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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那梭形法宝实则分为虚实两分,一虚一实,他现下故意露出破绽来,便是与实法宝一同来吸引云沐阳注意力,以虚法宝来袭杀云沐阳。而且以他看来云沐阳连番施展剑术神通,分化出万千剑光那也是极为消耗法力。
云沐阳立在云上,身姿挺拔,道袍烈烈风动,见得其人在重重剑浪冲击之下宝光逐渐黯淡下去,忽而又是露出好大一个破绽来,不由微微一哂。这等把戏他不知已是看过多少遍,又怎会上当。不过这也正是他所期待,当即将计就计,立时清声一喝,十数枚剑丸立时合成一道恢弘至极的剑光,从天中斩下犹如一道金色大浪奔去。
那剑光还未斩到跟前,高拙宜却觉得置身于澎湃江浪之中,身形也是微微摇晃。不过他却是心中激动,这定是云沐阳施展全力来斩他。如此正合他意,只要将云沐阳法力耗尽,到时他生死不是任由他自己拿捏?
他见得云沐阳已是御使剑光全力斩来,激起重重水浪,本就是茫茫荡荡的水面一时被金光水雾完全遮住。他见此顿时一喜,那梭形法宝已是被他打了出去,实法宝正面杀去,而那虚法宝却是隐藏在水雾之中,而且他为了使得这虚法宝能够建功,心念一动之下,这法宝却是掠过水面走了一个弯月弧度,从云沐阳身后杀去。
他自认这偷袭之法配合得天衣无缝,当即举掌一拍那小瓮法宝,再是吐出一道烟气将其裹了,顿时灿灿黄光耀极天霄,不过眼神心念却是一直关注着那虚梭形法宝。再是心念御动,先前那两口宝剑也是一并朝着云沐阳头顶斩去。
云沐阳那剑光斩出就是往前一跨,起袖一振,又是分出两枚剑丸来将那宝剑隔住,身上宝光一颤,便有重重霞云飞起。这时他却是微微一哂笑,便觉有一根寒针将要射来,然而他却恍若未觉,仍是大步跨出,那剑光已是斩落下去。
高拙宜铁齿一咬,就是桀桀冷笑,然而那剑光到了眼前之时他面色登时一僵,那云沐阳眼见他露出破绽不管不顾便就冲杀而来,这大大不合常理。他未及多想便就将手中小瓮一抛,随即就是身姿纵起一道华光急急撤去。
伴随着一声哐啷裂响,又有一声凄厉惨叫直刺霄云,便见那高拙宜半边肩膀已是被剑光斩去,整个人也是往湖中坠去。
却说云沐阳立在云空,心念起剑,身上五色霞云喷薄出来,却是漫漫烟霞笼罩,如此施展五气锁龙手,立时将周身数十丈内灵机锁住。便觉有一条游鱼在五气锁龙手中钻来钻去,片刻之后就是气力不足。云沐阳也不去理会,身周霞光一卷,便就裹了梭形法宝、两口宝剑疾射出去。
高拙宜口中哀呼不止,从空坠落,浑身撕裂之痛感。此时他一个激灵,却是心中大悟,竟是被方才那宝光迷住心窍,致使灵台不清,做出冲动之事来。只是此时后悔也是无用,他使尽力气在空一翻,抓了一瓶宝丹吞入腹中,随即一手捂住肩膀,便欲就此遁走。
只是一斜目,却见那云沐阳已是身化一道精绝剑光疾疾杀来,他顿时骇然失色,大声喝道,“我高拙宜乃是昆仑【创建和谐家园】,你敢杀我?”口中话音未落,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就是甩出一只瓷瓶,身子也是被一道青烟裹住眨眼间就是沉入水中。
云沐阳见那瓷瓶往他头顶磕来,一道剑光过去立时将那瓷瓶斩为两半,顿时一股火气扑面而来。他不由眉头一凛,口中一喝便有剑浪拍出立时将那火气扫荡干净。他将剑光一止,目中精光有如闪电射出,此次与昆仑高拙宜生死相斗,日后见面那便无有和解可能。如是让其活着出去,今后还不知要添上多少麻烦。
他在湖面中来回看了片刻,却是不知那高拙宜藏到了何处去。他想了一想,便就屈指弹出数面阵旗,其后再是一抖,便见田苍海从他袖中滚了出来。
“老爷有何吩咐?”田苍海本是昏昏沉沉,陡然出来一时难以适应,只是眯着眼笑问道。
“田道友你在此中好生守着,如是水中有人出现立时将其斩杀,元灵肉身一丝也不可留。”云沐阳手一指手中断臂,便就纵起一道赫赫剑光纵入水中。
第四百五十六章 阵中非迷障 原是天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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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一入水中,便就取了避水珠出来,悬在头顶垂下缕缕灵光,看着好似蚕茧。他看了几眼,此中水浪虽是看着平静,可是却暗藏急流。他凛了凛眉,在水中行了不过半刻却有一股激浪拍来,如不是他早有准备定会被撞翻了。
他稍稍一想,暗道,“此地水势不明,却是不可大意。”当即手中袖袍一抖,放了玉浪金追宝船出来,其后身化一道流光落入宝船之中。那宝船宝光撑起,只做五六丈大小,排水分浪,呼呼而行,此时在水中却是如游鱼一般,毫无阻滞。
宝船上方暗浪拍来,那宝船就是宝光一放也是稳稳当当。他站在船上,认真看了几遍,“方才那高拙宜修为不过丹生九窍,时道兄却是发来求援符信,看来时道兄还未成就金丹,既如此当不会去得湖水深处。”他这般想着,御动宝船往那湖中岩壁沙堆之处游去。
足是一刻之后,他也是毫无发现,便取出有时凤玮气机的符箓,细细感应几次也是没有头绪,时凤玮竟然好似凭空消失在这附近了。他正欲另寻法门,这时却见水中一道宝华冲起,形成一条极为耀眼的光柱意欲穿出水底。
他登时目光望去,心中忽而起了一股异样心思。他当即双目一震,身形一抖,哂笑道,“凭你也来惑我?”当即起掌一拍,一颗雷珠砸去,登时一声闷雷响动,那宝华立时暗了下去。他见得这景状,立时将法力运转两目看去,却是一条细细芒光好似小鱼,往那地底急速窜去。
“往哪里去?”云沐阳已是看透此物,当即把宝船催动,其后大袖一扬,倏尔水中如沸,凝成一只五色大手,水汽顿时凝滞,那五色大手霹雳抓下,旋即就是将其拽回宝船甲板,往其上一掷,再是清喝一声一道缚灵法印印下。
云沐阳这才看清,这怪物长不过半尺,头如蜈蚣生有利齿,身如白蛇却无鳞片,背生一排扇鳍,腹下两排细足蠕动,尾端生有一根骨刺形如弯钩。他看了几眼,心中过了一遍,只觉此物与那传言中的蜃龙有些许相像,却是不知这怪物是何来历。
“此物不知来历,不若带回门中请教掌门真人。”他取出一只葫芦便欲将此物拿住,忽而却听得那怪虫口中发出尖细声音,哀戚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竟能口吐人言?”他云沐阳不由微微惊讶,寻常精怪如是不曾服用那等化形丹、一气清神丹想要做到这等地步几乎无有可能。
“你究竟是何来历,速速说来。”他口出如雷响动,震得四周湖水颤颤,遽尔却是神色一厉,喝道,“好胆。”眸中顿时杀气迸出,一道剑光立时将那怪虫钉在甲板上。原来这怪虫竟是趁这机会再次对云沐阳使出那等迷魂之法,妄图侵入其灵台。
那怪虫不断扭动,发出尖细凄惨呼叫,“恳求上仙饶小妖一命,小妖再也不敢。”
云沐阳微微冷笑,不过这却给他提了个醒,方才虽是用那缚灵法印将这怪虫法力禁住,可是此物竟有那等天赋神通,可侵灵台,能扰清明,日后如是再遇此等怪物绝然不可小视轻心。他目光光沉了一沉,也就不言,再是目光神识往湖水中搜寻时凤玮踪迹。
那妖虫痛呼不已,直是半刻云沐阳将那剑气一撤,冷声道,“贫道知你灵智已开,如是再是耍奸猾休怪贫道狠辣。”
“小妖知错,小妖知错。”那妖虫声音本就尖细,此刻听着好似千百根细【创建和谐家园】来,听它抖声道,“小妖乃是蜃龙一点精气沾染蛇蛟所生,在此地修行已有千载,平日里也只是以此中生灵为食,还请上仙开恩,饶小妖一命。”
“修行千载?”云沐阳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其后就是拧眉道,“贫道问你,这几日可有谁人到此?”
“有的有的,小妖记得清楚,这两日有一对夫妇到此,还有一持剑男子,”妖虫欢喜不已,尖声道,“今日还来了一女子手持一面玄色宝旗,好生厉害,几乎要将天湖之水都是饮尽。”它将所知一股脑说了出来,只恐云沐阳一个不悦又是来磋磨它。
“如此看来那高拙宜还有同门未至,如此却是要好生筹谋一番。”云沐阳心中一忖,道,“持剑男子去了何处?”
“回禀上仙,小妖本欲以法术迷其心智,谁知他那宝剑极是厉害,小妖甫一动念便有剑气割来。不过之后那人却是被这湖中一凶兽逐杀。”那妖虫口中嗫嚅就是低下声音来,“如是寻不到其踪迹,那就有可能丧生在那凶兽口中了?”
云沐阳目光一眨,听其所言似乎无有作假可能,不过这妖虫很是狡诈,方才竟是趁着求饶之机袭击与他,或有隐瞒也不一定。他当下目中精光闪出,犹如一片剑刃射出,一时寒芒笼罩,四周几欲凝霜。
那小妖顿时一慌,连忙叩首道,“上仙饶命,实则是这湖中有一秘府,百年方得一开,小妖所修法诀尽数是从那处来的,或许那位上师也是入了这秘府了。”
“入口何在?”云沐阳见他仍是吱吱呜呜,就是寒声一喝。
“上仙,那入口出现不定,”妖虫在地上一滚,却觉浑身寒凉,急忙哀求道,“小妖这便引路,这便引路。”
云沐阳微微一哂笑,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刀刃加身才肯明言,他当下袖袍一抖却是一张玉符飞出立时将它摄入其间,道,“你这小妖甚是奸猾,如不是无有闲暇定让你受些苦楚不可。”
那妖虫哀呼不止,可是此时为人砧板鱼肉也只好乖乖在前引路。过不多时宝船好似置身于激流浪潮之中飘飘摆摆,晃动不止,目光望去,却见一个细小漩涡从一块黄石上卷出来,看着并无奇异之处,不过那妖虫却是大声喊道,“上仙便是此处了。”
云沐阳收了符箓,稍稍一想搓唇吹了只金色仙鹤出来,心念一动那仙鹤就是投入漩涡之中。少时他心神一动,便就摆袖飞起,化一线细细金光蹿入那漩涡之中。
一入漩涡,耳中登时有轰轰浪涛击响,胸口也好似被两股巨力压住,几欲窒息。他身形一震,身上立时有宝光撑起,其后脑颅后泛起一轮轮宝光涟漪,须臾现出一个金刚法相来。他所化金光也是略一旋转,当即在空中一翻,未几身形一闪,落在地上,目光看去却是一处宽广洞穴。
他看了一看,剑眉挑起,环首四顾,也是发觉此中灵机不能为己所用,再是神识感应却觉此中处处皆是阵法。他袖袍一振,那枚玉符飞出,喝问道,“你既是来过此处,定是知晓此中门道。”
“小妖不知,小妖不知呀。”那妖虫在玉符中哀求道,“小妖得以开出灵智,皆是因小妖在此地化生,只知寻着一条路径,其余皆是不知,还请上仙开恩,小妖绝无隐瞒。”云沐阳听得其言也绝无有欺骗,便把玉符一收,随即却是拿出那张求援符箓,略一辨气机,面色微喜,这却是那时凤玮就在这附近。
他举目一看,踏了几步,便就在识海之中细细计算,直是过得片刻便就算出阵脚方位。当即便就是甩下数面阵旗,按着那阵势变化方位踏去。旋即轰然一声,豁然开朗,足下是碧玉阶沿,头顶一片青天碧空,前方有一座宫殿看着已是破败。环目一看又有悬泉瀑布,湖泊溪流,山野草木,竟是自成一处天地。
“云贤弟。”这时云沐阳身后传来一欣喜激动声音,他回头望去却是时凤玮满面惊喜。
“时道兄,十数载未见倒是风采更胜往昔。”云沐阳稽首作礼,笑声道。
“云贤弟此言羞煞我也。”时凤玮哈哈一笑,三步并作一步落到云沐阳身侧,挠着头道,“幸亏求了贤弟相助,否则竟是不知为兄被困在如此一处美景之中。”
二人十数载未见倒是一点也未生疏,二人当即寻了一处坐下,时凤玮嘻嘻笑道,“此处倒是好风景,先前被困阵中丝毫不曾发觉,也是我等缘法竟是来了此地。”
“我也不曾料到此处竟是如此风光。”云沐阳笑了一笑,抬起头来,道,“此中当是一处小界,只是不知是何等大能所建。”他说着顿了一顿声道,“这阵势约摸半个时辰便要变化一次,道兄你我少时游上一游,也不枉此行。”
“是也,兴许还能得到几件上好法宝,又是托了贤弟福分。”时凤玮不住点首,哈哈大笑,只是歇了片刻便就起了身来拉住云沐阳往那处宫殿走去。
二人并肩而行,云沐阳笑问道,“时道兄游历九州,你怎会惹上昆仑门下?”
“贤弟可是说那高拙宜?”时凤玮说到此人不由微微一哂,冷笑道,“此人虽是昆仑门下但却不是正主,此中还另有秘事,待得为兄与贤弟一一道来。”
第四百五十七章 神女飞天种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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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恐是不知,掌门恩师昔年也是出身九州,其后得道才是在海外开派。”时凤玮说道自己恩师顿时满面肃容恭敬,道,“昔年恩师本是一散修,但是机缘巧合得了【创建和谐家园】书遗册,故而极善推演之法,能知祸福吉凶,故而当时求上门来的不在少数,。只是卜算子虽能卜他人吉凶,却是算不了自己。”
“当时便有五华山一名作武素节的贼人也是求上门来,此人当时已是修行到紧要关头,而且又是五华山掌门更替之时。此人求上门来自然没有好事,便是求得家师卜算指点一条道路,其言如是能助他夺得掌门之位,便以凤霖果为报酬,而且还会奉上一门上乘修炼法门,还可聘家师为长老。”
“当时家师未曾得了洞真传承道统,修行到丹生九窍境界便已是极限,这凤霖果既然可以助人孕育真种,而且又有上乘法门,家师也是有些心动,几番思虑之后便为其开挂卜算。”
云沐阳听到此处对于弥真人选择也是丝毫不为奇,弥真人出身散修,既无上乘传承也无丰厚底蕴,极难不动心,即便是他自家如若在道途面前恐怕也是如此抉择,他又细心听了下去,却也是生出怒气来。
“家师经此推算耗费数十年寿元,为其指引明路,其后此人确实夺了掌门大位,可是却反悔,不愿送出凤霖果与修行道书,还遣了门下追杀吾师。”时凤玮说到此处,目中凶气腾腾,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幸而得天眷顾,吾师早早得人提醒,这才先一步去了东海。”
“如此忘恩负义之徒理当枭其首,斩其魂。”云沐阳也是听得义愤填膺,皱眉冷冽道。
“此番为兄得来九州定要了了这段因果。”时凤玮拳头握着劈啪作响,目中更是杀意凛凛,“前时为兄前去摘了那凤霖果,此还是第一步,接下来也要闹个风雨出来,不教五华山门下好过。”
“原是如此。”云沐阳不由恍然,他只凭着时凤玮为人这等偷盗之事万万做不来,原是有这一层缘故,他道,“只是我听闻那武素节已是成就元婴,道兄之事恐不是易办。”
“嘿嘿,今次不成还有下次,怎能让武素节这无信无义的狗贼安生?”时凤玮咧嘴一笑,道,“云贤弟待得为兄成就金丹就去将那株凤霖果异木取来,虽不至于毁了其根基,可是也不教他有宁日。”
云沐阳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此是两派仇怨,自有当事之人前去解决。少顷,复又听他问道,“贤弟可是见过那高拙宜了?”
云沐阳微微颔首应道,“此人已被我击伤,只是其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化一道青烟隐去,我也找寻不见。”
“也有贤弟不知的,哈哈。”时凤玮顿时扬起头来,自得道,“这神通乃是出自昆仑高氏,名作烟里藏,一旦施展了神通便就隐入虚空不可见。不过此法只能藏身,逃遁不得,如是遇着那等高深修士,只要拿住百里灵机再以【创建和谐家园】逼迫,必定能将这神通破去。”
二人继续往那宫殿走去,行到近前却是见着盘龙大柱上朱漆脱落,光泽不再,那些石兽看着也是无精打采,没有丝毫威风姿态。二人仰头一望,但见正门上方一块牌匾,上书上天大敕封玄水元君。只是那鎏金都已是脱落,风一吹牌匾也是摇摇欲坠,粉尘刷落。
二人相视讶然,那时凤玮撇嘴道,“却是可惜了一处好景致,又无生灵,只有些花树。”二人略一迟疑走进殿去,见殿中有供台案桌,又有一飞天神像。
观其模样乃是一面貌静婉、目中含波、体态微丰的飞天少女,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臂,指掐莲花,托举一片玄水,螓首望空,青丝腾起,臂上飘带云飞,绸裙上水波荡漾,一只玉足【创建和谐家园】,点在一重水华云纹上,足踝系了一根红绳穿着一只碧玄色铃铛。另一足微微屈起,带起碧波重重,好似要把碧水带上云天。
“云贤弟,灵药仙宫世有典籍经卷无数,可是知晓这殿宇供奉何人?此处又是什么地方?”时凤玮见着这女神神像,两目怔怔有时,但觉心中一片清明,少时就是低声问来,只恐惊了那神像一般。
云沐阳面色沉肃,良久之后才正容道,“道兄可知万载之前这一方天地生就大变灾劫?”
“愿闻其详。”时凤玮陡然一惊,当即就是拱手一礼正色问道。
“此大劫一来天翻地覆,乾坤倒换,避无可避,万载之前这一大劫使得道脉佚散,天地灵机紊乱,坤宇不靖,自此变相多发,人间灾祸无穷。”云沐阳神色肃穆,道,“万载之前无数道统湮灭。”
时凤玮顿时竖起耳朵来,这些秘闻不是那等传承有几门派几乎不能得知,如今云沐阳愿意说来他也是仔细听着,日后也可写入门中典籍之中,传与后人也是一大宝藏。
接着便听云沐阳道,“我玄门道宗便有道脉湮灭,其中有一主脉名为蓬莱道宫便在这大劫之中殒灭。这蓬莱道宫又名神道,掌管天地万物生灵生死轮回,天地山川河脉皆在神道手中。”
云沐阳说到此处仰首望那女神神像,肃容道,“这位玄水元君当是蓬莱道宫神道遗留,此处也定是一处水神道场。”
“神道?”时凤玮几乎不敢置信,他虽是听闻过神道之名,可是从未见过,乍然一听怎能不惊?他收了收肩膀,偏首惊疑道,“这便是神道道场?”
云沐阳微一颔首,此事做不得假,他往前跨了一步,走到那案桌之前,看了几眼,道,“神道殒灭万载,不想今日却见了神道真容,这也是福缘所致。”
“神道职责乃是护佑万民,我等既是炼气餐霞之人,又与我等何干?贤弟不必这副神容。”时凤玮观他神色,极是惋惜之状,不由出言道,“听闻正是有这神道,霸占山川河脉、洞天福地,这才阻碍了我修士修仙了道。云贤弟,这神道虽是极为神妙,但与我等无益,不要也罢。”
云沐阳却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时道兄你此言恐也是别处听来,不知这神道为何为神道。实则这神道乃是一方世界不可缺,缺了神道掌理天地间万事万物,天地必生妖孽,你休看现下仙道昌盛,实则杀机暗伏。前时小弟游历东海之时,得弥真人传授天机,当是我仙道大劫再起。”
“竟是如此?”时凤玮悚然惊起,却是闻所未闻,连忙抓住云沐阳衣袖问道,“贤弟所言为实?”
“岂能有假?时道兄,你今日到此便是天机所授,合该愚弟告知于你。”云沐阳也是心头一震,暗潮涌起,又好似有天机落入识海,只是又稍纵即逝,他也情不自禁便将这话说了出来。
他目中精光斗射,凛眉道,“时道兄,这仙神两道自古不分,盖因万载之前大劫,昆仑道宫为独占天时气运,汇聚天地一应灵息,堵塞通天之路,置芸芸众生于水火之间。今且黄泉不再,神道不显,万千魂魄无所归处。”
时凤玮心神震撼,身子不由往后一倾,几要跌倒,旋即才是喃喃道,“云贤弟,云贤弟”他乍闻此事,直若晴天霹雳,如遭雷亟,久久不能动挪。
云沐阳见状一叹,不再多言,只把目光望向那女神神像。他道途已是越来越清晰,心中更是清明一片。
这时他却见那女神神像双眸之中泛出晶泪来,他见状双目睁大,好一番惊奇。须臾却有一道宏【创建和谐家园】光将二人罩住,待得二人睁开眼来却是到了云顶,但见彩云泛滥,虹波浮动。举目望去,远处重重云霞聚在一起,又有一条玄水天龙在云霞中翻来翻去。
这时,又是轰的一声震天雷动,一道霹雳闪过,便就下起瓢泼大雨。只见那大雨当中又有馨香飘出,如是细看又能见得雨中有丝丝好似琼浆之物落下。少顷那雨中好似有鲜花落下,又见一风姿绰约的女子飘带云飞,莲步款款而来。待得她行到二人面前之时,陡然一变,却是金色虹光闪烁,直冲天霄,少时但见一张金敕飘飘落下。
云沐阳不由伸出手来将其拿住,就觉得好似有滔天水浪在他掌中翻滚,他站在云上无数云霞骤然飞动。二人也是要摇摇晃晃,好似置身于澎湃江浪之中,无边风雷在耳畔响起。
过得片刻,那时凤玮就是精神一震,心头一阵玄机感悟流过,不由振声道,“云贤弟,天赐良机,为兄已是心有所感,凝就金丹之期就在眼前。”
云沐阳闻之顿时一喜,倏尔却是凝眉,这天心感悟不能错过,道,“此间乃是神道道场,灵机与我等不合,我等速速去得外间寻一灵地以供道兄修行。”言罢将那金敕纳入三山鼎中,卷动霞云便就飞下云头。
第四百五十八章 延岁非是金丹法
金敕一去,此间禁阵立时星云流散,便见霞云坠下,悬泉瀑布干涸,青木花草枯萎,又有高山崩塌,殿宇倾倒。云沐阳见光裹住时凤玮箭射而出,须臾便就撞出湖面。田苍海乍然听得轰隆作响,直若山崩海啸,心头一惊,就见云沐阳飞出。
他即刻喜滋滋上前,嘻嘻道,“老爷那人已被小的斩了。”
云沐阳只道一声,“大善。”身周云霞卷动立时带起一片碧波裹了田苍海入了袖中,一同往山外飞去。但见天中一道疾电霹雳,倏尔一闪踪迹无影。
少时,要见前方灵光扶摇直上云天,那剑光便就疾射过去,须臾一按剑光,却是一处仙城,上书五华。二人一落,便欲往城中去,这时便有几个身穿甲胄的护城使身高足有三丈,上得前来,拱了拱手瓮声瓮气道,“还请道长出示信物,否则便请交纳入城灵石。”
云沐阳把袖一甩,将嵇怀谷请帖掷出,几人接了过来,只是一打开,登时一道寒凉剑芒冲起,骇得几人面色发白,急急往后一退,就是恭敬道,“道长请入城。”
云沐阳卷了剑光便往城中掠去,少时至一山中,但见宫宇连绵,也未多看租借了一处山中洞府。其后唤出四时六御阵图,再是取出元晶布下法阵聚敛灵气,当时便见灵气如潮水一般涌入山头。
山下本也有几座观宇,乃是五华山仙城诸多散修聚集之处,今日山中灵机陡然大减都是惶恐难安。
“两位道友,山中灵机怎会就此大减,我那丹炉中还有一炉丹药就是紧要关头了,这可怎生是好?”一面貌老朽修士哭丧着脸从一座观中奔了出来,恰恰遇见对面一座洞府也是飞出两人,便就急切飞过去,唇齿哆嗦,几欲泣道,“老夫那丹药耗费了老夫半甲子心血,竟是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