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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道友,山中灵机怎会就此大减,我那丹炉中还有一炉丹药就是紧要关头了,这可怎生是好?”一面貌老朽修士哭丧着脸从一座观中奔了出来,恰恰遇见对面一座洞府也是飞出两人,便就急切飞过去,唇齿哆嗦,几欲泣道,“老夫那丹药耗费了老夫半甲子心血,竟是毁于一旦。”
“林道友,我等也是不知,”一人也是无奈一摊手,皱眉道,“莫不是五华山出了什么大事?”
另一人切齿寒声道,“两位道友此事说不分明,还是往仙城刘执事那处讨个说法来,我等也是付了许些灵石宝材租借的洞府,如今这灵机骤然大减,我等都是损失不小。”
另外两人略一犹豫,道,“也唯有这般了。”说罢三人就是纵起灵光,往另一座山头飞去。过不多时,到一处山中又见两人也是急急赶来,众人各自见礼,各言明缘由,都是相顾愤然。
一人咬了咬牙,言道,“既是我五人都到了,刘执事此事就是不解决也是不行了。”
另外四人都是点首赞同道,“众位道友我等在山中修行也有十数年,此次万万不可退步,定要刘执事给个说法来。”
“何人在此喧闹?”就在五人言论之间却见一长袖道袍的清俊女修大步踏了出来,杏眸圆瞪,双手叉腰尖声喝道。看她只是炼气修为,对着五个筑基修士却是一副傲然、无所畏惧模样。
“原是刘仙子,烦请刘仙子向刘执事禀报,便言林同以及四位同道求见。”几人面色微微一僵,不过却似乎早已习惯,纷纷好言道,“烦劳刘仙子了。”
“观主在闭关静修,不见外客。”那刘仙子杏眸一收,唇角微微扬起,道,“你等回去罢。”
“刘仙子,我等确实有要事还请刘仙子通禀。”另一人嘿嘿一笑,走到前去塞了一个物件与她。
刘仙子嘴角一笑,露出一口贝齿,眼眸颤了一颤,道,“那几位等着吧。”说罢纤腰一扭,便往府中去了。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贱婢。”那刘仙子一走,便有一人禁不住破口大骂。
“呀,谢道友骂不得,骂不得,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惯会看风使舵,休要恼了她。”另一人急忙拉住他就是小声阻止道。
“哼。”谢道友把袖一甩就是往旁站了。
过得片刻,那女子扭着柳腰出来,慵懒道,“观主让你们进去。”言罢努了努薄唇又是扭腰入内。
这是云沐阳在山中为时凤玮【创建和谐家园】,聚敛灵机,先是发了法符往梅玄贞处,令她来此汇合,其后对云符吩咐道,“这山中灵机本就匮乏,少时你拿了灵石灵丹下去与这山中散修之士以作赔偿,不要吝啬,另外如是可以便请他们出得此山,莫要搅扰。”
云符恭恭敬敬答道,“老爷慈悲。”说着就是拿了五六只袖囊,正欲出得洞府外,却听得洞外一人怒声大喝道,“五华山外门执事长老到此,还请洞中之人出来相见。”
“哪来的妄人也敢在洞前撒野。”田苍海本是侍立在旁,忽而听得此言不由就是怒道,“还请老爷下令,允小的出去将这匹夫宰了。”
云沐阳面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道,“时道兄既准备在此闭关,未成丹出关之前不要惹是非,你且出去打发了,不要伤了人。”
田苍海抖了抖肩,不甘道,“小的这便去。”他一拱手便就踏了紫云闪电出了洞府,就是怒骂道,“你这匹夫在此叫嚷个甚,扰了我家老爷清修,扒了你的皮。”一时浓云铺就,紫电叱咤,霹雳轰鸣震得山石乱摆,狂风扫卷尘沙乱飞。
那刘执事领了十余仆役,又带了六七力士,驾了一片飞舟在云空,舟后跟了林同五人。骤然见得紫电闪烁,霹雳列缺,那狂风卷来立时将飞舟卷下,那数十仆役力士顿时摔得鼻青脸肿。便是刘执事等人被狂风卷下,掼在地上,就是一身气血激涌,口吐鲜血,也是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这却是金丹真人才有的威势。
“敢问是哪位真人在我五华山清修,在下乃是五华山外门长老,还请真人示下名姓。”那刘执事终究还是有些胆气,虽是吓得哆嗦不已,遽尔想起自家乃是五华山【创建和谐家园】,尚有宗门为依仗,这人也不敢任性妄为。
“凭你也配知我家老爷名姓。”田苍海嘿嘿冷笑,就是挥动风云,“速速滚下山去,如是不然教你等好死。”
刘执事等人见得此人凶神恶煞,法力奇大,哪敢久留,就是往山下一滚,就是连那些仆役力士都是理不得了。
话说云沐阳等人在此无名山中一过便是二十余日,这一日但见天光奇好,惠风和畅,万里碧空如洗,梅玄贞自云天采炼霞光而归,但见她玉手提一只花篮,篮中枝枝梅花,染霜沾雪,瓣瓣雅香浮云。
“娘子,这山中灵机匮乏,便是采的霞光也是不纯净。”云符怀中抱了一只香炉,就是撇嘴说道。
“莫要抱怨了,此是恩师之令,采炼霞云精气,今后修行都是便宜。”梅玄贞微微一嗔,拔动灵光缓缓飞下。
忽而云符童子目中惊诧非常,就是指着时凤玮闭关洞府大声道,“娘子且看。”
梅玄贞也是见着,但见山顶一道剑光冲上天霄,烈烈芒光将天穹照得通明,可比日月,又如暗夜烛火,尤是耀眼。少时那冲天芒光顿时凝为一柄利剑,从天宇插下,无数剑气如流瀑飞洒而出,再是片刻风云聚涌,霞云瑞气万千铺空,几欲遮日。
“时道兄功行已至,正是凝丹之期,徒儿,日后你也有此遭,今日你细细体悟,定有助益。”云沐阳把手一招,便有一团浮云飞来,将梅玄贞二人笼住,但听他温温言道,“时道兄修行近百载,根基稳固,功行深湛,实则早已便到得凝丹这一步,只是时道兄志向高远,非上法金丹而不成。今一朝机缘到来,立时化霞也成真人之位。”
“凝结金丹有三法,下法食气空延岁,中法望日难望道,上法举霞织彩归。”云沐阳抬首望天,但见霞彩漫烂,剑气如瀑雨,也是凛然不惧,振声道,“成就上法金丹非要体内玄关生得三花,精为玉花,气为金花,神为九花,三花混一,聚于玄关一窍,金丹自成,上可体悟天机,下能明我真道,返本归元,此方是我玄门道宗炼气士所求。”
“【创建和谐家园】谨记恩师教诲。”梅玄贞神色一肃,不成上法金丹那便是磋磨岁月,不能闻天道,不能知真意,不能求真我。
这时重重霞光已是聚在一处,足有半亩大小,那柄冲天利剑在天中烁烁,目不能视之,方圆数十里内都是见得这等异状,纷纷驾了灵光而来,更有不少附近散修携家带口在近观摩。此等盛景,非是那等大门大派【创建和谐家园】几乎不能得见,那无名山外围了不下百人,皆是艳羡非常。
云沐阳端坐云上,倏尔转过头去,目中精芒闪烁,却是远处一朵霞云飞来,他不用想也知定是五华山修士见此异状前来查探。他见那几人并不现身,也是闭目不语。
少顷但听一声裂天震响,倏尔就是一声狂烈剑啸,便见一道耀耀剑华冲天而起,直刺天穹。那山顶也是被那狂暴剑气掀了开来,无数乱石从山顶飙射而出,尘土飞扬,狂风怒卷,须臾就听一人在云中放声大笑。
第四百五十九章 恶语一言埋杀机
时凤玮振袖而下,身带霞云,面生红潮,意气风发,剑舞鱼龙,见着山石崩飞而来也是全不在意,只把身上初成宝光撑起便就纷纷震开。
“全劳贤弟【创建和谐家园】,为兄谢过了。”时凤玮上得前来,笑容挥之不去,就是郑重稽首作礼。
云沐阳爽朗大笑,应道,“道兄客气甚么。”
“恭贺师伯成就金丹,自此登上云霄,成道在望。”梅玄贞也是上前来躬身一礼,欢声贺道。
“时道兄方方成丹,还需巩固根基。”云沐阳微微颔首,随即笑道,“不过五华山来人却是要道兄自行了结。”他目光微迷,这二十余日五华山也是生出事端,高拙宜不知所踪,遍寻不到。高拙宜正妻叶莹芳还曾特到此处询问,只是被云沐阳打发了。
“这是自然。”时凤玮嘿嘿一笑,又是面色一正,随即把目望向云中,犹如寒刃飞洒,云中剑气更是冷芒大作,鸣啸震得山中草木皆是匍匐。
就是这时,但见方才那霞云来处,点点银光洒落,倏尔飘来一驾云床,十二名高壮力士【创建和谐家园】上身,肩抬玉柱。云床上纱幔飞扬,又有六名妖娆美貌侍女侍立两侧,或是抱着香炉,或是玉手拿捏羽扇,又或是手持百花宫灯,香风扑鼻,熏人欲醉,极是妍丽动人。
云床之后一高冠少年,博带扬风,目如琉璃,风度翩翩,他站在云床后也是昂首挺胸丝毫没有畏缩之感,很有大家风范。待得云床飞近,便见一妖娆侍女抬起如玉皓腕,将那云床纱幔渐渐掀起,就见一颗明珠耀耀,照的人眼不能睁开。
原是云床上斜卧一十七八岁的丰润少年,正自坐起身来。只见他生得花玉之貌,处子之姿,眉心一点朱红砂痣,更是衬得肤白若雪,神态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自然的慵懒姿态。如不是其人穿了九龙袍,头戴一顶金冠,金冠处一颗鸡子大小的明珠晃得人眼花缭乱。那纱幔撑起,就见那少年坐正身子,扬声道,“五华山叶流芳恭贺了。”
“哈哈,时某谢过。”时凤玮把剑光一收,今日且不论有何仇怨,却是他大喜之日,他也是心中欢畅。
叶流芳生就丹凤目,目光微微一斜,便有一侍女玉手一扬一条飘带飞出,其上布满新鲜花瓣。他起了身出了云床来,顿时香风汩汩,好似泉流,“时道友既是在我五华山地界成就了金丹,定是与我五华山有缘,不如请两位道友到叶某府中小坐,且为道友引见中土冀州同道。”
时凤玮目光转了一转,暗道如是今日去了五华山不定对自己所求之事有极大帮助。可是若是自家所为之事泄露出去,那便是以身犯险,而且他现在金丹初成,还需巩固根基。他思想只是一转,便将目光投向云沐阳。
云沐阳见他目光望来,温煦一笑,脚下一跨洒然飘出,打了个稽首,振声道,“叶道友盛情,只是贫道受昆仑道宫嵇怀谷嵇道友之约,中秋之时到往昆仑道宫镜雁山赴约,甚是遗憾。”叶流芳听得此言面容微微惊讶,却是恰到好处,便言道,“原是嵇怀谷嵇师兄镜山盛宴,恰巧叶某也是受约前往,如此缘【创建和谐家园】好结伴同行,否则负了天意。”
“你这人怎得是块臭皮膏药,我兄弟已是言明不欲与你同往了,还纠缠作甚。”时凤玮目光转了一转,就是冷冷喝了一声,竟是丝毫不留情面。
他这一骂,侍立在叶流芳身侧的婢女仆役都是瑟瑟发抖,魂不附体,急忙把头低下,就怕其人再是出什么污言秽语,到时累及己身。
叶流芳倒是神容不变,只是微微拈花一笑,道,“既是如此,那两位道友便在此少歇,如是两位道友需要个方便,大可来五华山山门寻我。叶某与嵇师兄交情不浅,许些能耐还是有的。”言罢振袖一挥,又是香风卷起直上霄云,随即满天花雨落下。
“时道友骂得极是爽利,田某敬服。”那田苍海见得叶流芳灰溜溜去了,就是嘻嘻一笑,上得前来拱手道,“时道友,田某也是恭贺了。”
“田妖王,你跟了我家兄弟倒是气色极好,看来得了不少便宜,说来时某也是其中牵线之人。”
时凤玮笑容越发爽朗,既然云沐阳不欲他前去五华山做客,那定是有道理。
田苍海露出一口白齿,嘿嘿笑道,“田某虽是穷困得很,但是这贺礼万万少不得,时道友请了。”说罢取了一只袖囊出来奉上,面上露出肉痛之色。
时凤玮接来一看,不由讶异,内中却是一瓶上好灵丹,寻常都是不多见,不由暗暗道,这灵药仙宫果真是丹鼎一脉,便是这等妖王也能得了这等灵丹来,当下心中又有了想法。他道,“田妖王,时某谢过了。”说罢就是满面春风,目光灼灼望向云沐阳。
“道兄,愚弟就连元晶都是舍了,你可莫来寻我。”他说着也是朗声清笑,当即几人就是驾云出了这无名山。那座洞府已是被时凤玮毁去,几是住不得人,而且留在此处也无必要。
话说叶流芳乘坐云床从天云而走,只是行去二三十里,便就将那云光一拨,霞霓万千飞起,片片花瓣在天中落起雨来。那些力士仆婢见得这花雨却是吓得魂飞天外,面色刷白,浑身战栗,就欲奔逃开去。倏尔那些花雨落下,粘在力士仆婢身上,就见他们呼吸困难,脖颈好似被人大力扼住,须臾就是通通气绝倒闭。
这时那些花雨再是落了下来,往这些仆婢力士身上一盖,旋即再是香风扑动,这些力士仆婢已是身影全无,好似不曾在世间出现过一般。
方才那少年郎见得这景状丝毫也是不惊讶,只是在旁拱手一礼道,“叔父,孩儿有一言。”
“二郎,你且道来。”叶流芳语态慵懒之至,方方杀了数十仆婢力士也是丝毫不在意,斜卧在云床上,一丝清风拂来,将纱幔吹起,其神容有光,极是刺人。
“孩儿耳闻大姨丈身死,但却连尸骨也未寻到,听闻便是在天水湖中失了踪迹。这几个道人恰恰出现在我五华山地界,又在此凝筑金丹,孩儿看来,此事定是与这几人脱不了干系。”那少年郎再是拱了拱手,就是正色言道。
“此言甚是有理。”叶流芳微微阖目,道,“只是二郎你需谨记,现下也是我五华山叶氏一族最为关键之时,此事事关我五华山能否重现昔日盛景,万万不可鲁莽。听闻偷盗我五华山凤霖果之人乃是御剑之辈,方才这二人我已是细细看了,都是得了剑道真传,不是易与之辈。”
“我几番试探,这二人却是嘴风极紧,不愿透露半分。”叶流芳说到此处面色微微一僵,却是心火炽热,七窍生焰,他修行数百年来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便是昆仑【创建和谐家园】见了也是客客气气。他语声渐渐寒冷下来,道,“也不知道这二人是什么来历,我五华山叶氏正在筹谋大事,无有必要徒惹强敌。”
“这天地之间若论剑法之道无人能够出剑宗左右,叔父看来,这几人会否是剑宗门下?”那少年郎也是目光沉下,心中沉思良久,出言问道。
“剑宗剑法包罗万象,不过都可一语言之,命可分阴阳,天地有清浊,独剑唯一道,只有生死论。”叶流芳说了这话出来,也是寒光耀耀,冷芒化雾,好似下了一场冰雪,他转过神来,“剑宗独在戎州,少涉我中土冀州,再者剑宗门下真传【创建和谐家园】我皆认得,此二人断断不是。”
叶流芳顿时精神振奋起来,一拍云床,目中带怒色道,“且要仔细看好这二人,即便现下不能将这二人斩了,以振我五华山威风,他日到得昆仑,我叶流芳也要亲自向这二人讨回来。”
那少年郎听到此处就是垂首,不由暗暗怨恨起叶莹芳来,如不是此人门中凤霖果又怎会失了,在此重要时刻将太阿倒持,平白与了武氏把柄。原本那高拙宜被族人排挤出昆仑,并不受高氏重视,反而有人愿意花代价取他性命。
只是自家大姑母也不知着了什么邪魔,对此人一见钟情,几番周旋下来便与此人结为夫妇。然而其后族中之人都是受了高拙宜不少气,其人自认乃是昆仑出身,高人一等,处处颐指气使,但有不顺心便来发作族人,连带他也是受了几次惩处。
而且自从这人到了族中,非但族中不曾落下什么好处,反而为高氏憎恨。那高氏一族在昆仑也是大族,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又是族中那位元婴真人出面斡旋,才是堪堪化解。
“二郎,今日之事不要与你大姑母说,休要让她疯魔了。”叶流芳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纱幔就是随风扬起,旋即但见落英缤纷,飞向云中,那座云床已是不见。
二郎见得此状微微一礼,其后自腰间取了一柄宝剑出来,寒光射出足有数尺,他把手轻轻一弹那剑刃,冷言道,“也是你等听了那些污言秽语,否则放尔等一条生路又有何妨。”说罢霎时一道剑光射出,却是朝着方才围观修士杀了过去。
第四百六十章 古册宝卷疑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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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云沐阳几人离了那无名山,便就驾了飞舟往五华山仙城飞去。此行既已到了五华山倒是不妨看看有什么奇珍,可以带回,也不枉此行,再者时凤玮方方成就金丹还需一处静室细细体悟这金丹之妙。而且此时距离中秋尚有两月有余,那昆仑虽是地域广大,可是这时间也足够了。
五华山辖下共有仙城六处,此地仙城却是六处仙城中占地广阔的一处,又是前往昆仑必由之地,故而来往修士极多,盛况别处不可多见。更是风情别致,奇珍玩物万千,令人目不暇接,只要你有足够财力,便是东海鱼姬,北极冰精,南海蛟龙都是能够从此处换了来,更遑论那等灵药宝材。
而且此处无有那般繁复规矩,只要不是坑蒙拐骗、杀人越货,一切皆是由得。故而此地更是集聚了无数玄门道宗【创建和谐家园】,便是那九州难得一见的释家佛门、儒门都有【创建和谐家园】在此现身。
几人到了这仙城之中,便就寻了地方住了下来。时凤玮得了云沐阳指点自去闭关,其后那田妖王见得这等盛况,也是激动欣喜,不住嚷着要去见识一番,云沐阳也无异议,只是着梅玄贞仔细,换些得用宝材回来,另着意些许奇珍,只做那镜山盛宴之礼。
梅玄贞接了吩咐便与田妖王一同去了仙城坊市。
云沐阳因着时凤玮虽是已经成就一枚金丹,但是这巩固根基一途同是重要,尤其是初时金丹之内五行之气方方交融,更需将那金丹蕴养,为日后孕育真种打下坚实根基,不可为人搅扰。故而他便留在此地,不但起了此处静室禁阵,更是布下一座法阵以防外人搅扰。
他趺坐蒲团上,此时也是无事,心中一动,自妖灵山一役以来,不知得了灵药宝材无数,此次也是可以稍作捡看,如是无用的大可换了灵石回来,三山鼎中已是不再只有三座山峰,更有湖泊流川,日后欲成洞天,灵机灵脉绝然不可少了。
当下便就将宝囊拿出,一下倾倒出来,却是堆了满满一屋,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云符、云肆两童子也是欢欢喜喜上前来,他也是由得二童子翻捡分类,自家坐了一处,其后取了那高拙宜宝囊出来。
他神识一看,这宝囊却是华光抖烁,竟是要躲了开去,不由目中微微惊讶,此物也算得是件法宝了。他面色微微一哂,道,“既然是生出灵性,那便当知晓天意,今日你能逃到何处去?”
言罢,手中法力一出,一朵莲花印下,那宝囊顿时光芒一闪,一声哀鸣,便就自行打了开来。这宝囊按天地玄黄分作四层,第一层中只有灵石数千,并无奇特之处,不过他再是看了一眼却是微微一喜,内中竟有元晶九枚,这却是少见。此物非灵脉中不能出产,寻常不但可以用来当做灵石使用,便是炼丹炼器都有大作用。
“果真是昆仑【创建和谐家园】,便是只一外门【创建和谐家园】便有如此丰厚身家。”云沐阳微微一笑,将那元晶、灵石往三山鼎中一扔,鼎中开山力士立时接了过来,寻了观无峰便就埋了下去。
他又继续往那宝囊中看去,次一层中却有那等宝丹灵药,又有云英果实,粗略看来不下百数。他也是点首,这些灵药都合他用,他也不客气将这些灵药尽数纳入金乌绫中。
第三层中只有一件辅助法宝,他将这法宝施展开来,顿时犹如云天之中,须臾就是有无数水汽凭空生出,少顷点点水珠渗出,好似有一场瓢泼大雨将要到来。他看了一眼,笑道,“三山鼎中正愁无有布云施雨之物,此宝恰好为我所用。”当即将此宝往三山鼎中一送,再是把目光往最后一层看去。
他只粗浅一看,却是【创建和谐家园】书并着一块玉简。他将道书拿来看了几眼,不由微微惊讶,这道书不但是一卷上古遗册,更是一件法宝。只要施展了法术入内,好似置身于上古之中,顿时有无数灵气汇涌而来,而且还可掠夺宝物灵机。如是有了此物修行,必定事半功倍,竟是有一分三山鼎功效。
不过他看了下去,却是发觉这【创建和谐家园】书法宝上所录【创建和谐家园】威能极是浩大,只是此法也是旁门,并非走得正道,他日成就元婴更是走得偏途。而且这一门【创建和谐家园】必须以此宝作为辅助方可修行,如是不然不能将掠夺灵机化为己用,便要五脏破裂、筋骨粉碎而死。
他看了微微悚然,盖因,此法如是初时修炼即便没有这法宝相助,也可修行到金丹境界。不过这法门还有隐患,到得凝元筑基境界非有法宝不能成事,每隔十载必定要夺了法宝灵机灵性方可,否则四肢疼痛,筋骨发软,到得最后连骨髓也要被这法门磨去。
而且一旦凝结金丹之后,五行合一,就是一刻也不能离了此物,否则爆体而亡。如若他人心怀不轨,只要将这法门传与他,那便顺其所愿,而且身死之人恐怕连缘由都是不知,殊为可怖。
他闷哼一声,便将此物往三山鼎中一扔,这法门对常人而言诱惑实在太大,成就元婴竟是不需道心为辅,只要能够夺得足够法宝灵机那便是水到渠成。
“这法宝也是邪物,与那阴山教诛神令有何分别?不定也是邪派法门。”他目光森寒,便不再理会它,只将那玉简拿来,看了一眼,便就有了些许兴趣。原来这玉简当中乃是高士一族修行法门,内中虽是藏了许多玄门暗语,可是只有少数乃是家族秘传之外,大多并不难懂。其中便有记载了那小神通烟里藏修行之法。
他看了一眼,就是把这遇见放到一侧,这高氏一族修行法门即便得来也是无用,盖因修行这门法门之前必须要以高氏族中一桩法宝开辟紫府心窍,还需炼就一枚名作颅焰丹之物,以此物为基修行族中神通。不过这颅焰丹却是高氏一族代代相传,不录于经卷当中。
他看来看去已是没有发现奇异之处,稍稍一想将这些物事收好,其后却是取出一张黄帛。但见那黄帛上黑线纵横交通,到得百数条黑线汇聚之处,却是变作晦暗的一个点。此地就是他接下来意欲前往之处,不过若是要先行前往此地,时间便很是紧迫。
又是过得一个时辰,云符、云肆两个童子气喘吁吁上来,都是喜笑颜开道,“老爷,我等已是将那些灵药灵草,并着宝材宝石都是分开了,还请老爷阅看。”
“哦,你且说来究竟有哪些。”云沐阳微微惊讶,随即把目望去却是一笑,这两童子只是将那些灵药灵材以五行来分类,不过这倒是合了他们精怪出身的本性。
“老爷,一共有金性灵草十六种,二百二十三株,其中有四种尚可植种。”云符手中捧了一本小册子,就是欢声读到,“又有金性的宝材宝石三十九种。”两童子一人念读,一人在那一堆草药灵材当中奔来奔去,每念得一样,便要捧了灵材直起身来与云沐阳查看。
如是到得最后那云符念得喉咙都是有些沙哑,声音也是不禁低沉下去,索性他也是精怪一流,只要法力一转顿时又是精神振奋,语声清朗。云沐阳摆了摆手,笑道,“我知你二人劳苦了,如是看中什么物件便就自行拿了去,不必与我说。”
两童子听得相视嘻嘻而笑,那云符乃是一张天妖精血符箓化就人身,需得以日月精气锻炼方可增长功行。而那云符却是寻常一只妖狐,喜食金性灵药宝材,也已其中精气为主修行,到得如今更是将其两条长尾末端毫毛炼成百数根飞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