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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只是行出不过十数里,便见得前方海水中宝光漾漾,须臾便有仙鹤飞出,琉璃宫阙,金鼎银光,更有仙娥美姬乘风飞舞。不多时这些仙姬便就吹笙抚琴,驾驭天马飞车朝着云沐阳而来。
当首一极是妖娆美貌的女子万福一礼,脆声道,“奴家乃是龙宫三公主贴身婢子,三公主爱慕公子风姿潇洒,俊逸无双,特遣了小婢前来招公子为婿。还请公子上了车驾,三公主已在宫中等候。”
云沐阳听了此言轻嗤一声,他目如洞火,这些仙姬车驾不过是一团魔气所化,皆是虚幻,他目中精芒一闪,朗声道,“你且领路。”
那婢子不疑有他,欢声咯咯笑道,“驸马爷,请上车驾。”话音一落,云沐阳翻身跃起落到车驾上,朗目一横,气息十足喝道。
那女婢驾了飞车,两旁女姬吹笙鼓瑟,撒花举灯,都是身姿曼妙。过得不久,就见眼前的珠宫贝阙一扇琉璃碧玉大门,又见十数红妆女婢捧了宫灯锦盒,牵了红花红带来迎。
“驸马爷,龙宫到了。”那婢子声若黄鹂,掀开车幔,大声道。
云沐阳喜气洋洋下了车驾,便有女婢捧了红花喜服,博冠袜履,一个恍惚之间就见得一个清逸的少年郎站在眼前。他笑了一笑,道,“倒是好生喜庆。”
婢女只是嘻嘻笑着,便在前引路,穿过抄手游廊,行过金桥扇门,一路上红色灯笼高挂,处处结彩,端得富丽堂皇。少顷,见得一座浮空闺阁,红带飘飞,鲜花四撒,女婢扶了云沐阳往闺阁而去,打开红门,将他往里一推,就自嘻嘻哈哈飘了开去。
云沐阳站正身子,目光一看见着房内明珠如皓月,烛火如明阳,宝石如星辰,奇花异香阵阵扑鼻,璎珞琉璃个个耀眼,玉树琼花朵朵芬芳。中坐一凤冠霞帔女子,玉容花貌,唇齿含春,媚眼娇羞,美艳不可方物。他心中冷哂,再是抬首四顾,这些多是虚幻,不过那些宝石倒是真实,想来是这些妖魔平日搜集。
“郎君,”只见她螓首微低,忽而抬头,又是低首,娇滴滴道,“花有清香月有阴,正是春宵一刻时,郎君。”
云沐阳冷冷哂笑,那女子见状顿时面色大变,贝齿一咬,泫然欲泣,道,“郎君何故作此状,如是贱妾容颜鄙陋,使得郎君不喜,贱妾该死。”
“妖魔现世,魅惑人间,你何止该死?”云沐阳冷哂一声,指中剑芒一弹,登时噔噔作响,啸鸣声动。
那女子顿时惊声一呼,面色骇然,立即就要化一道黑风离去,只是这时头顶一道法印落下,立时刻在其眉心,使得其不能动弹。云沐阳把袖一挥,顿时清风卷过,眼前红花彩妆立时不见,却是身在一处洞窟当中,只有点点灵石宝材未曾化去。
云沐阳目中冷芒飚射,那女子顿时面容扭曲,随即就是脱了那女子肉身出来化作黑乎乎一片,旋即只见一团魔气在法印当中滚来荡去。
“上仙饶恕,上仙饶恕,奴家这处有经书典籍,修道宝贝,还请上仙怜悯奴家修行不易,放奴家一条生路。”那团魔气哭泣不止,言语之中又显出娇媚来。
“此时还敢作怪?”云沐阳爆然一喝,恍如春雷惊落,那团魔气立时萎顿下去,只余一丝黑线,旋即掉出一片书帛来。他举手摄过,看了一眼,目中微微惊讶,却见着上方所书乃是一篇小神通,上真金阙行雷。
“这倒是好宝贝。”他面上微微一笑,也是不管其上是否有昆仑印记,只管一应收下。随即再是望一眼只余黑线的魔物,清笑道,“休要装死,凝元筑基魔物只要一魔念仍在那便断不了根基,贫道现下还需你引路,若是再过片刻你可能毫无用处了。”
那魔物顿时大哭,道,“愿意,愿意。”
“且问你,你这书帛哪里来?”云沐阳哈哈一笑,取了一块玉玦,将那魔物封入其中。
“回禀上仙,此物是昔年奴家从魔窟中初生,外出之时遇着一少年,从他身上夺来,绝不敢隐瞒。”
云沐阳只一点首,这雷法乃是魔物邪祟的克星,一点也沾染不得,倒是无有必要说谎话。他道,“你且引我前去魔窟,如是你办得好了,贫道自可放你一条生路。”
那魔物心头一喜,暗道,“好贼道,定要教你知晓我等的厉害。你别处不去,非要去魔窟寻死,那可怨不得我了,嘿嘿,到了魔窟看你有何手段使出来。”当即就是忙不迭大声应道,“愿意,愿意,奴家这便领上仙前去魔窟。”
云沐阳冷哂一声,也不理她作何感想,当下举袖一卷,将洞窟之中一应灵石宝材全数拿走,也足有万数。那魔物见得此状,顿时一喜,不怕人有欲念,就怕人清心寡欲,当即嘻嘻道,“上仙,奴家知晓何处有这些灵石宝材,包管上仙能够收得盆满钵满。”
“哈哈,那你还不快快领路。”云沐阳朗声长笑,怎会不知这魔物心中打算,不过他却毫不在意,心中有道如泰山,坚不可摧,送上门来又怎会拒绝。当即冷眸一闪,指尖一道剑芒飚出,斩在那魔物肉身之上顿时铰成肉糜。
那魔物顿时吓了一跳,不过却也不担忧,只要魔念仍在,天下人欲念不灭,她便可再夺了躯壳来,心道,“嘿嘿你等平日只知欺辱与我,今次怪不得我了。”当即也是毫无保留,将附近十数只魔物盘踞之地一应都是说了出来,又是再前方引路。只不过用得半日,便将附近十数魔物都是一一斩杀干净。
云沐阳当驾动剑芒便朝着魔窟方向遁去,又是隐去气息,有了那魔物指路,着实轻松不少,只是过得两日便是寻到了途经。这一日他按落剑光,却见着归真观、三忘宫、御灵派等人早已到了此地。他微微一笑,与众人见礼过后,便是足下生了烟云立在一边。
第五百零一章 有惊无险闯魔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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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魔窟非是山间,而是在云中,实则又是连了地气。如非此处乃画卷中小界,无有地脉,这魔窟中无数魔怪定是要成就一番气象。见浓云滚墨,云山压下,几欲触海,又听得许些魔哭鬼泣,好不凄惨,又似乎有仙音鸣乐。总而言之此处魔窟之中,如是道心不稳,那便能将心思一应映照出来,所思所想都能通过这魔窟魔物显现。
孟元象、席素琼各站一方,足下虹云伏波,生出霞彩瑞霭,映着碧水浪涛,更是生出层层宝光,氤氲灵机,万迭云浪。那些魔气俱是被这些瑞霭霞彩阻在数十里开外,魔气、宝气泾渭分明,隐见许些未曾修出灵智的魔怪在天中飘舞,只是一旦触得宝气立时烟消云散,如烈阳融雪。
孟元象含笑道,“云道友却是来得迟了,卫师弟等人已是入了魔窟。”
“中途有事耽搁了一日,多谢孟真人告知。”云沐阳稽首作礼,再是对席真人道,“贫道谢过真人相助,如非真人回光溯影神通,贫道便要为人非难,恐怕连性命也是保不住了。”
“云道友客气,以云道友手段定也可安然无恙,贫道只是做了应当之事,道友不必挂怀。”席素琼目光慈善,语声柔和,这时见他谢礼不由目光微微一正,虽则云沐阳将龚兰珍法宝收去,她却无有怨怒,且认为皆是咎由自取。而且她所为也是为了昔年云沐阳手下留情一事,两人因果算是了了。
云沐阳再是稽首作礼,对两位元婴真人道,“贫道也欲一观魔窟魔念,就此别过。”当即纵了剑光一道激射天中,俄而在墨云中停落下来,目光一扫,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幽深洞窟,层层黑气在洞窟口中滚来滚去。这却是窥见魔气本源,否则那便心中所想为何此处便是何等景色。
他将玉玦取出,对那魔灵道,“在前引路。”
“是,”魔灵惊恐欲绝,方才已是察觉到有两股旺盛灵机在魔窟附近,每一道气息都可轻易将它杀死。忙不迭在玉玦中扭动魔气,在前引路。
云沐阳身上法力激荡,但凡有魔物靠近皆是被身周散溢气机铰散。他御风缓走,这魔窟实在无有能够威胁自身的魔物出现,他此番到此也是为了将魔物习性探清察明,大劫将至,届时天地间魔灵鬼物皆会蜂拥而起。
如此便是行得一日,他微微皱眉,便听得那玉玦之中的魔物惊声道,“上仙,众位魔王魔将都已被几位真人气机惊摄,此时定是藏回魔穴当中,不敢出来。”
云沐阳一想也确实如此,彗星弥罗云笈卷终究只是法宝一件,虽是化生天地小界,但终究有大限制,这些魔物被困一隅,能够修出一枚魔丹都是难得。只是他仍是不曾停下脚步,昆仑取这宝卷出来便是为了寻出逍遥嫡传,他倒是想要领教昆仑还有何后手。
“上仙,还是莫要再往里间闯了,魔窟正中有一法宝极是厉害,我等一旦靠近便要被纳入其中。”玉玦魔灵一见云沐阳脚步未停,泣道,“奴家不过甫开灵智,去不得呀,还请上仙绕过奴家。”
“休要聒噪。”云沐阳冷声一喝,便把云光拂动,此中步步皆是虚空,处处皆有魔障,这魔物也是想要乱他心智。虽是知晓这魔物心思,只是他现下不愿与这魔物多言。再是抬目四看,眼见此间千窟百道,纵横交错,难辨东西,他也未有慌乱。取出一张黄符烧了,便朝着魔气最是浓郁之处奔去。
只是他去了半日,便听得身后一人惊惧喊道,“云道友救我,云道友救我。”
“原来是彭道友,你不随着陆百祥陆道友,缘何要我来救你?”云沐阳目光看去,忽而冷芒飚出,遽尔眉心剑丸骤出,霹雳一斩便将那彭道友斩成两片。只是那两片肉身却没有一点血液流出,再是看时那具尸身陡然窜出一团黑气就要往洞窟深处逃去。
“怎么能让你逃了去,我云沐阳脸面何在。”云沐阳一声冷哂,再是剑光一撒将四周路途都是封住,“看你也是修成魔丹一流,令你引路不是更美?”
那魔物惊得大叫,急忙蹿起也不管眼前形势如何,瞧着一处空隙就是钻了进去。只是剑丸立时带动剑光霹雳斩下,立时斩落一团魔气来。那魔气更是惊慌失措,绕着剑气又是不敢冲过去。
云沐阳面色一哂,起指点剑,百数剑光立时向前一合,就是合作一团,将那魔物团团包围进去。魔物无处可逃,立时将身躯合成鸽卵般大小一团,只是一旦接触到剑气便要被削去小半。他也是欲念所生,最知人心,知晓云沐阳既是有言在先令其引路,那便不会取他性命。可是又不能轻易认输,只得此时全力施展起来。
云沐阳一见这魔物除却蛊惑人心竟无丝毫神通,也是微微讶异,想了片刻便知缘由。这些魔物在这画卷世界当中接触不了魔道神通,只是魔怪,非是那等修魔道之人,在这昆仑也不会放任这些魔物。
“还不开口认输,却要好好磋磨。”当下不愿废话,把剑丸一收裹了剑光过来将魔物封入玉玦之内,便再次御风远去。
这时画卷天外云层中,嵇怀谷朝着一团清气作礼道,“祖师,魔窟之中已是死了十数人,却还未寻到逍遥嫡传,【创建和谐家园】看不如将这些人一并杀了,何来费许多功夫?”
只是他话语出了,清气当中却无回应,他当下也只得低头道,“祖师,不如把那天魔石起了,或许便可收到奇效。”
“剩下这些人都是道心圆润剔透,即便天魔石起了,也是无有用处,还是不要枉费心思了。”那团清气说罢就是清风荡起,再是看时已是没了踪迹。
嵇怀谷剑眉耸动,却觉得门中诸位前辈真人太过小心谨慎,既是大劫来源,那边一剑斩去不是万事皆休?当即剑光一甩,不再停留,疾往中天射去,这时就见天中一点漩涡生出,又见剑光一缕透了过去。
云沐阳斩了那魔丹魔物,再往魔窟深处去却是无有丝毫发现。一种魔物早知危机,都已是躲了起来。他看到此处,觉得此时当是离开之时,当即便要御动剑芒往魔窟外飞去。就在这时,他只觉得一股浩大灵机将他笼住,不能动弹,一身法力也是不能运转。三山鼎在此时也是骤然一停,与他一身浑然。
云沐阳振起精神,朗声问道,“敢问是哪位前辈在此,晚辈次州灵药宫云沐阳此厢有礼,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多多海涵。”眼前之人法力太是浩荡,如深渊大海,又如巍峨高山,气机庄然,竟是一丝都不能反抗。他正是知晓这一点,便顺着那灵机运转,没有一丝抵抗。
只是他等了半刻,仍是无有回音,这时就觉得金丹之内法力又是运转起来,他顿时大松一口气。额头也是冷汗齐飚,背脊汗涔涔一片。这便是实力、境界,即便他现下多有手段也是不能抗衡万一。
他稍整一下,长呼一口浊气,便将剑光驾动,倏尔之间就是穿过重重魔云鬼气。全力御剑之下,只是过得半个时辰便已经出了魔窟。
孟元象、席素琼仍是趺坐虹云上,见一道烨烨剑芒射出,也是微微讶然。这魔窟中有不少宝物,无论是归真观还是静德仙斋门下都是得了不少好处。可是这半日来却是有不少门派【创建和谐家园】匆匆飞出,似乎心有余悸。
“两位真人有礼,贫道告辞了。”云沐阳按落剑光,稽首作礼,其后再是把剑光一拨便是飞去无踪。
“连这位云道友这般剑法玄妙,道行精深之人都是冷汗涔涔,目中紧张,看来内中似乎有大事发生。”席素琼螓首微低,似在沉思,旋即道,“孟师弟你看你我可要入内?”
孟元象稍一犹豫,摇首道,“此番虽是有几人殒落,可是并无大损,先前几人也是安好,如此却是不必。”
云沐阳拨动剑光,长声一啸就是冲出宝卷,再是看时已是在雁山云台。他环目一看见着也有十余人在此,包括那陆百祥、左丘羽、尹世杰等人,观他们脸色俱是不好,再是一看,他们同来之人都是少了不少。
他稽首作了一礼,道,“嵇道友,贫道尚有邀约,就此告辞。”说罢也不管他们神色如何,便就出了雁山云台。
嵇怀谷微微一笑,便就阖目修持。
陆百祥不禁脱口惊道,“竟是连云道友也是遇到了那位?”
尹世杰也是心有余悸,叹气道,“难怪云道友这般神情?如此,在下也该离去了。”说罢将一受伤【创建和谐家园】裹了起来,向着嵇怀谷等人作了一礼便驾云离去。
话说云沐阳出了镜雁山,便见得一只丹顶仙鹤停在镜雁山前,其上坐了一俊俏女道童,便听她道,“敢问可是云道长当面,小童镜颜别府府主座下童子。我家府主请云道长到镜颜别府一叙。”
第五百零三章 心有千万道 何忧作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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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未做犹豫,洒然一笑,便随这小童一同往镜颜别府去了。又在昆仑镜颜别府住得两日,观览昆仑盛景。
这一日,但见碧空万里,澄净如洗,云沐阳御使一缕剑光如流星疾驰从天掠过,只是过得三日便出了昆仑山。又过得十日,他把剑光一按,落在一处奇峰峰顶,置身云海缈雾之中,一身玄碧道袍扬舞,道冠飘带随风而动,甚是清逸出尘。
身凌绝顶,览众山小,云海之中偶有青碧隐现,忽而大风一吹,浓雾渐散,眼见奇峰迭出,又有秀水环绕,匹练挂生,可是倏忽之间又是浓云荡生,将山峦碧翠遮住。又听山间松风呼荡,鹤鸟高唳,猿猴鸣啼,端得仙山盛景。
他举目远眺,见得层云渐生,目光更是冷峻,此处乃是昆仑山往南海的必由之地,也是冀州、次州交壤。乾阳天火灯乃是逍遥传承重宝,绝对不可有失。端木兄弟已是打定主意是要将灯芯带回山门,若果真如他们所愿,此宝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回山门。为今之计唯有兵行险招,他早已是想通所有关碍,当即把袖一振,便就地处盘坐下来。
只是待得三日,他忽而睁开双目,目中精光烁烁,犹如利刃吐寒芒,当下把袖一振化一道无形之光骤去天霄,旋即隐去不见。
昆仑方向烈阳高悬,金光洒遍,却见两个红点飞,少顷见两驾飞车跨越烟云,一对朱冠火羽赤鸟双翅振动在前拖拽引路,身周火羽飞扬,其过处必是一片火云震荡。赤鸟飞车之后有六朵云烟跟随,又有百余名力士怀抱斧钺,手擎旌旗,更有鼓声雷动。
赤鸟车上各有一人,赫然正是端木兄弟。端木赤忽而从座上站起,眉头紧皱,目光极眺远望,沉声喝道,“来人。”
当即便有一面上生有灰须的黑衣道人站出身来,团手一礼,道,“在,公子有何吩咐。”
“速速将方圆百里查探究竟。”他声如寒冰,喝了一声,那灰须道人不明所以,仍是应了一声,“遵令。”随即见他又唤了一道人各自纵一道赤光,须臾便是往天外飞去。
“阿兄,这是甚么情况,可是有险机?”端木朱也是眉头一跳,目中冒出怒火。
“方才心血来潮,稍纵即逝,却觉有人窥视我等,故而遣了人前去查看。”端木赤把手一摆,定声道,“无需担忧,你我继续往前去便是。”
端木朱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嗤嗤冷笑道,“定是那些不长眼的,闻得你我兄弟二人在昆仑出尽风头,又得了那宝物,这便要来截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景霄宗门下来放肆。”
端木赤微一摇头,也不多言,低喝一声,火羽赤鸟拖了飞车继续往前,只在身后留下一抹绚烂火光。如此便是行出半个时辰,端木赤目中寒光越来越适阴冷幽深,几欲噬人。
南宫道人略一犹豫,凛然道,“端木师弟,两位胡道友一去已是半个时辰,怎得这个时候仍未归来,如此不合常理,可要遣人前去一探究竟?”
端木赤也是心生恼怒,正欲发话,却感受到端木朱心神,当即不言。见端木朱目光一瞟,几起几日前雁山云台脸面大坠,不由心中冒了无名火,冷言道,“南宫师兄向来谨慎心细,那便请南宫师兄跑去一趟。”
南宫道人不由面色一囧,殊是不喜,他虽也是景霄宗门下,可却不是端木氏门客,怎可这般随意喝斥?再者他并不善斗法,这情形已是极是明显,那两位胡道友一定便是遭了人暗算,他这道行前去便是寻死了。
仲孙道姑柳眉紧蹙,这兄弟二人也是勇谋双全,只是修行以来一路平坦,并无波折,虽是看着谦顺,实则极是自大,行事言谈容不得他人置喙,尤其是以这位端木朱为最。她当下言道,“端木师弟,南宫师兄行得乃是阵道,我看不如再遣一人同去。”
“只是要南宫师兄前去看看发生何事,一旦察得端倪立时发信求救,”端木朱笑了一笑,面容微冷道,“再者此行本就只有八位金丹修士,如今我门下门客已是去了两人,怎可再随意?仲孙师姐,此事不必争论,便如此定下。”他说着目光望向南宫道人,面色稍霁道,“南宫师兄,你这番前去一旦察觉危机立时就退,不必管其他。”
仲孙道姑听得此言哪敢再说,当下打了个稽首也就退了开去。
南宫道人心中发苦,面色晦暗,又是目光希冀望了一眼端木赤,见其毫无表情,唯有稽首道,“是极,两位师弟道行精深,少有敌手,老道此去倒无什么担心之处,所学微末,左右不过是通些阵道法术。”他说着又是望了一眼端木兄弟,见这二人不改初衷,心中更是发苦,旋即只得把云光摇动纵去。
“阿兄可是人为小弟做得不对?”端木朱与端木赤心神沟通道,“这南宫老道自认阵道修为了得,也是心傲得很,小弟此番也是有意敲打一二,再者此人风评不佳,日后你我兄弟登位,若是仍留着此人,难免为人诟病。”
“阿弟你不必解释,你那些小心思我做兄长的岂能不知?此事到此为止,你我更需谨慎。”端木赤微一摇头,忽而扬首高声喝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也是你我风头太盛,引人觊觎。不过如此也好,昆仑山中不曾杀得痛快,今日少不得要拿人来一试刀锋。”
当下端木赤把袖一挥,手中一面旌旗跳脱出来,旋即插在山巅,迎风便长,少时一应车驾便停在山巅云海之中。只是等得一刻却见一条烟火冲起,旋即爆裂开来。端木兄弟见此霍然站起,怒目瞪视、端木朱更是暴跳如雷,几是要即可冲起,却被端木赤一把拦住。
“敌在明我在暗,你我此时冲去不定便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此事还待商榷,休要冲动。”端木赤心火大炽,两目赤红,仰首高声怒道,“好个无胆鼠辈,做这鬼魅魍魉之计,又怎对得起你百年修道?若是对我兄弟二人不满,只管站出身来。”
他说罢仰起头来,四处观望,久久听不的回应,更是恼怒不已,嗔目欲裂。
“阿兄,若是不将这伙贼子斩尽杀绝,我景霄宗不是让人认为可以随意欺凌?”端木朱紧紧咬牙,身周火光冒出将百丈笼盖,见他目光一转,就道,“我看我们兄弟二人恰恰可以将计就计,就此前去将这伙人引来,如此一,也让这些人试一试我景霄宗手段。”
“不可呀,”仲孙道姑顿时一声惊呼,大声道,“两位师弟且听我一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而徼幸。今,两位师弟受掌门真人谕令,身负大责,门中道统传承之重,岂可因此犯险?还请两位师弟深思。”
“再者,若是两位师弟就此脱开,力量大减,彼辈不知藏有几多人手在暗处,就此极有可能现将我这一处攻破,再以法力与两位师弟周旋。”仲孙道姑柳眉倒竖起来,言语之中甚是恳切,道,“两位师弟虽是天资纵横,法力无双,可是双拳难敌失手,寡难敌众,万万不可自断一路,还是就此合力同行,徐谋慢断,将敌方一一寻出杀死,方才是上上之策。”
仲孙此言一出,另外两人也是出言劝道,“还请公子三思。”
端木赤这时也是冷静下来,也觉此言有理,当下把手一摆,点首冷笑道,“仲孙师姐此是老成持重之言,只是我等更不能坐以待毙,还需想出法子将这些人寻了出来。”
仲孙道姑闻言顿时松一口气,这端木赤比起端木朱来眼光却是更为长远,她当下又道,“此番回返山门不可再做停留,原先前往灵药宫之事也需放上一放,届时就遣一人前去将那化灵宝药取来。这伙贼人来无影去无踪,踪迹难觅,况且彼辈在暗处想要找出这些人有些难度。为保万全,此时必须往门中发去符信禀报诸位真人。”
端木赤略一颔首,敢与景霄宗对抗的必定不会是无名之辈,不定便是九大道场暗中使诈,此事不得不防。他眉头紧皱,旋即道,“仲孙师姐你立时发了金剑传书回返门中,将此事禀报掌门真人,另再发金剑一柄往去昆仑。”
“是,”仲孙道姑柳眉一舒,当下伸手入袖取了金剑两柄、符信两封,一把摊开,再是起了法力刷刷写就两封符信,随即往天一抛须臾就是不见了踪迹。