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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20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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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一喝,吐了一团剑气出来,将这些阴阳两色剑气融为一团,足足过得半日,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见着眼前剑气所化光团只有鹅卵大小,不由满意一笑,“如此还是不足,仍需再以法力祭炼方能作用。”

      言罢,再是起了法诀将这一团剑光揉成一枚剑丸形状,又是自莲华囊中取了庚辛金元精气,两相糅合,便见一枚莹润润、光灿灿的剑丸呈现出来。只是做到此处,他仍是不甚满意,又自腰间取了块白金出来,吐了一团火灵将这白金熔炼作一小团。又是起了法诀将剑气灌入其中,这枚剑丸顿时跳跃起来,轻轻鸣动,带出条条剑光来。

      他微微一笑,将这剑丸收起,稍一掐算时辰,竟然已是过去整整两日。他微微舒一口气,便欲出了洞窟前去寻魔宗,只是这时忽然一股诡异气机飘来,引得则阳剑丸鸣啸连连。他不由哈哈朗笑,道,“新炼一宝物,正愁无人试锋,却是自家闯来。”

      他当即长身立起,把袖一挥,出了洞窟。他立在山巅,往山下望去,见得潮水涨起之间有层层黑影,这些黑影又是重叠一起,便往山下村庄涌去。这时就听得许些惊叫,下方村落之中有几个炼气士手持法器,引着百数壮汉竖起了石阵,显然已不是首次遇到。

      一老汉面貌枯朽,但双目犹如火烛,此时拿了一面小旗,在掌中挥动不止,便有层层气旋飞出,立时将百数石柱连在一起,只是他施法过后,便是目光漫散,气息喘喘,大声吸气惊惧道,“快快将石柱法阵起了,这魔物比之往日还要多上数头。”

      余下那些壮汉听闻更是大惊,眼前海水慢来更是漆黑如墨,当下便有一十五六岁的健壮少年望着那黑墨潮水突然一声大叫,随即竟是拔了兵刃出来,疯狂挥动,一下之间有一壮汉被这少年扎中心窝,立时倒地而死。

      那老汉顿时一声大喊,“快快按住他,这是被魔物魇着了。”他这话一出就见一十三四岁的少年惊惧不定,手指颤抖,却是丝毫不敢犹豫起了一道法诀将那健壮少年缚住,又有四五个大汉将其扑倒在地,随即一柄大刀将他头颅砍下。

      那十二三岁的少年郎见得那人头颅被切下,两目冒血,顿时嚎啕大哭,“大兄,大兄。”

      老汉一声长叹,随即冷冷道,“四郎,莫要哭了,回去好生安葬了大郎。”又是扭过头来,大声骂道,“还不将石柱法阵起了,你等是要死在这里不成?”

      百数壮汉大呼一口气,俱是大声一喝,震得潮水晃晃,其后从腰间取了一柄利刃出来,在掌心一划,便有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石柱上。石柱上石纹吸了鲜血,顿时豪光大放,须臾起了光幕将那些黑墨潮水都是阻挡在外。

      这时众人都是长呼一口气,老汉走到那少年身侧,见他哭得伤心,叹道,“四郎,每是十载,便有魔物侵袭,你也莫要哭了,日后你洗了法术,便可为大郎报仇。”他说罢再是一叹,只是这时,忽然耳旁响起轰轰大潮,他顿时面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惊恐叫道,“不好,竟是魔灵袭村。”

      顿时那光幕被大潮冲破,轰轰水浪泼天而下,一众人都是绝望不已,四散奔逃,只是却纷纷被那黑墨潮水卷入进去。老汉已是绝望,双目泣血,仰天声嘶力竭喊道,“上邪,你便如此待你子民,任由魔物吞噬苍生,上邪,且睁开你的眼。”

      只是他喊声一出,却见一道惊天剑气从天斩落,潮水顿时四散,黑气被这剑光一斩也是烟消云散。这时那老汉惊看四方,此间除了石柱被毁,魔物侵袭之事好似从未发生一般,他再是抬起头来,见一道精绝剑芒横天而去,顿时大哭,领着一众人跪拜叩首不止。

      云沐阳收了那剑光,看着掌中莹润润的剑丸,也是满意,这剑丸实则算不得剑丸,只是被他灌注了阴阳色法剑元碑剑气,内中还有锋锐,不过如此却也是够他所用。这时他望东北看去,却见那处魔气萦绕,阴气不绝,一条烟柱摇摆晃动,直上云天。

      “此处当是饲魔谷了。”他稍一点头便是把云光拨动,浮云飞去。

      如此又是过得一日,这一日来沿途见着不少灵药灵草,便是这画卷之中的许些灵物也是见了不少,他一概取了宝囊出来,将这些草药灵材,灵物宝石都是纳了进去,只留些许,不至于断了根。着实收获颇丰,他不由笑道,“此中灵药之丰茂却不是外间可比,便是洞水国也无有这般。”

      他却是不管昆仑如何看他,今后他若要成事不知要耗费天下间多少灵物。又过得两日,他在海中捉拿了许些灵贝,忽而他眉心剑丸骤动,他顿时面色微喜,袖袍轻振,驾动一道煌煌剑光刺入中天,再是看时已是杳杳无踪。

      第四百九十九章 非是不争意为剑

      端木兄弟脚下踏了火焰烟云,云烟下潮水被这火芒灼烧,立时化作雾气重重飘起。二人再是长声一喝,便犹如雷光惊动中天,眼前一团黑煞阴气顿时支离破碎,扑哧一声旋即恍如烈阳融雪,化作青烟散去。

      端木朱嘿嘿一笑,道,“阿兄,你怎得不留手,若能擒回去,也可与众位同门观视一二。”

      “宝卷之中自成世界,这魔物又是昆仑道宫所饲养,怎能轻易带走,你我记载下这些魔物习性便是了。”端木赤起手拿出竹卷刻笔,随即抬头问道,“仲孙师姐现在何处,可是回了信?”

      “倒是未曾,阿兄也不必担忧,仲孙师姐也是修成金丹,又怎会惧这些魔物?”端木朱嘻嘻嘻嘻应道。

      这时就听一声剑鸣在天啸动,遽尔抬首,便有数十条剑芒射来,撕空裂气,二人当下联袂飞起。只是那剑芒却朝二人中间斩下。端木赤当即口中一喝,一道火光吐出便有烈烈金风,将剑芒吹开,随即再是大袖一振击碎剑芒。

      兄弟二人目光射去,见得云沐阳从重重剑气中施施然踏出,不由心中生恼,沉声哼道,“云道友你待如何?先前我兄弟二人已是对你手下留情,你休要胡搅蛮缠,否则别怪我兄弟不念旧情,取你性命。”

      云沐阳身周剑光缭绕,冷眉道,“贤昆仲,贫道别无他事,只有一桩,只为一观那宝物。故而再次厚颜前来请教。”

      “云道友原来是为了此事,既是云道友这般说了,也是心气十足,我兄弟二人倒是不能无故借与道友感悟玄机。”端木赤面皮轻轻抽动,那目光瞟他,见他面色一变,不由心中冷哂,随即高声道,“我看今日无论我兄弟二人是何言语,云道友都要与我兄弟做过一场,如此也罢,今日便分胜负,若是道友胜了,那宝物也可借与道友一观。”

      “好。”云沐阳目中坚定,声如斩铁,再是一喝,冲起剑芒一道,响动万千剑鸣,点点金赤锐光浮空疾驰,恍若流星旋舞、荧光转动,看得人目光缭乱,又生阵阵灼痛。

      端木朱见得此景,大笑道,“原来云道友还留有后手,我兄弟二人领教。”言罢各自摆开阵势,顿时呼呼轰动,隆隆震响,天中落雨卷潮,翻浪腾珠,却是红云汇聚,劈落道道电蛇。又见他脚下赤火蛟龙从海水中跳出,吟啸声动,风雷来和,四爪一探,呼呼烈火便成一片火海。

      金水火龙,水在天,火在地,可是只是片刻之后,那火龙竟是蹿入天水之中,须臾之间水火交融,劈落团团雷光,炸裂声响震得潮水四散,下方礁石块块碎裂。

      云沐阳见得水火互换,目中精芒一泛,立即展开剑光直去天中,只是这时万千雷雨劈落,震得他剑丸芒光也是轻轻动荡,微微摇晃。然而他却丝毫不惧,再是一抖,将数道剑芒散在周身,但凡雷芒雷雨劈来都是以剑光阻开。如此一来一回,化光穿梭竟是足足过得半刻。端木赤一见云沐阳只是一味以剑法避开雷雨,任由金水火龙追赶,也能以快捷无俦剑芒遁走。不由目光一沉,这金水火龙,他们兄弟还未学到高深之处,否则便可以法力化出天河一道,横荡绝流,任他剑芒往何处去都可以天水雷火逼回金水火龙之中。

      二人施展这一门神通半刻也是觉得法力艰涩,当下端木赤心中一冷,暗对端木朱道,“阿弟,云沐阳意在耗费你我法力,再行试他,如是此人仍是不肯正面对战,那便停了神通,以法宝对敌,你再以刺神落魂术刺他神魂,教他知晓我景霄宗之物怎是这般好拿的。”

      端木朱立即点首,再是大声一喝,兄弟二人一人催动金水,一人唤出火龙,霎时之间又是雷光电蛇不歇,犹若疾风骤雨不住落下。

      云沐阳身与剑合,身周振起一片水雾,飞遁驰掠只见越发觉得吃力,然而面容仍是冷峻,只在其中穿梭,时而又是掠出战圈,倒也斗了个不败局面。不过他自知晓,自己固然能依仗此法削去这二人法力,可是长久下去这二人定也可以寻出制敌之法。

      只是如今他却是处于被动,而且以他心中所图,唯有徐徐转换,不令这兄弟二人看出端倪心中所图才是成了大半。思及此处,更是催动剑光,震开团团雷雨,倏忽之间又是跃出百丈开外。

      端木朱顿时生恼,张口一吐便有一团似水似油之物飘了出来。见他再是拿指一点,立时起了一阵幽风。原来此物乃是采自景霄宗宗门地表万丈之下的坤灵精气再以秘法祭炼而出,专门与修炼刺神落魂术的金丹修士所用。盖因金丹修士法力不足,不能从金丹中运转御动此法,若以此物相助,便可省去大半法力神气。

      端木赤也知再是僵持下去,极有可能被云沐阳扳回劣势,此时必是要收了神通。当下与端木朱心中一通,二人齐齐飞起,就见他将一片鱼鳞一般的宝物拿出来一晃,立时一道烈烈闪光照出。

      云沐阳瞧见二人欲收神通,立时目光一震,浑身法力抖动,便是将千百剑芒施展开来,一时之间万千剑芒弥天落下,犹如飞蝗铺空,密密麻麻,令人不敢直视。只是他剑光才出,就觉一道闪光从眼前掠过,直往眼眸而来。他顿时面庞一惊,急忙偏头而过,身周剑芒顿时掠起将那光芒阻住。

      少时他化剑光而出,顿觉心惊,如是被那光芒照射,双目定是要被毁了。他当下目光冷静下来,远远望去,却见端木兄弟已是趁着这须臾功夫聚在一处,又是取了一件法宝出来,在天中布下彤彤火云。他面目冷淡,方才一瞬之间便失了先机,不过也让他更是清楚各大道场门生俱不是好惹,心中警惕大增。

      端木赤一见神光龙鳞镜将云沐阳逼退,也是微微惊讶,方才他也只是略作阻拦,不令其在二人收挪神通时干扰。这神光龙鳞镜景霄宗真传【创建和谐家园】个个都有,芒光一出能够照出十里,最伤人双目,一旦被射中立时双目毁去,神丹妙药也不能救。

      云沐阳此时计划落空,仍是气息镇定,再是合了剑光而出,张嘴爆喝,一团烈烈火云从他颅门飞出,但见雷光伏动,随他剑丸游走在空浮荡。忽而剑芒爆开,竟是杀入端木兄弟二人所布下的彤云当中。

      端木朱张口一吸,一口气机稳在丹田,见他手中鱼篓飞至当空,足有数丈大小,卷起气旋来,随即倒出无数烈风。这些烈风过处立时将岩石吹成齑粉,海潮卷起立成大风,风生水起,互为作用,又是形成一大威胁。

      端木赤立在天中,脚下一跺,出来百条火蛇,风助火势,立时朝着云沐阳扑杀过去。又见端木赤端着怀中赤木纹如意,有涟漪宝气荡圈,见他目光犀利,绽出层层冷光,似乎随时在寻找机会将云沐阳一击而下。

      这时忽而见他将赤木纹如意举起,随即往下一打,顿时爆出一圈蛛丝也似的赤色雷电来。这些雷电铺成一张巨往下一罩,又有金风烈火一齐鼓出。云沐阳当下把雷云一指,其后震开蛛丝赤色雷电,随即清啸一声,则阳剑丸立时与之呼应,却见他头顶爆发出百道阴阳两色剑气。

      这些剑气飚旋而出,顿时将鱼篓斩开,便是赤木纹如意所发雷光也是被瞬息破去。端木赤一见这阴阳两色剑光,目中顿时精芒闪烁,这时又见云沐阳已是举动雷云,剑光撕开大气飚射而来,当下把大袖一摆,与端木朱齐齐往后退去。

      “云道友慢来。”端木赤立时大声喊道,“云道友,且慢来,听我一言。”

      “端木道友有甚么话何不等到分了胜负再说?”云沐阳冷声一喝,剑丸生芒,道道剑气再是泼洒出来。

      端木兄弟互视一眼,当下便就拔空飞起,端木赤眼珠一转,沉目问道,“云道友难道你不想一观那宝物究竟,领悟法宝玄机?”

      “道友你是何意?”云沐阳言语犹若冰霜,又似剑寒,一双冷水眸子直直盯着端木赤,当下神念意动,剑丸止在云空。

      “云道友,你不管是要一观那宝物,这又有何难?我知道友生性高洁,若是寻常必定是要分出胜负来,才可了了今日之事,只是此处乃是饲魔谷,有无尽魔头,若是你我两方有了些许损失,当如何是好?”端木赤目光一抬,语气也是温顺起来。

      云沐阳冷冷应道,“道友之意为何?”

      “不若这般,我闻灵药仙宫霄云破法剑经,不过道友方才所施展似乎并非是这剑经中法门。”端木赤面皮似笑非笑,扬眉道,“我看不如,道友将那法门与我兄弟换上一换,那法宝我也可借与道友一观,如此不是两全其美?”

      云沐阳微一冷笑,道,“道友恐是要落空了,贫道并无这法门,不过是昔年入了一处仙人遗府,得了千数道阴阳剑气,只是数十年下来已是多数被我用去,所剩无多。”

      第四百九十九章 意离宝灯脱险机

      端木兄弟面色顿时不好,他们兄弟二人一人御水一人御火,彼此水火相济,方能施展许多高深神通道术,也是看中了这阴阳剑气合和为一,如是取来或许可以作为印证修行之法。只是如今却是听得只剩少许,若是取来恐怕用处不大。

      不过如今话一出口,想要反悔已是不能,端木赤眉头一舒,意态微傲道,“不妨事,只要还有几道剑气,今日你我之事便可了了,异日出了昆仑我兄弟二人还要前往贵派拜访,届时我等再是比过不迟,道友意下如何?”

      云沐阳轻笑一声,似不在意,昂首道,“道友美意,怎敢轻却?”言罢袖袍轻抖,甩了一只袖囊出来,言道,“此是阴阳剑气,道友收好。”

      端木赤嘿嘿一笑,目光一定那袖囊浮在眼前不动,并不伸手去接,道,“不知云道友欲将那宝物借去多久?道友也知这宝卷当中魔祟影迹颇多,我兄弟二人观了魔祟行迹,便准备在昆仑将这宝物炼化。”

      “半日即可,如若无有所得,也必不再敢纠缠。”云沐阳心中冷嗤,端木兄弟是担忧自己将乾阳天火灯灯芯炼化,到时竹篮打水,当下收了剑丸,脚下烟云骤起,神气十足,似乎极有信心。

      “那便如道友所愿,”端木赤点首诚笑,便举起手来将那袖囊一摘,收入袖中,再是一拱手,放了一道烟气出来,拖着乾阳天火灯灯芯落在云沐阳掌中,火光耀耀,芒光莹润。

      云沐阳气机一稳,虽是心中念想之物在掌心,但心中却是平淡的很,毫无波澜,只将灯芯一收,再是剑光冲起,在天中一旋,随即落到一处礁岛上,却是自顾盘坐下来,一手端着灯芯细细一看,径自修炼。

      “阿兄,这云沐阳好生惹恨,竟是让你我兄弟二人与他【创建和谐家园】?”端木朱顿觉心中不爽利,哼哧几声极是不满道,“莫不是料定我们兄弟二人会留在此处?”

      “这云沐阳也是颇有心机,已是拿准我心思,左右不过半日,等他便是。”说罢身下烟云忽而涨动,化作百丈大小,浮在天中,重重霞光透出,极是梦幻瑰丽。两日也是对面盘坐下来,取出阴阳剑气一看,却是芒气扑脸而来,微微惊动,,随即便把袖囊紧上,微微点首清笑。

      这时,遥远云空之上,一片薄雾笼住,又有白云浮过来,却见嵇怀谷立在云头,他身前一片清气笼罩,似有一人凌空而立,只是气息渊渟岳峙,庄重飘渺,玄奥神异,高山仰止不足形容。嵇怀谷满面崇敬,垂首立在其身后。

      “祖师,敢问这云沐阳是否与逍遥有干系?但凡有便该一剑杀了,不能留下后患。”嵇怀谷目光稍稍一瞥云下之人,沉声道,“【创建和谐家园】观其颇有心计,先借阴阳剑气,又借乾阳天火灯,究竟意在何为?敢问祖师可是发现了端倪?”

      “不曾,此人既已修成金丹,我那入梦之法不能为之,也不能窥其神思心机,方才乾阳天火灯灯芯在其掌中,也未发现此灯引了气机出来,如此确实难办。”

      嵇怀谷抬起头来,剑眉耸道,“祖师,让【创建和谐家园】前去一试?”

      “此中数十人,你要一一去试过,殊为不智。如今昆仑之意已是言明与逍遥嫡传,你若前去一试变将昆仑脸面丢去。万载来,各大道场联合纵横,与我昆仑较劲,如今实力明显大增,此事泄露出去更是将蠢蠢欲动。不可给彼辈机会,再者大劫将至,只可顺不可逆,方能寻求破劫之法。”

      嵇怀谷当下再是把头一低,却是颇为不赞同,若能将应劫之人尽数杀死,何来大劫,大劫又与昆仑何干?任他万千灾劫,自有掌中之剑一剑瓦解。

      只是又过得须臾,那清气中露出些微惊讶,道,“此子果非常人,竟是让其瞬息之间堪破妙法,寻出我法力根源所在,如此悟性即便昆仑之中也少有人能及,此人更是一气丹生九窍,将来定有大成就。”

      嵇怀谷此时也是目光一闪,一气丹生九窍,昆仑他这一辈之中也未有一掌之数,更有可能以上法成就金丹。此时连他也是心中赞叹,“果非常人。”

      云沐阳趺坐礁石上,水浪拍岸,激潮涌动,珠玉溅起,他却恍若未闻,一心观看那乾阳天火灯灯芯。实则却是暗暗庆幸,乾阳天火灯灯芯灵性好似真人,便是他法力触来,也可以不做反应,如此却是将他嫌疑洗去大半,捡回一命。虽则心中知晓有三山鼎为后盾,必定不会为人发现,可是此时也是难以抑制激动之色。

      又过得半刻,他已是将神识绕着那灯芯来回转过百回,忽而却觉得好似有一片薄膜隔阻他神识不得再深入,他心神一震,却见这薄膜轻雾一灵而生,虽散却是凝如实质,触之不得。

      他顿时心有所感,稍一点首,却是立时明白过来,这分明是昆仑所留后手,无论何人炼化了这乾阳天火灯灯芯都会立刻为昆仑所知,还有可能时时刻刻为人监视。他顿时松一口气,当日未曾莽撞否则一言一行都已在昆仑眼中。他思及此处,联想到这宝卷当中藏有万千宝物灵药,不定每一宝物都有昆仑印记,如此更是不能随意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感悟内中灵机,忽而口中吐出一片火云,那火云立时冲起,倏尔一散,化作万千火羽,旋即他眉心则阳剑丸啸动连天,立即冲入霄云,化出万千剑光,与万千火羽合作一处,立时之间火芒缤纷落下,每一道剑芒杀出都是赤火摇曳,既有剑之锋锐,又有火之啸烈。

      端木兄弟端坐云上,被这气息一震,云气立散,随即纵起云光,见得这景象,不由眯眼道,“这位云道友剑道天赋好生了得,难怪纠缠你我非要一观宝物奇妙,现下算是知晓了,你我下去道贺一番?”

      二人方要动身,便见那万千剑光在天中一合,卷动了万千潮浪,倏尔剑光凝作精绝一束,旋即已是纵去天中,只留下那一枚灯芯宝物。

      端木兄弟二人嘿嘿冷笑,起手放了一道烟气过去将乾阳天火灯灯芯卷了回来,细细一查看,见着仍如初时,这才眉头松了一松,驾了云光飞去他处。

      话说云沐阳腾起剑光,倏忽疾去,但觉心意舒畅,此时此刻虽未曾完全脱离险机,但做到这地步已是足矣,不能再是奢求。他腾了剑光,目中望向那阴煞魔气卷荡之处,随即催动法力疾驰而去。正是心知遗宝何处放,怡然心中自有算,正当放浪任逍遥,御剑凭虚好还山。

      行未多久,忽而一道宝气升起,冲入天霄,放出漫烂瑞霭,再是将他剑光一冲,震得云气微微晃动。他不由面色一讶,以他现在修为,少有宝物能够放出如此宝气将他前路阻住。他稍一沉疑,便将剑光按落,随即散去剑芒,朝下而去。

      却是一座宽大岛屿,正中一片矮山连绵,青翠万千,碧木绿藤处处可见,又有郡城人家。他把目光望向那宝光升起之地,这却绝然不是魔物幻化而出,乃是实打实的宝光灵机。他未有犹豫,化清风一阵去得那座矮山上。

      见山顶一座石屋,一汪十数丈宽的碧玉湖泊,清水荡漾,水底下卵石可见,两旁繁花异茂,修竹盛绿,又见着有几根碗口大小的竹管引了泉水往山下人家而去。云沐阳立在水旁,水中映出清逸倒影。

      “那位道长,还请留步。”只见着短髭的健壮汉子身披铁甲,身后跟了五六兵卒,一见云沐阳立在水旁,顿时大惊,正欲喝骂,又见是一风仪无双的清逸道人,立时住了口,岛中几位道长都是极有修行,有飞天手段,更有甚者被国主封了国师,许些道人更是国中道官,不能轻易得罪。

      “你可是唤贫道?”云沐阳转过头来,微微含笑。

      那军士顿觉春风来拂,浑身暖洋洋,如饮甘露,为首之人当下就是一礼大声道,“道长,这口泉水乃是岛中淡水源泉,我国中数万人皆是饮此水,国主有令,寻常不许人来,还望道长见谅。”

      “原是如此。”云沐阳轻一点首,这宝卷中也有世界,是永不得脱离,心中起了异样,旋即甩开心思。

      军士一见这道人如此好说话也是面色一松,那为首之人嘻嘻笑道,“一看道长便是得道高人,不知道长仙乡哪处,又在哪座道观修行?”

      云沐阳含笑微一摇首,军士听了面色僵住,不过见着云沐阳这般风仪,目中转了一转,仍是礼敬,笑道,“那便请道长到在下陋室中一聚,此处不能久留。”

      云沐阳轻一摆手,道,“不敢叨扰,贫道了却了此事尚有要事需办,不能久留,在此谢过了。”随即把手一点,起了轻轻云烟一道,便见那碧水之中泉流若涌,珠玉飞溅而起。一众军士登时看得目瞪口呆,不能言语。

      第五百章 仙姬原是魔物生

      云沐阳口中清声一喝,泉水涌起,泛出点点珠光,却见是一卷莹润剔透玉简并着一桩法宝。那法宝形如一片玉圭,其上刻了葫芦云纹,又有水汽萦绕,发出绚烂宝霞。玉圭法宝发出声声悦耳清鸣,犹如仙乐。

      他见这法宝浮出,目中闪亮,再是起指起了一片烟霞出来,旋即口中念道,“地涌碧泉流,人间忘春秋,来问年华事,不枉千年候。”

      军士骤见这宝贝,眼都直了,这时听得云沐阳吟诗,立时深揖一礼,他心中已是起了心思,此宝定是仙人所留,国中常有妖魔肆虐,若是有了这宝贝那些妖魔必定不敢靠近,还国中一个晴朗世界,他自己也能得一个荣华富贵。

      这时就见云沐阳立在眼前,也是顾不得其他,“道长,这宝贝乃是我国国主在此供奉,已有千余年了,今日道长将这宝物唤出,还请道长随小的往王宫去拜见国主,国主定会封道长一个国师之位,从此繁华富贵都在手中了。”

      他方一说完,便见云沐阳目光望来,深渊如海,当下不敢再看,可是又不愿意这宝物被云沐阳得了去,只是急忙高声道,“道长,不能取这宝物呀,否则国主定是要降下罪责来,那便是祸事了。”

      他这般说着已是要取了兵器出来,只要云沐阳一个拒绝那便一拥而上,将这人斩杀了。另外又是手中抛了一朵焰火出来,那焰火啾的一声冲上天际爆鸣,整一座岛屿都是看得分明。

      云沐阳微微含笑,看他,随即轻一摇首,对着那法宝道,“错了,错了,你等错人了,贫道自有传承大道,接不得你这因果,你自去罢。”说罢道袍轻振,随即起了云烟一片飞去云天,再是看时已是鸿飞杳杳。

      军士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跪拜下来,口呼仙人不止。此时又是看时,那一卷玉简并着法宝也是化一道炫蓝芒光纵去天间。

      云沐阳御云掠空,古往今来不知多少道统湮灭,入他若是一日不能登上长生之路也将是如此。他也唯有将逍遥道统重兴,方有望道之机,今见此景心中成道、兴道之念已是坚定无悔,再无任何事情可以消磨。

      他这一路只管采撷灵物,止于此物是否藏了暗中手段,他一概不理,只做不知。如此下来,屯坤宝囊中也是占了不小一块,尽数是宝卷中灵药灵草,宝材宝石。

      又过一日,他御剑往饲魔谷而去,却是不曾见着几个厉害魔头,心中一想,便是知了缘由。他驾剑之时法力蓬勃而出,剑气激荡,又是修得刚猛之法,那些魔头俱是阴魔鬼物,故而都是早早隐去行迹。他想通此处,敛去气息,放出些微灵机,随即目光一张,从宝囊中取了一片绿叶出来,轻轻吐气一吹,那片绿叶便化作一叶扁舟浮在海上。他清朗一笑,把手一招,就是换了一身行头,他看着极是满意,这才往饲魔谷驾船而去。

      果然他只是行出不过十数里,便见得前方海水中宝光漾漾,须臾便有仙鹤飞出,琉璃宫阙,金鼎银光,更有仙娥美姬乘风飞舞。不多时这些仙姬便就吹笙抚琴,驾驭天马飞车朝着云沐阳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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