法宝也会受到极大影响,不过妖族身坚肉厚,即便没了宝物相助也还有天赋神通可以御使,而且本身御使宝物多是天材地宝,近身搏斗之物,如此却是占了极大上风。

      洛琪琛剑离合真之法也是高妙,心念一动就是十六道剑光,其中一枚剑丸来回,忽而他神色一重,顿时举目望去,心念沟通那剑丸,然而联系虽然还在,可是那剑丸却好像被人拖拉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他登时察觉出不妙来,喝了一声,“诸位小心,这烟气古怪。”

      他话音一落几位金丹真人纷纷是有了察觉,那冯珩之惊呼道,“金翼剑。”

      云沐阳本也是御动剑丸,剑光斩下瞬息之间斩了一头异种蜘蛛,那烟气飘来也觉剑丸被困,忽而又是听得冯珩之惊呼,立即环目一望却见唯有穗源山三人以及封离婵、魏紫不曾受到影响。他见状顿时猜了个大半,喊道,“这烟气恐是制约金性宝物,诸位同道速速收了。”

      皇甫府主见得玄门羽士吃瘪,顿时大喜,高声笑道,“此时却是晚了,积玉山灵众听我号令,玄门被本府幽落金烟制住,法宝飞剑都是使不出威能来,趁此时机休要走脱了一人。”

      众妖一听顿时大喜,这是一黄衣妖王目光瞟见洛琪琛收了剑丸,顿时起念,把妖风一滚,就是踏出数十丈,大吼道,“贼道看俺来除你。”足下一跺轰轰声响,双拳使出带出一道劲风便就只取洛琪琛面门。

      洛琪琛面上冷哂,见他袖袍一抖,却是一柄木剑飞出,往那妖王肩膀上一斩,便听得一声金石裂响。那妖王一声哀嚎,得意之间却是不曾想到洛琪琛竟然还有宝物在身,也是他疏忽大意。他急忙抱住头颅,往云上一滚,便见一肩上鲜血直流,骨肉清晰可见,他龇牙大怒再是挥动瓮缸般的双拳就是跃了过去。

      洛琪琛将那木剑召回,横在胸前看了一眼却是有些可惜。这柄桃木剑还是他未入灵药宫之前所用的一柄雷击桃木剑,也是他千辛万苦得来,其后得了剑丸法门,便将这柄桃木剑弃了,不想今日却是派上大用场。他听得劲拳响动,冷目望去,再是把桃木剑举起,挥动起来犹如蛟龙腾舞,青光闪烁,又有雷电击出。

      朱氏兄弟一听此言已是心中激动,目光一转就是望去,可是看来看去也没有一个好对付,忽而他看到冯珩之手中持了几片翎羽与一妖王斗得正酣,顿时就是互看一眼。立时嗷嗷大叫,就是把妖风鼓动,一个纵跃就是跳到冯珩之身后。兄弟两拳头一出都是正中冯珩之头颅,便听得一声瓜烈脆响,红的白的都是蹦了出来。

      朱氏兄弟一把抓住那烂瓜一样的头颅,舌头一舔就是将那些脑浆骨血都是吞了进去,忽儿就是咦了一声,“这人元灵去了何处?”

      “你们怎可抢了本洞主物?”那原先与冯珩之争斗的妖王见此顿时大怒,便要与他们争论。

      “邱洞主明明是我兄弟的,与你何干?”朱氏兄弟目中凶光毕露,獠牙突出,那邱洞主一见不由往后一退,狠一跺脚,就是驾动妖风飞了出去。

      朱氏兄弟嘻嘻一笑,二人片刻之间便将冯珩之尸身吞吃了个干净,随即就是环目一望,便见着那边皇甫六郎与无眉道人已是围住了云沐阳。

      那朱二郎见状顿时欢喜不已,急忙道,“大兄,如此正是好机会,我等正可趁此时机夺了那宝船来,不就是大功一件?”

      朱大郎咦了一声,嘿嘿一笑,却道,“夺了那宝船算什么功劳?你是不曾见着那云道人已是被六郎困住,你我兄弟再是召了几位同道除了这云道人我等才是立了首功。”

      “大兄这首功怎是容易的?”朱二郎却是不这样认为,忽而他目光瞥见一位妖王驾遁妖风去了宝船那边,顿时就是急道,“大兄再是不做决定功劳便要被人抢了去了。”他说着就是一顿足,脚下妖风滚动已是蹿了出去。

      第四百三十章 起法聚雷除二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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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兄弟驾动妖风,此时方圆十数里内都是有幽落金烟,趁手兵器都是御使不得。两妖远见着那邱洞主自那宝船之后偷袭上去,就是嘿嘿一笑,这等坐收渔翁之利的好事兄弟俩自然不会拒绝,反而是弄出好大阵仗吸引玄门目光。

      他们妖风一动,忽而却是脚步一停,却见宝船之中飞出一串霞光,在空中徐徐展开,片刻后就见一张长有三尺的画卷吞吐灵机,倏尔一颤竟是合入虚空不见,少时就是在空中生出山川虚影来,苍山滴翠,奇雾华云飘飘荡荡。

      丁宣昂首而立,此时也知法剑施展不开,便就转头看向一面容枯瘦的老道,他稽首言道,“郭师伯,此处金器施展不开,劳动师伯了。”

      那老道温一笑,和颜道,“丁师侄,我这老朽之身终也能派上用场,了了夙愿,何来劳动只说?”他言罢就是轻一抖袖,甩出一只飞鹞灵鸟,足下一踏跳了上去。那只飞鹞两翅一振鸣叫一声便是冲飞而起。

      穆怀山见得郭道人去了中天,便就对丁宣道,“丁师兄,这阵图自有灵性不啻于法宝,师兄只需持了阵旗随师弟指使即可。”

      丁宣作了一礼,便就爽快去了阵图中一座法坛。

      穆怀山其后再是对钟思阳道,“钟师妹乃是此次主力,劳烦师妹。”

      “师兄,与大兄乃是至交,小妹定会尽力。”钟思阳不待他说完,便就踏上一只灵雀,快声道,“师兄且放心罢。”

      穆怀山见得这般就是点首,那钟思阳手中有一只凶鸟遗脉彩鸢,斗法比之金丹修士也是不差了。他将怀中借来的摄魂金铃取了出来,紧紧一握更是有了把握。

      郭道人乘骑飞鹞,道袍一摆,到得上空,将拂尘一刷,稽首道,“此处乃我灵药仙宫镇守之地,道友若有赐教还需过了老道这关。”

      那邱洞主鼻翼一动,瞥他一眼,见他修为只是凝元筑基三重境界,不由鄙夷道,“区区小辈,也来叫阵?”他本欲再是讥讽几句,可是又觉不妥,此间胜负未定,若是言语惹火却是自寻死路,故而又是生生咽了回去。

      郭道人闻得此言也是不恼,微微含笑如春风拂过,道,“道友入贫道山门平山浮岩阵,如是道友闯了过去,贫道这性命与了道友又何妨?”

      邱洞主眉毛一耸,却是不知竟是入了法阵之中,他环首四看,也知此时想要躲开已是不能,便就嘿嘿一笑,鼓动妖风妖气。

      朱氏兄弟忽见一座法阵凭空生出,不由肝火炽盛,沉声言道,“怎可让那老道坏了大事?”言罢足下一跺已是跃了过去。

      云沐阳手中一指,一道雷光射出在剑丸表面微微一卷,顿时一声鸣响,那剑丸立时脱了束缚,就是腾空跃起,再是带起一道赤烨烨华光劈斩下去,再是将那异种蜘蛛斩伤。他看到此处,微一颔首,顿时有了应对之法。这幽落金烟虽然能阻金器,却是敌不过雷光浩浩威势。

      皇甫六郎与那无眉道人见得云沐阳一道雷光扫过便就破了那幽落金烟,俱是神情一肃,如是再让其将烟气扫尽,那便失了机会。二人当即各【创建和谐家园】出一道黄蒙蒙的云光在中天一卷,看着好似一座山岳朝着云沐阳压了下去。

      云沐阳心神两分,一面观察四周,一面注意皇甫六郎,忽而瞥见那边朱氏兄弟斩了冯珩之,又是向着宝船阵图杀去,不由目光一沉。这时那黄色云光已是到得头顶,他觉一股雄浑壮阔气机朝着头顶压下,双肩也是犹如负重万钧。他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向上一挑,那黄云几乎要触到头顶,这才双肩轻轻一抖,心念一动起了天涯咫尺神通,瞬息之间遁了开去。

      只他方方遁走,便听得一声轰然,却是有上下两重云光撞在一起,击得尘屑飞卷。皇甫六郎见着云沐阳竟然不闪不避本是欢喜不已,忽而见得这般景状就是眉头一拧,环顾一望,那云沐阳却是遁去了一里之外,更是龇牙盛怒。

      然而他只看了一眼,就是听得无眉道人失声道,“不好,那云道人意取朱氏兄弟。”

      皇甫六郎皱了皱眉,朱氏兄弟虽是只有归元化丹境界,可是兄弟联手也不是弱者,怎会被轻易击败,他大袖扬动就要赶上去破了宝船。然而他才一动念,眼前一幕却是令他瞠目结舌,那无眉道人更是骇得面色发白。

      朱氏兄弟眼见那真是就在眼前,只要兄弟二人齐心双拳击下绝对可以打破阵势一角,使得阵气不畅,禁阵动荡,凭着那等凝元筑基修士定然不能稳住阵势,如此宝船可期。两妖已是看得面热,此时玄门一众金丹修士都是被拖住,他们兄弟也是瞅准时机打死一人是立下一功,这才趁着这空当前去攻打宝船。

      云沐阳虽是剑遁被制,可是尚是约束不得他,起了神通就是遁到朱氏兄弟身后。他清声一喝,“两位道友何不光明正大与我等做过一场?”他言罢身周灵气陡然暴涨,一股磅礴气机鼓起,便见他头顶一道光晕旋转,一只袖袍一摆五色霞光化作五条绳索立即捆住朱大郎,另一只手弹出,就是扼住那朱二郎脖颈。

      随即只听得一声骨髓尖锐声响,那朱二郎嘤了一声,两目血红随即爆出,便是唇齿发紫气绝毙命。

      朱大郎根本未曾料到云沐阳瞬息之间就是遁到身后,心中也不曾防备,此时骤然被五道五色霞光绳索困住,也是心中乍然一惊,立时反应过来便就将浑身法力调动,意欲冲破那五色绳索。只是他方方法力一动,耳边便是传来骨髓之音,旋即他只觉得心尖被冰针扎住,就是一痛,识海突然变得空白,意识昏沉。待得他醒悟过来,就是哀嚎道,“贼道偿我兄弟命来。”

      声音不断回荡,妖风席卷,便见一头高有五六丈的野豕獠牙暴突,浑身有昏暗皮甲透着悠悠寒光。只是被那五气锁龙手所化五色霞光圈住,在云头不断打滚,几乎要从空中坠落下去。

      云沐阳面色凝肃,再是运转玄功,五气锁龙手即时飞张,将朱大郎团团围住好似包成一个蚕茧。他举步迈去,金光烁烁,随即再是起掌在那硕大头颅上一拍,顿时砰地一声,如若瓜裂,那朱大郎挣扎几番立时没了动静,少时就是跌入水中,激起好一阵浪花。

      云沐阳瞬息之间杀了两妖,却好似做了什么不要紧的事,举步漫云就是十数丈,他把目光望向皇甫六郎与无眉道人,淡声道,“两位道友久候。”

      无眉道人被他目光望得就是身子一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咬牙道,“六郎此人太也强悍,务必要万分小心,使出浑身本事来。”

      皇甫六郎眉头紧锁,不需他提醒也是变得谨慎,“叔父,少顷你万务牵制住云道人,我那法宝只可用得一次,如是被他用方才那遁法躲了开去,那我等恐怕无有法子了。”

      无眉道人还是首次见得皇甫六郎这般,微微舒一口气,“六郎放手去做,便是舍了老朽这性命也定会拖住云道人,少时只要看准机会也不必理会老朽,只管斩来。”他说完此言,心头如释重负,又是悲壮十分,闻者都是听得出一股必死无回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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